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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春天急忙道歉。
对方似乎已经熟睡,没有一点反应。
春天坐正身体,用刚摸完大腿的手去捋散落在眼前挡住视线的一撮头发。
从大腿根部流出的经血沾满了春天的手,不自觉中又被抹到了眼睛上。
这一抹,让春天大惊失色。
从抹经血的左眼看去,车顶和墙壁的铁皮已经脱落,锈迹斑斑,蜘蛛网密布。|乳白色的座椅变成绿色的老式靠背椅,椅子上除了自己和一男一女外,剩下的全部是骷髅。
这些骷髅或站或坐,衣服千疮百孔,诡异之极。
和自己一样的一男一女,男的坐在前门靠门的第一个座位上,头戴黑孝布,身披黑孝衣,两只手拄着一根哭丧棒,舌头伸出有半尺长,铜铃一般大小的一双眼睛正紧盯着对面锈迹斑斑的站台指示牌。女的站在后门门口位置,一身白色孝服,收拿哭丧棒,正在打站在她对面一个骷髅的脑袋。
从闭上左眼用右眼看去,黑衣男人一身黑色西服,拄着把雨伞,正对着站台指示牌发呆。女的则身穿白色风衣,与站在她对面一个男朋友模样的人调笑。
短短的时间里,春天几经沉浮,神经已经被淬炼的有些麻木不仁。她正襟危坐,似是对目前的景象毫不知情,脑子里却在飞驰电转,考虑着应对之策。
大脑里好像对今晚发生地事有些记忆,忘记了是在那篇文章上见过还是听同事说过,越着急大脑思路越乱,咋想也想不起来。暂时的平静意味着会发生更大的危险,春天不禁有些急躁起来。
左右两道目光无意间落在对面的站台指示牌上,稍微转头,新旧两个站牌在同一位置发生着极大地变化,但最后相同的一行字忽然间跃入春天的大脑,使得她思路霎时清晰起来,终点站———冥王鬼城风景游览区。
近日里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些事,迅速被串联起来。
二月十四日早上,春天赶着要校对稿件,早早来到了报社,电梯刚到七层,从电梯外跑进一个老太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嘴里高声哀求:“姑娘,千万不要再坐地铁啊!”连喊十余遍,并把春天挤在了电梯角落里动弹不得,当时把她吓得不轻,以为遇见了神经病,最后中控室的保安赶来才解了围。
二月二十二日晚上加班,春天赶末班车时被一个老头抓住了胳膊,就是今晚锁地铁通道门的老头,死活不同让她进地铁。最后被巡逻的警察发现才被制止,不过已经晚了末班车,害得她花了百十来元打的回的家,心疼了好几天。
最为稀奇的是她桌上的稿件中,有两个自称是土地爷爷、***人每隔一天就给她发一个稿件,内容相同,俱是称冥王鬼城风景游览区自今年年后已是一座真正的鬼城。冥王归天位,鬼城被一恶鬼控制,他需要一月十一、二月二十二、三月十三三个阴历日子内出生的未破身的二十四岁Chu女的魂魄和精血混和成一碗血酒,喝了后他会法力激增,成为一代鬼王。
想到这,春天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今天是阴历三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在飞驰电掣的地铁里想要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要说手拿哭丧棒的黑白两个恶鬼和满车厢的骷髅,整个车厢全是密封的,顶上有几个小天窗透气,再加上年轻气盛的春天根本就没信过鬼神论,在这种情况下,想平常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肯定不会有哪路神仙发悲悯之心来救她的,看来只有等死了。
春天坐在哪里,眼睛一开一合,脑袋里飞转想着对策,就在无可奈何准备放弃的时候,两眼几乎同时落在了对面临近车顶的一个设置上——紧急刹车装置。
在右眼里,刹车装置为一个红色摁扭,平置在车体上,外面有一层薄膜覆盖。在左眼中,刹车装置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绿色三十公分长、顶部为圆球状的拉杆。
春天猛然回头,看见在自己的头顶上也有一个这样的装置。
只要拉下紧急刹车装置,车厢门就会自动开启,那样就有活着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这个在左眼里老牛式的地铁紧急装置还能不能使用?
“拼了!总比坐这等死强!”
