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派之烦恼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V绝对零度S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川仪龇牙裂目,几乎瞪视出血来,他的前肢死命的扑腾想撑起身来,但且不说色身四处都是血洞,便是灵力也根本没法支持了……

    对于灵力的封印,随着时间的消退,在逐渐的解除之中,封绍与慈觉略寻了一路,翻看了许多尸首都未寻到正主,正如无头苍蝇之际,远远的听得一声“爹,我在这里!”

    封绍喜出望外,与慈觉一同循声而去,因步力有限,而耳力过佳,所以两人花费了须臾才到达目的地。

    “川仪!你没事罢?”封绍扶起那个血泊的裸身男人,已是遍体鳞伤,但却只有他一人……“蘑菇呢?”

    川仪化为人形已是吃力,但一反素日的木讷,说话时语速飞快,事无巨细。

    封绍听完面色一白,立即猜到是谁。

    “主人,我要去救他。”川仪说完便跌跌撞撞的想走,封绍一把拦住,语气有些暴躁:“你这样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救人他?这事我心里放着,绝不能叫他伤了蘑菇。”

    川仪比封绍更暴躁,仿佛头一次这样气急败坏:“那个魔修是想要蘑菇的珠子,没了珠子蘑菇会死!”说着仍想走,却被慈觉按住肩臂,一道法咒灵炁涌入,本意虚疲的川仪立时迈不动步子。

    慈觉取出一见僧袍披到了他的裸身上,顺道为他探识了一番,然后向封绍道:“虽伤的是色身,但也伤得不轻,要好生休养。”说完直接又一道灵炁打入,川仪直接昏迷了,这样牛高马大的倒下去,他也单手接住了,然后拉起了封绍的手。

    手有些凉,倒是单薄绵软,挺衬这么个俊秀的人。

    慈觉垂下眼帘望向川仪,唇边有笑:“将灵宠收进去养着罢,虽然他没恢复完全,但绍儿你也一样,毕竟这是只四阶的,若真癫狂起来,你也拦阻不得。”

    封绍就着慈觉手心传来的灵力将川仪化形为兽身,正化着,慈觉忽然抬眸,然后便握紧了封绍的手,立时停住了灵力的注入。

    封绍心中一跳,他灵力在慢慢恢复中,所以并没展开神识,但慈觉不同,他一见这样,便知道是有人。知晓青阳来过后,他已生警惕,此时更是戒备十分。

    慈觉感觉到身侧的人紧绷的状态,倒是有些惊异。他不自觉带着对方的手拉近了距离,正要说话,不远处却传来一声沉响——一只高硕的白虎不知何时踏云而来,赫然出现在十丈远的碎石岗上。

    慈觉正要波动佛珠,却被封绍按住,看着对方面上的高兴神色,他不禁看回那只白虎。

    但白虎已不是白虎,它从石岗上飞扑而下,扬起扑面尘灰,但马上便行走无物,白雾沉出,朦胧中便化虎为人。慈觉还未来得及细看,他手里便一空,封绍已叫人拽了过去,待看清时,才发现——这男子竟然是昆仑那个神兽之体的弟子,吕明净!

    “师叔。”封白握回封绍的手,斜眸看了一眼那多余的人

    “还好你无事!”封绍笑出声来,总算放心大半,说话时便要与对方探识。

    慈觉见状,笑着拉开他的手,道:“绍儿,你还没恢复好,我来便是。”

    封白登时蹙起了眉头,避开了对方要探识的手,道:“我无妨,异变时我不在此处,也是闻得响动才来。”说完,他转身拜道:“灵境地动异变,师叔多得师叔祖照护。”

    这语气亲疏立见,慈觉却不恼,反而有些啼笑皆非,脱口而出:“绍儿在我心里可不止是师侄……”说到这,他似乎察觉到对面两人面色有些微妙,却也没后悔口快,反而像是恍然明白了什么。略愣了一愣,他就大大方方的笑起来。

    封白慢慢的立起了眉毛。

    封绍则有几分莫名其妙,更叫他莫名其妙的慈觉接下来的话——“绍儿,我不想你只是我师侄,接下来的事我们先放一放,与我一道去昆仑罢。”

    封白的脸色变得沈郁幽暗,封绍的眉角微微一跳,“去昆仑?”

