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终究是忍耐不得,满脑子里除了叔叔还是叔叔,封白纵身扑上,坚硬的灼热寻着入口,噗嗤一声长驱直入。封绍先是惊诧,下意识就躲闪,但此时的他哪里是封白的对手,究竟叫得逞了!他不知道是该不该后悔方才把药液凃得过多了,若不然也不会这样轻易的叫他进来。
说是进来其实不对,封白年纪小,那物却不小,比封绍腹下的还要大上两分,封绍虽润滑做到位了,也没能全部进入,如今是进入了半截,但已叫封绍痛得想杀人了。
“叔叔,让我进来,你是我的。”封白声音黯哑,带着压抑,他压抑着爆发的欲望,他抬高封绍的腿,慢慢的将自己挤进去。他甚至有意展露一个角度,好叫封绍能清晰的看见他的坚硬一点点的没入那|穴口,叫封绍清晰的看见自己如何被占有。
“畜生……”封绍痛得呻丨吟出声,痛得紧闭双眼前却触到了封白的目光,那是怎样狂热与执着的目光,他竟然从没看到过。只是这一眼,其中的蕴含的占有与征服,控制与渴望,简直叫他震惊!
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小白么?
这个念头到底只是一闪而逝,因为封白让叔叔欣赏够了,他不能忍了,忍了这几年了,终于直插到底。
“畜生,滚出去,痛死了!”封绍狠骂道,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双脚不停的蹬着,他暗恨,要不是使不出灵力,这小畜生一定得叫他烧成灰不可!
“叔叔,别怕,会舒服的。”封白俯首在封绍唇上吻了吻,却叫咬了一口,直咬出血了。
“滚你妈……”封绍还没反驳完又叫堵住了,封白毫不觉痛一般,继续深吻着,纠缠着,直将封绍亲吻得快要融化。
而两人紧密相连的另一处,是封白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被叔叔的身体完全包裹的时候,他感到了空前的满足。这种满足和以往他兽形的满足不同,这种是完完全全的满足,高热紧致的肉壁将他的那物紧紧吞纳,只要稍微一动,摩擦带来的快感就能让他浑身战栗。
这一刻,他觉得叔叔终于是自己的了!
那个唯一关心自己、唯一不丢弃自己、唯一朝夕相伴的叔叔,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封白根本无法克制体内的欲望,仿佛七八年来的忍耐全部集中在了一点,他抱着封绍的腰臀,猛力抽出,接着已有的滑液,无法克制的大抽大弄起来。
“叔叔……叔叔……”
封绍从一开始的裂痛,在倒后来的冲击,简直都要昏厥过去,然而他没昏,只是神智有些昏了。若不是听着小白嘶哑低沉的叫着“叔叔”,他简直不敢相信他被养了七八年的孩子给干了。
但后丨|穴处那猛烈的凶狠的侵入由不得他不信,小白的肉丨棒正在他的后丨|穴里动作。
小白是他养了七八年的孩子。
小白与他互撸了七八年。
小白叫他叔叔。
小白还是……一只老虎。
每想到一点,封绍就觉得羞耻与背德,仿佛原本可以忽略的事实都被翻开来,直白的,明目张胆的提醒着他现在在被谁干,被他的孩子、被他的侄子、被一只老虎狠干着。
这种控制不住的联想,叫封绍更多的感觉明明是疼,却也隐秘的涌上一丝兴奋。
封白此时已逐渐掌握了节奏,也完全拓开了那处|穴道,他更敏感的体味到了怀里的人的颤抖,聪颖好学的他很快领悟到如何才能叫叔叔颤抖得更激烈。仿佛越激烈,就越能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叔叔,他是那么的,那么的不想与叔叔分开,五六年他也不想。
恨不能他们就这样交合到永远。
永不分离。
疼痛渐渐麻木了起来,从被狠狠干的后丨|穴开始,事情就变得越来越奇怪,那被封白贯穿的肠道内里却渐渐地发热发麻,紧致的肠道便同蜂蜡一般地慢慢有种要熔化的快感。
爽这么一发,死也值了,自己养的好孩子,哪里都好。
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
封绍最后这么想着,然后什么也不能想了。
他终于被快感打败,干脆的投入在了这场未曾预料的情丨事之中。
在一片晶莹湛蓝的海水之中,两个少年裸身交叠的身影,不断起起伏伏,水声咕噜噜的划起一层又一层的水泡,绘下了一幅香艳奇幻的画面。
59晋江原创网首发
封白的欲望无穷无尽;恨不能将身下的封绍整个揉进身心里;他不断变换着姿势,连带着周边冰凉的水息都叫两人滚烫的体温给暖化了。
“叔叔,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攀到巅峰;封绍剧烈的喘息着,头脑为快感而晕眩;视野也变得模糊。体内那根物事;伴随着疙疙瘩瘩;本是刺钝的;然而在滑液里出出入入之下却格外刺激,是他从未经历如此过的刺激。
简直兴奋得无法自已,简直忘记身处何地;简直忘记谁是谁。他皮肤上甚至起了一粒粒不知是恐惧还是快感的鸡皮疙瘩,封绍一面失控惊呼,一面昂扬而起,简直要喷涌而出,然而却被封白一手有力的握住,“叔叔,告诉我,你是谁的?”
