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派之烦恼 第 35 部分阅读

文 / V绝对零度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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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绍所为的回报。

    “道人出关了!”

    “道人突破金丹后期了!”

    “以道人的资质,结婴不在话下啊。”

    因惦记着封白,封绍略敷衍了一阵,正要走,克敏忽然问了一句:“道人身边这位是?”看向何鸾。何鸾如今个子拔高了几分,看上去是个十六七岁的模样,杏目盼盼,俏丽灵秀,和看上去年近二十的封绍站在一起,十分匹配。

    但也就克敏多问一句,因为其他人都猜测何鸾是九婴道人的人,不是道侣也是红粉知己一流。而克敏会问也不是好奇,其实仍是对九婴道人与季连云合籍仍怀有期盼之心。毕竟这些年下来,九婴道人的才能都是有目共睹,而且,他也从未见过九婴道人的道侣。

    封绍一早想好应对,当下应道:“这是息女,名何鸾。”

    克敏松口气之余,其他长老也是有些意外,不过也不算太吃惊,毕竟金丹后期的修者少说也几百岁了,莫不恭维:“道人儿女双全,正成就一个好字。”

    封绍笑笑,何鸾则大方的与几个长老见了见礼。

    见众人里不乏有人对何鸾目露火热,封绍心下不喜,于是补上一句:“阿鸾幼年拜入昆仑门下,如今已是昆仑亲传弟子。”

    这话一出,哗然一片,不仅望向何鸾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艳与知难而退,望向封绍的目光也不同几分。因为封绍的缘故,昆仑如今显得插手散修的事务不少,散修们对昆仑的了解也比从前要多了许多。

    所以众人当然知晓昆仑只收修真世家子为徒的规矩,这便猜测说:“原来道人是世家出身!”“难怪气度实力不凡!”

    封绍摆手笑道:“势道中落,已不算世家,我就是一散修道人。”

    这话无疑与众人拉近了距离,立时有人道:“道人可不是一般的散修,是咱们四州散修盟之主!”

    虚应了这气氛,封绍无心耽搁,这便将带着何鸾去找蘑菇与川仪。其实并不用找,他与川仪是主宠,能通心意,没费多少功夫,蘑菇便赶了过来。与何鸾的反应一致,全往封绍身上挂。

    只是如今蘑菇已不能叫蘑菇,因为长大了,因只是炼气期,所以十六七岁的年纪也是十六七岁的相貌身子,很得泰玄与碧落的优点,俊俏好看。只是比起泰玄碧落来,眉眼精神总多了几分邪气,许是魔珠融于体内的缘故。

    元昊好生表达了一番对爹的挂念之情后,才道:“爹,娘两年前就往南华灵境去了。”

    一去两年还没归信,封绍不由起了担心,虽然过两个月便是须弥老祖十五年之约,但他仍是放心不下,决定先去平戎州探探再说。毕竟有山河社稷图出没的地方,总不会太风平浪静。

    不放心归不放心,封绍也不由对封白如此执着山河社稷图而皱眉,这小畜生也太心急了,就这么一个人去了。

    封绍要去平戎州,自然是要带着川仪的,但元昊也死活拉着他要去。

    “爹,我如今能很好的用魔珠了,让我去罢,一定能帮到爹的!”元昊一双墨黑的大眼巴巴的望着封绍,语气恳求。

    封绍笑哼一声:“我看你光能用魔珠吃,还得川仪帮你,你才吃得着。”

    元昊一副自信大受打击的样子:“爹也太小看我了!我的修为虽然只是炼气圆满,但筑基修者都不是我的对手!爹既然这样小看我,那我更加飞去不可了,爹不带我去,我也跟得了的……反正当年我喂了川川吃我的精血元魄,他体内早有了我的魔炁,我自能寻到……”

    封绍拿他无法,这小子越长脑子越鬼,只好答应了,总比他乱来要好。只是他目光不及之处,元昊悄悄给川仪飞了个得逞的眼神,满副得意洋洋。

    元昊要去,何鸾自然也要去,她的理由更充分,她制药的功力绝对能使师尊师娘没有受伤之忧,还有各式奇奇怪怪的药可供御敌云云。

    比起元昊有魔珠护体,总出不了大差错,封绍当然不放心何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答应她跟着去南华灵境。毕竟去那有山河社稷图的地方的话,还不如放何鸾随意入世游历呢,危险度都不见得会更高。

    好在何鸾仍是乖巧的,并没死犟,也不使心眼,只问:“师尊要我留下来那我就留下来罢。不过,师尊,上次你与师娘来看我时,师娘给了我一碟云片糕,听说是什么豫荆州散修盟的仙子做的,她是谁?”