    慈觉望着他一笑,语气自然笃定:“是,我们一起去与泰寅师兄说合籍的事。”

    封绍膛目结舌,若非对方要上前拉他的手,只怕他真会以为幻听了。

    封白一臂挡开那只觊觎的手,面上孤冷之气凝聚,与眼前的返虚真君对视不避:“合籍的事我与师叔自有主张,便不劳师叔祖费神了。”

    慈觉似乎也不觉意外,看了看封白,又看回封绍,笑道:“绍儿的性子倒是招师弟师侄们的喜爱,不过合籍的事若是旁人,只怕过不到你师尊那关。”说完,他在锦囊袋边虚划一道,手里便浮出一枚指环,正是之前被封白丢弃的。

    “绍儿,与我走罢。”

    慈觉刚一递出指环,眼前倏地一亮,一道狠戾的金色剑光横劈而至。

    铿!

    虽灵力远不如平时,但慈觉毕竟是返虚期,当即提力闪身一避,堪堪划破僧袍,眼睁睁看着那剑芒劈裂将他先前所站的地方,劈出一道深深的裂峡来。

    这实力,倒是远超筑基期了,慈觉想,这泰寅就是比是自己命好,不仅收了封绍那样好徒弟,还收了吕明净这么个千年难见的好苗子做徒孙。

    “小白你住手。”

    这场闹剧演到这种程度,封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他居然让两个男人为自己为自己大打出手,一个是电影主角,一个还是主角阵营的重量人物……某种程度来说,让主角阵营自己反目成仇,他作为一个反派混得真是成功。

    封绍也只胡思乱想了一瞬,眼见封白祭出湛卢剑,他就没法玩笑以对了,当即喝止:“这是对着师叔祖该有的样子么?”

    语气虽严厉,但包含的用心绝对是关怀的,哪怕慈觉灵力只恢复一两成,那也是返虚期!封白再逆天,心法武器再外挂,那也没法违背游戏规则——整整四个大境界的差距!

    封白紧紧抿着嘴角,忽然微微向上一弯,看着裂峡对面的慈觉。

    “那师叔祖这又是对着别人道侣该有的样子么?”

    114晋江原创网首发

    这小畜生还真是……

    封绍有些头疼;明明这几十年都明显有长进了,没想到还是沉不住气。但见慈觉脸色大变;他正思量着怎么补救,但封白显然不觉得要补救;一手揽上他的腰;这便御剑而起。

    “站住!”

    伴随这声音,慈觉忽然腾云而起,虽灵力恢复不足;当仍是飞速的拦阻在封白之前。他近在咫尺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极冷的目光寸寸钉住封白,叫人如芒在背。

    “你先前说;灵境异变时你不在此处?”

    封绍一愣,不知对方何出此问,转面看向封白,封白轻笑:“是又如何?”

    “是么,那明净的剑上岂能带着摩合罗香?这种香唯有我菩提寺有,这些日子,我与我寺弟子封香与佛器之内,置入了南华灵境境心,只要见血杀生,摩合罗香便会缠绕不息。血气愈厚,香愈烈……”慈觉不禁眉皱的更深,手里掐着佛珠,看向封白手里的湛卢剑。

    言下之意,封白不仅深入了灵境境心,还使得湛卢剑见血杀生。至于杀了多少,看慈觉的脸色便能猜出一二。

    剑修没有不能杀生的,但结合先前封白的隐瞒,还有南华灵境此时的诡谲,封白的行动言语自是十分可疑……封绍的心一沉,却是不发一语,只默默调息,灵力此时恢复了十一。

    返虚真君有意散发的威压有如一座山岳压来,封白仍面不改色,浑不畏惧:“我不懂师叔祖在说什么,不过再南华灵境里动动剑,见见血,不是很寻常的事吗?”

    “是吗?”慈觉明亮到藏不住一丝阴霾的眼神看向封白,哂然一笑:“南华灵境崩裂,入境修者全部覆灭,若非是当时幸存,谁人能去到灵境境心?”并不等封白回答,他变沉了语气,“歹毒小儿,数百修者的性命岂容你狡辩!”

    说罢,无数如同细蛇般的电芒缠绕上他的手指,啪地一捏,指间的罡气顿时被捏成无数细碎的电芒,排山倒海的向封白袭去!

