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反派之烦恼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V绝对零度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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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叔如何了?”

    封白重复了一次,这次他并没有等青阳的答复,而是霍地起身,骈指一点,飞快的探入了对方的眉心。

    “你既然不说,那主人我只好亲自来搜一搜了。”

    青阳满目惊震,深知搜魂所害,但却抵抗不能——他们有主仆之契。识海内剧痛无比,每一息都是深受其害,若是没有主仆的禁锢,寻常修者岂能叫活生生的搜魂去!

    他咬牙切齿,暗恨不能将对方除之后快时,封白已经从他识海里看到了整个庚申夜的画面——从须弥老祖怒斥教训封绍,到封绍深受血萝激活之苦,向须弥低声下气,苦苦哀求,再到血萝折磨得封绍面容扭曲,眸子里流露出痛极之色,血痕遍布……

    “小白……”

    封白的手一滞,只觉气血翻腾,本已受伤的法身更压抑不住寻到空隙的灵炁乱流,他扯落对方胸前同样玉玦,毫不犹豫的吞噬对方喷薄而出的魔炁。

    虽有魔炁填补而来,渐渐缓和了因心静不稳而岔炁逆流的状态,但他金眸却越显暴躁凶戾。叔叔所受的苦,俱因他实力低微。如若不然,他早可以杀了那须弥老祖,也不会因实力所限而使得他灭宗时终受围攻,收集精血元魄不够快,更不必忌惮那秃驴。

    叔叔叫他时,是不是对他失望?

    他对自己也很失望,他没保护好叔叔。他还是没保护好叔叔。

    封白金眸光色浓烈得如心中那团火,越燃越烈,是他想要变强的欲望。

    “三百年踏入返虚……”封白终于收回了手,并没说下去,转而交代起旁的事来:“你之前所说的,抱朴宗……”

    虽停止了汲取,青阳也吃了大苦,此时他心神不宁的听着,心中已是惶惶。深觉之前忍辱负重的想法或许太过天真。魔炁被吞噬,识魂被搜,这种性命掌握在敌人手中的滋味实在胆战心惊。尤其吕明净看他的目光,实在不像看一个活人。

    看来,他必须要另谋他计,早作打算。

    盛夏的大荒州时常暴雨不绝,城中的青石板路叫清洗得洁净无尘。

    须弥老祖一走,封绍本想借机除去青阳,但经历了与血萝一番缠斗,虽侥幸稳住上风,却也受伤颇重。他觉得自己未必能稳赢青阳,好在青阳虽有须弥的阵法加持,但也同样状态不佳,于是双双不曾交战,各自离去。

    他与元昊、川仪会合后,他们三人在福地里等待了多日,却迟迟不曾寻到封白,留下法记后,终于因元昊耐不住寂寞而转到城中。少不得在城中坊市里寻一处好酒楼,吃茶看景听戏休憩。

    虽过了午饭时分,酒楼的底层大堂内仍是围了好几圈人,四周乌压压的一片,中间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位干瘦老者。他修为只是炼气期,脚边放着一把三弦法器,弹指间,那一叠木板儿便嗒嗒作响。待到老道调好音抬起头时,这才置上一个扩音的法铃,原来是个说书的。

    “且说我九州宗门仅千百,散修远逾万万,妖兽宗门一同闹,顷刻兴亡过首;长生灯剩得几盏,秘境白骨难收;欲求得道飞升,无非龙争虎斗!”

    老道嘶哑的开口,三弦自顾奏乐,周围已有捧了茶盏的看客叫好。“闲话休提,言归正传!上一回说到我大荒州上百钦原鸟进犯……”

    见台子上是说戏,不是演戏,哪怕说的是时下热门的妖兽之斗,元昊也兴趣缺缺,转过头接着道:“娘的丹云赤红赤红的,非同一般呐!我看这些天娘肯定闭关养气去了……”

    封绍倒没想到封白居然这么快就能结丹了,算一算,似乎才三十年,少时不显,如今长大了,这资质越发彰显出来。果然是主角体质么。

    “川仪,这次吸纳了帝流浆,有什么增进?”封绍转而问。

    川仪想了想,道:“很有增进。”

    封绍知他话少,只好引导:“按月华诀所载,妖兽得帝流浆有大益,只要好生炼化,假以时日,或可进阶。”见川仪不语,他接着道:“不过此事也不能强求……”

    “可以。”川仪笃定的一点头,“我父亲也不是生来龙身,只要我勤加修炼,吸纳帝流浆,也能修得真龙之身。”

    “真龙?那不是五阶了?”元昊大喜,手在川仪身上乱摸起来,边道:“你成了龙,那以后就换我骑着你了!”

