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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仪见到元昊一身是伤,心疼之余,又惊又怒,若非封白交代过解药性的重要,只怕他现在首要是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为元昊疗伤。这十多年来,除了当初化蛇那一次,哪里叫他吃过这样的苦头。
但元昊哪里还顾得那些伤口,深受情草毒害的他忍了那许久,好不容易对着川仪这块大肥肉,早就狠狠咬了下去,正叼住对方的|乳首。啃咬舔舐一路到了腹下,他却感觉川仪仍在婆娑自己身上的鞭痕,这等心不在焉叫他很是恼怒,在川仪面上亲了几口,道:“川川,帮我,我好热……”
元昊此时桃红着面颊,把两眼水汪汪的来勾着川仪的双眼,川仪便是再担忧对方的伤口,也按捺不住身体本身的悸动,尤其是对方将那肉中带粉的物事挺到他面上来时。
川仪当然是不忍叫他难受的,便学着以前元昊做过的那样,含着那物吞吐起来。他虽无花巧,但元昊却似骤然得了开解,只是燥热不消,反而更甚,他放肆催促着:“川川,快进来!”
川仪虽心性纯粹,但这两年被元昊无孔不入的言传身教下来,对于这情丨事的步骤也知之甚详。便是不详,他那勃发的物事被对方握住往某处蹭去,他也什么都记起了。
元昊此刻正尽力在他身上上下磨蹭,左右扭动,那屁股摇摆不停,仿佛正在叫他玩弄。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起双手捉住那两瓣屁股揉捏,然而这一动念,又考量到对方鞭痕仍沾血,到底是收回手,只抚向那处|穴口,轻轻揉压着膏脂。
那小嘴儿吞吞入入,竟能含弄自己的指头,川仪心下莫名燥热,粗喘起来,落在元昊手里的物事越发昂首两分,简直叫少年的手都圈握不住。
元昊与他缠绵了这许久,那身体上是完全放开了,又叫情草催得热汗淋漓,这便急得抬起右腿,露出股间沟壑来对准那物事,自己往后丨|穴里戳了戳。若说之前川仪犹受得住理智与进退,那么这一戳,简直叫他下意识要尽根顶入了。
然而他还是不能不顾元昊的身子,生怕戳坏了对方,究竟是死死忍耐。那壮硕的物事叫他忍得微微颤抖,仿佛是无言控诉。
元昊多年来就喜爱此道,寻常就爱步入俗世里埋头钻研,四处观摩,更是没少缠着川仪厮混。但到底不曾做到最后一步,此时后方叫膏脂温出几分痒意,加之情草的烈性,他终于不管不顾,跨坐下去。
“嘶。”
虽是欲丨火冲动下为之,但这等刺激仍叫元昊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川仪胯间那物利剑一般的坚硬锐利,他不过轻一试探,那毫无气节的后丨|穴便如同迎剑归鞘一般,给他砉然破开,径自插了进去。哪怕膏脂涂了厚厚一层,却也生出十分的痛来。
川仪虽头一次体会到这等快意,但更心疼元昊,他抚去对方额上的冷汗,安抚道:“不如缓一缓罢。”说话时,他的声音也极缓,若是不缓,只怕他都控制不住了。
“不要,这回绝不放过你!”
痛归痛,但元昊却不肯缓口气,身下那的小川川如同烧红剑刃,而他的|穴口就像是凝结的脂膏,迎刃而化,虽是肿胀饱满得异样,却又丝毫不愿放松。
且他神智虽无那么清醒,却也将原本喜爱的事情记到了骨子里,那些春宫图、禁丨书还有倌馆的现场版,都在脑海里清晰的展现出来……他本就聪颖,很容易便学以致用,后丨|穴已尝试着收缩吞吐起来。
他想要身下这个人的欲望如此强烈,使得那|穴口犹如绽放着一朵食肉的花,一点一点艰难而又顺利的将川仪吞入进去。
齐根而入之后,川仪已是燥热难耐,那被挤压摩擦的快感已经全然淹没过了其他任何事来,粗粝的大手握住了身上少年的小腰身,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纤小的,他一手养大的小蘑菇,居然能将自己吞进去。实在神奇……又心疼,他一定很痛啊。
虽是心里都难受得卷成一团,但这次川仪却没阻止元昊的动作,甚至自己也忍不住顶入而上。他对自己说是为了给元昊解药性,但事实上他好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控制不住自己去顶撞这具白皙纤细的身体,还有紧致小巧的|穴口。
他并不想叫元昊痛,但他实在忍不住……不过,听元昊的声音那般痛苦,他又十分自责,忍不住按住对方停下来,问:“不如我们先休息休息?”
