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喝着可乐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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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深刻印象,几乎就是杯弓蛇影,看见井绳都害怕的地步。

    顾不得暴露不暴露,我惊呼一声,掉转头就往楼道里侧跑。

    跑到走廊尽头,已无路可逃,我猛地回转身。

    上帝啊!走廊、墙壁、房顶,到处都是蛇,全部向我涌来。

    掉过头,抬脚猛踹密封的玻璃窗,只几下就把玻璃踹碎,顾不得边上的玻璃碴,我探出上身钻了出去。

    现在我特别后悔一件事。

    当初还和杜峰是好朋友时,这个楼是我参与装修的。为了节省资金,特意把三楼的窗户改成单扇密封,还有二层凸出的厕所,顶部是用石棉瓦为盖,早知道有今天,我就建议用好的材料了。

    “轰隆、咔吧”声中,我从三楼跳上二楼凸出的厕所房顶,跟着石棉瓦撑不住我的重量,直接掉了下去。

    无独有偶,我直接掉在了女厕的一个座便器上,屁股摔了个结结实实,眼前全是金星,大脑一片空白。

    足足有两分钟,我大脑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感觉:我后背里钻进去一条蛇!

    整个后脊梁骨冰冰凉。

    我一动也不敢动地坚持了几分钟,觉得后背越来越冷,就在即将扛不住的时候,我猛然左手向下右手向上往后摸了过去,拼了!

    入手冰凉刺骨!

    但是不是蛇,是水!

    我穿破房顶掉下来的时候砸碎了身后的蓄水器,水顺着脖子后背流了下来,我却把它当成了蛇。

    低声咒骂几句,我起身活动下被冻得发麻的身体。

    忽然,厕所的电灯“啪”地亮了,跟着门被推开,我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一个脑袋伸了进来。

    “老王?”

    “咦!你小子咋跑女厕所来了?”

    来人正是杜峰的业务二部经理老王,我和他也算是老相识了。

    “我。。。。。。”

    该咋说呢?我一时瞠目结舌。

    “下次别这样大动静,我好不容易琢磨的思路又被打断了!”

    说完,老王缩回头,关上了厕所门。

    我呆立了一会。

    这都哪跟哪啊?今晚的事太稀奇古怪了,还是先走为妙。

    我打开厕所的窗户,跳下楼,然后从围墙翻了出去。

    回到我的办公室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天已经朦朦亮。

    躺在椅子上睡了一小觉。

    早上八点,迷迷糊糊被惊醒过来。

    睁开眼,看见徐斌和杨建伟风尘仆仆站在我面前。

    二人此行战果辉煌,按照合同的约定讨要回了所欠账目。委托人兴奋之余,多付给了我们两万酬金。

    我边听汇报、边打电话叫来电脑高手马兴、同时把杜峰欠账的事讲给他们听。

    马兴不愧是电脑高手,很快就破解了几个文件的密码,里面的情况让我们大吃一惊。

    杜峰最近几年的往来账目都在这里,在其中的一个文件夹里,我们发现了惊天秘密。

    杜峰做的项目里最为赚钱的、收入最大的有两项:贩卖婴儿和倒卖妇女。

    人贩子!

    我们三个人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良久无言。

    报警吧?我们做的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报警同时会牵连自己,不报警吧?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样吧!”

    杨建伟首先发言。

    “咱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走一步算一步吧!你们看呢?”

