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喝着可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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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是不是撞邪了?

    老李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拢着心神,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很快前面的车灯晃照下————承德市区左转2公里的牌子出现在眼前,刚想叫醒后面的美女问路。后座已经传来慵懒、困倦的声音。

    “前面左转,出收费站向右沿河边101国道直行。”

    说完,后座又没了声音。

    进了市区,路边有了路灯。老李顺着车内后视镜望去。

    小芳仍在酣睡,美女已经清醒,正转头看着窗外。

    老李干咳了一声。

    “承德市夜景比北京强多了啊!”

    后座无人回应。

    老李略显尴尬,拿出一根烟。

    “那个。。。。。。,开了一夜车,抽跟烟可以吗?”

    后座依然无声,女子望着窗外,好像在沉思什么。

    老李将窗户摇下一条缝,点着烟,美美地深吸一口。

    十多分钟功夫,车子出了市区,又进入没有车灯的黑暗世界。

    过了几个村庄和一座大桥,车子开始爬山。

    唉!早知道有山道再多要点钱好喽!

    汽车左拐右盘爬上一个叫仓子梁的山顶,在一个写着承德市交界提示牌的地方左转一个弯,开始下山。

    下山的瞬间,老李发现山下靠右的一个临路地方有灯光间隔几秒有规律地闪了三下。

    有问题!他第一反应。

    “咱没当过兵、没当过警察,可电视剧、电影可没少看。深更半夜、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加上长城以外在老早可是金兀术的地盘,民风剽悍,十分符合抢劫的故事情节的。”

    拐过两个弯后,老李关闭掉车灯,借着微弱的星光,踩着离合和刹车,慢慢的、悄悄地在公路上滑行。

    山底的最后一个下坡底侧十多米以外,依稀看见一个东西站在路边。

    老李拉起手刹,酝酿下思绪,打着发动机,马自达323日本原装的发动机发出低微的轰鸣。松开离合,挂上四档,车子箭一般向坡下冲去。

    将至坡底,他猛地打开远光灯,同时猛踩油门。

    马路边上,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左手向后、右手向前,右脚向前,左脚脚尖蹬地,上身前弓,随时一副准备冲向马路中间的模样。

    他后边的路口,一辆桑塔纳轿车关着车灯,车旁两个蒙面大汉手持砍刀。

    “靠,多亏老子有预备,不然你往前一冲,我一刹车,别说车、没准命都没了。”

    路边的汉子没有想到车灯刚亮车已至近前,没等他有任何反应,车子已闪电般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一愣之后,几人上车开车紧追。

    老李把车加到五档,汽车瞬间升至一百迈,路边的一根根电线杆、庄稼地闪电般从车边掠过。

    忽然,前面灯光所照之处,一条狗从路边窜出,摇晃着要横穿马路。

    他赶紧刹车变换车道,车子擦着狗的身体而过,老李吓出一身冷汗,没等来得及擦,又忽见前面马路有近二米宽没有铺油,而是崎岖不平的河套。

    车子蹦了几蹦终于冲了出来,前方又是一个急转弯。

    唉!啥破路啊!

    老李把车速将至七十,不过说实话,在这乡间公路上,他觉得这速度也不慢了。

    后面车灯照来,无需回头,也知道是追兵到了。

    美女姐姐被颠簸从梦中惊醒,诧异片刻之后立即明白了情况,她从后座爬了过来,坐到副驾驶位上,开始告诉老李路上的情况,在她的指点下,车速快了很多,又和追兵拉开了距离。

    正行进间,美女低下头伸直脖子看了眼前面和两边,又回头看了眼后面突然说了一句:“降低车速,等后车快追上时再加速,到了前面拐过弯就左转!知道吗?”