回应川仪的却是元昊转过头的一个深吻,还有对方牙尖嘴利的狠咬了他舌头,嘟囔抱怨了一句:“休息个孙子,快用力!”
“嗯,那就不休息罢。”
川仪想,这是蘑菇自己要求的,不休息,要用力……于是,他那双绿眸愈发深浓起来,深邃的五官也透出几丝危险的意味来,他的十根手指猛地抓住那两团棉花般的肉团中,再狠狠挺身,戳刺那肉臀中心格外令人垂涎的殷红|穴口。
猛地加大了数倍的功率,元昊几乎大叫出声,也确实叫出声了。他有意引导那肉刃往自己的敏感处去,那些初入的痛楚便渐渐消失了踪迹,给他带来陌生得禁不住战栗的快感,浑身肌肤都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们正面交合,川仪看得见自己那物缓缓插入身上少年|穴口的情状,也感觉得到元昊敏感愉悦得仿佛要哭泣尖叫,跳动不已的肌肤。虽缠绵嬉戏过太多次,但这一次仿佛格外不同,川仪紧紧盯着元昊的面颊,怎么也看不够。
就像是十余年来的点点滴滴,都不敌此时的亲密,或说,此时的亲密才是真真切切的亲密……川仪一腔满足与喜悦全部化为占有与顶入,扶着那物对准那紧窄的入口,一次次顶进,再一次次抽出。
两人的节奏时急时缓,急时撞得肉体相撞啪啪作响,缓时磨得肌肤婆娑有声。
迷醉注视对方时,他们心里想的也只有对方一人而已,身体也只有肉刃与后丨|穴相互戳刺吞咽的碰触。这极少部分的接触,却反而调动了浑身上下所有敏锐的感官,令他们舒服得只是喘息呻丨吟,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了……
“川川,你跑不了了……”
“嗯……再来?”
“嗯!快……啊!唔……啊……”
“再来?”
“……嗯,快……”
“再来?”
“……嗯。”
“再来?”
“……”
“……那当你默认了。”
不知何时解除了药性,也不知何时结束了欢好,总之元昊与川仪再醒过神来时,已是东方既白,之所以会醒,还是因为有人走进了禁制。
川仪眼疾手快的为怀里的人拢上衣裳,迎面封白已经脸色复杂的走了过来。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元昊脖颈上露出的红色痕迹仍是眼皮发跳,只是见到元昊并无其他受伤的样子,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愿元昊受伤,也更不愿封绍为此担心。
封白将一瓶何鸾专门制作的滋养膏递给川仪,道:“昨晚委屈你了。”
川仪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元昊一眼,正要开口,元昊却掐了他一把,打断他的话头。
封白心思不在此处,并没看出端倪,只沉吟着向元昊道:“昨晚的事,就不要让你爹知晓了。”
元昊虽然不解,但仍是点点头,道:“免得叫我爹担心了……”
“不是这一桩。”封白摇头,道:“昨晚你听到的,就不要让你爹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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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青阳先前说,我体内的并非是普通的混元荆棘?”
“是也不是。”
须弥见封绍不解;他也不解起来:“早三十年前,我一察觉了不是让青阳给你带信么?他没同你解释?”
封绍摇头;那青阳;或说是张养清,只怕巴不得自己死,这种攸关性命的消息能通知自己就怪了。
须弥瞅了他几眼;回过味来,嘿嘿的笑了:“看来你两是有仇;那小东西和我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性子;你遭他手里了。”见封绍面露苦笑,他一咂嘴,又道:“你又不是打不过他,回头报复回去解气便是!”