春天抬手将右眼也抹上经血,坐在那里紧张地搓着双手,眼睛紧盯着窗户外面隧道墙体颜色的改变,如果墙体颜色改变,那说明离下一站台就相差不远了。只有站台才有直达地面的出口,只有到了出口才能有活着的希望。
因为紧张,血液循环加快。春天下体内的经血浸透纸巾,喷薄而出,多数浸过裤子,滴在地上,还有部分顺着大腿流向鞋底部后蔓延开来。
“啾啾”的鬼叫声中,一直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的“男士”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在春天的眼里,看见一个骷髅正伸出双爪,摸向左脚。
左脚底部被经血浸道,正“嗞嗞”冒着白烟。
物极必反!
Chu女身上所有的东西在老鬼们的眼里是上好的补品、续命的仙丹。但在道行浅薄的小鬼那里,Chu女身上的所散发的勃勃气息闻到后都要退避三舍,更别说经血,那是要命的武器、夺命的钢刀。
眨眼间,骷髅沾到经血的整只左脚已经灰飞烟灭,单腿站立,一直跳着鬼叫的骷髅,一身苍白的骨架变得血红,在血色到达脑袋时,“哗啦”一声,身体散落成无数小块,摔落到地上后,“噗”地变成一股青烟,至此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今世前生。
一时间,车厢内乱成一团,骷髅纷纷向两侧退去,看得出来,他们对经血的味道相当敏感,唯恐躲之不及。黑衣男鬼和白衣女鬼各自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一起起身向中门方向奔来。他们也许是难抗上命,也许是道行高深,不怕经血散发的气息。
一直紧盯着外面的春天发现隧道的墙体颜色变浅,她知道马上就要进入下一站台了。猛地站起身,踏上靠背椅,两手紧紧抓住紧急刹车挡杆,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拉了下去。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厢内顿时人仰马翻,坐在凳子上的骷髅门互相挤压成一片,站在车厢内的骷髅们则互相挤撞或摔倒在地。黑衣男鬼双脚离地在空中疾奔的身形立时后飘,重重的撞在身后的连接车厢处。白衣女鬼本快奔到春天身前,被紧急刹车的速度带的飘过中门,撞在前面一个骷髅的身上。
车头进入站台的一半,戛然而止,所有车厢门全部自动开启,并伴随着紧急的疏散电铃声。
春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门外冲了出去。
同一时刻,黑白双鬼已闪电般奔到春天身后,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两只胳膊,使劲往车厢里拽,铃声瞬灭,地铁门也在自动关闭。
春天努力挣扎,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逃生的机会。
地铁缓慢加速,开始自动前行。
夹在门中间的春天,上半身和一条左腿已伸出门外,脚尖离站台地面不到一公分。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身体努力前倾向外挣扎,二鬼的手已经从她的双肩挪到双手的位置,与经血一接触,二鬼的手嗞嗞冒着白烟,但二鬼没有一点撒手的意思,虽已脸色变绿,各自仍紧抓住春天不放,地铁的车头已驶入隧道中,再有几秒钟,春天所处的车厢马上也要进入黑暗了。
春天右脚脚跟凌空,脚尖蹬地,腰部使劲向外拧,两手在空中乱舞,奈何地铁门紧紧夹着她的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春天双眼一闭,以她现在的身体所处位置,几秒钟后就会直接与站台临近隧道口的墙壁零距离接触,到时候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春天反倒心里产生一丝安慰,宁肯就这样被撞得支离破碎,也不愿意去做恶鬼的添加剂。
眨眼之间,春天所在车厢已经到了隧道口。春天忽然睁开眼睛,她想看着自己被撞碎。
车厢前门已隐入黑暗中,黑白二鬼显然也已看到春天的下场,二人均缩回了手。黑衣男鬼从腰间抽出一根锁魂链、白衣女鬼从后背抽出一把摄魂伞。二鬼已经做好了放弃春天的**、收走三魂七魄的准备。
嗖地一声,春天觉得自己猛然脱离了车门。同时地铁还没进入黑暗的后半个车尾全部突然之间不见了。
难道死就是这种感觉吗?
闭上眼睛又睁开,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发现自己站在地铁站上的候车线内,毫发无伤,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辨。
死人还有影子?这和传说可不一样啊!