    老李虽然不知道她要作甚麽,但他清楚她也不想落在一帮抢劫犯手中,于是点了点头。

    看着后车将近,前面是个急转弯,我加快车速,猛地打把。

    刚拐过弯,美女抓住了老李的胳膊,急促说了句:“转。”

    老李猛打了把方向盘,车轮尖叫着斜着冲上左侧的一个小山坡,老李一脚刹车死死踩住,顺手关掉了车灯。

    不到五秒钟,桑塔纳疯子般转过弯,闪电般掠过他们顺着公路直接向前冲去。

    一阵急刹车声后当地一声巨响,眼看着桑塔纳翻路基的流水沟内。

    老李打开车灯,将汽车小心翼翼倒了下来,上了公路,老李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不到六米的公路已被铁栏杆拦住,一块醒目的大牌子立在中间(已被撞倒)上面写着:前方修路,车辆减速慢行,大车请绕行。

    桑塔纳连续撞翻两块拦路的铁栏杆,侧翻进了路右的地沟里,四个轱辘朝天,几个人满头是血,正在从车里向外爬。

    “活该!看你们这回咋追我们!报应啊!”

    开了近二十分钟,车子才穿过修路区。

    经过刚才的生死时速,美女不再冷漠,配合默契、共历惊险让他们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几句家常后,美女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美女叫小丽,妹妹叫小芳。本来有一个快乐的家庭,父亲是承包商,属于改革开放就出去闯的那类人,很快就成为当地首富,不幸发生在三年前,父亲在市区承包了一个工程,将血本都投了进去,竣工却拿不到工钱,一怒之下将开发商绑了票,钱没拿到还被以绑架敲诈勒索罪判了五年有期徒刑,母亲受不了刺激一病瘫痪不起,不到半年就已经花光了家中的积蓄,债台高筑。

    姐妹两个无奈之下,只好雇了个护工在医院照顾母亲,二人外出打工,因挣钱太少,无奈只好走上了快速致富之路——当了出台小姐。

    刚说到这,小丽忽然指了指前面说:“到了!”

    前方不远处有个村庄,村庄前一片空地上电灯高挑、人影憧憧,将附近照的雪亮。

    老李将车靠边,小丽下了车,立即一群人围了上来。

    小丽两眼含泪,冲着其中一个人跪了下去,哽咽着叫了声:“二叔!”

    二叔满脸沉重,摸了摸小丽的头发。

    “带回来了?”

    小丽点了点头,起身来到车前,打开后车门,从车里将包裹拿了出来。

    人群闪开,小丽双手端着包裹向前走了过去。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老李下了车,举目望去。

    小丽径直走到路旁的一个棺材前,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个骨灰盒。她小心翼翼将骨灰盒放进开着盖的棺材里。

    旁边的人立即上前,将棺材盖盖好,用钉子钉上。

    老李擦了擦眼睛,仔细观看棺材正面贴着的照片,一见之下,老李腿一哆嗦,“噗通”坐倒在地上。

    棺材上的照片一脸玩世不恭的微笑,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正是自己在殡仪馆门口和路边庄稼地里的歌厅以及一直在车上调戏自己的泳装女孩。

    老李哆哆嗦嗦蹲起身,扒着车门往里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身不由己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芳已经从后座上爬起,正隔着车窗两目含泪望着姐姐的方向。

    老李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双手紧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忽然耳边一热,感觉有个舌头舔过自己的耳朵,接着传来悦耳的声音:“谢谢你把我送回来,使我不会飘流异乡。”

    跟着自己被一股大力扶起,车门打开,自己被塞到座位上。

    良久再无声音动作,老李将手指打条缝,偷偷望去。

    棺材已经被一帮人用绳子捆好,正在穿木杠。

    小芳漂浮在空中,一脸凄容,正在围着姐姐小丽转圈。

    一个身穿道袍的法师手拿拂尘,口中念念有词,一把把纸钱被扔向空中。

    法事完毕后,在二叔的带领下,六个人一齐发力将棺材抬起,向山坡上走去。小芳向老李挥了挥手,恋恋不舍瞧了姐姐一眼,飘身钻进棺材里不见了。几个人手拿强光手电在前后左右照路。小丽和一帮家属亲戚在后跟随。

    一个小伙子向老李走了过来。

    “师傅,我丽姐让您等会她。”

    “这种环境下,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再者回去路上还有劫道的,现在让我走也不敢走啊!”