    “临、兵、统!”

    封白毫不轻敌,一次口出真言三字,无数锐利无匹的剑意从湛卢剑刺出,如同暴雨般朝电芒扑去,剧烈颤动,尖锐的撞击声,密集如雨点,将半空染得金中带白。

    慈觉眉毛一挑,这圣兽之体的吕明净果然有点意思,竟然还能在他手下接一招,哪怕这一招并非他全力……只是这一剑也叫他觉出对方的杀意凛然,的确是孤寒漠然不带半点善念,一想到对方动辄阴谋杀了数百人,那点爱才之心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他掐诀如飞。

    眼见慈觉要再下杀手,封绍已运作起已有的全部魔炁,但不是助封白一臂之力,那太过冒险,哪怕能接住慈觉的招,那也是因为对方灵力未曾恢复的缘故,真要耗下去,封白绝无还击之力。

    他飞快的吟出魔决,使出十足的魔力,脚下迅速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黑气。

    “小白,走。”话音刚落,封绍便抓住了仍在挥剑的封白,强拉着一同魔影潜步,遁逃而去。

    慈觉察觉后当即腾云追去,但毕竟灵力未恢复的情况下他又大力对付封白,此时腾云已是吃力,对方犹如黑雾般飞速飘远,他追赶了一刻便力所难及。眼见封绍一心护住那人逃遁,他很是痛心:“绍儿你糊涂!对住这种杀魔,岂可一念之仁!”

    说罢,他脑海里便浮现出吕明净因施行邪法,或又因杀念难消,终将封绍也斩于剑下的情景……一时挥之不去,毕竟刚刚那番交锋下来,慈觉可不觉得只有筑基期的封白一定不是金丹期封绍的对手。

    “这等杀魔,若留存修界,实乃祸端。”慈觉默默道,语气凛然决绝,“绝不可留存于世。”

    距离南华城数千里远外的树马镇,有一望无垠的草海,随着暮风如浪般四下起浮波动,零星开着细碎小野花,颜色甚是浅淡,稀疏明丽得映衬出碧海的广阔无边。一些牛羊在悠闲啃着草,面对着夕阳赏景,有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地上。

    细细望去,便能见到一人盘坐,一人则倾身过去搂抱对方,只是被一手推开。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封绍轻轻的问,只是语气再轻,也显得是质问。

    “叔叔,我不会胡乱杀人。”封白的手抚上对方的脸颊,本满脸坦然,可说到后来眉眼俱是委屈的看着他:“叔叔信那秃驴,却不信我?”

    这样温软可怜的声音,如春日里的煦风,点点的暖意抚上脸颊,叫封绍霎时就想起当初那个懵懂的,一心信任自己的蠢虎来。

    他当然信任小白,比任何人都信任,但理智似乎另有想法,所以封绍无法迎视那样清澈的目光,别过头去,“这不一样。谋杀数百修者,取内丹夺精血元魄,崩毁灵境引发地动,牵连城中成千上万的凡人……这不该是你做的。”不该是吕明净会做的。他也不认识这样的封白。

    封白眸光一闪,但转瞬便变作凌厉,爆发出骇人的寒意:“说到底,叔叔就是信那秃驴。”

    封绍皱起眉:“小白,慈觉师叔已是返虚期大能,你这么叫合适吗?他步入修途近千年,传佛济世,并无做过半点不义之事。”实话说,比起菩提寺许多嘴甜心苦的禅修来,不论是剧中还是现实,慈觉的人品心性都属无可指摘。

    “是,好大一个善人!所以叔叔不仅是欣赏,还看上他是吗?是呢,叔叔不管表面上如何算计谋划,其实本心就是这样的罢,从无有害人之心,所以忍不住对这种善人心生喜爱了是吗?这便撩得他要与你合籍了是吗?”

    封白冷笑说,原还闪烁的眸光此时彻底带上了恨色,抓着封绍的手逼他望回自己,“叔叔觉得我杀人不眨眼,秃驴是匡扶正义,所以要帮他一起杀了我替天行道吗?”

    “你在说什么?”封绍低呼,被封白抓住的那只手生痛,但却抽不回,他怒道:“我若要替天行道,之前还会带你逃吗?我什么都不做,只要看着他慢慢恢复灵力,你便死无葬身之地!”