封绍知道须弥喜怒无常,并不敢跟对方深究,他现在只在乎体内的是个什么东西。好在须弥也并没多言,直接解释给他听。
“荆棘的确是普通的混元荆棘,只是那荆棘被我收了上千年,不曾想,居然早寄生了血萝进去。你可知道血萝?”须弥问。
封绍虽自认勤力,但也不比封白那样阅遍群籍,只好道:“还请师傅详解。”
须弥接着道:“血萝是妖兽中的寄生妖虫,非是奇珍植物还不寄生,按道理应该绝迹了才对,但没想到我这混元荆棘居然还真被寄生了。”他语气轻松,又道:“这血萝是好东西,它不仅能强力激生宿主的丹田,发挥十倍百倍的功效,只要用的好,你与青阳的修为提升要容易得多。”
“若用得不好呢?”封绍却没有这么乐观。
须弥啧了一声,道:“这世上当然没有白来的好事,血萝既然叫血萝,当然对血的需求极大。修为越高的人的血气,就越能激发血萝的活力,使得宿主的丹田呈井喷状态。小东西,你想想,丹田处于这种状态下,修行还不是事半功倍,资质再好也敌不过你。”
“那青阳被我用荆棘重塑不过三四十年,你看他如今已是金丹后期,九州谁出其右?何况他资质大不如你,不还是这个血萝的功劳?”须弥挑眉,“若你早些利用它,现在只怕早结婴了。”
难道这就是青阳,还有原剧中青城尊者杀这么多人的原因?
是因为被血萝寄生,为了利用血萝来激发丹田提升修炼质素,于是青城尊者不仅动辄灭门,还对四宗动手,甚至血洗自己出身的昆仑?
修者为了追求更高阶的修为,的确是不择手段,何况是魔修,综上的理由完全解释得通,不仅解释了原剧剧情,也解释了封绍之前几十年的困惑。但他仍是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根本扯不上须弥老祖,也扯不上什么阴谋阳谋?
封绍试图将头脑中的纷乱思绪理出眉目,终于捕捉到两点,一点是之前青阳将上古魔器埋伏到昆仑灵脉,一点则是须弥老祖所说的“两千年前一模一样”,都与昆仑脱不开关系。
虽然疑窦未消,但封绍并没有继续试探,比起摸不着头绪的阴谋阳谋,他对眼下的自身安危更为重视。
“若是没有足够的血供应血萝呢?”封绍皱起眉。
须弥言简意赅的答道:“那它就只能吃宿主的血了。”
封绍脑袋嗡地一下,难道他也要变成青城尊者那样的杀魔不成?
偏偏须弥并没注意到封绍复杂的脸色,还不忘补上一句:“它一饿,不仅会吸食宿主的血气,还会吞纳宿主元神,若宿主不满足血萝,迟早也要叫血萝操控得去自寻食物。”
虽在来见须弥之前,封绍早为自己做过不少心理建设,但骤然听到这样的结果,他的思绪瞬间乱了起来。他强自稳定心神,道:“但我这几十年都不曾感受到血萝的存在,对血气也没有渴望,元神也还是我自己的,难道是我之前吃了一株七星灵耳的缘故?会不会是血萝也叫它净化了?”
“血萝是妖虫,又不是魔物,何来净化一说?”须弥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没知觉,估计是这血萝的妖性叫什么给阻住了,不过你别担心,今晚是什么日子?今晚是庚申夜,有帝流浆的滋养,这些血萝全都得冒头,这也是老祖为什么叫你们这时候来……”
话音未落,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封绍转过头去,正见血池里爬出一个玄衣男子,面容惨白,眼神阴鸷,不是青阳是谁。
“师傅,徒儿来迟。”青阳上前一拜,虽然看到了封绍,但目光也只在对方手指上打了个转,连招呼也没打一句。
须弥似乎就喜欢这种放肆的性情,提气甩了青阳一鞭,便道:“总算还赶得及,若误了时辰,老祖可没闲心再帮你两运作,以你们目前的这点修为,非得叫血萝吞食夺神不可。”
封绍心里又是一惊,这才明白须弥老祖将他与青阳叫到这里,是为了帮他们抵抗血萝被帝流浆完全觉醒后的疯狂吸纳,并好好的将他们与血萝融为一体,互相助益利用。
虽然看得出须弥是一片好心,但当须弥以大乘期修为的魔力布局,并借助洞府魔气结好阵后,封绍却拒绝踏入。
“师傅,与其靠血萝来加快提升修为,我宁愿靠自己,此物诡谲,与其喂不饱被它反噬,还不如不要叫它觉醒的好。”封绍道。
啪啪!