    老李坐在车里,自己嘀咕着。

    年轻人递给老李一支烟,躬身帮着打着火点上。

    老李吸了一口,打开车门下了车。

    “兄弟劳驾问您一下,咋半夜埋人呢?”

    “是这样的,我们这有个规矩,只要不是老死的,车祸、被杀意外身亡等原因尸首都不能进村,而且不能看见太阳,必须在零点以后入土。”

    “那这个小芳是咋死的呢?”

    小伙子叹了口气!

    “据说是上班时发生火灾,一个人没逃出去。”

    老李摇了摇头,真是古怪啊。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从山上走了下来。

    小丽来到车前,双眼红肿。

    “李师傅,麻烦您在多等一会,我和二叔交代点事情,您在把我送回市里的附属医院。”

    老李无可奈何点了点头。

    “您休息会吧!”

    “休息?”

    老李心道。

    “这一晚上惊心动魄的,能有睡意的是神仙。”

    半小时后,小丽在二叔等人的护送下,回到了车前。

    小丽上了车,挥手向亲戚们致意告别。

    “李师傅,直行,我们换一条路走101国道,虽然绕点远,安全。”

    汽车继续前行,上下了一个山坡,又走了二十分钟,右转穿过一个村庄再右转上了一条宽且平整的公路。

    这时的天已朦朦亮。

    小丽的情绪慢慢在悲痛中恢复过来,只是不想说话,两眼直直的望着车外朦胧的景色,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出了国道,汽车拐进开发区公路,车道也从四条变成了六条。

    老李轻咳一声,吸引了小丽的目光。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您说吧!”

    “也许你不信,你妹妹自咱们从巴克什营出来,就一直在车上,我不是指骨灰盒,是指她本人。”

    “李师傅,您说什么呢?”

    小丽侧过身,望着老李,一脸的惊讶。

    老李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说你不信了嘛,不过确实是真的,她一开始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中途跑到了后座,一直枕着你大腿在睡觉。”

    小丽睁大了眼睛。

    “她穿的是粉色|乳罩天蓝色裤头的泳衣,披肩长发。还有啊,她是在一个前面是饭店后面是歌厅的地方,二层楼南侧的一个房间。。。。。。”

    老李把自己在庄稼地里看到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小丽不得不相信了,她妹妹的情况和她知道的一摸一样,悲从中来,想起妹妹的一切,小丽不由得又低声缀泣起来。

    “还有啊,你妹妹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老李将车停放在附属医院门口。

    “在你家村口她和我说了,叫你不要太悲伤,她摆脱了苦恼,已经轮回去了,倒是担心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老李看了下手表。

    “一会你进入医院,先去下急救室吧,还能见到你妈妈最后一面。”

    在小丽的目瞪口呆中,汽车掉头绝尘而去。

    老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你醒了!”

    一个胖胖的留着三缕小胡子的男人坐在驾驶位上笑眯眯的侧头看着他。

    “你是谁?我在哪?”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昨夜里从市里拉着我大姨子到这接的我和我老婆去的承德啊?到这你说困了我替你开得车嘛!”

    老李满头雾水看着胖男人。

    “嘿,瞧您那记性。得,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呢!我大姨子给了你八百元钱,这是我们从承德回来给你又补的二百,还有啊!油箱给你加满了。从这出去右转,一会就到古北口了,再见了您呐!不对,不应该说再见才是!”

    胖男人下了车,冲老李摆了摆手。

    “哥们!多谢了啊!”

    说完,男人迈步进了殡仪馆大门。

    老李使劲摇着脑袋,可啥也想不起来。他掏出兜里的钱数了一下,一共一千元。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算了,既然有钱挣还想那多干啥?”

    老李回到驾驶位上,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了!他发动着车,慢慢开上公路。

    就在即将离开巴克什营时,他听见寂静的小镇里传来一片鸡叫。

    天亮了!