    豫荆州散修盟仙子封绍就知道一个,于是随口道:“季连云么?”

    这么随口一句,何鸾却是记到心里去了,只因对先前那碟云片糕惊为天人。虽然那云片糕里掺杂了些不好的灵药,能使修者一时无法运作灵力。但对于她而言,哪怕知晓云片糕有鬼,她也不怕吃,因为太香。而且,这点儿小毒,她随手就吃个自制丹药解除了。

    本来是被香气迷惑着吃的,没想到这糕点的味道比之香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便成了何鸾一桩心病,好容易从师傅手里半毕业,这便寻师尊来,比之跟着师尊去平戎州,她对于再吃到那云片糕更有希冀。

    算起来,封绍自从打定主意要收纳散修借力后,已有十四年不曾出过四州。近来更是闭关了七年才出来,初入平戎州,他便觉出这氛围的确与昆仑辖内的四州有所不同,显得并不那么平和。

    这种不平和在封绍一行来到南华灵境附近时则更为具象,而且此处也没有了什么什么灵境,满目苍夷,伏尸遍地。不少俗世宗门的弟子来此探查本门的死伤,还有许多散修来这里发死修的横财。

    封绍目睹这种情况,自然心急,少不得花些灵石向附近的散修打听情况。只是知晓了个中原委后,却一点也没减少半分心急,反而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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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绍如今九婴道人的打扮;便没有往那些宗门修者里凑,与几个正翻死人锦囊袋的散修们打听话。

    虽然九婴道人的面具挺有代表性;但或许太有代表性了,于是许多散修都效法;尤其是那些行些不好看的事时;如抢烧掳掠。平戎州与豫荆州接壤,自然不能免俗,所以封绍的面具并未使对方多想;因为他们也带着面具,只是没如意脸那么高级;是些低阶的法器。

    为首的那散修因收了几块灵石,又观得封绍一行修为高;威压强,于是言无不尽语气也恭敬:“前辈有所不知,自从两年前五十年一度的南华灵境开启后,那些有宝贴的修士都通度进入灵境。怪哉的是,居然两年都没人从灵境里出来!这不,前些日子此灵境忽然发生异事,禁制破毁,灵境焚除,居然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来……”

    另一散修忍不住接口:“实在诡异的很,听说灵境被毁的时候,附近那些乱窜的妖兽全都避祸逃散。”

    “听说去灵境里的修士都死绝了,这些死绝了的修士大半都是大宗门和修真世家的弟子呢,身上好货可多……”

    封绍脸色一白,元昊亦皱眉侧头,握住他的手宽慰:“爹,娘实力强横,定然不在此列。”

    “实力再强还能强过南华灵境?连南华灵境都被毁成这样了,还能活?当是大能不成……”

    “就是,连我宗的元婴长老不幸陨落,你娘只怕尸体都死臭了?”旁边几个宗门的修者听了,莫不转头嗤笑。

    “还是快去看看你娘的法袍有没有被这群穷疯的散修扒光罢!”一宗门弟子笑完还不忘问这边几个散修喝骂:“这是我至鼎门的地头,人财不论生死都归我至鼎门,识相的赶紧将刚刚偷的锦囊袋交出来!”

    那些散修哪里肯服,虽说此地尸首不下数百,但摸尸体也是有风险的,许多修者尤其是高阶修者都会再自身下禁制,防止锦囊袋被偷摸。这当然是活人的时候才防,但死了禁制却没解除,这些散修翻锦囊袋下来也是付出了劳动和伤害的。

    好不容易除下几个锦囊袋,这些宗门的人一句话就要拿走,半分辛苦都没,散修们无不愤慨,但也没可奈何。

    “嘿嘿,我看你们不如一个下去陪娘,一个下去陪娘子得了,身上这些好东西便交给咱们来保管罢!”还有人目露贪婪的望住封绍一行,似看出对付法器法袍品阶不低。

    元昊的黑眸逐渐化红,然而却越发笑得灿烂,电光火石间他便拽住最近一个宗门弟子。那宗门弟子已是筑基,但即使如此,对方还没来得及祭出丹鼎,就嗅得一丝诡异的血腥味。

    铿!