封绍喘息不定,他自知这畜生的恶意,然而下丨体被紧扣,他此时也无法顾及什么了,只想喷薄出来,不然简直要难受过死。于是那句话从牙缝中透了出来:“你的。”
“谁的?”封白不满足,他逼近叔叔的耳垂,舔丨弄了一番,封绍哼了一声。封白便再度挺进,用力一顶,封绍怒瞪了他一眼,眸光简直能喷火。封白一脸无辜,甚至喜爱看到叔叔这副样子,脸孔绯红,双目闪亮,诱惑至极,他开始大抽大弄,每一下都一贯到底。
已经在喷薄边沿的封绍哪里忍得住,那里被圈得释放不得,终于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在封白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是恨不能吃了他的样子,凶狠的道:“你的!你的!我是你的!快他妈松开……”
封白听得这用力的声音,这才觉得满意了,他紧紧的抱着封绍,心底的满足此刻无与伦比,在封绍的耳边说着:“叔叔,你真好。你只准对我一个人好。”然后,他松开了钳制,封绍低呼一声,然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穴的物事便更为霸道强横起来……直至两人同时达到云端。
如果说,第一次时,封绍虽然投入但还神智大半清醒,那么接下来的几次,就不大妙了。他做人时就不大约束自己,何况现在修魔,更是随心所欲,至于封白是不是自己的侄辈,是不是还年少,是不是只畜生,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快感,反而更叫刺激得隐秘的兴奋。
这是和寻常的交欢完全不同的。
所以,封绍越来越把持不住,封白的聪明此时叫他痛恨又欲罢不能,花招频出,简直难以想象这个人只凭一场真人秀就自学成才,演化如此多招式,而且体力仿佛永不停歇,永不知足……待到封绍醒转时,回想起来简直恐怖。
封白手里捏着一颗养身丹,一手揽着动弹无力的封绍,一边将丹丸直接化入封绍的|穴口,他动作轻软,然而也惊动了封绍。
封绍浑身都酸软了,感觉整个人都□丨得散架了,然而没散,还掉在身上,叫他动一下也疼,不动也疼。他修的可是魔体啊!非得叫畜生干了,才能是这样惨吧?
他想,如果这个人不是封白,他必然会一剑砍了,以泄心头之痛。而|穴口处的暖意与抚摸,更叫他感觉异样……封绍一点也不想醒来,但他的一点点响动都叫封白察觉了,封白完全化了药了后,才在封绍耳边嗅了嗅,叔叔身上满是他的气味。
“叔叔舒服吗?”
舒服……个屁。
封绍很想这么说,然而不愿在这小畜生面前落了下乘,于是淡定的“嗯”了一声,说:“还行吧。”
封白俯身在封绍的面上吻了吻,那里还残留着之前欢好过的汗珠,然后道:“我以后会更努力的,叫叔叔满意的。”
更努力?!