    “说到底,叔叔就是不信我。”封白那一双金色眸子眼睛乍看含笑,细看却冷清凛冽,毫无笑意,“好,是我自作多情,秃驴再秃也是返虚期,哪里是我这筑基期能相较的呢?叔叔见异思迁也情所难免。”

    说完,封白松开了封绍的手,立起身来,端端正正的拜道:“那就谢谢叔叔的不杀之恩了,你与那秃驴尽管合籍去罢。”提步便走,抬手御剑。

    封绍听了这等气话,哪怕火冒三丈也只得先拦住他,不然依这畜生的偏执本性,哪怕这些年看似好转,但也不知他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你以为还是三岁孩童不成!竟还如此赌气!”封绍抓住他的臂膀,封白回眸笑了,冷哼一声:“是你将我当作三岁孩童,当作你的小辈,而不是与你并肩的道侣,不是你不可或缺的爱人,不然你怎么宁信那秃驴?”

    虽知晓封白是气话,但这话却叫封绍心生触动,或许有几分是对的,他的确对封白有着自然而然的那种长辈心态。哪怕两人亲密交融了这数十年,但当初封白的幼年,童年,少年都还历历在目……

    没能完全从心底将对方视作平等的人,封绍自省,但这和他相不相信封白不能混为一谈。感情是感情,理性是理性。

    “小白,你听我说,我相信慈觉师叔的原因绝非你想的那么不堪,你想一想,他是平白的质问你吗?他将原委说得十分清楚,而你,除了否认,还有什么要对我解释吗?”他温和了态度,温柔的扶住对方的双臂,若非对方已高出自己半个头,他更愿意扶着对方的肩。

    封白的眼角细细的眯起,与封绍的温柔相反,他的态度十分跋扈:“我没有要解释的,我只问你,你信不信我?”

    封绍不禁怔一怔,目光微微一凛:“你连解释都没有,要我怎么信你呢?”

    封白冷笑:“你心中已有分辨,我何必多余解释。”

    “你——”封绍气结,封白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叔叔既然这般看我,认定我是杀魔,我不杀个成千上百人,岂不是对不起叔叔!不然叫叔叔如何理所当然的抛开我与那秃驴双宿双飞呢!”说话时,他的湛卢剑发出一声剑鸣,嗡嗡声中满是不绝杀意,叫人心胆发寒。

    “你疯了不成!”若是别人,或许封绍不会理会这样的气话,但若是封白的气性,绝对会去做也绝对能做到!何况,除却当年重逢,他领教了一些对方的偏执,这数十年来,他还从未见过封白如此激怒过。

    他心中不由一软,脱口而出:“我只与你双宿双飞,这份心意从没变过,以后也不会。”

    封白眼里寒冰微融,但也只扫了封绍一眼,伸手扳住他的下颌,低笑道:“是吗?叔叔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那我该相信叔叔吗?在那秃驴当着我的面向叔叔提出合籍,叔叔也毫不拒绝之后?”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

    “是,你不知道,你的方师弟,那个什么黄明轩,还有这秃驴,全是他们自顾招惹。”

    “我并不是不拒绝,但你要知道他与我师尊……”

    “是,他与泰寅师祖是交情深,你怕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师祖便知道了,但知道又如何,你准备瞒到何时?”

    “我没有要瞒,我只是有顾虑……”

    “是,你顾虑这个,顾虑那个,就是因为没顾虑到我。”

    封绍头一次被逼问到哑口无言,虽然他有顾虑,但这些顾虑说开来才发现,居然显得很是可笑。他顾虑了太多,就是没顾虑到封白,对于封白而言,他作为对方的道侣,应对的确不算好。

    不,是很不好。

    他头一次因心虚而无法再说些哄人的假话。

    面对封绍的语不成句,还有那一向掌控自如的脸色上居然带上一抹惭色,封白唇角微扬,手微一用力,引起了对方略微的疼痛。他不经意地“嗯”了一声,引得封白的手指缓缓转动,抚过他的脸颊,而后是嘴唇,之后啃咬上去。