    元昊的飞剑其实也不过是虚晃一招,空有花式,其实那弟子早就被他毁染法身慧命,若非此地人多眼杂,他早就顺道吃掉对方的精血元魄。

    那弟子惨叫一声,原本虽色身未伤是为着法身的痛苦,但因此失去抵抗,终于叫元昊轻易一剑,了结残命。

    “你——”与此弟子同门的几个修者全部怒目望来,“小散修你好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我们可是至鼎门的内门弟子!”

    元昊甜甜一笑:“咒我娘死,还辱没我娘,那还是叫你们的尸体死臭罢。”

    那四五个修者立时怒火中烧,一言不合,这便开打,牵扯了这样多人,元昊当然不可能独自出手,川仪早就上前。不过他倒没有祭出法箭,或许觉得杀鸡不用宰牛刀。

    有了川仪的加入,对付几个筑基弟子基本是手到擒来,不一会这里便多了几具尸体。

    元昊负手望向之前那些看好戏的其他宗门弟子们,脸上讥诮之色更浓:“谁还想来保管我们身上的东西?”

    露了这么一手,哪有人还敢冒头,至多骂咧咧几句便做鸟兽散了。

    至此至终封绍都没有动手,见其他散修也露出警惕之色,于是稍作安抚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见不得宗门的人这样欺凌咱们散修。”说时,他轻而易举的将死掉几人的锦囊袋收纳入手,他修为高出这些人一大境界,当然不怕什么护囊禁制。

    收归手里后,封绍随手发回给那些散修,倒叫那些散修受宠若惊,似乎不敢相信还有人肯放过到手之财。

    封绍随口道:“天下散修是一家。”

    一听这话,便有一散修忽然问:“前辈是从四州来的么?”

    “是啊,四州来的散修常说这话,听说那里的散修过得挺安定的,是真的么?”

    “听说散修盟的人帮他们杀妖兽呢,是真的么?”

    元昊似看出他爹有些不在状态,但他跟在爹娘身边这么多年,看着他们如何建打造四州盟,自然耳濡目染,此时笑得一派纯善,代他爹答道:“我们是从四州来的,四州安不安定,散修盟有没有杀妖兽,大家一去便知道了。但我保证一点,至少没有欺压咱们散修的恶霸宗门!”

    一众散修顿时心生向往,但还来不及问更多,便见这前辈已御剑带着儿子等人往南华灵境的遗址飞去。

    南华灵境此时的确是什么也没有了,除了一个四处散落的断壁残垣,丝毫禁制也无,若是往日,这些景致可都是要有宝贴拜入灵境后才能观到的。此时已完全展露面容,只不过是支离破碎,毁损殆尽。

    封绍望住这副惨象,心里很是不安,倒不是怕封白没了,两人精元交融数十年,不至于一方陨落另一方毫无所感。何况,封白也不是普通人。他只是怕封白在此落了重伤,毕竟这灵境里进去的元婴真人都未能幸免……又想到当年封白在碧云处吃的苦,更叫他心里难受,生气封白过分执着山河社稷图之余,又自责未能算计好闭关时间,没能陪同他身侧,护他安全。

    他们在此搜寻了许久仍未寻到封白的踪迹,哪怕封绍用了何鸾调配的闻踪香,也没嗅到这南华灵境封白的气息。足见不是隐匿了,大半是真是不在此处。

    既然不在此处,还能去到别处,那就证明伤得不是那样重。

    封绍说服自己安下心,领着元昊川仪等人这便要离开此地,正扩大搜寻范围之时,竟在灵境遗址处遇到熟人——一行禅修三五成群,俱都穿着纤尘不染的袈裟,将自己装饰的宝相庄严,手中端了银铜沙钵,浸以香水,不畏风雪的杨枝洒浴,一副教化布施的模样。

    其中一人想不醒目都难,不仅是对方威压强势,这等威压其实还是压制之后的,而是因为这人丝毫也不宝相庄严,僧袍穿得也毫不规谨,虽形容俊朗,却行举肆意,不似个苦行僧人。

    封绍认出人的时候,他也被人认出了,毕竟两方相距不过十余丈。

    慈觉抬眸间见得那红袍少年时,目光微亮,这便行出僧队,脚踏虚无,语中似乎有些惊喜:“绍儿你在这儿,我居然都没感知到?”