    虽然是寻常的调笑话,但封绍这次听得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其实也不只这次,他素来观人入微,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这几个月来,元昊与川仪很有些不妥。

    川仪一向木讷,但此时在封绍的注视下,居然有种气虚的感觉……他这是病了么?

    唯有元昊理所当然,正一如往常的与川仪嬉闹逗趣时,旁桌却有客人拍着茶盏,冲台子上说戏的老道喊:“几年前的事有什么可说的!怎不说点新鲜的!上百只钦原鸟也不过死几十个修者罢了,你们难道不知,两个月前庚申夜,光一晚上就四个宗门被灭,死伤上千么?”

    这明显是劲爆新闻,那客人的话一出,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或许是事发地距离这座城不远,知者甚众,当下谁也没兴致听戏,都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宗门惨案来。

    “那四个宗门距离这也不过百里,虽不是大荒州排的上的大宗,也不是寒酸小宗啊。”

    “一口气灭四宗,那些宗门可不乏金丹长老,也不知那凶徒是什么来头?”

    “听说有人看了伤势,说是剑修……”

    “什么剑修这么厉害,只怕也是元婴真人的修为罢?不然这得多少个剑修?”

    “我猜至少是元婴以上,我那日也在那处不远,若是多人灭宗,没道理一点动静都没有罢?”

    “元婴剑修只怕也悬罢?再说,我九州剑修这样稀少,不知是哪个宗门的?”

    “照我说,咱们九州的宗门里能有元婴剑修?只怕只有传说中的世外大宗之首,昆仑才有这样强横剑修罢?”

    似乎听到“昆仑”二字,元昊也来了兴致,他看向封绍:“爹,不会真是……”

    封绍笑着摇头:“不会。”昆仑弟子虽孤傲,但绝非滥杀之徒,除非宗门被辱。但这等俗世小宗,哪有与昆仑搭上关系的道理。

    不过一气灭了四宗,致上千人身死,几乎和原剧里的青城尊者一般暴戾了。

    思及此,他微微皱起眉。

    “是够强横的,那几个宗门全无活口,第二日就有其他宗门的人去霸占宗脉了,我们本来还想去发发死人财,结果叫那的一顿好打。呸!”

    “那些宗门弟子惯是如此,哪能叫我们散修得半点好处?我看这个剑修灭的好,打杀打杀他们这群宗门杂碎的威风。”

    “可不是!说不准就是我们散修寻仇哩!”

    “就是,说不准也是四州盟里那个九婴道人一样的人物!”

    “那可好,大荒州要多了这个元婴剑修,还怕甚么,不也和四州盟辖内一般不怕欺凌了!”

    酒楼中正讨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忽然一人冷笑打断:“散修里能有元婴剑修,真是不知所谓!”

    封绍一眼望去,正见对方熟悉的月白色的道袍,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傲然之色,居然是赵博。

    “师兄,你怎么在这?”

    赵博的话十分不中听,在座大部分都是散修,要不是赵博散发金丹威压,只怕众人早不是隐怒,而是群起攻之了。

    封绍唤了人之后,才发现不只是赵博一人,他身后还有张百千与罗胜。多年不见,他惊喜交加,引见了元昊后,打出一道无形结界,这便相谈起来。

    “你们怎么聚到一起的?”

    当年虚无峰发生乱祸,张百千与罗胜领了宗门追杀青阳的差事,张百千与罗胜都斩获了首级。两人碰头后,这才猜到估计是魔修的邪门秘法,不过因追查不到音讯,两人便一边游历,顺便斩杀了一些侵入九州的魔修。

    这种邪门秘法其实封绍熟悉的很,就是祭炼心咒注上的分魂法。

    原剧里的青城尊者也使用过,将精血元魄分裂出一丝来,或是夺舍或是制成傀儡,在濒死时假死脱逃。这还是低阶的,等修为提升到元婴时,甚至可以舍弃躯体……这种魔功动辄要拿上千条人命做引,十分残暴,也只有青阳那种灭绝人性的人随意使用。