    晓彤鬼故事系列21 夜店

    二十一夜店

    我是个在省城某住宅小区建筑工地做力工的打工仔。

    无论是官方还是社会,给了我们这些离开家乡在外建筑工地打工、饭馆打工、栽花种树、扫地、清垃圾、收废品等等行业挣钱谋生的人一个统一的称呼:农民工。

    和其他一起干活的人相同,我们住在冬冷夏热的简易房里,一二十人挤在一个房间内,宿舍里连个插线板都没有,手机充电得集中到某一个地方。我们吃的是二十一世纪硕果仅存的特色“大锅饭”,夏天还好,冬天一周之内都是一成不变的馒头加熬白菜。

    不过我有一点和和我的工友们不同。

    我有一辆排气量为1。1的天津一汽生产的夏利N3两厢轿车!

    车牌号码随机产生:冀SL146。

    全工地我是除了包工头之外,唯一一个有车的人。

    当然,一个农民绝对不会花钱买辆车做代步工具的。这车自有它的出处。

    今年4月16日,这天是我的幸运日,永生难忘。

    那天据说是全区噪音、污染大检查,所以我们工地破例没有加班,就连去年春节都没停的搅拌机也停止了轰鸣。我吃完晚饭,没事上街去溜达。

    在中华路街东口,一个超市的门前。

    我看见一帮人在排队,心想肯定是超市在做促销嘛。于是就排在了后面。

    将近十分钟才轮到我,到了跟前一看。

    靠!哪是在促销啊,是在抓彩票。

    一种在我们省会当地的既买即开型彩票。

    排了半天队,只好咬牙花两元买了一注。

    没想到!

    老天爷照顾穷人,我竟中了特等奖!奖品是一辆夏利轿车。

    说实话。

    别看俺是民工队伍中职务最低的那级———力工。不过俺也是一天管吃管住,每天净收入70元人民币的。出来打工的主要原因是俺是家里的多余劳动力,人多地少。

    在者,俺15岁时就已经开着拖拉机上山下沟拉庄稼、拉肥了,技术一点也不差,只是没驾驶本罢了。

    车我没舍得卖,咬牙花了2000大元,让人从老家托关系买了个驾驶本。

    从此呢,我没事就开始练车,技术在日积月累中不断提高。

    我身高一米七八,膀大腰圆,浑身的腱子肉,虽然夏利车没有助力,不过在我手里一样转的倍轻松。

    11月7日凌晨5:00左右,加了一夜班的我累的精疲力尽,脸没洗、鞋没脱进了宿舍躺在高低床的下铺,盖上被子就要睡觉。

    迷糊中听见手机响,我没太在意,懒得伸手去拿。一是实在太困了;二呢自我有车后,只要电话响,百分之**十不是借钱就是用车送站啊、接人的。

    这一觉睡得畅快淋漓,可惜的是大梦未觉醒就已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被力工领班叫了起来,下午得正常上班。

    拿着饭盆打着哈欠正在排队,忽然肩膀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原来是我村首富、包工头、我爷爷的弟弟的二儿子王春。

    “二叔!”

    我出于礼貌,恭敬地叫了一声。

    “睡醒了吧?你跟我来一下!”

    来到王春的办公室。

    “你坐那。”

    王春以少有的客气对我说。

    “早上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打到我这来了!”

    我赶紧掏出手机一看,靠!可不是嘛。

    “你先别着急啊!和你说个事!”

    我立觉情况不妙。

    “是这样的,早晨5点左右,你爸爸突发心脏病。。。。。。”

    我脑袋“嗡”地一声,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眼泪立马围满了眼圈。

    “你看你,不是说了让你别着急吗!”