    封绍大约知道对方是靠什么感知自己踪迹的,但想到那指环早被封白丢下云霄,连忙转了这话头:“师叔怎会到这里来?”

    慈觉扬眉,却是叹了口气:“我菩提主持的弟子惠因与几名内门弟子持宝贴来此南华灵境,不幸蒙难陨落,我奉命带些弟子来查看一番,与这些弟子诵经做法,好叫他们魂灵安息,不受碎魂散神之苦。”

    哪怕是主持的亲传弟子,毕竟也是死人了,叫返虚期长老来带队做法事,这架子面子都太大了吧?封绍心有疑窦,余光看向那边的禅修们,却也的确是个做法诵经的模样,但疑窦不消,反而更甚。

    若是寻常,封绍知道对方言有不尽,绝不会不识趣的多问,敷衍一二也过去了。但此时因涉及封白安危,他免不得风声鹤唳,尤其是全无线索之下。于是他也跟着叹了叹,道:“师叔节哀,南华灵境存有数千年,一向五十年一启,从未生过事端。不曾想,忽然出了这等巨难,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叔可有眉目?”

    慈觉摇了摇头,目光却是落在封绍身边的那个少年身上,那少年生得十分精致漂亮,却带着一丝邪意。旁人或许察觉不出,但他身为返虚大能,还是禅修,自对魔气敏感十分,又见少年与封绍亲密,这才未曾动手。却也是眸光深沉,他笑问:“绍儿,这位是?”

    眼看着元昊要叫爹,封绍连忙道:“我泰玄师叔的亲子,元昊,个中原委师叔也是知晓罢?如今他与我一处,也好照看他。”说着,便要元昊叫人。

    元昊一见这禅修就不喜,除了本能的厌恶,还有一丝别的,总不喜欢对方望住他爹。其实他也受不了他娘那种危险气息,都是天性畏惧,但前者是厌恶,后者到底有母子情在,知晓危险只是表面的,倒也消除了心防。

    虽是厌恶,但元昊也是笑着叫了一声“师叔”,然后转眸与封绍催促道:“爹,咱们别耽误了,快去找娘罢。”

    此话一出,慈觉的面色忽然玩味了,他笑着蹙起眉尖,看向封绍:“娘?绍儿何时有了道侣,我竟还不知道。”末了不忘补充一句:“泰寅师兄也是,爱徒合籍也不告知一声。”

    一听到泰寅二字,封绍立马心惊胆战,暗恨元昊口不择言之余,面上强笑:“师叔见笑了,那是元昊这小孩儿乱叫的,我何曾有什么道侣?若真是合籍了,依师尊与师叔的情分,岂能不告知师叔呢?”

    慈觉一挑眉毛,斜着目光睨了封绍:“绍儿懂这道理便好,外边玩闹归玩闹,但合籍总归是正题,你虽出宗但毕竟仍是昆仑亲传弟子,此事不可逾矩。刚刚这称呼若叫你师尊知晓了,只是怕要发怒的。”

    封绍自然听得出意思,汗津津道:“师叔教训得是。”这便做出正色带怒的样子,向元昊训道:“早叫你不要胡乱称呼,我不是你爹,他也不是你娘。”

    元昊瘪了瘪嘴,哪怕知道他爹是做样子给人看,他也委屈,还替他娘委屈,这秃驴实在讨厌,他爹他娘好好的,怎这般要来捣乱。回头他一定向娘告状,叫这秃驴吃不了兜着走。

    心里却腹诽,元昊面上却是乖乖的点头听训,唯有黑眸炯亮,是个狡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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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绍疑窦慈觉来此的原因;慈觉未尝不是如此。因觉得南华灵境这件事实在蹊跷,于是封绍并未实话实说;只说是来寻一位进入灵境的道友。

    “虽然此灵境里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但我并未寻到他的气息;或许他未曾步入灵境也说不定;我打算去其他地方再找寻找寻。”封绍说这话,已是作势要先行一步。

    “等等。”慈觉出言拦住他,然而还没说下文;那边几个禅修忽然急行而来,面容惊慌:“长老……”

    轰!