    “说起来,这些年九州大6的魔修好像比以前要多多了,不知生出多少惨剧……”说到这儿,张百千一顿,看向封绍,罗胜也是目光闪烁,两人迟疑道:“其实……”

    见对方这神色,封绍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只怕是从赵博那知道自己成了魔修的事实了。但看他们小心翼翼,其实他心里反而不好意思,面上一派自然:“虽无奈成了魔修,但那些邪魔歪道的事我绝不会做的。”

    这话一出,张百千与罗胜更不是滋味了,在他们心中,封绍一向与人为善,哪里与魔修挨边。此时莫不悔恨说了魔修这话头,赵博适时接了话去。“我月前刚从宗中接了差事来大荒州,正巧与两位师弟遇上,没想到封师弟也在。”

    他顿了顿,道:“师弟,先前我与掌门师兄禀事时,听得掌门师兄与泰寅师叔争执……你……你与明净师侄合籍双修的事……是真是假?”

    封绍一愣,果然师尊很生气,后果只怕很严重。

    张百千与罗胜显然也是头次听闻,同样瞪大眼睛,他们虽只在收徒大典时与封白照面过,但于修者而言,也不过一二十年间的事……一二十年间,他们的师兄弟封绍居然要与师侄合籍双修?

    而且吕明净是个男子,他们不曾记错罢?

    封绍点了点头:“我们彼此倾心,已禀明师尊要合籍双修。”

    话音刚落,元昊忽然抬起头:“娘!”

    赵博等三人也看了过去,正见一颀长挺拔的男子走进酒楼,修眉鹰目,唇薄如削,本是冷峻的面相,但翘起的唇角为其添了几分暖色,遮去了身上利剑出鞘般的戾气。

    “你来了。”封绍笑着看了他一眼,封白点点头,上前按住了他的肩头,封绍则拍了拍他的手臂。

    赵博等人本还有话要说,但见这两人气氛如此得宜,他们相视一眼,倒是无话可说了。

    唯有替封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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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百千与罗胜在外游历这么久;颇有收获,正要回宗闭关;赵博则要去抱朴宗办差,于是聊了半日;这便分道扬镳。

    待没了旁人;封绍也按捺不住了,握住封白的手腕,探识入内;果不其然——“你之前结丹……”

    “失败了。”封白道。

    封绍虽觉匪夷所思,但更多的是担心;皱起眉:“难怪你这几个月都不见踪影,怎不告诉我;也好……”

    “也好供我采补?”封白低头去吻对方的嘴唇,吻得缠绵长久,然而才问:“叔叔可好?”

    实在不好。

    但封绍不愿说出来叫他乱想,便简略的将血萝的事提了一提,至于所受折磨,便一笔带过了。好在封白并没多问,不然依他的心性,只怕又要生事。

    “有你这指环帮着,倒是没出大事……”封绍问起指环来历,封白只说是紫虚道人那得来的,他便没多言了。以紫虚道人的身份,法宝多逆天都是可以理解的,以封白的重要性,紫虚给他什么也都可以理解。

    封白若非早就搜魂亲眼见到他所受的苦楚,只怕这会儿都要叫对方瞒骗过去。只是这种骗,也叫他愤怒,不是愤怒封绍而是愤怒自己。他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金眸中眼见起了戾气,语气却越发温和:“叔叔受苦了,拿我给叔叔补补……”

    虽然刚才一番探识已知晓封白已无大碍,但这不妨碍封绍取笑:“你结丹生变,自顾不暇,还能补给我不成?”

    “叔叔试试不就知道了。”封白慢慢翻了个身,他摸了摸封绍的脸,然后含住了他的嘴唇。封绍挣扎了一下,心还硬着,可惜身体已然软了,于是也由他了。

    封白这次格外慢条斯理,抚弄抽动得也格外温柔细致,简直变作了个人,不过他说要补给封绍,那却是半点不作假。纯净无垢的元精前后不知奉献了多少回,直到身下的人要小死一场,当然,是快活死的。

    两具□的身体紧密交缠,汗水交融,呼吸吐纳,仿佛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缝隙,只有无比的契合。

    中场歇停,封白揽着怀里玉白可口的叔叔洗刷了一回,到底又忍不住动口动手,让对方再死去活来一回。终于收官时,已浑身乏力的封绍只有一丝两气的趴在他胸前,闭着眼睛只是要睡。