    封绍并没拒绝,甚至比平时更为配合,乃至是放纵,放纵对方在自己的口腔里有如强盗般横行无忌。烧杀抢掠一番后,他的嘴唇已经红肿不堪,带着难言的□气息,散发靡靡诱色。

    但封绍并不自知,他心智已很是成熟,一向不会逃避问题。比如先前封白质问他对道侣的态度,又比如方才封白将他说得哑口无言,他没有觉得是对方的问题。他想,这些都是他一直以来都忽略的问题。

    或许,他作为一个道侣,对封白而言是不够合格的。封绍为以前的自以为是感到很惭愧,也很自责,还很心疼……他抱住了对方,叹息说:“小白,之前我是做的不好,我一个人惯了,所以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说着,他在封白的下颚处吻了吻,道:“我这就飞鹤传书,告诉师尊,告诉整个昆仑,我们是双修道侣,好不好?”

    封白心中猛然一滞,几乎立时就要忘却本意,但金眸中风起云涌后终归恢复平静,因为他知道,这还不够。他抱住了封绍那结实苗条的腰身,劈头盖脸的吻了下去,但很快手变作了兽爪,虎尾也挑进了封绍的道袍。

    “你……”虽然也对封白的兽形习惯了几分,但那也是在两人完全情动,沉浸欲望中的时候,这才刚刚开始,封白便如此不加节制,封绍忍不住面露躲闪,别目不看。

    “叔叔还是不能接受和畜生在亲热吗?”封白语气恶劣,掐着对方的下颚,道:“你敢睁眼看看我吗,看看我的爪子,看看我的尾巴,你敢吗?还是说叔叔根本就不能接受真正的我?不能接受全部的我?”

    说完,封白一声嗤笑:“如果是这样,叔叔又谈什么心意从没变过?不能接受真实的我,也配叫心意吗?”

    封绍到底脸色由红转白,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直视过去:“不配?你说我不配?当我知道你是……你是你后,还敢这样不顾一切,这份心意就没有不配。”

    虽并无暴怒,但封白却听得出叔叔是真的生气了,至于为什么,或许是与叔叔隐去不提的话有关,他一时还猜不透是什么。

    封白眯起眼,正要说什么,封绍却猛然拉起他的兽爪往自己撕破道袍下的胸膛上放去,脸上十分坚定,倒是封白急得立时收回了尖刃。

    “来,来啊,只要是你,我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来!”封绍眼中通红,少有的失态,他甚至一手拽着对方的虎尾往自己的身下抚去,哪怕那种柔软又刺棉的触感叫他一阵瑟瑟,也一点不肯罢手,感觉到也没那么厌恶后,他甚至放出狠话:“你就全变成老虎,我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封白彻底掩饰不住笑意了,甚至被这话激得有几分冲动,□那处已勃发挺立,但他并没有急于将那个满脸通红,看上去异常可口的叔叔吞食,甚至还忍下兽身交欢这一强有力的诱饵,他始终记得叔叔说过的:要达到目的呢,就不可急切,不可宣之于口,要徐徐图之,循循善诱,引君入瓮,才是上策。

    事实证明,叔叔总是对的,封白心里如此想,面上已没有先前的冰寒之色,变作了小孩儿般的柔软神情,他望着封绍,语气踟蹰:“叔叔说的是真的么?只要是我,叔叔就全能接受?”

    虽然觉得对方是在暗示兽身欢好,但封绍也没法对着这样的封白说出否定的话,何况,那话也是他自己说的……如果是封白的话,或许兽身、兽身……终于是硬着头皮,他点点头:“只要是你,我就全都接受。”

    封白目光闪亮,脸上仍保持着小心翼翼的孩子神情:“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是我,叔叔都接受?”

    封绍忽觉后方疼痛了,但还是咬牙点头“是。”

    “口说无凭,你敢立誓么?”

    若是从前,封绍岂会给他这样任性的机会,但此时不知怎的,之前那一番下来,他此时居然不忍拒绝对方的要求。罢了,他并没说假话,这便以精血元魄立誓,不管封白做什么,他都接受,心意不改。

    封白猛然俯身,封绍下意识要退,但却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并不是老虎!他松了口气,封白带笑看着他,亲吻了下去……

    这一次欢爱封绍虽然有些惴惴的,但好在封白并没有真的要他兑现,并非他口出虚言,而是确实需要慢慢适应。这次不是敷衍做戏,而是他真的愿意适应,就好像他愿意去学着将封白当做道侣,并且以道侣的态度与他在一起。

    “叔叔,你信我吗?”