    一股奇异的力量;蓦地从破败不堪的灵境遗址地心中生出,迅速钻入封绍的四肢五骸;更奇异的是,它竟然渗入他的灵力,渗入到他身体的每一缕血肉。

    “爹,川川,我……”元昊猛然呼叫一声,但马上便被其他人的声音盖过。

    “长老,我们的灵力使不出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三清在上,不是灵境还要崩裂一次罢!”

    这回不仅是慈觉等禅修,还有附近的散修们全部炸开焦急之语,封绍自知情况有异,幸亏他们都站在地上,并未御飞,不然此时骤然封印灵力,只怕就要从天上掉下来摔成肉泥。

    但只是短短数息之间,一阵啸声,如同滚滚闷雷,在地底深处隆隆作响。

    空气泛起不规则的波纹,就好似水中泛起的涟漪。原本已经心生警戒的众人只觉耳边轰鸣,仿佛在耳边炸开,修为深厚的身影一摇,而修为略低者,脸色惨白,身形连连后退。

    只到此时,一股如同飓风般气浪,才堪堪抵达众人面前。

    “小心。”慈觉凝视着天空那团不断变化的雾气,一向漫不经心的双眸忽然变得深沉,他转身便将已被那股气浪威压得躬身下去的封绍揽住,“我们快退!”

    “还有蘑菇他们……”封绍直觉胸闷气短,连话都说不全,下意识要去拉扯身侧的人,然而慈觉眉头紧皱,抓回他的手,疾行而走,“来不及了!”

    慈觉到底是返虚期修为,虽灵力也同样被封印,但到底好过其他修者甚多,毕竟返虚已迈入大能的范畴,虽灵境发生这诡谲之事,但他仍残存一丝灵力,虽然微弱得只够维持清醒,与加快身法,甚至无法御剑。

    疾行到底是不够的,转眼之间,灵境地底忽然轰隆作响,气浪奔腾如雷,挟着千钧之势……封绍虽被慈觉带入怀中逃行,此时也感知到地动!结合之前诡异的灵力封印,他绝不相信只是普通的地动!

    封绍心烦意乱,视线跳跃之际,慈觉猛然停下步子,一个回身便笼起袈裟覆盖过去。慈觉将原本揽着臂弯的人压在一处岩洞口,一臂按下,俯身过去,正是以身保护的姿势。

    封绍此时虽然被那奇异的气浪搅得灵力残疲,色身大震,但视力却是好的,两人贴的极尽,不仅身体,只怕一个不察就要贴面。但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几乎与此同时,地底的波动终于轰然炸开,从内向外,天翻地覆……

    再醒过神来时,封绍感觉全身酸痛,仿佛被碾压而过,完全脱力。直到一只手覆上他的灵台,暖流涌入,他才缓缓睁开眼来。

    “醒了?”慈觉笑了笑,抬臂扶了他一把,封绍这才发现自己几乎半躺在对方的怀里,他撑坐起身,揉着额头问:“师叔,这是怎么了?”说这话时,他仍牵挂着失散的元昊与川仪,心中努力操控识海,他与两人心意相通,若那边有恙,他也能有所察觉。只是刚一触到神识,他的灵力便困顿不堪,极难负荷。

    “你修为还抵御不了这种侵蚀,不要徒劳使用灵力,不然会伤到法身。”慈觉见封绍凝神皱眉,不由再次将手覆了过去,贴着对方的灵台,注入静神咒灵炁。

    封绍虽然排斥禅法,但这样的咒炁入内,也是舒服许多,于是点头道谢。但他有些忧心忡忡,用肉眼打量着四周,不过是处闭塞的岩洞,两个男人塞进来已极为不易。

    先前地动之时,慈觉是压身过来,此时两人一个坐,一个倚靠,已无半点缝隙可供转动。或许也因此逃过地动劫数,不过肯定不止这一,封绍很快感觉到了禁制的存在——四周微光闪闪,有法印凝结在上。虽然大部分禁制肉眼无法看见,但此禁制或许结得粗糙,也没刻意隐匿,便造成这样的视觉效果。

    即使如此,封绍也很是钦佩,到底是返虚期,这等诡异情形下,他的灵力居然还能结出禁制来。因此,他也生出几分期盼,问道:“师叔如今灵力可用几成?可在恢复之中?现下能否突破此地?”