    封白却是余兴未尽,低头看着对方因采补得宜而面色分外殷红,是个完完好好的样子,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后终于是睡了,揽着封绍蜷缩起来,好像一只人形的大猫。

    之后当然是吃饱喝足的封绍醒来得更早,他看到身侧的人还熟睡着,便也起来的小心。昨晚那么个补法,又锁住他的精元,这小畜生到底是亏了罢,他心道。

    又想到结丹失败的事,封绍不由皱起眉来。封白不说,他也没有多问因由,心里却是不如面上那么轻松。因结丹一旦失败,轻则受伤,境界倒退,重则性命不保。

    哪怕看上去封白都好好的,但个中苦头只怕是吃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伤到道基了……

    虽然知道原剧里的主角每次受伤都有紫虚来相助,这也算解释了封白修养几个月便将结丹失败的利害消化了。但封绍究竟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他毕竟是个剑修,探识这回事也得知有限,当下也坐不住,便从锦囊袋里翻捡法器、丹药来。

    他的身家一向丰厚,昆仑比起首宗的名分其实不必其他三宗富裕多少,但对宗中弟子并不藏私,待遇极佳。再者,他所藏中也不乏有用得上的治愈类法器,不过他到底不专精与此,也只好现学现卖。老实说,术业有专攻,封绍在这些方面不擅长,在封白周边又是运器、又是布阵,自是为了叫对方滋养滋养,补足补足先前结丹时的损害。

    封白神识极为敏感,刚有灵炁探入,便立时醒了,这还是因为之前补出过多。一睁眼,便看到封绍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又专心致志的样子,他便笑了,问道:“叔叔,我们的合籍大典怎么办?”

    “我看难办。”封绍微微仰起了头,从锦囊袋里掏出几十封纸鹤来,扑腾飞了半床,道:“全是这几个月我师尊给我传来的,自从第一封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带剑气教训后,剩下的我可都等着你拆。”

    封白捏起只纸鹤没说话,一双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封绍怕他不禁逗,这便拍了拍他的后背,心平气和的告诉他:“把心放回肚子里,刀山火海有你叔叔呢,你师祖打断我的腿我也认了,不过你这小畜生要是不负责……”接着嘿嘿了几声。

    封白一把将他搂到了怀里,答道:“打断哪条腿我都负责!”

    封绍“呸”了一声,下文还没骂出口,便叫堵住嘴,一时间室内再度春光四溢。

    不几日,封绍与封白便往昆仑去,但元昊却不肯同行,说要回四州盟。封绍没强求,本来他与元昊都不好再入昆仑,毕竟眼看着也要筑基了,什么都叫他跟着也不算事。但元昊硬要拉扯着川仪走,封绍就有些不理解了。

    封绍本不愿意惯着他,但封白却提醒了一句:“青阳还惦记着蘑菇体内那阴血魔珠。”这话一出,元昊自然连声说是,在封绍看不到的地方与封白目光交互。

    话说到这里,封绍自然不放心了,先前元昊在青阳那受的一番折磨,他已是自责,于是这就将川仪放行,还诸多叮嘱“不可玩闹”“路上不可生事”云云。

    抵达昆仑时,封绍头一次过门不入,有家不能归,其实心情很复杂。眼看着封白要进入阵法,他少不得又拉着叮嘱“不许顶撞”“要态度诚恳”“要任打任骂”,直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婆妈啰嗦了,这才忐忑的将封白放进去。

    封绍心情还没来得及复杂一刻钟,马上就变成了大惊失色。

    “师尊……”

    “孽徒!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

    泰寅从传送阵中破出,根本没给封绍接着说话的机会,便骈指化剑,霎时火红的剑光便将封绍笼罩其中,不得动弹。不是不能动,而是周身全是返虚期真君的四重天离火剑意……封绍还不想在讨老婆之前化成骨灰。

    “师尊,徒儿知错。”在强权面前,封绍态度极为端正。

    “知错?你知什么错了?”泰寅脸色不善,哼声道:“你若知错,就赶紧改,为师还可从轻教训。”