    王春从地上捡起手机,递给了我。

    “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你妈妈让你马上回去。你爸在市中心医院。”

    王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伸手递给了我。

    “我叫会计算过了,这里有2万元钱,是你的大部分工资,你先拿回去用吧。字我已经替你签了。”

    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放在桌上,从桌子地下拿出一大堆保健品。

    “这里有5000元钱,是我自己私人的,还有这堆东西是我上午买的,都帮我给你爸带回去。我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开车回去,所以让你多睡会,还有啊!路上一定要小心。”

    我流着泪,千恩万谢拿着东西和钱出了门。

    回到宿舍,我洗了脸和头,换上花300元在门口地摊买的“路卡登”深灰色西服、白色鳄鱼衬衫、黑色鸡心领鄂尔多斯羊毛衫、黑色人头马皮鞋,人立马就变了样。

    咱这一身行头可都是真名牌,九成新的,商场里我曾特意留意过,西服3000多、衬衣300多、羊毛衫700多、皮鞋800多呢!

    我也知道这身衣服不是老外的洋垃圾就是从火化场出来的,不过没办法!谁让咱这个八零后想英俊可惜没钱呢!

    在小后备箱和后座上塞满村里和我一起出来打工的人往家捎的东西后,告别众人,我开车上了路。

    第一次正式上路,心里特别特别的紧张,好在未赶上上下班高峰大街上车辆不多,天气也不错。所以很快就驶入了京石高速公路。

    车道地上分别写着120、80、60字样,我顺着外道,脚下一不小心,眼看着车速升至65迈,急忙点刹车、抬油门。同时心里嘀咕着。

    “干嘛要定120那么高的速度啊?交管部门也真是的,还有汽车生产厂家,把速度定在最高80不也就得了嘛!”

    车子稳稳慢慢的前行,连大货车都按着喇叭在我车边“轰隆隆”地驶过。

    靠!欺负我是新手不是!

    开了半个小时,我逐渐适应了环境,车速也提高起来。不过还是不敢过80迈,老觉得路边的景物“唰”地闪过让我心惊肉跳,特别是旁边过大车时,老感觉车忽悠忽悠跟要翻了似的,手也不听使唤地在发抖。

    就这样,我一路走边线,到北京终点杜家坎收费站时已经快18:00了,二百多公里的全程高速愣让我开了6个来小时。

    出了收费站,将车停靠在路边,梳理一下心情。

    给自己的总结相当满意,毕竟象我这样满手心在11月份都是汗水整个方向盘都湿漉漉的菜鸟第一次上路就能平安开了这老远已经相当相当的不容易了。

    向路边卖水的人问清楚道路,我上了车继续往前走。

    盘上西五环,开半小时到了京承高速。

    北京的车可真多啊!

    而且都特不够意思,无论谁在我后面都“嘀嘀嘀”地狂按喇叭。

    京承高速入口。

    一辆桑塔纳在后面按喇叭,示意我靠边。

    一小伙子伸着头,冲着我喊。

    “我说哥们!跟了你一会了,你车灯是不是坏了?这大晚上的得注意啊!”

    说完,绝尘而去。

    靠!我说的呢!一路总感觉和别人的车不一样,还以为是自己手潮,原来是没开车灯啊!

    一个小时后,汽车稳稳停在了密云高速终点站收费口。

    我一颗战战兢兢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妈的!终于又跑完一段。

    就在漂亮的女收费员把钱和票递给我时。

    忽然我探出车窗外的头一扭,嘴一咧,“噹”地撞在车门上。

    左腿一直出于高度紧张状态,终于扛不住,抽筋了!

    收费员不知道啥状况,匆忙从亭子里跑了出来。在保安的帮助下,给我做了个腿部按摩,过了约5分钟,转了筋的大腿才回了位。

    在千恩万谢后,我勉强将车开出收费站,停在路边休息。

    下了车,伸腰抻腿做运动,完事点着根烟美美吸了一口。

    看别人开车嗖嗖地,那叫一个神气,到了我这,咋那累呢?比干了一天活都累!

    抽完烟,扔掉烟头,抬脚踩灭。

    拉开车门,刚要上车。“噗通”坐倒在地上。

    ***,右腿肚子也开始抽上了。

    正低着头,龇牙咧嘴、费劲巴拉揉腿的时候,忽见一人来到我面前。

    倍漂亮的一个女孩,带着一顶天蓝色鸭绒帽、金黄|色的纱巾、粉红色的长身防寒服、黑色的长筒高腰靴,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女孩弯下腰,帮我揉腿。

    我连拒绝的想法都没有,这等漂亮女孩,咱哪里见过啊!