    我们能说什么?只好如此了。

    “浩子就不要参与这件事了,斌子咱两个也别露面,叫手下去办,咱们暗中遥控。”

    有了这等证据,要账自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我们的人连杜峰都没看见,拿着手续到了他的公司,刚把事情说清楚,对方的财务就把支票开了出来,事情顺利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当天下午,按照委托人留下的联络方式给老头打了个电话,老头并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因为速度的快捷而吃惊和感谢,而是态度十分平静,说自己有事赶不过来,问能否在今天晚上给送过去,并声明一定要我本人过去,以表示感谢等云云,实在叫人难以推脱,反正夜晚也无其它事情,于是答应下来。

    按照老头提供的地址,我于零点之前驱车赶到位于通州区大杜设北侧路西写着腾王坟村名的小路右转,前行三百多米,看见了老头所述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宅院。

    皓月当空,亮如白昼。

    与一般的农家不同,这个宅子大门成东西而不是南北走向,门向东开。

    门口八层麻面大理石台阶,旁边各有一座近两米高带底座的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铁灰色的围墙,给人感觉不象是人家,倒像是一座寺庙或王府。

    没等我踏上台阶拍门,大门已自动开启,去我公司的老头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欢迎刘总亲自登门!我们老爷已恭候多时了!”

    “你们老爷?”

    我一脸惊讶。

    “我是张长岭张老爷的管家,你叫我老方就行。”

    “是这样啊!”

    我二人边说边进了门。

    宅子分两进,前面一排、后面一排,中间是宽大的走廊。

    前面一排房中间四根红圆木柱子,两边的窗户上由里向外糊着白纸,红色的窗户框,灰色的墙砖,地上铺的也是灰色的大块水泥方砖,整个院子给人的感觉只有红、白、灰三种颜色。屋子里都黑着灯,没有一丝人气。

    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进了后院。

    迎门的正房屋门大开,站在院子里望去。

    屋内正中位置上,挂着一幅大型的猛虎下山图,老虎两眼放着凶光,虎虎有神,与其它挂像不同,老虎的脚下踩着一条白蛇,蛇身已被踩瘪,血光四溅,蛇头一脸的痛苦表情。挂像下面放着一张八仙桌,桌边两个太师椅。

    跨过半尺高的门槛右转,中间位置上放着一个大圆桌,桌上放着八个凉菜。桌边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一男一女背门而坐,看年纪应该都在五十以上,对面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双手住着根拐棍的老者。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从心里喊了一声。

    赞!

    老者一身黑色红点的唐装,满头银发向后梳理的整整齐齐,银色寿星眉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宽鼻阔口大耳,脸颊红润,坐在那也要比普通人高上半头,一副王者气势。

    老方走到桌前,在老者身边拉出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往前拉了下椅子,坐直身体,从手包里拿出支票,双手递给老者。

    “这是支票,您老看一下。”

    老者看也没看,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我已经听方管家说了!真是感谢啊!”

    “哪里,应该做的。”

    “我这里略备薄酒,请小兄弟喝上一杯,已表达老朽感激之情。”

    “您太客气了!”

    “我找了两人作陪,小兄弟莫见怪啊!”

    我应声转身,面向刚才背门而坐的两人,刚想说几句客套话,一见二人,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背门而坐的男的是杜峰公司业务二部的经理老王,挨着他做的女人骇然是三楼办公室里拿着笤帚的老太太。

    我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老者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沉思。

    “咋了?小兄弟?”

    “没事,没事!”

    “那就好,老方,上菜吧!”

    老方应声向老者鞠了个躬,走到门口拍了拍手掌。

    一会的功夫,四个穿着碎花棉布衣服服务员打扮的姑娘端着托盘、两个穿着旗袍的姑娘鱼贯走了进来。

    两个穿旗袍的姑娘走到老者和我的身后站定,其中一个拿起桌上的酒瓶挨个倒了一圈酒,四个穿碎花棉布的姑娘一字排开站在桌前。

    另一个穿旗袍的姑娘走上前,从第一个碎花棉布姑娘的托盘里端起一个菜盘,放到桌上。

    “咱今个上的每道菜都有讲究,这是第一道,名为弓背迎客。”

    老头说完,举起酒杯,抬手让了一下,其他人赶紧举杯。

    我轻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到桌上。

    第二个、三个、四个菜陆续跟着端了上来。

    老头拿起筷子,指着菜盘说道。

    “这是第二道菜,名为手足情深;这是第三道菜,名为殚精竭虑;这第四道菜名为大快朵颐。来,大家一起尝尝。”