封绍只稍微一想就感觉发毛,抬手想推开他,就带动了一波水息,这时他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原本那些心情顿时沉了下来,他一勾唇,轻笑说:“哪有什么以后,等做了鬼么?做鬼也出不去的,直到没有滋补茁壮之物,而完全消散。”还是个苦苦耗死的结果。
封白不慌不忙的帮封绍揉了揉腿脚,道:“刚刚叔叔昏睡的时候,我试着识扫了一下,发现竟然能识扫出去……”
“当真?”封绍大惊得直起身子,然而刚一直起,就酸痛得叫他差点哀嚎出来。封白担心的按住了他,一边加重手里的力道,一边道:“叔叔别急,既然能识扫出去,自然有法子可想的。”
封绍怎么能不急,但急归急,他现在这副样子除了急也毫无办法,若是能运作灵力哪怕是魔力,要恢复色身体力自然不在话下,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依靠封白。幸亏封白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凭自己越来越雄厚的灵炁来救人的小破孩,如今封白被悉心教导,又悟性奇佳,懂得的已是很多。
此时,封白便利用自己纯净的金属灵炁为封绍按压腿脚、肩膀,灵炁化入封绍的身体里是锐利的,他化入不多,只刚好刺激筋骨,伴随着轻重有度的按摩,叫封绍酸痛大减,忍不住赞了一句:“手艺不错。”
封白眼中有了笑意,道:“锦囊袋里的那些玉简我都看过了,是叔叔教得好。”
封绍眼皮一抽,他教得好?不,他可没教这小畜生怎么按摩、更没教这小畜生怎么压他,分明是这小畜生自学成才,给他一个玉简能自学功法,给他一段真人秀就能提枪上阵,给他一个支点,这畜生只怕能撬起地球。
这功法尚可,不多时便叫封绍恢复了大半,当然,也有魔体的功劳,此时虽无法动用魔甲之类,但本身的坚实度非普通修者可比。他忽然想,要不是他有这副身体,只怕得被丨干丢半条命,病卧半月,想一想就无地自容。
足见强身健体的重要,封绍从未如此庆幸修魔。
两人这才开始研究起逃脱之法,封绍很快发现能识扫果然只有封白一个人,因为他一开始便试过了,识扫不通并没叫他奇怪,绝大部分禁制、秘境都是无法识扫的,就算可以,也只是很小的范围。
但封白却不同,他不仅识扫到了,而且他叙述给封绍知道的,至少是数百里之外的情形。
这叫封绍很是心惊,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全面识扫的话理论也能达到如此,然而所耗甚大,他从未实际尝试。但封白完全是尝试了几次,仿佛体内灵炁远远不止,这种丰裕叫他直观的感受到了。五阶圣兽,相当于返虚的白虎,才十六七岁的封白就有如此实力,虽运用不佳,但来日,哪怕封绍有反派实力加成,他的实力以后真的能住封白吗?
封绍头一回感到如此不确定,没自信。不能从实力上压制住封白,那封白的天性也很难压制,他根本无法抵挡。
“叔叔,那件东西灵气十分磅礴,若能勾动他,必然叫这海底波涛汹涌……叔叔?”封白说了一通,发现封绍有些走神,脸色沉静,目光茫然。
“没事,你继续说。”封绍揉了揉额角,不打算去纠结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总不能为了那种可能就直接将这小畜生给丢了,当然,或许那样最保险,但他实在舍不得。那就舍不得吧。
封白并不知封绍在想什么,以为封绍还在为之前的事身上难受,于是也抬手帮他揉,接着说起他的打算来。
听完封白的描述,封绍很容易就想到那是个什么东西了,那种形态,那样磅礴不休的灵气,只能是山河社稷图的残卷。那东西他在徐冀州黄家时,就接触过,不过那时候黄明月微了掩藏,是覆盖了一层掩息禁制的。
不然凭山河社稷图本身那排山倒海的灵气威压,早就不只吸引兮戊道人一个了。
封绍对山河社稷图虽然毫无兴趣,甚至敬而远之,但现在,他却十分感激在这绝境处居然发现了山河社稷图的所在!