满头雾水的春天转过身,忽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她吓了一大跳,退后半步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关地铁出口的老头。
“您是土地爷爷?是您救得我?我没有死?”
春天一边连珠炮地发问,一边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老头的腰。
“呵呵。。。,快放手,我这身老骨头可架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折腾啊!”
春天红着脸放开了手。
一身白衣、头发花白、弯腰驼背、老态龙钟、脸色苍白、双眼乌黑的一个老太太忽然间出现在老头旁边,虽然一嘴獠牙,凶相毕露,不过在春天的眼里,丝毫不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有许多亲切。
老太太乌黑的双眼恢复正常,一脸的慈祥,与老头对视了一眼后,双双把目光投向春天。
“您是土地公公、您是土地婆婆。”
看见两个老人含笑点头,春天“噗通”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二老救命之恩!”
一股柔和之力将春天托起。
“起来吧,孩子!不用谢我们,我们是一报还一报啊!”
“一报还一报?”
春天满脸的困惑。
“是!还记得你前年报道过的那个父母双亡、身患重病的那个男孩吗?你在报纸上呼吁全市人民现出爱心,并成立基金会,四处奔走,终于救了那男孩的命,”
看着春天的表情,老太太接了一句。
“那个男孩是我的重孙子。”
“原来是这样啊!”
“嗯,自冥王升职如天堂为官后,鬼城就变成了真的鬼城,一个叫做颳的恶鬼占据了鬼城,四处造疟,有不少人被他抓去做了孤魂野鬼。在一次他们内部争位的火拼中,颳无意中从一个战败的小鬼那里得到了一个迅速提升法力的办法,那就是找三个和你一样阴时出生的人练成一碗血酒。
我一直想找个回报你的办法,先是帮你升了官,可老婆子说阴情还阳情,要一事抵三事。知道这个消息后,我们立即想办法通知你,你不信鬼神,我们就给你发稿件,奈何你根本不予理睬,阳历二月二十二阻救了你一回。今本想把你拒在地铁外的,奈何黑白无常的法力在地下比我们高,你还是上了那趟死亡地铁。多亏你命不该绝,临危自救,我才能帮得上忙。还有以后要善待自己,对自己别太吝啬了!”
春天听得简如天方夜谭,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刚想发问时,才发现早已没了老头老太太的踪影。
出站台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蒙头大睡,第二天醒来后全身无力,请假歇了三天才彻底康复。
晓彤鬼故事系列26--1夏天的使者
二十六、四季恐怖奇谈——之二夏天的使者
夏天身高180公分,体重90公斤,今年29岁,是某市刑警队的资深警员,已经做了8年的刑警,大小案件破获无数,身上早已伤疤累累。在上个月去往三峡附近的丰都鬼城办完一件案子后,不听任何人劝说,毅然放弃即将提升的刑警队副队长职位,在荣誉的光环中挂冠而去,离开了他熟悉的家人和城市,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夏天突然出现在山西应县一个叫琉璃河的村庄里。
此时的夜晚乌云密布,突起的狂风吹走空气中的燥热,给人带来丝丝凉意。农村的夜晚一片宁静,人们早已熄灯酣睡,偶尔传来一两声狗的嘶鸣声,似是难耐酷热,在焦急等待一场暴雨的到来。
村庄依山而建,山下一条名为琉璃河的河水自此发源,依山势的河套奔流而下。遍布山上大约有五十多个窑洞,每个窑洞内一户人家。从山下的公路望去,整个村庄漆黑一片。
夏天抬腕看了下手表,23:30分。这是他当警察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执行抓捕任务时都会提前到场做好观察后再实施抓捕,这个习惯也使得他多次转危为安。
他来到河边进村木桥边上一块水草茂密又能观察到目标的地方,盘腿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两手打了个佛印,练起刚入门的分身伏魔功,同时分出一丝神识本想练习瞬间千里来回法,奈何法力不够,神识没有走远,竟然倒蹿回心灵深处,勾起最近一段刻苦铭心的往事来。