    老头说的时候我跟着他的目光打量着这四道菜。

    弓背迎客应该是由牛脊背肉做成,手足情深用得应该是四个蹄子各取部分肉,殚精竭虑应该是牛脑,大快朵颐应该是牛胸肉,看来老头为了这顿饭杀了一头牛。

    跟着又上来四道菜一个汤,老头分别讲了菜的名字,寓意颇深,十分雅致。

    对所有的菜我都微微动筷,浅尝即止。

    说实话,肉的味道很新鲜,只是我吃起来有点怪怪的。

    老头三口酒过后,兴致飞扬,话也密了起来,天南海北无所不谈,除了我之外,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该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做事的做事,唯有我正襟危坐,恭敬地立耳倾听。

    老头说到精彩之处,唾液横飞,不过他翻来覆去说得都是解放前的事,时间慢慢过去,菜端下去热了三回,我偷眼看了下手表,将近三点半了。

    一直垂首立在边上的老方走上前,趴在老头耳边低语了几句,喋喋不休的老头立即止住了话匣子。

    “看看,老朽今兴致高了些,哈哈哈,光顾自己说话了,怠慢了几位朋友。”

    说完,老头抬手抱了抱拳。

    “刘小友鼎力相助,化解了我家族的经济危机,又远道而来,老朽光顾自己贫嘴了,抱歉之至!”

    老头回头看了眼老方,老方向门口拍了下手,一个抱着琵琶及三个穿着古装薄纱蒙面的女子走了进来。

    第一直觉,领头的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特别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来到桌前,带头的女子两手轻握,放在右腰的位置,两脚微弯,做了个揖。

    琵琶响起,三个古装女子随音起舞,体态婀娜、舞姿婆娑,虽然不懂音乐,我端着酒杯、歪着脑袋,还是看呆了。

    一曲舞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几个女人做了个揖,鱼贯退了出去。

    老头看了看傻呆呆的我,打了个哈哈,我立即被惊得面红耳赤。

    “天色将亮,老朽就不留刘小友了,略备薄礼,还望小友笑纳。”

    话音刚落,老方已经将一蒙着红布的托盘双手递了过来。

    我刚要起身推脱,忽觉两腿象灌了铅似的,咋也站不起来,一张嘴也似忽然间被线缝住,咋也张不开来。

    老头笑着起身。

    “老朽先告退了,老方,你替我送送刘小友。”

    旁边站立的两个姑娘扶着老头,在酒桌上一直没有做声的老王和老太太也起身跟了出去。

    忽然间,我觉得身上一轻,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刘先生,这边请。”

    我傀儡般迈着双腿和老方出了院,来到车前,老方打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他转到车的右侧,打开车门,将红布托盘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刘先生,请今早八点之后在打开红布。”

    说完,拱了拱手,转身进了院。

    我打着车,迷迷糊糊的上了路。

    到了台湖村陆军航空兵指挥学院门口附近,我再也握不住方向盘,勉强将车停在路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上午十一点多才被烈日照醒。

    醒来后的我一身大汗,衣服已经湿透。

    揉了揉眼睛,打开空调。足足五分钟后我才想起自己昨晚的奇遇。

    侧头看了看副驾驶座位上的托盘,好奇心大起。

    扯开红布,托盘里摆着一个方方正正大约八十公分大小的檀香木匣子,扯掉布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檀香直扑进鼻子里,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我双手端过匣子,打量一番后,顺手抬起匣盖。

    匣子用黄绸做垫衬,正中间放着一只五十公分左右的貔貅,浑身绿黄,透着古气。貔貅的脚下踩着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几个字,刘浩先生亲启。

    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黄|色信纸,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楷书跃然纸上,我仔细读了下去,大意如下。