封白的办法,听上去可行,但却有些想当然,封绍一向不爱冒险,于是他将腰间青口瓶里的蓬丘给引了出来。虽然这家伙是罪魁,但此时却是真的需要他,怎么说,他也比封绍多活几千年。
蓬丘一知道陷入了海底之禁,不由后悔不迭,鬼影在水息里捶拍不止,见封白目光阴沉的看着自己,更是急忙跟封绍告罪:“是老朽错了,老朽实在没想到对方那两个女修居然大有来头,我还以为只是飘渺宗寻常的女弟子呢,怎么能想到竟然是少宗主,竟然还有这等镇宗法器……”
封绍这会儿没心情与他废话,直接将封白识扫到山河社稷图的事和盘托出,叫他想想看有没有好法子借由此道让大家脱身出去。
蓬丘一听封白居然还能识扫出去,已是一惊,再听得识扫到的可能是山河社稷图,更是大惊,几乎话都说不出全了,目光里满是兴奋!
封绍黑着脸,本以为还要等他冷静下来才能得出对策,却没想到蓬丘听到山河社稷图,简直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思维全然跳跃又缜密,那是他渴求千年的东西,所有关于山河社稷图的典籍他都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所以在封绍看来未必可行的法子,在蓬丘看来,只要封白神识足够强悍,灵炁最够支撑,是绝对可行的。当然,所用的法子自然不是封白的那个念头,自有一番关窍。
“放心,这处禁制老朽掌看了一下,发现看似是海底之禁,其实这禁制的力道还不到位,想必运用法器的人修为不够,启用勉强,这才叫禁制的功力发挥不到十成,勉强有个三四分罢。”蓬丘看着四周剔透无边的水牢,一边分析。
封绍想到丹青的修为,觉得蓬丘说得有理,不过也没有多少喜色,只道:“这三四成功力的禁制也足够困住咱们了。”
蓬丘却是毫无惧意,他将所知一一道来。
山河社稷图的残卷本身是没有什么神通的,惟独灵气丰厚得难以想象,来自上古的威压更是叫人不敢进逼。灵气与威压到了这种程度,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抵挡的。
是的,没有什么可以抵挡,包括海底之禁。何况是三四成功力的海底之禁。
这未必是指望这残卷来攻破海底之禁,这也不现实,但如果只是要造成一丝缝隙的话,却是十分现实。
原理如此,蓬丘教给封白的,就是如何用神识去干扰残卷,勾动残卷。看上去容易,其实不易,这残卷处于深海密室,其实是那秘境的地底,距离他们所处的海底之禁其远有百里。要想达到目的,凭封白一人还不行,幸而蓬丘所学杂法甚多,尤其是和山河社稷图相关的,其中的法门,就包括一道聚神法,还有一组语令。
对于神识的修炼,并不拘泥道魔的鸿沟,封白资质奇佳,领悟修习这道功法也就事倍功半。然而要达到现学现卖的程度,还是要费些时间。所以封白先为封绍运力充实了一层厚实的护身气,才投入到修炼之中。
好在这聚神法并非要达到多高的层次,封白灵炁丰厚,只要掌握个中窍门,便能灵活的运用神识,甚至化识为实。之后,蓬丘又将一组语令教给封白,语令足有百条,道:“几万年前的上古圣宝,老朽能寻到这些语令可是千辛万苦,总有一个是对的吧……”
对于语令,封绍倒是不怕,这语令电影剧终的时候出现过,最后吕明净杀了青城尊者,山河社稷图就落到他手上。这吕明净是个救世主,他念出一句“神威如狱,神恩如海”后,并没有进入图中飞升,而是用来拯救因道魔大战之中无辜死去的众生。
不过剧本是吕明净的亲妈,虽然山河社稷图中的神力逆天改命,破碎圣宝之身达成了这个目的,世上再无山河社稷图,但剧本亲妈仍然给吕明净飞升了。因为吕明净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勘破无上境界,位列仙班。
由此可见,只要是主角,做多少不科学的事都能达到he的结局。
至于封绍,他很容易就从那几百句语令中找到了那句“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这句是山河社稷图的语令?”封白面上没有显露过多惊讶,然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这句话封白听过无数次了,每一次他有了恶意的杀念,神识里那道意识试图干扰、动摇、控制他时,就以这句为始。而且这些年下来,他对这意识也了解了许多,这个意识很排斥杀戮、邪晦鬼魔。