    慈觉摇头道:“若能用上一成,也早就把你带出去了。”

    封绍心里一沉,更为元昊川仪的处境不安起来,这并非一般的地动,川仪固然是四阶灵宠,修为不亚元婴,也不知护不护得住元昊。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慈觉见其面色不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劝他道:“绍儿也不必担心,灵境里这股怪力虽然强横奇异,却也不可能一直封印我们的灵力。以我的修为,左右不过再多一个时辰,便能恢复一成,届时便能脱困。”

    封绍略松了口气,只希望那两人能久撑一阵,心思又转到了别处,他转过头问道:“师叔还不打算告知我实情么?师叔来此地只怕不是为着法事而已罢?”

    一般来说,封绍说话不会如此直接,尤其对着修为远高于自己,又是自己长辈的人。但基于他师尊,还有之前的情分,他对慈觉这个人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又经历这一场患难,他便也没有转弯抹角。

    慈觉微愣,在黑暗中笑了,低声道:“果然以绍儿的悟性,我是瞒不过的。”这次也没顾左右而言他,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一个月前菩提寺主持亲传弟子惠因的长生灯湮灭,引起寺中瞩目。惠因有金丹后期修为,实力不俗,而且去到南华灵境时,有四个金丹同门跟随。南华灵境中虽有险阻,还会得根据各修者的修为来决定去路,但死伤一向不算太大,最多十中之一。

    以惠因的修为实力,实在不应该成为这个一,故而菩提寺便派了人过来查探此事,看是否有内情原委,还是有人暗中出手,对菩提寺怀恨在心。这种事也不至于派慈觉这样的返虚期长老来,本来来的也不过是几个掌事弟子,但这几个掌事弟子查探后才发觉出蹊跷来。

    “那些弟子的精血元魄全部消失了。”

    说到这里,慈觉沉吟了一下,“不仅是我寺的弟子,我发现所有死在灵境里的人全部都是如此。或有结丹以上修为的,连内丹也消失了。”

    修者一死,精血元魄的确是会慢慢消散的,但历时极久,尤其是有了金丹以上修为的修者,大部分只要元神健在,精魄强横,意念雄厚的,多数会试图夺舍。虽然未必成功,但也说明了修者的精血元魄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无缘无故全部消失。

    封绍也听出些意思,扭头望向了他,轻声问道:“师叔怎么看?”

    慈觉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拢了拢手里的佛珠,道:“这百年来,妖兽肆虐,九州失和,那些化外之地的魔修也有不少乘虚而入的。那次昆仑虚无峰上的闹剧,不也事起魔修么?”他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将千年前血洗四宗的事再重演一次。”

    “师叔觉得是魔修所为?”封绍并不认同这个说法,虽然他也觉得魔修是有所图谋,是在乘虚而入,但这次的情况……他一点也没感知到魔气。

    如果是魔修所为,要一次崩毁灵境,还要斩除数百个实力不俗的修者,夺取对方的精血元魄与内丹,那必然要设立一个极大极大的魔阵。这样大的魔阵,不可能一点魔气都不留下来。

    这一点慈觉也知道,所以他眉宇之间也满是愁云,半晌才道:“不论如何,一次造下如此多杀孽,这个人就算不是魔修也是魔了。还有如此实力,实乃九州之祸。”

    说时,语气一沉,一丝杀气掠过他的面庞:“若叫我查清是何人所为,便不为我菩提寺弟子,为着这数百修者的屈死,也定要这魔头血债血偿。”

    封绍心里一跳,渐渐拧起了眉毛,不知为何就有些不安。或许只是因为返虚期大能所散发的气势威压……

    慈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了,忍不住补充说明:“绍儿不要误会,虽然你如今也成了魔修,但以你仁善的心性,日后绝无可能如这魔头一般心念入魔。”

    封绍微笑颔首,其实他倒不担心慈觉怎么看他,他对自身正面形象极为有信心,心里更多的想的还是那个人崩毁灵境,除杀修者的目的。

    似见气氛缓和,慈觉马上又恢复了肆意的做派,剩下来这半个时辰,他并没有再谈那些无趣之事,只作好奇的打听:“你要找寻的道友,是男是女?”