    业务二部的经理老王和杜峰的父亲是世交,杜峰父亲临终前叮嘱老王帮助他儿子完成事业,老王无子,视杜峰为已出,自是满口答应。

    杜峰在初期创业时倒也兢兢业业,克己奉公,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有了资产,杜峰开始不老实起来,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挥金如土,很快公司就走了下坡路。

    期间,杜峰和社会上一些不良分子接触频繁,他很快就找到了暴富之路——向国外贩卖婴儿、胎盘供富人享用和倒卖妇女以及人体器官。

    老王发现之后,苦口相劝,杜峰痛哭流涕表面上答应,却于当晚安排手下将老王及其夫人骗到公司,在办公室将老王及其夫人用迷|药迷昏后将二人活埋在公司新装修的水房下面。然后派人将老王家里值钱的东西搜罗一空,并四处散布谣言,说老王辞职回了老家。

    老王年轻时支边,户口落在外地,其实他祖籍北京却无人知晓。死后他阴魂不散,但阴阳相隔却也报不了仇,无奈之下只好回到祖坟,找父亲诉苦。

    就是约我吃饭的老头,他是清末的秀才,因不愿剃辫,被革命军迫害,含冤而死,也是怨气不散,多年下来,竟有了法力,经他的手收留了不少的冤魂野鬼。

    老王秀才见到儿子、儿媳的惨样,怒发冲冠。但苦于杜峰的家在后海边上,受皇气照耀,一般的冤魂野鬼根本到不了跟前就会灰飞烟灭,于是打起了他公司的文章。

    杜峰办公室内开光的佛像在保佑着他,知道我和杜峰的恩怨后,老王秀才便想到了主意,他安排老方到公司找我向杜峰要账,并且在我潜入杜峰办公室时做法使我产生强烈意识将佛像拿走。因为佛像是我所赠,老头在保护神被请起后顺便捉弄了我一把。

    看到这我不由苦笑,也明白了为啥当初杀不死杜峰的原因,自作孽啊!

    在往下看了一会,我立即开门,下车狂呕起来。

    老王秀才在我拿走佛像的第二天晚上,便做法来到杜峰的公司,将在里面睡觉的张丽和杜峰一起抓到了祖坟。

    将张丽的**抛弃在路边的河沟里,施法抹掉了她魂魄的今生记忆。这也就是为啥我看见领头舞女觉得熟悉的原因。

    至于杜峰可就没这样幸运了,他的**被做成佳肴,放在了昨夜的饭桌上,魂魄则被施法附在了正堂中间老虎脚下的白蛇身上。

    貔貅是老王秀才家的传家之宝,黄金制成,足有二斤重,老王秀才把它送我做了谢礼。

    吐罢起身,我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斟酌良久,我发动汽车,掉转车头,决定还是先回去看个究竟。

    路过将军桥时,我看见桥下的路边停着几辆警车,一帮警察正在那勘查现场。路边空地上,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头发露在白布外,不用问,这肯定是张丽的肉身了。

    来到大杜设北侧路西写着腾王坟村名的小路右转,前行三百多米,没有看见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只见一座大坟静立在那,坟上长满荒草。

    一屁股坐在地上,在此时我的眼里,只觉得眼前的坟无比巨大。。。。。。

    晓彤鬼故事系列23 诡异工地

    二十三诡异工地

    序言

    二零零八年春节以前,我一直在北京某大型建筑公司任保安队长一职,屈指算来已经近八年了。八年里,我随着公司南征北战,西至河北易县;南至天津塘沽;东至河北承德;北至河北张家口,前前后后一共干了七十三个大小不等的工地。

    八年来,在我所管辖的某些工地里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

    今年我已经脱离了施工现场的保安工作,所以也不怕得罪建筑行业的鼻祖——鲁班祖师爷了。

    在这里,把我亲身经历隐藏心中很久的其中的一件事和大家说说,共讨之。

    二零零三年四月,闻之色变的“**”在大肆肆虐广州等大城市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刮进了北京城城。