两个月前,夏天奉命与两个同事一起到重庆调查“4。23”涉黑缉枪案件时,在一个叫鬼王嘴乡宾馆内与4。23案件主犯张天不期而遇。狭路相逢,自是一番苦战,张天仗着夜幕、熟悉地形和手中的两只仿制式手枪边打边退,最后被夏天等人逼到鬼王庙里。
在鸣枪警告无效后,夏天开枪击中了张天的腹部。本以为大功告成,谁知道忽然满庙绿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待绿光消失,已经奄奄一息的张天又生龙活虎般站了起来,一点不象受过伤的样子,且两把枪也中了邪,不用换弹夹,子弹啾啾叫着咋也打不完。三包一得优势一下消失殆尽,把三个人打的连头也抬不起来,更别说开枪还击了。
后面发生地事更让夏天目瞪口呆,当时他趴在庙门正面的台阶下,两个同事一左一右在门的两边。就在他无计可施时,忽觉后背一沉,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警察制服的齐肩短发女人踏着他的背闯进了枪林弹雨中。
张天看见这个女人,立即停止了射击,破窗而逃。
女人和反应过来的夏天随后紧追,一会功夫就把两个同事甩的无影无踪。
一路向西,跑在前面的张天忽而窜起、忽而转弯,但怎么跑都是奔西边的方向,仿佛西方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跟在后面的夏天矫舌不下,前面的女人跑起来一点不费力的样子,而且咋看都是两脚离地面几公分,似是御空而行,前面的张天更是离奇,每纵身向上都是离地两三米高,拐弯时更是在急速奔跑的过程中急停猛转。二人的动作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夏天在疾速奔跑中抬手就是一枪。
说起射击,夏天几乎可以说是天才。在他当兵入伍第一次实弹射击时,从未打过一枪的他根本没依照射击要领规范执行,而是连扣三下扳机,三枪全部命中十环,在连长惊讶怀疑的目光里,他又连打九枪,俱是枪枪命中靶心。
夏天在新兵连未呆够三个月就被调到了军区的狙击手基地。在三年的军事生涯中,他屡建奇功,无论是演习、比赛,他都是永远的第一。
依照他的射击技术,本可以在部队大展异彩,奈何他在一次支持地方公安机关围剿毒贩战斗时,因毒贩装备精良,又拼死顽抗。他杀的兴起,竟违反狙击手条例,私自离开狙击位置,潜入敌阵。虽四枪四命,击毙四名毒首,自己也挨了一枪,但因违反军令,本准备提干的他还是在伤养好后被提前复员回了老家。
夏天在疾速奔跑中忽然灵光一现,第六感告诉他张天可能要做出对女人和自己不利的事情,完全靠直觉,他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呼啸着出膛,从女人的右腋下钻过,打在正从空中落下的张天的右手上。
血光飞溅中,一个黑乎乎、圆墩墩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跟着一声巨响。
从地上腾起漫天的黑雾,张天被炸上天有七八米高,复又垂直落下,掉在刚被炸成的一个大坑里。
等夏天赶到坑前,女人早已站在坑边,双手环胸,夏天直觉女人正在在墨镜后看着自己。
“制服不象制服,到象是舞台演出用的戏服,布料柔软,凹凸毕现。不过功夫倒是不错。”夏天边遐想着边向坑里望去。
张天仰面躺在坑内,脸部被炸得焦黑,身上的衣服基本上被炸光了,右腿也少了一只,看来这回是死定了。
夏天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内,摸出数码相机,抬脚跳进坑内。
看来把活着的张天带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那就照张临死前的好回去交差。
双脚刚沾到坑底,忽然听见一句清脆的叫声。
“那个谁,等等!”
谁是那个谁啊?夏天不由得脸色一沉,转头向制服女人看去。
同时,已经死翘翘的张天忽然睁开眼睛,身体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忽地站了起来。两只手插向夏天的胸前。
夏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制服女人的手里已多了一把带着瞄准镜的手枪。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子弹从他的脸颊上擦过,飓风将他的脸飓的生疼。跟着噗通一声,他看见制服女人右手一转,手枪在她手里很快变成一个圆旋风,跟着往身后一缩不见了。
转回头看看坑内。
张天成大字型被子弹冲击力打的靠在坑壁上,三枪分别命中脖子、左胸和右胸,三个地方有三个五公分见圆透明的大窟窿,正在汩汩冒着鲜血。
靠!啥枪这等厉害?