有关于另一个意识,封白从没向封绍表露过。这必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封白懂得的比以前多,但他仍然无法解释这些,所以他很怕封绍由此看出不妥,更不愿意叫封绍用娘看他的那种眼神看自己。
但封白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道意识在他体内,现在得知这句咒语一般的话竟然是山河社稷图的语令,难道这意识与山河社稷图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蓬丘大惑不解。
封绍眉也不抬,道:“从须弥老祖那得知,应不会错。”
蓬丘暗自嘟哝了一句“到底是大能”。
而封白这边,一切准备就绪,已开始施展聚神法,只要顺利将神识之力涌入到百里远的残卷之上,读出对的语令,这残卷必然会有所感,要往这个方向发散灵气威压。
一旦威压波涌而来,由外到内,禁制必然抵挡不住,必然要生裂缝,此时封绍的钻天锥就派上用处了,有孔即入,他们就有了可趁之机。
60晋江原创网首发
飘渺宗·玉虚观
“不过叫你去灵境走一遭;怎么把自己搞成如此模样?你师妹呢?”说话之人盘坐在首;长眉秀目,相貌娟美,道袍飘逸;并看不出年纪,唯气度如渊;语气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此人正是飘渺宗宗主碧蜀。
丹青面有惭色;只得将灵境里的遭遇简略的说了一说。
听到丹青将闯境的宵小锁进了海底之禁;碧蜀不禁微微颦眉:“你如今的修为实力,用梵音法铃实在是冒险,且不说梵音法铃与普通玄阶法器威力更甚;你这次成功也确属侥幸,耗光灵炁对丹田很有损害,下次务必慎重。”
丹青垂首听训,碧蜀倒也没多说,丹青毕竟是她第一得意的弟子,不过百岁便已结丹,资质上佳,还是纯阴之体,她寄予厚望。而那几个宵小不过是琐碎小事,不值一提,碧蜀便问起灵境中灵气异动的事来。
“这次灵境中的异动,似乎是和相连的阴邪秘境有关,想来是又有散修往那阴邪秘境里闯了,不知是夺了什么宝还是搅动了什么这才使得这边灵境也生了异动。”丹青思量着道。
碧蜀闻言,也觉得言之有理,然而不敢掉以轻心,她传令给观外道童,叫其去请碧玉长老往灵境一去,探看灵境中的山河社稷图残卷是否安然无恙。
丹青见师尊如此小心,忍不住道:“如此守着也不是办法,那些寻常的阵师根本无法破解残卷外的护宝禁制。师尊怎不请除华宗师来,他才是九州屈指可数的高阶阵师,再说,他之前不是也帮菩提寺还有抱朴宗破解过这些么……”
碧蜀打断道,“那除华宗师在阵法上的修为的确高深,也的确帮菩提寺、抱朴宗解除过两片残卷的禁制,但也并非绝对。抱朴宗吕氏福地那片残卷,除华便无计可施,便是昆仑知晓了,也只能是守着。”
丹青道:“那也要试试,如此守下去,一两次宵小尚可防备,来得多了总不安全。还是收回宗中妥当。”
碧蜀冷笑一声:“为师自然晓得,但不能请除华,乃至那些盛名的阵师也不行。这都托你那碧落师叔的福。”
丹青一向知道师尊与几位长老师叔与碧落师叔很有龃龉,个中很有一些不堪原委。但她不明白碧落师叔与请不请这除华宗师,有什么干系。
“半年前,碧落与泰玄去了抱朴宗后,我飘渺、菩提、抱朴三宗有关山河社稷图那些被除华帮手过的地方都被盯上了。昆仑的人冷傲死板,这收买人心消息的法子也只有碧落做得下,也是她惯用的。幸亏为师反应得早,不然只怕沦为第二个抱朴,一片残卷也保不住了。”
碧蜀嗤笑一声,语气鄙夷:“当年逃婚已是丢尽我飘渺颜面,后头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昆仑的长老也罢了。现在她的心思更是阴险,仗着有返虚修为的道侣,便将我飘渺忘得一干二净,全身心的奉献给那昆仑了。那百余年,究竟是我飘渺养了只白眼狼。”