    一时间,整个北京城风声鹤唳,口罩、84消毒液、板蓝根冲剂等物品、药品被一抢而空。熙熙攘攘的街道、拥挤不堪的地铁、车水马龙的二、三、四环、人头攒动的“鬼街”、游人如织的故宫。。。。。。全部变得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记忆最深的是我有次开车从万寿路上西三环去通州,车从玉泉营至洋桥的三环主路上,只有我一辆车,以为是交通管制,所以在洋桥赶紧驶出主路。

    外地的施工现场已经不能再去。临近北京的外地郊区县纷纷设卡、断路千方百计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阻止从北京方向来的车辆出京。

    当时在北京朝阳、宣武、丰台、海淀、石景山几个区内,我单位还有十一个工地,八十六名保安、三百多现场管理人员、七千多民工。

    市政府以张贴告示、下发通知、宣传册等各种形式来阻止在京的外地人员返乡,以免给国内未爆发**的城市乡村带去灭顶之灾。

    当时,我公司总部设在万寿路。依据公司领导指示:各现场要继续施工,为安定军心,公司组织专人去外地采购中药,同时要求各现场要加强封闭管理,尽量减少外来人员,每日早晚测体温、加大宿舍空间,注意合理饮食等指示精神。其中关于加强现场管理一项责无旁贷落在我的肩上。

    说实话,我也害怕。从不带口罩到带上一个口罩、带上两个口罩出门先后没过三天。

    还有,我小时候就怕打针吃药,只要没到躺床非到医院不可的时候我绝不会主动去,但这次我带头一天两袋捏着鼻子喝那能把你苦晕过去的中药汤剂。

    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上,谁让咱是保安队长、党员呢!

    公司专门给公司保卫部配了一辆金杯车,我专门成立了个巡查小组,每天不分昼夜带着一个处突小组到各现场去巡视检查。

    市政府为了防止疫情扩散,特地在各区医院都设置了发烧门诊,同时指定了许多发烧医院,其中应该是以小汤山最为有名。

    以讹传讹,小汤山被人们传说成“死亡之地”,只要拉到那去,必死无疑。

    这个传言使工地的民工异常恐慌,从开始的消极怠工、群心骚动逐渐演变成“北京大逃亡”。夜深人静的时候,民工们三五成群有计划、有组织的拆围墙、跳大门,一心一意想回到家乡。害的我是一天到晚频接警报,现场保安东围西堵、疲惫不堪。

    我在宣武区某工地曾亲手抓住过跳墙的民工,无论你咋劝说,他们只有一个动作、一个语言。

    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噗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有一句话。

    “求求你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死我也要死在家乡,不能被拉到小汤山上烧了!”

    五月的一天凌晨。

    我带着巡查小组来到位于良乡大学城的某个工地。

    这个大学城是响应北京市的号召在零二年开始规划建造的,市区内的多所大学将来都要搬迁到这里。

    我公司承包了某一大学钟楼、教研楼、图书楼、计算机楼的建筑工作,建筑面积有近二十万平米。工地四周被围挡严实挡住,只留有向东的一个大门,以一个大大的南北走向的“逗号型”被包围在众多的其他建筑公司的围挡之间。

    这个现场和其它现场不同,只有东侧围挡接近马路,其它三个方向根本出不去人,所有我把兵力部署在东侧防线上,每班岗十个人来回游动巡逻。附近村庄里外来人口居多,盗窃案件时有发生,春节期间竟成明抢之势,十分猖獗。我把岗设在外面既是对他们的震慑,也是防止现场内民工跳墙返乡。

    现场警卫班班长范昌建匆忙从宿舍跑了过来,敬礼后刚要报告,被我抬手制止。

    “你带巡查小组去保安宿舍检查下卫生和人员在位情况。”

    “是!”