他又转回头看了眼制服女人,满腹的疑虑刚要张嘴去问,忽然看见女人的脸色大变,同时他大脑里的第六感迅速感知——有危险!他知道自己身后又出变故了。
转回头来看下情况肯定已来不及,跳上坑的时间也不够。夏天丝毫没有犹豫,抬起右臂横肘向右打了过去,同时身体跟着右倾——张果老醉倒横肘力千钧。
咚地一声,这一肘狠狠打在从坑边弹起扑向夏天的张天胸前。随着夏天压过来的身躯,吭哧一下,又把张天压回坑壁上。
张天被压在坑壁上,双脚乱蹬却动不了分毫。一会的功夫,他脸由黑色变成绿色,两眼变得血红,张开嘴呜呜狂吼着,两颗虎牙迅速变长,同时十指指尖也在迅速增长,饶是夏天身经百战,还是被眼前这种奇异的景象惊得呆住了。
忽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跟着一道雪白的亮光穿破夜空,紧紧照在张天的身上。张天的皮肤一接触到灯光,迅速冒起白烟,并发出嗞嗞的燃烧声。夏天利用这个空挡,赶紧离开张天,手脚并用爬出坑外。
张天的身体在强光照耀下不到两分钟,便轰地一声千分万裂,不见了。
随着巨大的旋风,一辆直升机从天而降。
从直升机上跳下几个穿着和女人一样制服的人,其中两个手里提着个密码箱,跳到坑里。在其中一个人挥手示意下,直升飞机复又爬升而起,到空中五十米左右高度时,忽然关掉了射灯。
坑里的另一人似乎早有准备,在射灯关闭的同时,打开了密码箱。
顿时,坑里霞光万道。
一团黑气从坑底窜起,尖叫着左冲右突想逃出霞光,在挣扎了一会后便悄无声息了,同时嗖地一下,所有霞光均消失不见。两个人从坑底站起,提着密码箱走出了坑底。
本来就已经满腹疑问的夏天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事情,呆站在坑边,两眼发直。制服女人和飞机上下来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径直走到夏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枪法不错,反应也挺快的嘛!”
说完,她伸手制止了夏天的准备发问。
“知道你有许多问题要问,和你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这样吧!”
她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有啥疑问明天上午来这个地址,我给你解答。还有,多说一句,今晚的事情记得要保密吆!”
说完,她摘掉眼镜,冲着夏天微微一笑。夏天这时才发觉她不是女人,而是女孩。
她的笑容好像能勾魂夺魄的美丽,在夏天的目瞪口呆中,她上了直升飞机,绝尘而去。
等到夏天的两个同事闻着飞机声找到这里时,鸡叫声彼此起伏,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早晨,夏天安排两个同事做善后工作,自己打了辆出租车,让出租司机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把他送到了三峡边上一个挂着北京生物研究中心重庆分中心的地方。
刚到门口,伸缩门自动开启,夏天进了院,直奔主楼。
制服女孩早已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脖颈下面露出一件米黄|色T恤的领子,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叫夏天看的心神一荡。
“你好,我叫杨梅,是这里的安全主管。”
夏天刚要张口介绍自己。
“你叫夏天,29岁,未婚,退伍军人,某市资深刑警队警长。”
夏天不由得又是一愣。
“走吧,咱们边走边说,里面请!”
说完,杨梅侧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夏天大步迈上台阶。
进了大门,来到电梯口,杨梅把右手举起放在电梯边的一个电子触摸屏上。
三秒钟后,电梯门缓缓开启。二人一起进了电梯。
杨梅按下电梯扭,忽地一声,电梯猛然向下坠去。夏天一个不小心,差点栽倒,匆忙中一把抓住了杨梅的肩膀,又神经质般弹开,靠在电梯边上抓住横杆稳定身形。
杨梅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五分钟后,电梯终于停住,夏天看了下按钮指示——地下40层。
电梯门自动开启,打开的瞬间,夏天不由又惊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第一感觉只有一个字———亮。
耀眼的亮。
光芒照耀下,只要和白色搭边的东西都闪闪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杨梅用肩膀顶了下夏天,夏天才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自主脸红了一下。不过话转回来说,这件事无论搁谁身上,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经历了别人也许一生都经历不到怪事,也许不光是失态这样简单,没准早疯掉了也说不定。
等适应了强烈的光线,夏天惊讶地发现这里根本不象是在地下几十层,到象是是在空旷的沙漠里。
强光中,足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一个空间,除了正中间一个操作台外,再无一物。
杨梅带着夏天来到操作台前,走到跟前才发现,操作台前并不是象远处看到的那样空无一物,除了深蓝色的操作台外,还有一个转角沙发、几把椅子,只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不细看还真看不到。
杨梅示意夏天坐在沙发上后,走到操作台前,回过身来面向夏天。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不用你说,我替你简单解答吧!”