八十年前,碧落还只是一个普通亲传弟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因飘渺一向有为女弟子安排道侣的传统,碧落则被配给菩提寺一个火居禅修,虽是元婴长老,但寿限不远,已有老态。即使如此,飘渺宗也没有敢违背宗门旨意的先例,碧落却是头一个敢逃的。
碧落师叔逃婚的事,一度闹得很是难看,丹青内心其实很理解这位师叔,如果她是师叔,只怕也不愿意被安排合籍,何况是与一个老头子双修。但宗规森严……就算她是少宗主,只怕以后也得为了联合宗门势力而与不喜欢的人合籍。
似是说到合籍,碧蜀想到了什么,提起道:“你如今已结丹,为师本早已为你择选了道侣,如新任的昆仑宗主本是最好不过,可惜这位宗主修的是无情道。好在这位宗主还有一位亲师弟,是前宗主最宠爱的弟子,不仅资质非凡,而且是纯阳之体,五十年结丹,修途不可限量。”
丹青一听,心里有些凉,面上却是平淡无波,恭谨道:“丹青谨遵师尊安排。”
碧蜀露出满意之色,暗自想着,飘渺的少宗主与昆仑修途最好的弟子合籍,不论是对飘渺亦或是收集残卷都是如虎添翼。
另一边,事关山河社稷图,得了宗主之命的长老碧玉也没耽误太久,便领着两个金丹弟子前往飘渺灵境的地底密室,查看残卷是否无恙。
然后碧玉等三人一靠近密室,便大觉不妥,虽不能识扫,但这排山倒海的威压是怎么回事!碧玉能清晰的感受这其中所蕴含的恐怖灵力!
这分明不是异动,这是巨动!
碧玉立刻打起全副精神,但这威压越来越强劲,仿佛方圆三百里内的灵气形成一股巨力,在地底成形的一瞬间,急剧被抽空,齐齐涌入在这团白光之中。
在这样强大的压制下,碧玉根本无法顶着这等威压挤入密室,她那两个弟子更是在半里外就止住了步子。正在此时,密室骤然洞开,那片悬空的薄薄的流光溢彩的纸张竟然浮动起来,飞速向某个方向涌去。
碧玉大急,这这一霎,她感觉到了神识的控制,已知情况有变的她连忙招呼两个弟子,齐齐追上。
这样一追,就逼进了地底之水,直通遗珠内海,且见残卷白光耀射整个水息波涌之中,碧玉与弟子三人无不化出护身气,借助法器在水中朝着残卷的方向飞行追去。
此刻感觉到残卷带来的灵力威压不仅是碧玉等人,封白自然是最直观感受到的。
他的神识本就强悍,在聚神法的诱导下,更加操纵自如。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一遍又一遍,回音飘渺,层层相叠,经久不息。
不知是那残卷被语令唤醒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封白感觉这残卷莫名的熟悉,更能感觉到残卷的靠近,仿佛这残卷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不止是封白,连封绍都感觉出异样,这股灵力威压越来越近,比他想象得要霸道得多,那白光不断冲击过来,整个海底之禁都在晃动,天旋地转,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残、残卷?!”始终处于兴奋状态的蓬丘此时忽然结巴起来,他转过身,大叫道:“是山河社稷图的残卷啊,老朽是不是眼花了,居然能勾动它过来!老朽是不是做梦!”
封绍也被这一声大惊,因不能识扫,便只能凭肉眼,好在修者耳聪目明,目力极佳的他很快看到一道刺目的白光,那白光之中的确是有一物事,看不十分清楚,但根本不必看清楚,这物必然是残卷无疑!
蓬丘一脸难以置信,他看着正在施法的封白,嘴里喃喃自语:“这就是圣兽白虎才能有的奇迹么,简直是神迹啊……居然能用神识之力将山河社稷图勾动出来,不,是召唤啊!”
蓬丘简直语无伦次了,封绍听在耳里,却莫名有种熟悉感。圣兽白虎,山河社稷图,神迹……仿佛某种看不见的关系逐渐串联起来,是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他看向了封白。
封白此时盘坐在地,浑身金光大盛,头顶水息从四面八方汇集。几乎眨眼间凝聚翻滚,其中蕴含的那种威压,简直叫人从骨髓深处迸发震撼与颤栗。
封绍还没来及思索得更多,思绪便被海底之禁的裂变之声打断,撑开到极致的一处水牢边缘啪地破裂出一丝缝隙。
他目光一闪,当即把握时机,唤起小白,道:“开了,快启用钻天锥!”