几只黑雾凝结的霹雳弹瞬时爆在封绍身上,他虽祭出魔甲,但也叫这威势伤得又添血痕,但也只能咬牙承受。
须弥很是不高兴,打完了依然不高兴:“没出息的东西!九州修者千千万,光是四大宗的修者,就足够喂得你升到大乘了!只要你有实力,还怕杀不够喂不饱它不成?再说,我须弥老祖的弟子,修炼的还是上古秘籍祭炼心咒注,难道连这点实力都没有?!”
青阳见封绍被须弥教训得狼狈,目露喜色,不无讥讽的道:“师傅,我封师兄可没拿自己当魔修过呢,当初师傅将那八卦紫英杵给我埋伏到昆仑灵脉,促进破除昆仑大禁制,还是封师兄冒死都要揭穿我……这样一个善良正义的封师兄,怎么做得出靠吃人血气来提升修为的事呢?”
虽然这话挑拨离间,但封绍却是听出点意味来,试探问:“我并不知道是师傅要将那魔器埋进去的,师傅要埋那物作甚?难道是和昆仑……”
“我一个大乘圆满的老祖,世上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偏要这样鬼鬼祟祟?不还是为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须弥怒目圆睁,又是一道霹雳弹削到封绍腿上,另一道则劈向青阳,两人都只是默默受住,不敢抵抗。
封绍听了这句话,之前几十年都没想明白的霎时就明白了。原来是他想错了方向。
这是修界,不是普通人的世界,强者为尊,一力降十会,须弥身为大乘圆满的魔修老祖,几乎是整个修界无敌的存在,什么阴谋阳谋都没有存在的必要。须弥若真有什么目的,别说依他率性的性子不可能兜兜转转,凭他的实力也没什么达不成的。
青阳虽吃了一记苦头,却比封绍会讨须弥欢心,及时谢罪道:“是徒儿的错,徒儿实力不济,跟老祖求了上古魔器来破昆仑的禁制,想假以时日能像师傅两千年前血洗昆仑那样,再……”
“就凭你现在这点实力,还想血洗昆仑?”怒火中烧的须弥阴阴冷笑,不过他又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你们去,老祖我升阶化神也不过百年的事,此次我帮你们理顺这血萝,便不会再踏足九州,你们好自为之!”
来自须弥的威胁虽清除了,封绍却没因此减轻半点压力,他虽没有踏入须弥老祖的阵法,但夜幕降临,月华流泻时,他依然感知到了体内沸腾的异物——火辣辣的,仿佛活过来的混元荆棘。但当然不是荆棘活过来了,七星灵耳早将它净化,此时是血萝被激活了。
须弥盘坐在阵法中心,见封绍痛苦得蜷缩成弓形,他不由嗤笑:“无知小儿!你以为不进阵就能阻止血萝觉醒?老祖的好心你当做驴肝肺,现在这番苦痛也是你白惹来的,你若渡不过,便当老祖当年白浪费了一条混元荆棘,反正你这名门正道也不晓得念老祖的好!”
封绍全身疼痛异常,好似每个部位都撕裂出伤口,他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如果说是阴谋威胁封绍还想着能凭借头脑算计获胜,那么来自血萝的威胁简直直白残暴,他总无法算计体内只想着吸血的妖虫。
听得须弥老祖如此说,封绍当然知道是青阳挑拨得力,但此时他顾不得这些,太痛苦了,如果仅仅是痛他未尝不能忍耐,但他不想被这些血萝弄死……他颤抖着身躯,虚弱的告饶道:“师傅,我知错了……”
须弥正眼也不看他,封绍当然知道这么一句必然没有说服力,热汗淋漓中,他声音发抖:“师傅,我一直视师傅为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师傅救我,我早就成了废人,没有师傅就没有我,岂会不念师傅的好……”
须弥睁开眼睛,只冷哼一声。
此时,虚弱涌上来,但是封绍却昏迷不了,因为痛。他全身就像针扎般,每一块股肉每一块骨头都在痛。然而他还得继续哀求,试图感动须弥:“师傅,我这些年还一统了四个州的散修盟,他们都知道我是须弥老祖的弟子,我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剑修……”
“我掌握四州盟不也等同师傅掌握四州盟么?徒儿若不念师傅的情,又岂能如此壮大师傅的威名……请师傅原谅我罢!”