    “嗯?什么?”

    “南华灵境的事。”

    “那个……”封绍揉了揉额头,看向封白,封白的金眸清澈见底,又回想先前他那番偏执又孩子气的赌气闹性子……或许,封白是有些任性有些不好的地方,但他总归是吕明净,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我信你。”

    “不要我解释了吗?”

    “你解释吗?”

    “不。”

    “我也信你。”

    封白力大无穷的把封绍拦腰抱了起来,在对方那眉心上很虔诚的吻了一下,“叔叔,你可要记住你的誓言。”说时,他取出一枚银色的指环,套在了封绍的手指上。

    虽然看似普通,但贴合到手指上,封绍却感觉一阵汹涌澎湃的灵气涌来,若非此时灵力已恢复大半,只怕他要被逼得呼吸难继,不堪压力。

    “这是什么?”

    “赔给你的,以后只能戴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取。”

    封绍本还心存疑惑,这指环实在不似凡品,而且这灵气波动十分特别……而且诡异……但听得封白这么说,又想起先前慈觉的那指环事故,这又宽了心,笑着点头:“知道了,小畜生。”

    115晋江原创网首发

    眼睁睁的看着封绍将吕明净带着逃遁后;慈觉只得回到了南华灵境的遗址。居高而望,原本经历一次崩毁的灵境剩下的断壁残垣;在经历第二次地动后,一眼望去;此境已全然成了废墟。不仅是南华灵境;四周的城镇也坍塌大片,山峦横断,江流阻截;且不论之前那些发死人财的散修是否还活,至少牵连死伤了无数凡人。

    慈觉看不入眼;在灵境遗址将几个寺中弟子救起后,这便要领着他们去搭救那些掩埋在废墟中;冲淹在江河中的凡人。

    菩提寺虽然宣扬佛法慈悲,但这些禅修弟子毕竟还不是佛,是人就有私心。此时虽是面对寺中长老不敢违抗,却也有弟子异议:“长老,凡人生死自有天命,而我寺不仅惠因大师兄离奇横死,丹魂两失。就连此次一同来查探的弟子都死伤了几个,如今剩得半数人,难道不是应该先将灵境蹊跷查明原委,告慰众弟子在天之灵么?”

    “死者已矣,这些凡人却是活生生的,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慈觉说时已腾云落下,抬手落下一片苇叶,苇叶遇水则化大数十倍,仿若扁舟。他虚立在翻滚的江河之中,运起灵力将那些落水的呼救的凡人一一挥腾到扁舟之上……

    长老尚且如此,众弟子无法,只得效法在后,或用法器,或凭灵力,将水里的淹着的,废墟里埋着的,伤势里快死的一一解救。

    这便花费了数日的功夫,附近数个城镇的人都将慈觉等人视作活佛下凡,莫不言明要为他们建庙供奉。临到慈觉等人腾云而去,众人都齐齐长跪不止。

    慈觉与三四个弟子回到南华灵境的遗址,在阵心查视时,发现一片焚毁痕迹,显然是湮灭此处曾做下的阵法,烧得十分干净,看不出这幕后黑手意欲何为。

    虽然慈觉认定吕明净与这事脱不了干系,却也没觉得他就是唯一的幕后黑手,毕竟吕明净太过年轻,修为亦浅,虽资质实力非凡,但也不可能有群灭数百修者的功力。何况这些修者不乏高阶的。

    迟了数日才查,慈觉本不打算能在阵心查出什么,却不料,迟几日有迟几日的好处。正在他们一无所获之时,这空无一物的阵心忽然光华一作,灵力微微波动。几道符文忽然闪烁出来,凭空化出一具尸体来。

    但很快慈觉便察觉出这不是尸体,只是个躺尸的姿势,浑身是血,但这人的生息还有丝毫,并没有死透。

    “是你?”慈觉细细一看,虽然其人形态十分狼狈不堪,但因有过几面之缘便也认出是谁,“除华,你怎在这里?”