此时灵炁丰裕还能化力的就只有封白一人,他起身运力化入钻天锥,幸亏这只是中品法器,不然以封白的修为,光有灵力都难以用好。
“呲呲”
一声清晰的裂音!柔而弥坚的水幕顿时被钻得四裂开来,终于水花四溅,海底之禁的无形之压终于破裂!
几乎是同一时间,封绍就感觉身上的压制大大减轻,他立马提剑一挥,果然灵力有恢复迹象,剑指水幕,虽然火遇水即灭,但剑意不消,四分五裂的水幕顿时再添裂痕。蓬丘此时也凝影化实,大力朝水幕推去。
三人的努力下,失去禁制水幕并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封绍等人就从水牢中脱离出来。
灵力能重新运作的封绍简直像是溺水的人重新呼吸到空气,他飞快强化护身气,正准备带着封白、蓬丘两人速速离开时,蓬丘却是大惑不解,大叫道:“残卷都飞过来了,还不拿了再走吗!”
封白这回也心中异动,放缓了步子,他的神识并未完全从山河社稷图的残卷上撤下来,反而空前集中,疯狂运转,试图将之勾动得更近。
他心中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执念,他想要。很想要。
所以必须要得到。
封绍不想淌这趟浑水,他心中隐隐不安,电影给他最深刻的印象莫过于碰到山河社稷图永远不会有好事,除了主角!
似乎是为了验证他心中所想,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动我飘渺宗的圣宝!”
这声音浑厚无比,穿透层层深海水息都不曾弱化,足见修为是元婴期了。
封绍暗自叫糟,急忙拉扯封白,传音叫他化形为虎,然而他却一动不动,观其神色,根本是还在施法!
“你个小畜生!”他又气又急,正想一剑将小白击昏拖走,却是来不及了!
一道猛烈强悍的白光急速袭来,逼得封绍刹那间就忘了动作,而他身边的封白却形若无感,面不改色的掐出一道陌生的法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道白光中的物事收纳入手。
耀目到叫人失明的白光失去了光源,叫碧玉捕捉到了对面那个少年的最后一个动作,那个居然徒手收走了带着护宝禁制的残卷的动作!
碧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残卷连九州最高明的阵师除华都未必能破解,更别说收服在手,但这个少年,不仅勾动了残卷,而且就这么转眼间收服了残卷!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封绍并没有看到封白掐诀,也没有见到封白是如何将灵力威压爆棚的残卷收走,但他也真真切切的看着那纸连海底之禁都崩裂的残卷竟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封白手里。
这一刻,封绍心情十分复杂。
61晋江原创网首发
“快将残卷交出来!”
话音未落;一阵汹涌的水波已从十丈远处滚滚袭来;气势极为磅礴,这是元婴期的攻势!
封绍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将人形的封白护在身后;祭出魔甲的同时,全力横剑斩出【昆仑·破炎】。一波赤红的不规则剑芒;虽炎火即灭;仍就像划破水际漾起的水线;朝迎面而来的巨波扑去!
水波和迎面飞来的赤色剑芒毫无悬念的撞成一团;发出轰然一声浪响,剑芒击在水波上,水波和剑芒如同两个撞成一团的巨大气泡;同时消失。
眼见自己的水斩被破,碧玉脸色微变,未料除了那收服残卷的少年,另一个的少年的实力也不弱。这等威力的剑意分明是二重天往上了!但她并无慌乱,对方的修为总高不过她结婴,然而也并不自大,直接祭出天香阴阳扇。
此扇乃飘渺祖师所炼,润泽千年的玄阶法宝,采极品千年沉香木做柄,扇面由金蚕吐丝而做。反面一扇是烈火神风,正面一扇是玄冰刺骨的寒风。碧玉吟出太乙纯阴玄风咒,法诀一掐,那阴阳扇顿时飓风狂作,巨浪滔天!