须弥扬起下巴,这才微有动容:“小东西倒是会讨我高兴。但是迟了,我这阵法一旦启用,根本容纳不了外物。”
努力扯了这么一番居然毫无益处,封绍几乎吐血,而心里这一霎的松动,也叫血萝那星星点点的不断渗入他的肌肉骨骸之中。他不敢有丝毫放松,他全身如同钢丝紧绷,俨然紧张到极点,痛!
其实他已有些绝望,遭受酷刑他不怕,他不想死,但没有人能帮他。血萝已经快游走他全身,他的修为实力抵抗不了四阶妖虫,而且还是无数个四阶妖虫……
封绍面目扭曲,在血泊中抽搐扭动的惨状落在须弥眼中,其实他也有些不忍,怎么说当年也是一眼看中的坯子。比起阵法里这个毫发无损的青阳,天生魔体的封绍珍贵得多,但他最不喜欢看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但又被封绍哄得消了两分气,须弥虽盘坐不动,不能步出阵法,但目光一直关注着封绍,直到看到他浑身冒出细细碎碎的红点时,不由脸色一沉。
这是血萝侵蚀宿主的征兆。
如果封绍这都能抵御的话,他就决定原谅这个小东西了。
毕竟,好东西总是值得多给几次机会。
不过,依封绍现在的修为实力,只怕是抵御不了了……
须弥看在眼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封绍手足一片冰凉,但胸腹体内却犹如炎火在烧,他此时甚至连魔甲都无法祭出,不,祭出也毫无效用,他总不能指望那魔甲来防御自己。
血……
此时的他仿佛全身的血液骤然点燃,炽烈的愤怒撕裂着他每一寸肌肤,还有无数妖虫在体内咆哮着,他恨不能把自己开膛破肚,把那一只只寄生在体内的血萝捏出拍碎。但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血……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小白、小白在哪里?
他答应要接受完全的小白,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说过要有一场盛大的合籍大典……怎么办,他说过不骗小白了,结果又要失言了?
他不想死!
血……
但是封绍已经感觉激活的血萝在吞噬自己的血气与元神了,体内的力量也攀升到极致,他毫无反抗之力。所以他要被血萝操控了吗?
呲呲!
封绍右手的指环忽然闪烁出一道亮光,柔和的银色光芒从修长紧握的指尖上流泻全身。
灵气与灵力!
无数指头大小的符文在他身边环绕盘旋。
捕捉到后,几乎失去意识的封绍瞳孔骤然一缩,仿佛是垂危之人的最后一次努力,他眉头一跳,双手虚引,立即低眉吟诵,身上的猩红的星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缓,不满血色的眼睛也变得明亮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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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福地上空;云层从四面八方汇集。
不到十息间,已经是乌云密布;天色晦暗,压抑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山谷。
“丹云!”
元昊霍地起身;满脸惊喜:“一定是娘结丹!四十不到就结丹,娘一定是九州第一人!”他转过身,看向川仪:“我决定了;我也要努力修行,这样不需要娘;我也能干掉那群龟孙子!”
川仪仍维持着盘坐的姿态,唯绿眸光色闪烁;道:“我也会努力修行。”
元昊抬手在对方那脸蛋上轻轻扭了一把,然而一拍屁股挨着川仪盘坐了下来,往那小山似的的身子上一蹭:“诶,分开努力多麻烦,不如一起努力,一起努力就算双修,对不对?要不要和我双修?”
川仪垂下眼帘,慢慢一点头。
元昊没看到对方唇畔牵动的幅度,也不知他点头是为前者还是后者,不过没所谓,他往川仪脖子上咬了一口:“盖了戳就是我的了,点了头就是同意了!”