    别说是真错假错,封绍都不能改,好在他早就酝酿好说辞,当即露出一脸痛色。

    “师尊,当年虚无峰上飘渺宗令徒儿蒙受大辱,方知世间女修竟有如此无耻恶毒的,徒儿就再不愿多看女修一眼。再说徒儿命途多舛,误入魔道,虽感念宗门不计前嫌,待我如初,但心中悔恨沮丧又何足为人道。幸而明净他是个念旧之人,这十五年来一直陪伴左右,倾心相待,终是化解我心杂念。虽有师叔侄的鸿沟,但徒儿亦无法对这情分视而不见……”

    语气措辞已十足感人肺腑,奈何泰寅并没有感动,反而怒目圆睁,“休想拿这些哄骗为师,你当为师不晓得明净便是当初那只引得你肾耗有巨的灵兽白虎?什么这十五年,分明你们私相授受了好几十年,事到如今,你还想将我瞒在鼓里不成?”

    封绍大惊,还没来得及想是哪里露出马脚,下一息便被几道火红的剑光如鞭子般抽到身上,偏偏避无可避,只得生受了。虽伤不到根里,究竟是皮开肉绽,痛得倒吸口凉气。

    “师尊恕罪……”封绍忍着痛,脑子转得飞快,这会也知道泰寅只怕动了真怒。

    但他还没顺出下文来摘脱罪过,泰寅便将其打断,他心中怒火灼热,几乎要喷出胸腔。

    “为师再不信你这花言巧语了!你原来虽是个暴躁顽货,却也是真性情,如今怎对着为师都没一句真话?我看分明是那畜生将你教坏了,叫你一门心思都向着他,将我这师尊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封绍听得冷汗直流,泰寅则越骂越上火。

    他一边抽,一边骂:“当年你就不管不顾的,连去菩提灵境都推三阻四,后头又满嘴谎言,将他送入昆仑,如今你更是疯魔,那小畜生不过十五年陪着你,就把你哄得晕头转向,连师侄都不分,连男女都不辨,就冒着傻气要与他合籍?我看你是昏了头!”

    “你三岁养在为师跟前,满打满算少说也陪你几十年,不比这十五年可贵?还不够倾心相待,化你杂念?你能为他如此,却不见为了为师如此?在你这孽徒心里,竟是只有这畜生,全然没了为师了?”说到这里,泰寅的脸色已红得与身上的道袍有的一比。

    “师尊这说去哪儿了,师尊在徒儿心里,那是头一份的,谁也比不了……”封绍急忙道,他早知泰寅是个火爆烈性的,待自己的确是没话说,比之寻常的修真师徒,更像是凡间的父子。既如此,少不得要挨顿打。不过幸好,泰寅还肯骂肯打,那就证明事情还没坏到那地步。

    不过有了欺瞒一事在先,触了泰寅的真怒,他也意识到此次合籍的事,只怕要好事多磨了。他心叹一声,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毕竟是骗了人,被教训也是该的。

    若说泰寅恼怒爱徒与男子合籍,也只是其一,更恼怒的莫过于他的爱徒居然瞒骗自己数十年,临到头还敢当着他的面一派胡言,全然不将他这个一把屎一把尿将徒弟带大的师尊放在眼里。一心全扑在了吕明净那只死老虎身上!

    那只死老虎当年就搅得封绍昏头昏脑,现在居然还敢怂恿封绍不顾宗门师叔侄的伦常……封绍事事以宗门为先,一向又友爱师兄弟,若无人怂恿,岂会有这般胆子敢书信那等违逆之事!

    泰寅越想越气,早前还觉得吕明净是可造之材,如今也只觉得他拐带教坏自己的爱徒,面目可憎了。

    连打带骂的,便是泰寅没下真劲儿,到底也是返虚真君的修为耗着,封绍躲不得闪不得,究竟是叫打得十分凄惨,道袍变作乞袍,身上红红白白的全是伤痕,脸上更是又红有白,神色间全是可怜巴巴。

    “是徒儿一时糊涂,不该瞒骗师尊,徒儿知错了。”

    平日里再怎么打骂,到底也是捧在手心里徒儿,泰寅见了这境况,虽怒火未消,却也罢了手。

    封绍见机,适时再装出了几分可怜样,哀声道:“徒儿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不敢欺瞒师尊了。”

    泰寅收回辖制爱徒的剑光,递了一瓶丹药过去,语气虽不佳却也少了几分怒意,道:“也罢也罢,谁叫我当初收了你这么个孽徒!”