    女孩见我呆呆的样子,“扑哧”一笑。

    “咋这快就不认识我了?”

    啊哦。。。。。。

    我说咋有些面熟呢!换了衣服真认不出来了,和在收费窗口里机械笑容、重复话语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还别说,女孩手随便捏几下,立马止痛。

    “谢谢你啊!美女!”

    忽觉得这样叫人家好像不太合适,偷眼望去,见对方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

    “没关系的,听先生的口音是承德人吧?”

    我右手高高举起,左手放在胸前,一脸的庄重和严肃。

    “看我的动作我是哪的人?”

    女孩被我的动作逗乐了,一会间忽然恍然大悟。

    “董存瑞舍身炸碉堡,你是隆化人!”

    “加一百分。”

    我冲女孩竖起大拇指。

    经此一折腾,感觉我两之间距离立即拉近了好多。

    “求你点事呗?”

    “你说!”

    “你走101国道吧?我家就住在国道边上的卸甲峪,搭我一段成吗?这样我能早点到家,也不用等班车了!”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有美女搭车自然乐意之至,只是你敢搭乘一个膀大腰圆、素不相识的男人的车吗?”

    “呵呵呵。。。。。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女孩扶着我站起身。

    “你的腿成了吗?”

    “没事了。”

    女孩掏出手机,给她的同事打电话,让她转告班车司机自己搭车走了云云。

    看见她坐上了副驾驶位置,我提醒了一句。

    “请系好安全带?”

    “这是为什么呢?”

    女孩学着小沈阳的鼻音问了我一句。

    我被逗笑了。

    “没啥,为你的安全着想!”

    打着车、松手刹、挂档。当然,这次我没忘记开车灯。

    汽车在愉快的气氛里上了路。

    女孩名叫程琳琳,24岁,家里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密云本县人,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高速公路做收费员工作。

    程琳琳简短介绍完自己,侧过头来问我。

    “我都说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简单介绍下自己啊?”

    我看了她一眼。

    “我说啥你信吗?”

    “你说吧!”

    “我是民工,还是那种最低级的力工。”

    程琳琳白了我一眼。

    “从上到下一身的名牌,骗谁来啊!不想说算了!”

    “我说我说真话你不信不是?”

    “我叫董江,不过和董存瑞同志可没有半点关系啊!26岁,未婚,家有父母,一个妹妹已经出嫁,我在省城一小区工地打工。”

    “我还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打工也没啥啊。”

    一路说笑中,一个小时悄悄过去,这个小时过得可真快啊!

    “到了,前面亮灯那个饭店靠边。”

    就在我侧头顺着程琳琳手指方向看的瞬间,忽然两道强光射来,照的我眼前一片银光,什麽都看不见。

    我赶紧向右打轮,一辆大型加长货车轰隆隆与我擦车而过。

    要不是有美女在车上,我早就开口大骂了。

    “什麽素质嘛,会车连大灯都不关!”

    我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忽然想起刚才美女说的两个字:

    饭店!

    不说则已,这两个字一说出来,立马把刚才的不愉快忘到脑后,肚子跟着“咕咕咕”叫了好几声。

    对啊!

    一路走来,从中午到现在我已经两顿水米没粘牙了。

    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接近21:00点了。

    程琳琳听见我肚子叫,诧异看了我一眼。

    “别告诉我说你还没吃饭啊?”

    “不瞒你说,从中午,不对,早上也没吃呢,应该是一天没吃了。”

    我如实回答,不过绝没有别的意思,俺乡下人自是不会撒谎的。

    等她下了车,我得去饭店来碗面条,不!三碗!好好垫垫肚子。

    “这样吧!你把我捎回来,我请你吃饭,就当车费好了。”

    “不。。。。不行。”

    我一口回绝,当初拉她就没想过要钱的,哪能占这便宜呢!更何况她还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女。

    “下车,再和我客气我可生气了啊!”