杨梅摁在操作台上的右手食指摁下一个按钮,从夏天所坐位置前的空地上生出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几瓶矿泉水。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17局的,简称超自然现象研究局,这里是17局59处的分部。最初我和你一样,不信鬼神论的,只是社会中确实有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发生,被称之为超自然现象。其实在我们的现实社会里,还存有另一个空间,就是被人们说成的阴间。这个阴间的称呼不假,只是里面发生的事情和社会传闻不同。”
杨梅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夏天,夏天伸手接过,拧开盖喝了一口,在拧盖时,感觉拇指一疼,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不过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夏天也没有太在意。
“传闻里阴间有阎罗小鬼、报应循环等等传说,其实不然。人不是有三魂七魄,而是有两个魂魄,一阴一阳,阳生阴死、阴死阳生。人在阳死阴生的过程中,如果是无疾而终、寿终正寝,则会阴阳调和,达成一种平衡,在阴间里互相缠绕,生生不息。相反如果是暴毙或含恨而终等非正常死亡的,阴魂魄则趁机吞啮掉阳魂魄,然后很轻易就能突破阴间与阳间的相对气流,进入阳间伺机吞啮掉阳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实力,达到最终能与自然抗衡。
合体后的魂魄在吃掉100个阳魂魄之前,最怕的就是光和火,这个时候相对比较容易消灭掉它,而且合体魂魄在突破相对气流来到阳间后,磁场与周围不同,很容易被捕捉到,
之所以我们在全国范围内设置分部也是这个原因,合体魂魄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有意识和思想,有的还发生变异,诸如僵尸、魅等就是个例。祖先们从人类的最初就与合体魂魄作战,无论哪个朝代都没放松过。”
夏天挺得如醉如痴,完全被迷住了。
“你们凌晨捉拿的张天,在进入鬼王庙后被一只合体魂魄吞啮掉,并占据了他的身体,这就是你屡杀不死的原因,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多亏我及时赶到,不然你们三个都得被它吃掉。”
杨梅眼角没来由飞起两朵红晕,幸好夏天的思绪已经飘到另一个境界,没有注意到。
“合体魂魄被抓住后,都会被带到就近的分部40层做处理,处理的方式只有一个。”
说到这,杨梅抬眼看了下夏天,示意他站起来到自己身边。
待夏天站稳后,杨梅摁下控制台上的一个按钮,两人面前顿时出现一个透明的大屏幕,杨梅点了下左上角的一个“处理”键。
随着吱呀的声响,地面上缓缓打开一个铁门,一只密码箱出现在控制台前的空地上。
杨梅又点了“防御”“执行”两个键。
一圈更明更亮的光芒上下左右包围了密码箱。
啪地一声响,密码箱自动弹开。
一团黑雾涌出,在强光照射下迅速转淡,幻成一个人形的物体。
人形物体在光芒的空间中上下翻转,忽黑忽白。身体同时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一会胳膊变成脑袋,一会大腿变成胳膊,似是有个人在这个人形物体里想要拼命挣扎出来。
眼见周围的强光有些变淡,杨梅将右手放回控制台,将右角上的一个按钮推到最上面。
骤然间,强光耀的人睁不开眼。
强光加强的瞬间,夏天看见里面的人形物体忽然四分五裂。
防御光芒墙迅速变小,从大如车厢缩到米粒般大小,嗖地自动窜到密码箱中,密码箱自动合盖,沉入地下不见了,地面恢复了正常。
“这个就是今天附在张天身上的合体魂魄,他冲破相对气流来阳间时间不长,还没发生变异,我们用强烈光加阴间磁场L光线给它做了调整,等积累到一定数量我们就会找一时机把它们送回阴间。”
杨梅抬腕看了下手表。
“我已经向局长提出申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部门,从见习警长做起,我们一起奋斗。还有,加入我们你会失去现在的所有一切,再也不能和家人联系,就象你已经死亡或失踪一样。”
说完,她抬眼看着夏天,眼里满是希望。
“当然,我们不会强求,还记得你拧开瓶盖时的痛感吗?再过两分钟你就会晕倒,失去从鬼王庙到现在的这段记忆,还有你的两个同事现在已经在宾馆昏睡了。”
夏天伸出手,握着拳头。
“我愿意!”