    黄阶的玉仙液是极好的疗伤圣品,封绍一边涂药,一边卖乖,好话说了一箩筐,终于将泰寅哄得面上好了几分。

    泰寅捋须斜眉,忽问:“先前你说再不愿多看女修一眼,是真是假?”

    封绍立时作出受伤不浅的样子来,唉声叹气,却一句多余的不说,答案尽在不言中。

    泰寅难得没再暴怒一次,反是挑挑眉头,一双眼睛直要望到对方心里去似的。

    封绍心里一激灵,状若无意的补上一句:“经了这许多事,如今徒儿也只信我昆仑之人,再不敢信旁人了……”

    泰寅半笑不笑的一点头:“你要择男人做道侣,也是不妨,既是男修,那自只有我昆仑弟子才衬得上。我昆仑弟子三千,选谁都不差,只不能是那心思不正,秉性不纯的,没的再将你带坏还弄得肾耗有巨!”

    封绍老脸一红,张嘴就有些磕巴了,幸好多年职业习惯,还不至于组织不全话来。

    “师尊误会明净了,他心思纯粹的很,不然怎能将剑意练得如此拔萃,仅仅筑基期,竟然就有了三重天的剑意,可见是个一心向剑的……”

    “他的资质天分的确拔萃,别说日后修为增进,就是现在,只怕你这金丹都未必是他筑基的对手。”泰寅一挑眉毛,看向封绍的目光却是格外复杂,道:“实力上你制不住他,心性手腕上你也制不住他,你要为师如何放心你选这么个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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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封绍与泰寅这对师徒的火爆纠结;封白与顾淮的见面十分冷淡简洁。

    “合籍后也不能荒废练剑与修行。”

    “是。”

    “练剑与修行也不可轻忽绍儿。”

    “是。”

    “尽快在昆仑举办合籍大典。”

    “是。”

    封白虽然在顾淮面前极有效率的完成了合籍任务,但这回事不是顾淮认可就万事大吉的;他从虚无峰离开便直蹦鸿蒙峰。

    只是他这一去也是迟了,没见到泰寅;这便转出宗门传送阵;竟也没瞧见封绍。

    心里不妥,封白便向守阵的弟子问询,这才知道事由不好——“师兄;泰寅真君领着师叔往思过峰去了……”

    这思过峰,没听说过少于十年就从里面出来的……而且;还不得主动出峰。

    当然,思过峰也不是毫无益处;不光是封锁昆仑弟子行动,此峰剑洞遍布,也有不少弟子是自请入峰,磨砺剑意。但这种比起昆仑的北斗剑阵来,却艰辛艰难得多,领悟剑意靠的是被劈。开宗至今如此多大能、长老的各式剑意思过峰都有,一道道劈下来,折磨犯错弟子的同时,还真有能有所顿悟的。

    但既然叫思过峰,便也知道打着“思过”的名头,弟子被领进去当然是为了受罚的,这修行就绝不会舒坦。总得受些折磨。

    封白如何忍得叔叔吃苦,当即御剑疾飞,好容易跨越半个昆仑境,但抵达思过峰时,却也只见到泰寅一人了。

    山顶整整十亩符阵带被催动,全部点亮得光华耀耀,白昼生辉。

    封白想也不想,提剑便往阵心里跳,却叫泰寅弹指一拦。

    “孽障,你可知这里头是个什么去处,竟敢乱闯不成?”

    “师叔的去处便是我的去处。”封白运起全力,抵挡泰寅的阻滞。

    “你倒好胆!”泰寅话音未落,无数道火红的剑光从四面八方飞向对面之人。

    封白早有警觉,湛卢剑铿的一声便飞出剑鞘,全身灵力疯狂涌入飞剑,剑光暴涨之下,全力相挡!只是境界只差,凭他十分不凡,却也奈何不得,勉强撑了几息,便叫泰寅的火剑烧得体无完肤。

    泰寅再恼眼前这人,究竟也是昆仑弟子,自己的徒孙,见给足了教训,这才收回剑,也有心说话了。

    “孽障,本真君念你天赋异禀,生就圣兽之体,承天厚赐,十分不易,且不追究你阴谋算计,勾引你亲师叔的罪过。此事你须得速速罢手,本真君也好放你条生路,日后你寻个什么样的道侣全凭你,只不能是我家绍儿!”