    封绍一惊,因由之前元昊叫“娘”那一出,慈觉定然知道他与要找的那个人关系匪浅,此时又问出这么一句……若是旁人,他定然会面不改色的否认过去,但若是慈觉,以他的脾性不可能会无由来的诈他。

    他也不怕旁人知道他的性向,只是慈觉与泰寅交情甚笃……封绍脑仁发疼,蚊呐般道:“师叔何出此言?”

    慈觉的目光落在对方面颊之上,洞|穴封闭无光,仅有的一点微光还来自他设下的小禁制,就这样一点微光投射在封绍的脸上,俊目含光,肤白唇殷,隐隐绰绰的衬出两分迷离的味道来。

    此时他还真心觉得泰寅有句话并没说错,他的爱徒的确是钟灵毓秀般的人物,叫人不忍移目。事实上,慈觉也的确不曾移目,甚至按住对方的肩转过来,此时他正是脱力,的确由得人施为。

    封绍正不解,慈觉已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一边笑问道:“我那指环呢?”

    封绍就有些不好意思,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收了就更没有弄丢的道理,若不问还好,这一问就有些尴尬。慈觉看上去是个随性人,但也不是个好瞒弄的,毕竟人家活了近千岁……所以他很诚恳的道了歉。

    慈觉倒也没多问,继续笑说:“你离宗后,我有去寻过你,谁知循着踪迹去却与你师弟方长信遇见。”他说到这里笑眯眯了,望住封绍道:“对了,便是与师弟说话时,才知晓你更喜好男炉鼎?”

    封绍脸色一黑,实在想不明白,一对长辈晚辈说什么话时,能将话题扯到他身上,还扯到他召男炉鼎的事上!

    “那似乎还是数十年前的事了……唔,在丹青仙子一事之前呢。”

    听了这句话,还有这语气,封绍便知道多说无益。原剧里这厮就颇有些随性不恭,只有大善大恶与大是大非极有原则,是不拘小节的。所以对方根本就看准了他是好男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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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绍略略打量了对方;心中大概有了计较,于是并不争辩;做出坦然的样子来:“师叔说的是,其实我也想迟些与师尊说明的;不过师叔也知道我师尊他不喜……”

    慈觉笑了:“若是你选的是他觉得可靠的人;自然就不介意了。”

    封绍觉得这话里有话,干笑两声,没有作答。

    慈觉看着对方;随后微微探过头去,笑得意味深长:“好好修行;等修为提升了,或是找到个修为足够高的做道侣;那你就不必畏惧你师尊了。”

    听上去似乎是挺寻常的话,又有些三不着两,封绍略别开了头,似乎这会儿才意识到两人姿势太亲密了些。好在接下来慈觉没说就这话题说下去,不然依他多思多虑的性子,只怕要怀疑对方的图谋了。

    慈觉恢复了近一成的灵力,但封绍还处在灵力残疲的状态,先前那几个时辰也不过叫他手脚勉强能动作,但灵力的运作是远远不够的。足见金丹期与返虚期的差距。

    有了这一成灵力的慈觉很快就扶着封绍从岩洞里破开出来,之所以是破开,实在是因为之前的地动将原本已是崩毁的遗址震裂得更为满目苍夷。

    封绍见了这幕,心就揪起来了,生怕川仪护不住元昊,但他现在虽然能动却无力,几乎半个人都靠慈觉扶着,连忙恳求慈觉帮忙寻人。

    慈觉本意是想借机查探南华灵境的疑云虚实,毕竟先前他与寺中弟子有了一番布置,但此刻面对封绍的恳求却也推却不了。

    其实只是师弟,甚至还是个小魔头,却真当做儿子来疼惜爱护……这样温和纯善的剑修,只怕也只有绍儿一人了,慈觉心里这么想,便也没能拒绝。

    黄昏的断壁残垣中,一个少年被只龙首豺身的大兽团团护住,那兽身上被碎石残壁压得血流不止,地上的血泊已经干涸了一滩。

    元昊正感觉到有条湿湿滑滑的东西在脸上,终于睁开眼时,正见川仪在舔舐自己,几乎有两个他脑瓜这么大的龙首乍一看还颇为可怖。好在元昊也不是头一次看到川仪兽身,他勉强抬手擦了擦对方大眼皮上的血迹,问:“川川,你没事罢?”