    陈琳琳一脸的认真。

    我乖乖下了车。

    没问题,一会吃半道我就先把钱给结了不就齐了,何必惹美女生气呢!

    饭店为南北走向建筑,三层小楼,正门向北,有一个能停放十多辆大车的单排停车场,马路边;立着一块一米二左右发光的灯箱,上面写着:停车住宿。

    最有趣的是饭店的招牌不是横匾,而是挂在停车场西侧旗杆上的一面横宽竖长古色古香的旗帜——全聚来饭店。

    饭店招牌很有创意,可没看见宾馆在哪啊?咋住宿呢,不会是黑店吧,哈哈哈。是不是还有人肉包子呢?我心里暗自自己打趣玩。

    正门棉布帘里面还有一个门帘,相当别致有趣。

    这个门帘是由一串串的小铃铛编制而成,只要有人走出走进,挑动门帘,都会发出一阵悦耳的铃铛声。

    进了饭店。

    靠!我惊讶的张大了嘴。

    我没进过大饭店,不过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也许是我眼拙,没见过这样的。

    一进门就一个感觉:大!

    饭店成长方形,竖着数一趟五张桌,横着数一趟十张桌,以每桌十人计。

    这个饭店能同时容纳五百人就餐。

    这。。。。这个饭店大的太夸张了吧?

    这可不是城里繁华地带、也不是旅游景点,只是国道边上的一个小饭店,用得着这样大手笔吗?

    靠着里侧南墙中间位置,有一个五米左右长、一米五左右宽的收银台。收银台后面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墙画,这个墙画和一般饭店不同,没有挂什麽山水或诗词,而是观音菩萨普渡众生图,活灵活现、十分逼真。收银台右侧有一个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看那架势应该是厨房或者办公区域。

    也许是已经过了饭点等原因,偌大的饭厅里只有四个服务员、一个收银员和我们两个顾客。

    程琳琳带着我直接走进靠着西边窗户最里面的桌上。

    服务员迎了上来,看见程琳琳刚要张嘴说话,被她用颜色止住。

    服务员会意,拿了两本餐单放在桌上,转身去给我们沏茶。

    程琳琳递过来一个餐单,自己拿一个打开。

    “来个水煮肉、鱼香肉丝、孜然羊肉。。。。。。”

    她每点一个菜,我心跟着猛跳一下、眉毛剧抖一下。

    靠!水煮肉25元、孜然羊肉30元。。。。。

    “姑奶奶,已经一百多了!别点了!还不算主食,我。。。我下馆子请客也没超过20元啊!”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你怎么不点啊?”

    她仰起头看着我。

    “你做主就行,我啥菜都能吃。”

    心里话:“再点,就该二百啦!”

    程琳琳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合上餐单。

    “就这样吧!对了,再来壶白酒。”

    “白酒?不行,我不会也不能喝的!”

    “你今晚还想走啊?你抬脚试试?”

    我顺从地抬起脚。

    立马疼的我“哎呦”一声!

    蹲下身去,抱住了左腿腿肚子,又开始转筋了。

    程琳琳蹲下身,摸了摸我腿肚子。

    靠!真神了,立马止痛。

    程琳琳转到我身后,按住我的双肩。

    “你现在不能动,想再开车的话必须休息好才行,喝点酒能舒筋活血,加快你大腿复原,明白吗?”

    我像是被灌了**汤,一个劲的点头。

    程琳琳倒了一杯白酒,递到我手里,我举杯一饮而尽,跟着剧烈的咳嗉起来。

    程琳琳一边给我捶背,一边说道。

    “谁让你一口干的,要慢慢喝嘛。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安排房间。”

    说完,程琳琳施施然走了出去,望着她的背影,加上门帘铜铃的悦耳脆响,在我大脑里产生无限遐想。

    我酒量不大,最高记录喝过半斤,那可是一盅盅喝的。这一口二两下肚,再加上屋内空调、暖气的暖意,使我眼睛逐渐模糊,大脑开始空白。

    四热二凉一汤很快上齐,我赶紧大快朵颐,想藉此压住酒劲的发作。

    偶尔间抬头,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站在门口的两个服务员,咋看咋不象真人了呢?