    看着他们走远,我抬脚迈过铁门上的小门,走进了现场。

    信步由缰,我背着手溜达走过钟楼、图书室,来到位于现场中间西侧的民工厕所处。

    现场内只有这一个大厕所,女厕较小,只有八个蹲坑,男厕较大,有五十个蹲坑,厕所属于临时建筑,上面是石棉瓦,有多个角铁架梁,男女厕中间的横梁离地有近两米高。

    我正准备穿过厕所继续前行的时候,忽然听见男厕内传出一声惨叫。

    “啊。。。。。”

    寂静的现场里,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传出老远,令人毛骨悚然。

    没等我有啥反应,从厕所里跌跌撞撞跑出三个民工模样的人来,打头的那个赤着双脚、满脸铁青,上身穿着一件破旧的秋衣,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沾着屎尿发出一股臭味,刚跑到我跟前,打头的这位就“噗通”摔倒在地。

    我急忙上前,蹲下身,拽住他两个肩膀,用力将他翻了个身。

    “怎么了?”

    民工嘴唇发紫,颤抖着抬起右手,指着女厕的方向,艰难地说了一个字。

    “女。。。。。”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两个民工跑上前来,将地上的民工架起,向宿舍方向疾步走去,置我的大声喊问于不顾。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迈步进了男厕所,准备一探究竟。

    厕所为南北走向建筑,南厕门口有个影壁墙,墙下是转圈的小便池,两米左右进去左转就是大便池了。

    大便池分为东西各二十五个蹲坑,横梁上面吊着三盏电灯。虽已是五月,郊区外的夜晚还是比较寒冷,民工随意大小便使得厕所内一片狼藉,卫生纸、报纸、书页、大便到处都是,小便也是流成小河,厕所内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我站在厕所门口,捂住口鼻,向里面望去。

    靠着女厕墙壁东西两个蹲坑的中间位置地上,散落着两只拖鞋和一个旧军大衣。毋庸置疑,肯定是民工爬墙头看女厕里面的人如厕,受到惊吓掉了下来。

    女厕里到底是什么东东能把三个状如牛的民工吓成这样?

    我放下捂住口鼻的手,侧耳倾听。

    厕所内外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人吓人,吓死人啊!看来我是瞎琢磨了。”

    就在我住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忽然。

    最里面靠近女厕的电灯泡“啪”地自己碎了。

    灯泡碎裂的瞬间,黑暗马上席卷了部分男厕。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灯泡在相隔三秒后相继自爆。

    黑暗顺着墙壁、地面疯狂地向站在门口的我扑了过来。

    我头皮过电般“嗖嗖”发麻,手和脚不由自主哆嗦起来,想转身而逃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就在黑暗吞噬我的瞬间,一股扑面而来的强风把我的制服上衣吹得向后笔直立起,头发整个被吹得向后。一口气没喘上来,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

    眼见我就要挺立不住,黑暗接触到外面的月光,强风嘎然而止。

    黑暗中,从女厕方向传来低沉的女人“呜呜呜。。。。”的哭声。

    “谁?”

    我大喝一声。

    哭声依旧。

    我紧张的浑身发抖,心脏“咚咚”急跳,后背“嘶嘶”冒着凉气。

    身体里冒出一股邪劲,三步合成一步,不到两秒我就窜出了男厕。

    站在厕所外面,再立耳倾听。

    女人的哭声变成了抽泣,每抽泣一下都仿佛战鼓般打在我的心口上。

    去你妈的吧!

    我掉转身,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逃。

    赶紧逃离开这诡异之地。

    迈开双腿,我沿着空挡平整的硬化水泥路面疯一般向大门方向跑去。

    估摸着跑出去有四五十米,眼见前面巡查的兄弟们和范昌建向我这边走来。

    刚想放慢脚步。

    忽然间我腾空而起,离地面有半米多高,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一直向前搓出去有五六米远。

    摇摇晃晃站起身,眼前到处都是飞舞的金星星。

    撸开胳膊和膝盖。

    到处伤痕累累,这一下,把我的左胳膊、两个膝盖有小臂全都搓破了皮,鲜血淋漓。

    拨开准备搀扶我的范昌建等人,我转过身向地面上望去。

    是什么东西绊的我这样很?