    泰寅沉着脸色看他,威压逼发,声音却是低了两分:“你可听明白了?”

    返虚期真君的威压岂是好受的,若非封白兽身时足有五阶,只怕此时依他筑基圆满的色身,是决计站不住的,非得叫生生威压得爆体而亡不可。

    然,他却抵剑而立,语气冷硬一如先前:“师祖,只能是师叔……”后文未出,口中已是腥甜一片,他吐了口血水,接着道:“不敢求师祖成全,唯一心、一命、一世以拼之。”说话时,他已将剩下的灵炁运化起来,却不是注入飞剑,而是运作在手。

    眼见封白将一股磅礴的灵力推向思过峰的阵法,泰寅不由暗叫不好,这孽障好大狗胆!竟真是不要命了不成!这昆仑的阵法禁制岂是他一个筑基小儿能启用的!

    泰寅总不能叫他死了,急急挥出一掌,便有一曲形如蛇般的飞剑格挡而去,恰恰隔绝了那道金光闪闪的汹涌灵力,将其生生逼回主人体内。

    虽是叫逼回去,却也叫封白吃足苦头,唇虽紧抿,血却不止的从唇边溢出,越发衬得面色惨白,形容凄惨。

    泰寅并不是个狠绝的人,尤其对自家人,封白他虽瞧着恼恨,到底也是昆仑人。眼下见了对方这般模样,倒也不禁心软几分,和着先前的言语应对下来,他不由生出几分旁念。

    这孽障虽心思深,不想待他家绍儿却是十足执念,分毫不肯退让,竟是道消神灭也不顾了?

    心下虽惊异对方竟有这等执念,但转头一想,泰寅的目光就有些质疑与难以置信,望住那血染道袍的封白,直要将人戳出几个窟窿似的。

    封白缓了口气,抬手运气,竟是不依不挠。

    泰寅眼皮一跳,挥手红光一道,便将对方的手打回去,冷哼道:“休要作死,你要入阵,我不拦你,且还送你一程,免叫你这点修为强入了阵法也断送半条性命。”

    “谢师祖。”封白金眸一亮,勉强拜手。

    这语气虽恭谨,他却没显出十分欢愉,想是等待对方的下文。

    果不其然,泰寅摆手道:“你莫要谢得急,丑话且说在前头。你先前那话,倒听得去像是待我绍儿是一片真心,既如此,本真君也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你此入思过峰,若能破解峰中秘境,你与绍儿合籍之事,我便不做二话。若不能,这事休要再提。”

    思过峰中有秘境,昆仑弟子大多知晓,但这秘境却不是那等得宝的所在,而是锤炼剑意,遭受折磨的地方,非是意志力绝佳,心性坚韧之辈而能通过的。多有弟子被宗主、长老打发进内,也是为受罚,大多吃够了教训,便叫放出来了。

    若说破解的……那却是极少了,数起来,也绝无筑基、金丹的弟子。

    封白眸中光色一闪而过,只道:“谢师祖垂怜。”却是不曾明说好与不好。

    泰寅并没纠结于此,乃是计中计,他素来不具城府,然则为了自家爱徒,却是生出玲珑心思。这吕明净是圣兽之体,本是千年难见,资质实力十分逆天,假以时日,难保不叫他破解了。但也得假以时日,少说也得待他结丹甚者结婴!

    这一点,论他再逆天,泰寅也绝不认为他能以筑基期破解的,大境界的突破,寻常人都得十数年数十年,还得有机缘……但泰寅却抱着十年时间一到,便启阵将封绍领出来的打算。

    届时,他便择几个昆仑弟子与绍儿挑拣,须是那资质好秉性也要好的。等到封白破解或是放弃,总归有数十年上百年的功夫,他慢慢挑也无碍。

    符阵之光一边缓缓上升,一边轻颤,随着泰寅手里的法铃,发出清脆声音。

    叮叮叮叮!

    仿佛有无数风铃在应和着火红铜环的轻鸣,一时间,峰顶铃音如潮。

    封白唇角一勾,毫不犹豫的跃入阵心。

    见其如此干脆利落,泰寅目光微沉,他好歹也活了千年,不说旁的,看人却不会错。吕明净天分再高,待绍儿再执着,但绝非绍儿能驾驭得了的。实力已然是驾驭不得,这性子也殊为不合。绍儿虽聪敏机智,但本心却正心术乃仁,而这吕明净……莫非真是圣兽白虎的缘故,也同那凶神般,偏执之余,还生生带出几股煞气。

    这等人好时便好,若不好,则谁也落不了好。修者寿元长永,道侣又岂是凡人夫妻般数十年便缘尽的?此二人的天分不说飞升,修得大能却是有数的,千年下来,谁能担保没个不好的时候?