    移形换影阵法本就损耗极大,何况除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才使出,虽幻化了色身数日,但也逃不过在那之前,他的内丹已被夺,而精血元魄已损失大半……但好在修为是毁的几乎不剩什么,但人逃过了,还能活。

    除华勉强睁开眼来,自然也认出了对方,他几十年前曾帮菩提寺解过禁制,当时负责此事的便是这位菩提寺长老。幸亏是他,幸亏是菩提寺的人,除华心里一松,勉力拜道:“上师!我不过是寻宝而来,结果遭遇了地动崩裂,施了独门阵法才逃得一命。”

    慈觉却不信对方所言,因为他闻得了对方身上的摩合罗香,目中已有冷意,他弹指一道电芒圈去,堪堪停在除华眼皮底下,只是眨眼之间,他就要被电芒洞穿而死。偏偏他此时虚弱无比,别说灵力,就是色身动弹都艰难。

    “上师!上师何故如此!”除华惊得脸色煞白,一向听闻菩提寺的人仁善……

    慈觉似乎洞悉对方所想,垂眼望向他,慢悠悠的道:“我菩提寺虽不嗜杀,但对于那种十恶不赦之人,却从不心慈手软。若你还敢有所隐瞒,本真君这便劈了你这仅剩的魂息,再搜你魂,一样能得知你究竟做了什么。”

    除华心惊肉跳,除了答应也无法,这才老实交代出来。

    原来两年前,除华帮助飘渺宗结了个大阵后,获得了一份进入南华灵境的宝贴。他虽已结婴,且在阵法的造诣上九州闻名,但到底只是个世家子,不比四大宗弟子的资源来得丰厚。所以收获宝贴后,他喜不自胜,进入灵境利用自身用阵的优势,很是扫除了一些对手,收获了一些灵材宝物。

    只是一日,灵境内忽然发出极大的灵气波动,浩瀚若海,众修者喜不自胜,无不以为是有罕见的奇珍异宝现世,纷纷向灵气最盛的地方奔去。低阶修者大都无法近内,除华好歹是元婴期,到底还是与十余个元婴修士去到了最近之处……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识扫不到,只知道必是宝物,但我们各显功夫,都没法突破那宝物的威压,等到灵气威压散尽时,我们才发现那宝物已被人收入囊内了。”除华语气带着一丝惋惜艳羡,又道:“不,那不是人,是只老虎,一只五阶灵兽大白虎!”

    听到这里,慈觉蹙起眉尖,自然猜到这白虎的身份,必是吕明净无疑。

    “虽然是只高阶圣兽,但我们也都是元婴期的修者了,哪能看着对方占了这莫大的便宜,所以不知是谁起了头,反正后来我们一拥而上,全向那白虎出手,目标就是它脖子上的锦囊袋。”说到夺宝,除华虽白须鹤发,却也老脸不红,想来这不过是修界最寻常的事。宝物的所有权,仅由实力来量。

    慈觉有些吃惊:“你们十多个元婴居然还叫他逃脱了?”

    “上师如何知道他逃了?”

    除华也是惊讶,但并没问下去,只猜测慈觉早就得知了什么,于是接着道:“或许是轻敌了,不过那白虎也的确是强横,虽然我们并非合力,但十余个人攻他一个,那白虎色身都毁得没有好肉了,是人早就死了几百次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它是凶兽的缘故,伤成那副样子凶煞气丝毫不减,死也不肯放松那锦囊袋,最后是杀伤了我们六七人,还在重伤的情况下逃没了踪影。”

    两年前被十余个元婴修者所打得重伤,居然能杀伤对方六七人,这也罢了,重伤之下居然还逃了……更重要的是,两年后,也就前些日子,他见到吕明净,对方那剑意剑气,分明不似有受过色身法身的重伤。

    若不是吕明净由五阶白虎的形象所化是慈觉亲眼所见,只怕他根本不可能相信如此逆天的事——便是他这样的返虚期,也不可能两年时间将色身法身的重伤修复到毫发无损,更别提不损道基。

    慈觉若有所思,除华则是叹服连连,然后才道:“没夺成那宝物,我们只得分散,再在灵境中寻宝。大约通了许多关后,已是一年后了,我们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无法从灵境里出去了!灵境里的一众修者都暴跳如雷,加之灵境中各阶段的关卡也不稳起来,高阶低阶修者毫无阻拦的汇聚到一处,引发许多争斗。我觉得形势蹊跷,于是去灵境界边查探,结果发现了几个魔修……”

    “魔修?”慈觉想起之前封绍的那灵宠所说的事来,那个名叫元昊的,不也是叫魔修给掳走了么?一样出现在南华灵境,难不成是同个人?