    服装颜色鲜艳、惨白的脸上涂着红粉,倒像是摆在棺材铺里的纸人!

    擦了把汗水,揉了揉眼睛,再仔细观瞧。

    看来不是饿的就是酒喝多了,看眼花了。

    别瞎琢磨了,还是赶紧吃完睡觉去吧,再坐会说不定就得到桌子底下去了。

    正当我扒拉米饭,大口吃菜之际。

    门帘一响,从外面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老汉。

    挺直的身板、灼烁的眼睛、伟岸的身材、花白的头发,一身黑色的双排扣练功服,左手平抬,两个健身球在手里转来转去,发出“噹噹”的脆响。

    老汉大步流星径直走到我桌前,一句话没说拉出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左手端碗、右手执筷停留在嘴边,嘴里还含着一口没来得及咀嚼的水煮肉,入定般定在那呆住了。

    门帘响处,一个女孩搀扶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

    老太太身穿仿古黑底红花大棉袄,掐脚棉裤,底下一双黑面松紧棉鞋,花白头发束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簪子穿在脑后,右手拄着一根花椒木拐杖;女孩长发披肩,鹅黄|色羽绒服,黑色紧身裤,套着一双高腰皮靴,双手搀着老太太左臂,一步步走了过来。

    到了我桌前,女孩拉出一把椅子,扶着老太太坐下,自己立在她身后,三双眼睛一起盯着处于静止状态的我。

    靠!

    怪事年年有,今个特别多。

    这是嘛呢?

    这大间房子、这麽多桌子,嘛都非要和我挤一桌上啊?

    放下筷子和碗,囫囵把嘴里的东西一口咽了下去。

    空调、暖气的温度忽然之间跑的精光,此时的我就像房顶被掀了盖坐在外面的旷野中一样,一个字:冷!

    我打了一个哆嗦,回头将放在椅背上的西服拿下,穿在身上,混沌的脑子刹那间清醒了许多。

    咋突然之间这样冷啊?

    面对三个人的目光,我不敢对视,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明显的不自在起来。

    三个人的突然出现、莫名其妙跑到我桌上、面无表情的注视,我晕!狂晕!

    门口门帘急响,一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脑袋剃的比灯泡还亮,黑色西服式休闲皮夹克外衣,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最引人瞩目的是脖子上的金链子,和小孩的拇指一样粗,大半夜的还带了一副墨镜,手里提着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二的一瓶白酒,一身的酒气。

    年轻人直接走到我跟前,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往那一坐,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狠狠地盯着我。

    我今个犯得哪门子邪,咋个个都这样啊!

    老汉、老太太太、女孩我不敢对视,那是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弱者,一个小阿飞也坐到我面前耍横,靠!别看俺是民工,可不吃你这套!

    我吃饭给饭钱,住店给店钱,心底无私天地宽,怕你个鸟!

    我把椅子搬转半个个,鼓起眼睛和年轻人对视。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三分钟后,年轻人似是招架不住,掉转头看了老汉那面一眼。

    老汉看了眼老太太,目光交流中互相点了点头。

    老汉站起身,绕到我身边,抬手拍了下我的左肩膀,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老太太在女孩的搀扶下,也绕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右肩膀,然后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年轻人站起身,从桌上拿起我的酒杯,倒满。

    然后举起他手里的酒瓶向我示意。

    右手将酒瓶放到我杯前,轻碰了一下,仰脖“咚咚咚”喝水般一口喝完,瓶口向下,看着我。

    东风吹,战鼓擂,二十一世纪谁怕谁!

    我也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

    年轻人看我喝完,冰棱的脸上绽出一丝笑容 (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http://www.xshubao22.com/6/62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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