    睚眦摇了摇头,又舔了舔少年前胸后背上的擦伤,它的唾液带着灵药的功效,叫元昊觉得没那么疼了,他揽住睚眦的脖子亲了亲,歪着头有些苦恼:“也不知道那坏和尚把我爹带去哪儿了,不过那和尚那么厉害,想必能保护我爹……对了,川川,你现在有力气起身么?”说着他看着川仪身上压着的那千钧之重的碎石焦土,很是心疼。

    川仪此时是兽身,自不能人言,于是传音说:还得两个时辰才能恢复一点灵力。

    元昊的目光黯淡下来,但马上又挂起笑容安慰川仪:“川川你再忍忍,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说话时,他便往对方脖颈处凑,说是吹,其实就是蹭蹭挠挠,像往常撒娇一般。川仪的嘴角微微起伏,仿佛是个笑容的幅度,前臂搭回了元昊。

    两人正亲亲热热的功夫,元昊忽然感知到一丝熟悉的气息,虽然灵力用不上也没法识扫,但这种气息距离不远,又太过熟悉,叫他马上辨认出——“是爹的气味!”

    川仪绿眸一眯,似乎不大认同,他与主同心,但这气息……只是阻止已经来不及,元昊已经探出头去,伸出手挥舞着大喊:“爹,我在这里!”

    轰!

    一声巨响,挟裹威力瞬间将川仪身上那堆碎石残壁爆开,元昊欣喜的爬了出去,川仪却是攀出一爪子想逮回他。没轮到川仪逮住,元昊自己的停住了,他刚刚感觉到那道魔力,本就确信是他爹,没想到抬眼一看,竟然是个陌生人。

    这人一身玄衣,身形削瘦,俊目幽深,肤色近乎惨白,格外多出几丝阴森诡谲之感,他只是站在那儿,就叫元昊看得极为不舒服。更叫他不舒服的是,距离这样近,他居然嗅着对方的气息仍觉得熟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对方是魔修,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川仪没了那压身的重物,此时也不顾伤口未愈,立时直起身子挡在元昊前面,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元昊当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对方明明是魔修却嗅不到魔气,只怕和他爹的修为实力也差不多,不可小觑。他做出无害模样,道:“谢谢道友相救,我还急着寻人,这便先行一步。”说完川仪便驮了他上身,两人一副几欲先走的样子。

    “何必心急。”青阳一个魔影潜步,轻而易举的拦住了这灵力残疲的一人一兽。

    元昊暗叫不好,正想启用魔珠的力量,但实在力所难及,下颚更叫人掐住,被迫直视对方那双阴鸷的双目,叫他心中一惊,“你想怎样?”

    “你这里的阴血魔珠,是我的。”青阳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一手在对方的胸前拍了拍。川仪绿眸霎时凶狠起来,杀气腾腾的嘶哑过去,若是正常时候,它未必不是青阳的对手,但此时它灵力根本还没来得及恢复,一个闪避不及,一层魔压正中他的脸!

    啪!

    彷如利刃削骨,川仪的龙首霎时血红一片,猩血更是溅红了元昊一身,他双目圆瞪,心中怒火腾腾。

    “就凭你这么只畜生,灵力都用不上,还想救主?”青阳紧紧抿着嘴角,忽然微微向上一弯。

    眼见又是一道魔压袭来,元昊心头发狠,一个扑身过去,阴狠笑道:“你再动手,我就自己把魔珠碎了,反正它早于我融为一体,我自碎元神,它也活不了!”

    青阳觑了一眼那半死不活的灵宠,又看了看眼前语气决绝的少年,藏不住邪意的乌黑瞳孔紧盯着他,细长的眼角,出现了焦急和讥讽搀杂在一起的微妙表情,那表情让这俊美少年看起来,骤然夺目了许多。

    “不过是只畜生,你倒是看得重。”青阳无声的注视着元昊,然后,嘴角勾起了完美的弧线:“行,不动手了。小魔珠,跟我走罢。”说时,他足下黑雾萦绕而起,凝结成一只幡形,将元昊往怀里一带,遁无声息。

    川仪龇牙裂目,几乎瞪视出血来,他的前肢死命的扑腾想撑起身来,但且不说色身四处都是血洞,便是灵力? ( 少年反派之烦恼 http://www.xshubao22.com/6/6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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