    除华点点头,道:“原来是有魔修在界边传送阵动了手脚,不算高明,我正打算解除,却被一魔修抓个正着。而且他居然认得我。”

    慈觉挑挑眉,道:“你怎么说也是九州最闻名的阵法宗师,被认出来自不奇怪。”

    除华干笑几声,道:“如此倒是上师取笑我了,我虽有点薄名但也没接触过魔修……怎能叫对方一眼认出?”他一直没闹明白,那个魔修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仿佛好像见过他似的。

    但除华没有深想,继续说道:“为首的那魔修认出我,便没直接杀了我,然后还带我来到这里。”

    除华说的这里,自然是就他与慈觉等人所在的这里——南华灵境的阵心。每个灵境、秘境的阵心都不是容易进入的,便是除华这样高强的阵法师也不能轻易解除个中禁制,进入阵心。

    除华本就一心系在阵法的美妙上,此时目露光泽,道:“那魔修看上去很不简单,我忍不住问他是怎么解除这个禁制的,结果他说是他一个朋友纯靠攻势解除的。然后他便带我去见他那朋友。”

    慈觉隐约猜到这个魔修的朋友应该就是整个南华灵境事件的幕后黑手,而且能纯靠攻势解除有数千年历史的南华灵境,这一点他自己或许可以,但也很是费力。对方竟然解除了,足见这实力修为绝对非同一般,至少与他不相上下,起码是个魔尊级别的人物。

    “那是个什么人?也是魔修罢?”

    除华摇摇头,道:“那个人也是个年轻人,不像是个魔修,我感觉不到一点魔气。不过那个为首的魔修我也感觉不到魔气,若非他出手时黑气缠绕,还有他那几个跟班魔气浓郁,只怕我也猜不着他是魔修的身份。”

    居然能遮掩魔气……慈觉心中一动,便想到了封绍,封绍是魔修,身上也感觉不到丝毫魔气,倒是和这人一样。这么一联想,不知怎的,脑海里便彷如触动连接起什么,好似种种都是暗线埋伏,交杂成一张大网,叫人心生不安。

    “他们叫你去做什么?”慈觉问,他不觉得魔修会心慈手软,认出除华而留他一命,必然是物有所用。

    116晋江原创网首发

    “我一个阵修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叫我帮他们结阵。”

    “结什么阵?难道你还能结魔阵?”慈觉皱起眉。

    “不是魔阵,是太阿归元大阵。”

    说到这个;除华目中光色一闪,整个灰败的脸色似乎精神了几分。也不等慈觉开问;他便接着道:“这阵法从上古传来;我阅过无数阵法典籍,才找到过寥寥数语,此阵法能凝结人的精血元魄化入法器。持此法器的人;哪怕渡劫失败,都能残存一丝魂息;若是寻常陨落,更能守住元神;作用弥足珍贵!”

    这种效用的阵法,便是四宗之一的菩提寺长老慈觉,也是闻所未闻,这几乎算得半具不死之身。至少也是置死地而后生。他面带不信,除华也是叹息:“这种阵法运作起来虽然艰难,但并非绝无可能。但能容纳精血元魄的法器却是绝无仅有……”

    慈觉微微扬起唇角,他觉得不能置信的地方也是这里,九州的炼器水准何时到了能容纳精血元魄四物不消的地步了。若达到这种水准,那九州的器修只怕要取代剑修成为最强了,因为打不死。

    他走神之际,除华却忽然道:“我没想到,这种绝无仅有的法器,不、神器!居然存在!就在那个年轻人手里,是枚指环模样。”说着,他转过头,目光晶亮:“我想我们之前争夺的那件宝物,只怕就是这个指环,同样灵气澎湃,实非凡品。”

    慈觉虽惊震世上居然有此异宝,但想到南华灵境好歹历经数千年,总会有些奇珍异宝等到缘法,便也没十分惊奇。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本真君对这指环对这宝物全无兴趣,你只说,这数百修者,灵境崩毁是怎么一回事。”

    除华一愣,脸上就显出些惭色来,道:“死的人……还有这灵境的崩? ( 少年反派之烦恼 http://www.xshubao22.com/6/6260/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