封绍全力一斩,并不是为了应战,只为争得脱逃之机,然而他错估了对手,未料对方紧咬不放,反应飞速。他不过刚刚拽住封白要御剑遁走,背后便传来巨响。
这一次来势汹汹,轰隆不绝,威力较前次十倍之,绝非他力所能敌!哪怕逃遁,只要波及也非得粉身碎骨不可。
封绍一脚踹开呆立的封白,立马吟诵魔咒。此时他什么也顾不得,祭出十成功力的魔甲,汇集全身魔炁与一体,黑雾顿起,萦绕横生,形成一道看似虚无,细如发丝结网,却坚实难催。身侧的蓬丘也如临大敌,自知主仆一心,生死难逃,毫不犹豫的黑影,渗入网中。
封白猛然被踹退数丈,被水波反力所挡,才没退得更远,然而也终于从深深的茫然之中醒神过来。他全然不记得刚刚究竟做过了什么,也来不及去想,因为他看排山倒海的飓风裹浪朝封绍盖去!
“叔叔!”封白龇牙裂目,奔救过去霎时从人化虎,速若闪电,然而飓风暴浪已然与封绍的魔网相撞,铺天盖地的浪花霎时碾压而来,水息威压令人窒息。他急切的想激发出体内的神力,把全身力量全都汇集起来,然而那道力量仿佛与自己压制下的意识一同被压制了下去,根本无法唤醒!
此时这种威压,已经是被魔网抵制之后的,如若不然,封白便是兽身也难有善了,更遑论封绍。
玄风斩已是阴阳扇的杀招,碧玉所用全力,本就是打着叫对方尽灭的主意。但飓风暴浪不仅没能湮没敌手,反而被一层无形之网反噬回来,虽不是全力反噬,也叫她急忙祭出法器相挡,免被水压震伤。
叫碧玉所料不及的是,那反噬之中除了怒涛巨浪,还有丝丝鬼气,幸而她修为已是元婴期,哪怕重压之下,识扫依然清晰洞明,很快就捕捉到不妥之处。她银牙一咬,手中法诀催起,是要破除邪秽。然而哪鬼气居然方向一变,顿时往四周散开来,更叫她诧异的,那鬼气散开后又极快的凝影化实。
“傀儡!”碧玉大惊失色,那少年不是剑修么!
封绍抵制这道十成功力的玄风斩,魔炁耗费甚巨,幸而七成反噬,一成消散,硬挡两成,色身大痛之下,好歹还能奔战。但这一来,他也知道逃是极难的了,对方是元婴期,哪怕是个器修,那也是元婴期的器修!
奔到近前的封白眼见封绍还安好,急忙就用力往他身上一拱,将封绍给驮在了身上。转身便要逃,他也看出来对方实力过高,难敌之下也不愿让封绍冒险,之前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难逃,那也必须逃,封白这么想,封绍也这么想,蓬丘也这么想,他扑到碧玉跟前可不是为了同归于尽的,他不过是化出一道煞气,拼尽全部所化的一道煞气。他在阴邪秘境中滋养了千年,这一道煞气诡秘凶极,对于久年在福地中的飘渺长老杀影响巨大。
飘渺本来就以修外物者,如器修、符修、阵修居多,尤以器修为最,精力用在外物上,自身实力自然有所不敌,所以碧玉立时被这道煞气迷失了心智。虽然明知是被迷,但她一时难以勘破,竟然是无法追击而上。此时,她是可以无差别攻击,但又怕弄死了那个可以破解残卷护宝禁制的少年……
就这么犹疑混乱的功夫,蓬丘已经再度化为一道鬼影,朝封绍与白虎的方向逃遁,很快就缩入了封绍的青口小瓶。
封白的四肢奔腾有力,水中其速如飞,封绍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但很快便察觉出不妥,神识之中闯入两个女弟子来,直奔那附煞的碧玉。
“师尊!”
“快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那两个女弟子便驾驭两只奇异的法器,如蛇如蛟,通体金属光泽,急速驶来!
那法器乃梭状,破水抗压,速度比封白这等兽奔占优势多矣,封绍暗自咬牙,运魔炁入赤炎剑,向后飞劈过去。但那两个女弟子
( 少年反派之烦恼 http://www.xshubao22.com/6/62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