黄昏中,山谷上空厚实的云层忽然亮起耀眼的五彩霞光,那霞光照亮一方暗淡的晚空,投射在吕氏福地的一处高峰上,一个白衣剑修正在此峰盘坐入定。
封白对这次结丹成竹在胸,虽然这次升阶距离他筑基圆满的时间很短,但之前吃掉的那些魔修无疑有所帮助。不过他毕竟不是元昊,与魔珠浑然一体,天生能吸食旁人修为化为己用。
但这种速度他都觉得不够快,毕竟太受自身修为的控制,如元昊只有炼气期,便是靠吃,也克化得有限。如果是从激发丹田入手,似血萝那种妖异邪物,那修行的速度便是十倍百倍了……
念头一动到这里,封白就有些心神不安,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平静,保持心神空灵。但还是忍不住取出一只银色的阵盘来,这是除华启用太阿归元大阵后的留下的,除却当初用来收集那数百高阶修者的精血元魄,此物还能感知太阿指环的状态。
此时,阵盘流光柔和,并无波澜。
封白略松了口气,继续运转灵炁,灵炁融入血肉,不断地转化成三力,又不断地从三力转化为灵力,往复循环,无穷无尽。
天色逐渐暗下来,他在等待月华,他是白虎之体,能受到帝流浆的加持,结丹将更为顺利。
电光闪动,而后随着由远及近滚动的雷声,雨势汹涌,暴烈的雨点从眼前掠过,打得他隐隐生疼。茫茫夜色中的黛青山色,在雨水里,再也看不清。虽月华难见,但丝丝绵绵的柔和光色却流泻而出……
封白手中的湛卢剑一点点变亮,淡金色的古朴纹路忽明忽灭,如与主人一同呼吸。
然而在此关键之际,他身侧的太阿阵盘却忽然爆出银色光圈,亮到极致,如针般扎眼。这光并非无穷无尽,他微一识扫,便能感知其中蕴含的精血元魄在极速消耗!
能承受得了吗?
封白皱起眉,当时若非那个秃驴打断,太阿指环只怕能蓄积更多精血元魄……现有的也不知道够不够保住叔叔的元神不受侵蚀。
随着银光越发耀目,耀目到由盛转衰,他终于无法全心放在结丹之事上,“铿”的一声,御剑而起,道袍翻飞出一道利落的白影,消逝在吕氏福地的境内。
暴雨蒸出的雾气翻腾流转,一声似龙似象的叫声,如同滚滚闷雷,隆隆作响的袭向飞速前行的剑修。
惊雷炸开,封白只觉耳边轰鸣,但丝毫不停,雷光来袭便摇身相避,随着攻势越发凶猛时,他骈指成剑,抵杀自如,似一股飓风般的气浪杀到了最近一处宗门。
封白甚至无心去看宗门碑上的名字,暴戾的杀气沿着剑意,毫无阻碍地传递给宗门禁制。俗世的小宗门,自然抵挡不了三重天的剑意,更抵挡不了上古神兵湛卢剑。
“发生了何事!宗门禁制破了?”
“来者何人,居然敢擅闯我金炉宗!”
金炉宗中弟子们被无不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惊震,一众长老弟子们迎上怒喝。但逐渐声音微弱下去,因为宗门之上,浮现出一团巨大的阴影,犹如一团淡灰色的雾气,暴雨中亦毫无消散。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中这团如同巨大的阴影,脸上无不露出几分惊惧之色。从雾气出现,一股淡淡的威压便如同小山般,笼罩在众人心头。修为深厚的身影一摇,而修为略低者,脸色惨白,身形连连后退。
“这是……丹云?”宗中长老几乎目瞪口呆,他们宗仅有两个金丹修者,并无要结丹的弟子啊……
这是封白的丹云,他运用月华诀吸纳着丝丝帝流浆,那团丹云的色泽便越来越浓郁,待到空气泛起不规则的波纹时,他提起了湛卢剑。
以他的修为实力,未必不能对付这个小宗门,但他不想浪费多余的时间,所以他借助丹云这一雷劫,三重天的剑意注入上古神兵中……一切都会很快。
“难道丹云是闯禁制的人?”