    地面上我腾空的地方干干净净,什么阻碍物都没有。

    我干!

    人多力量大,阳气也重。

    我来了精神,今倒要见识下女厕里有什么妖魔鬼怪!

    一瘸一拐地,在两个兄弟的搀扶下,我在前面带路向厕所方向走了过去。

    径直来到女厕门口,我重重地咳簌了一声。

    “里面有人吗?”

    无人搭腔,哭声也不见了。

    “答话,不然我进来了!”

    还是无人应答。

    我冲着范昌建挥了下手。

    范昌建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保安走进了女厕所。

    没有一分钟的功夫,三个人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里面肯定空空如也。

    今晚的事里里外外透着诡异,不弄清楚还真不好说出去,再说了,我说了谁会相信啊?不行,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就在我准备进入女厕的时候。

    忽然从南面离厕所三十米左右远的民工宿舍方向传来一阵惊叫,接着几十个民工穿着裤头的、披着被子的衣冠不整、慌慌张张的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我靠!

    这要是跑了几十个民工窜回老家,传不传染**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领导肯定轻饶不了我,绝对够我喝一壶的。

    再也顾不得厕所事件,我急忙发令。

    “范昌建立即集合宿舍人员,通知岗上加强戒备,巡查组每隔半米排开,不准工人跑出去。”

    命令刚下达完,弟兄们早已就位。

    我浑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上前几步,举起右手,大喊一声。

    “都给我站住!”

    在部队五年,当了四年的战斗班班长,别的本事不敢吹,嗓门每天都要喊口令练得是刚刚地牛X,别说地方了,部队上全支队没几个敢和我叫号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旁边的几个保安都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余音滚滚,传出去一里来地。

    民工们被我这一嗓子镇住了,前面的立马站住脚步,后面的来不及站脚,撞在前面人的身上,立马滚成一团。

    我紧走两步,来到离我最近的一个民工面前。

    “怎么了?”

    民工一脸惊惧。

    “王老五、王老五他疯了!”

    支援的二十多个保安急匆匆跑了过来。

    “大家都别慌,我是公司的保安主管,你们都站在原地别动,谁是带班的请到我跟前来。”

    看见这麽多保安,民工们慌张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站在那开始窃窃私语。

    一个四十多岁的民工越众而出,来到我面前。

    “我叫张坤,是这个班组的带班。”

    “你好!我是公司的保安主管,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刚才我们班组有三个民工起夜,回来后其中一个叫王老五的被抬了回来,说是见鬼了,这家伙昏迷了十来分钟,我正准备送他去医院时他忽然醒了过来。抓起瓦刀和大铲见人就砍。多亏他手里的家伙钝,不然不知道要伤几个人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住哪个房间?”

    “我们是抹灰班的,进了生活区大门左边大一层是我们宿舍。还有,刚才我已经拨了120了。”

    我当机立断,安排张坤安抚民工,范昌建维持现场秩序,我带着四个巡查队员走向了生活区。

    进了大门,转圈的二层简易楼楼道上、右侧一层房间开着的窗户,挤满了民工正向下面、对面张望,院子里不见一个人影。

    我掏出电棍,拇指按在电门上,小心翼翼地带头走进了左侧的民工宿舍。

    这小子要是向我挥家伙,先把他放倒再说。

    整个房间内上下床铺上空荡荡的,王老五呆坐在靠里面的一张床上,两眼直直地蹬着前方,手里握着瓦刀和大铲,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拿着电棍的右手放在背后,努嘴示意四个保安出去从两侧的窗户靠近,自己慢慢走了过去。

    刚走到中间位置,呆坐的王老五忽然手一松,瓦刀和大铲“噹”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面向着我的方向,右手抬起,掐了个兰花指,两腿微蹲,左手手心向外掐在腰间,竟唱了起来。