    那就要作孽呢。

    泰寅皱眉摇头,作旁人的孽也罢,要作他爱徒的孽,他是决计不肯的。

    且说封绍没能给泰寅一个满意的答复,便被强带入昆仑,强丢进思过峰,也是十分欲哭无泪。

    虽说按他的性子,哄人是拿手好戏,但有些原则问题,他既然给过封白承诺,就绝不会反口。他也在泰寅面前转移注意、怀柔攻势了,只想着拖延着美言,日久见人心,叫师尊知晓封白的真心,也叫师尊安心。

    偏泰寅咬死要他给一个否定的答复,这如何能说出来。何况一说出来,按泰寅的架势,就立马得给他安个道侣了。那他真没脸见小白了。

    铿!铿!

    一道蓝色剑光掠来,封绍横剑相挡,这个中剑意怕有二重天,他虽有三重天剑意,但连着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应付下来,他也深觉有些疲惫。

    谁知他好容易破了整个剑洞的剑意,那洞顶忽然刺来一道蛇形的剑光,荧光闪烁中,蛇形竟然更逼真了几分。

    嘶嘶!

    剑啸有如蛇信吞吐,剑意狰狞暴虐,光芒暴涨!

    面对如此惊人的剑势,封绍不得不打起全副精神,魔炁没入赤炎剑内,化作火龙直取剑蛇。

    也不知是哪个宗中前辈留下的蛇形剑意,虽同时三重天,却十分难缠,若说封绍的剑意取的是暴烈,那这蛇形剑意便是又霸道又死缠。且所化的几乎是实形,较之封绍的黑色火龙,逼真百倍,足见这位前辈在剑道上造诣不凡,绝非他这样杂学的家伙可比。

    封绍连九字真言祭出来,也没能将这道蛇形剑意完全劈灭,但他已是疲惫至极。

    虽说这思过峰要不了命,但伤及根里,修养个数十上百年也是常事,封绍迫不得已,也顾不得魔道之别,只好将青口小瓶里的蓬丘牵引出来。反正他魔修的身份几乎全宗皆知,便是峰中有不知者,只怕也难遇到……看似是一峰,看似内含数十上百昆仑弟子,其实此境极大,深不可测。

    听闻峰中隐含的秘境亦不在少数,虽是传闻,封绍却知是真,便是原剧里,这思过峰也是露过面的,盖因其中一处秘境经历是主角吕明净的重要剧情。

    此时的险况也容不得封绍多想,幸而蓬丘久不出来,一出来便十分积极,面对那剑蛇也显出了十分的胃口。好在封绍先前已将剑意打散了一半,剩下这一半他应付起来也不显吃力,乃至最后一步,竟将这蛇形剑意生吞了!

    封绍膛目结舌,道:“你饿疯了不成,剑意也吃得?”

    “剑意?怎不见剑修?”蓬丘似乎也自感意外,挠了挠头,“老朽也不知呢,看上去倒是条蛇罢了,与那魂魄也差不离,肚子里又空虚……”却是打出个饱嗝,干脆走动几步消食。

    寻常的剑意当然离不得剑修,但昆仑的剑阵剑洞却不同,自有古法炮制,又须得是灵气极其丰裕的地方,所以俗世里寻常也没有这等剑阵、剑洞。也是俗世里剑修大多领悟不出剑意,实力不如的缘故。

    蓬丘又是化外之地来的魔修,难怪不知。

    封绍想通这层,又怕蓬丘吞了这剑意会有什么不当之处,接下来几日少不得多作问询,又令蓬丘自查。却是奇怪,蓬丘吞且吞了,然并无异状。不仅无异状,他还查着查着,查出几分惊喜来。

    原来他成了封绍的魔煞后,在修为一途已难提升,止步元婴。毕竟他不比川仪这种灵宠是个全然活生生的,他虽不死,却算不得活,要提升修为是极难了。好 ( 少年反派之烦恼 http://www.xshubao22.com/6/6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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