“不可能!谁人胆敢在结丹时任意妄为,不要修为还是不要命了……”
长老们犹在争吵,虽祭出法器,但他们并没有料到闯宗的恶徒并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意思,甚至也没等到他们出动攻势,迎接他们的只是一阵金光。甚至无人真切看到了金光中的白衣剑修,那个彷如凶神一般的身影。
随着封白剑指虚点,丹云奔雷轰然崩碎,无数崩碎剑意带着不绝于耳的啸音,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倾泄而下,流光雨,杀机现!
“神威如狱,神恩如海。”
轰隆隆!
无边无际的威压,排山倒海般呼啸而至。
满目残垣断壁,封白右手骈指,空中勾画,太阿归元阵法启动——无数犹如白光的精血元魄被牵引而来,本已光芒消逝的太阿阵盘,重新被点燃。
封白金眸微荡,终于从重重戾气中显露出一丝笑意,但马上便恢复了成深潭寒水。
他御剑而起,奔赴下一处。
总会有足够的修者,阵盘的光永不寂灭。
他要快。快。
……
指环的光芒逐渐黯淡,封绍本做好最坏打算,不曾想,指环银光再度凝聚。
简直是生命之光。
总再将要黯淡之时,再度重现光彩。
他全力汲取到足够的灵气与灵力,便是不够,他有这能自动包裹元神的灵气,也没有后顾之忧。
只要被激活的血萝的无法噬食他的元神,他就能全力抵制那些寄生虫吃他自己的血气……他真没想到这枚指环居然有如此逆天的效用,其中灵气与灵力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此物小白究竟从何得来?这些灵气与灵力又从何而来?
种种奇异之处虽涌上心头,但重生的喜悦已叫封绍无法多想,与血萝在体内打了一场硬仗,虽有指环护卫住了元神,但血气也只能靠他自己来维护。好在,虽大有损失,但至少元神完好……他还是他自己,他不是血萝。
“小东西,你真是让老祖吃惊。”
须弥见到地上少年明显活过来的神色,脸上浮起惊艳之色,又看向阵法中的有他加持下的青阳,不由皱起眉来。
一个凭自己都能抵抗激活的血萝,一个有他相助也不过堪堪占了血萝的上风。若是易地而处,青阳只怕早被血萝吃个精光,别要妄想利用血萝来大开丹田,提升修为了。
这样相比,须弥对封绍愈加多了爱惜之情,语气难得和软:“你能护住元神实乃奇迹,足证明你的确天分非凡。老祖断言,以后有血萝大开丹田的加持,投喂足够的血气,至多三百年,你可踏足返虚!他日化神飞升亦不在话下。”
三百年踏足返虚?
封绍暗自惊心,他现在不过百岁,修为金丹后期,若两百年踏足返虚,岂非是四百岁就成了返虚真君!他师尊泰寅一千二百岁才步入返虚,便是九州翘楚慈觉,也是七百岁才步入返虚……这血萝的加持居然如此恐怖!
面对这样的加持,只怕没有修者能不动心。
须弥见他沉默,不由桀桀笑了,道:“虽然修得越高,所耗的血气越大,但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九州不缺人也不缺修者,倘若日后真缺了,血洗一下四大宗不就行了?”
青阳闻言,立即向须弥求要对付四大宗禁制的魔器,须弥对这些并不小气,如今他即将化神,两千年来所收集的法宝魔器林林总总是个极大的数目。随便拔根毛下来,便能叫两人开眼。由此可知,青阳这几十年来混得如此开,须弥的财力物力支持功劳不小。
封绍虽有异心,但也不可能拒绝这些,何况须弥马上要回化外之地闭关冲破最后一个境界。原剧中,须弥也不曾再出现过,要么是渡劫飞升,要么是渡劫陨落。
此次跌宕起伏,虽暂且保住了性命,但临到头须弥要走之际,封绍差一点想抓住对方,哀求一下,有没有彻底根除血萝的法子。
并非封绍对血萝毫不不动心,修界讲究绝对力量,他深有体会,但他仍不想变作原剧中的青城尊者。嗜血杀伐,迷失本心,谁知道那时候的青城是青城,还是被血萝污染侵蚀甚至操控后的青城呢?