    “苏三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言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这一段京剧唱腔被王老五唱得字正腔圆,配合着行云流水的步伐和姿势,把苏三起解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是在我眼里,这一段唱腔从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满脸胡子、又矮又壮的男人嘴里唱出来,用得又是女音,那种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张开嘴,“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王老五浑然不知,继续以男人的身体演绎着女人的故事,唱到最后,他身子下蹲,左脚别住右脚,两手向后,抬肘做擦泪状,同时唱了一句。

    “我冤啊。。。。。。”

    冤字一出,屋子里房顶的几个灯泡同时自爆,漫天的玻璃碎渣落地的同时,屋里突然弥漫出一股冷气。

    冷的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只觉得铺天盖地,刹那间冷遍全身。

    黑暗中,我凭感觉发现王老五张牙舞爪向我扑了过来。

    不由自主地,我迅速抬起右手,伸向前方,同时用力按住电门。

    王老五刹不住身形,直直撞在电棍上,强大的十万伏电流将他击得倒飞出去,“噗通”躺在地上。

    在地上抽搐了一分钟,王老五龇牙咧嘴地爬起身又要向我扑来。

    此时,从两边迂回的四个巡查保安已翻进窗内,从左右扑上前来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脚。

    屋子里恢复了正常温度,我蹲下身,将电门前推到强光位置,照向了王老五的眼睛。

    王老五的眼睛里眼仁一片死灰,两个黑色的眼珠血一般红。嘴角流着白沫,“嘶嘶”穿着粗气,正努力挣扎。

    门口传来急救车急促的鸣笛声。

    时间不大,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走了进来。

    看见眼前的情形,领头的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用手电照着他。

    打开急救箱,取出针管、安定药水,熟练地敲破瓶盖,吸入药水,推出空气,然后给王老五打了一针。

    不到五分钟,王老五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四个保安帮忙把他抬上担架,我喊来张坤,让他随行。

    在从宿舍往急救车上抬的功夫,我听见民工正在低声议论。

    “老五这小子今是咋了?犯得哪门子邪?”

    “就是就是,平常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主今咋还唱起戏来了?。。。。。。”

    两天后,王老五生龙活虎地回到了工地,当别人问起他那晚的情况时,他咧嘴憨厚一笑。

    “球!老子不就爬个墙头看女人上厕所吗,你们瞎邹啥啊!”

    这件事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当时处理完后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按照公司要求,我给所有在场的保安开了一个会,要求大家保持沉默,否则按队规处置。

    事后第二天,项目部安排人把女厕所拆掉,另建到别处。项目经理亲自带队组织人上香烧纸,折腾了半个晚上。

    这件事我同样保持沉默,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直至今天。

    晓彤鬼故事系列24--1都是夜晚惹的祸

    二十四、都是夜晚惹的祸

    莫忠良是和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哥们,托党政策的洪福和莫忠良的聪明头脑与玩命苦干。来北京8年后,他脱颖而出,从一个民工小带班、领班、项目经理直至自己扯大旗单干,在接了xx大学城等几个工程后,身价急增成了百万富翁。他不光买了奥迪6,还学起那些有奶忘了娘的小部分款爷,在通州大渠的名流坊高级住宅小区买房包养了个情人。当然离我们这些没钱的发小也是越来越远。

    “春天花会开,鸟儿还在不在。。。。。。”

    2008年9月26日凌晨3点,莫忠良被铃声吵醒,他眯着双眼、打着哈欠,左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

    “喂!哪位?”

    不到三秒钟,他“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个瞳孔睁得巨大。

    手机里传出清晰的、急促的声音。

    “莫总,出事了,五分钟前,有两个民工夜施时从二十七层的电梯井掉进了地下室,刚把人抬出来,送往了附近的医院,估计活不了了!”

    手机里的声音中透 (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http://www.xshubao22.com/6/62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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