而且天道有常,若仅只为了提升修为而杀万万人,封绍心虚。
他资质不差,就算不飞升也能修得大能,何况他不是孤家寡人,有家有道侣有孩子,生活美好,他不嫌日子长。他不想变成不吃血气就要死的魔头。
即使这样,封绍仍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跪着求须弥,不是他拉不下脸,在修界低修为的人在高修为的人面前就不需要脸。而是他忽然觉得,须弥心情如此愉悦,或许就是想看着他两个便宜徒弟接着血萝这个诱惑,还有那许多魔器,在九州掀起一场乱世来。
或许是恶意揣度,但他也不敢冒险开口,先前须弥冷眼旁观他受尽折磨,足见正义、正气等东西,触足他逆鳞。
封绍闭了嘴,与青阳一同目送须弥老祖,直到那刺耳的笑声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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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暴雨已渐渐停了;青阳驭器如飞,在初升的朝阳中回到了位于大荒州边境的洞府。洞府的山壁下便是他当年从四大宗之一抱朴亲传弟子跌落成腐肉的地方——伏尸谷。
当年生不如死的情境还历历在目;蛆虫秃鹫缠绕着他腐烂破裂的色身,谷底瘴气毒沼刺痛入骨;最痛苦的不是死;而是求死不得。他的肉会慢慢长好,却又不十分的好,然后再溃烂;再腐蚀,再变成一滩烂肉;让浑浊的眼珠子在骷髅里打转。
比求死不得更痛苦的,是他的意识无比清晰。
不仅能清晰的感受痛苦;还让他清晰的记得是谁用本命法宝将自己挡在身后,然后又叫那个昆仑的返虚长老一剑抹杀。道消神灭。他更记得是谁将金枣核埋入他体内,修为全废,丹田尽毁,然后是谁让他一力承担莫须有的罪过,用折磨他来换取昆仑息怒。还有这些年来,昆仑弟子的追杀……
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假仁假义的封绍,没有他的栽赃,就没有魔修青阳,只有抱朴宗最有前途的亲传弟子——张养清。
青阳将从须弥老祖那得来的魔器一一收拢在洞府内时,心中忽然传来感应,那是主仆之间的感应。那个人命他过去。
他面上更显阴沉,但并没动怒。虽被迫成仆而多了许多阻滞禁锢,但一想到体内的血萝已被须弥老祖完全激活,他日只要血气丰裕,喂饱了血萝,封绍能三百年返虚,他难道不成?
哼。一旦他也踏入返虚,还怕解除不了与吕明净的契约不成。
至于封绍……青阳一声冷笑,之前在魔窟洞府里他可亲眼看见了封绍的右臂,青红丝线般缠绕。须弥老祖真是偏心,明明这几十年都是他服侍供奉左右,偏偏有好处也只叫封绍一个人得了。
果然只有他的师尊是全心全意待他。但他已遭昆仑毒手。连师尊的宗门,也从未试图寻回公道。
他会寻回这个公道,只有强者才能寻回公道。
青阳环视了那些魔器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养在魔槽中的巫青虫,已耗费大力的虫子此时已步入休眠。只怕要休眠百年。
离开洞府时,天色再度阴霾,已有雷声,青阳在雨势倾盆之前寻到了感应的位置,见到了一身狼狈,白衣染红的剑修。
“我师叔如何了?”
剑修声音冰冷嘶哑,明显受有重伤,不仅是肉眼可见的色身,只怕连神识法身都有所损害。但他手中的飞剑却布上了星星点点的漆黑,抽丝一般,缓慢而沉重地杀意即将斩出,他身边的空气也逐渐变成浑浑噩噩的颜色。仿佛也要下雨,却没有半点生气的光,只剩下暗,只剩下冷。
这样森寒的杀气中,青阳不得不收了弑主的心思,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他为仆者就非死不可。但他没有回答,只试探道:“主人因何所伤?”
封白冷冷扫了他一眼:“结丹失败。”
凭吕明净这样的实力还有灵炁积纳居然会失败?
青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更何况,吕明净已是筑基圆满,向来能修得圆满境界的修者升阶几乎不可能失败。何况吕明净身怀圣兽之体,结丹失败实在是无稽之谈。
与其说是结丹失败,他暗中打量了对方的伤势,倒不如说是斗法落败……不过吕明净实力超群,别说他这样的结丹后期,只怕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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