杨梅乐得蹦起老高,忘乎所以一把抱住夏天。
夏天一脸苦笑。
“大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打一针好让我记得你啊!”
“不用了!”
杨梅退后一步,满脸狡黠的笑容。
“从你的档案资料与性格电脑分析,你天生就是做这行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拒绝,不过嘛。。。。。。”
杨梅抬腕看着手表。
“再过8秒你还是会晕倒,不过不是失忆,你接受注射的是不死针!”
“不死针?”
夏天看着杨梅,想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奈何眼皮越来越沉,天晕地转,噗通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天后,夏天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杨梅斜靠在对面的一张桌子上,正满脸邪笑看着他,桌子上摆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她拿起桌子上的手枪,哗啦一下将子弹推上膛。
“这把五四式手枪被我们武器部门改良过,有效射程减至30米,子弹为特制的穿体弹,在射中目标后,子弹会在目标物体内瞬间爆发强光,造成身体器官坏死等最大面积的破坏,是专门用来对付合体魂魄的!”
说完,杨梅走到夏天身体前3米左右站定,拇指搬开保险,将枪口对准夏天的心脏。
“你体会一下?”
夏天看见杨梅的动作表情不象是在开玩笑,急忙转动身体,满脸怒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构造!”
夏天还想说话,杨梅不容他分说,食指扣动扳机。
噹地一声枪响,弹壳跳跃着落到地上,夏天的胸部立即出现一个4公分左右的大洞,还在迅速变大。
夏天急忙低下头观看自己的胸部。
“是不是没感觉到疼痛感啊?”
杨梅蹲下身,枪口拄地,抬头看着夏天。
在夏天惊讶的目光中,胸部的大洞正在不断缩小,不到2分钟,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除了衣服上的大洞眼,不见一点疤痕。
杨梅站起身,来到夏天身后,解开捆在他身上的绳索,扔到一边。
“你的身体已经被我们改良过,杀掉了疼痛神经,同时注射了我们通过研究合体魂魄后研制的注射液,你现在除了被砍下脑袋和炸碎身体,已经成了不死人了!”
夏天眼睛睁得巨大,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不光如此,你现在还具备一些简单的功能,就是电影里演得那种飞檐走壁、刀枪不入之类等,你慢慢体会,以后就知道了。还有你的同事在宾馆等你,你先回去打理后事后再来我这里报到,还要对你进行一个月的培训。”
“喀喇”一声巨响,一个炸雷将正沉迷于往事中的夏天拉回了现实。随着雨点拍击水面的频率加快,一场暴雨从天而降,不大的功夫眼前的景物就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夏天站起身,抬腕看了下表——23:55分,时间快到了。
他拒绝了老家局领导的盛情挽留,在处理完身后事后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在接受训练的一个月里,他掌握理解知识、动作的能力令杨梅扼腕惊叹,欣喜自己为局里找到了一个好人手。在培训刚刚二十天时,夏天已经全部完成了培训课程,提前进入实习阶段。在接受两次现场实习后,今天他被单独派出执行任务。
根据情报部门的跟踪分析磁场感应,今天凌晨会有一个合体魂魄在这里出现。
这个合体魂魄生前叫何小芳,24岁,是一个标准的农家妇女,丈夫常年在外面打工,自己一人在家照顾瘫痪在床的婆婆,生活过得十分艰难。八天前的下午,她去村委会给婆婆领困难补助金,被告知中午乡政府领导来检查工作,会计去陪酒喝多了,已经回家休息。何小芳因为急于拿到这笔钱给婆婆抓药,于是赶去了会计家,没想到被家中凑巧无其他人的村会计纠缠欺负,她誓死不从,最后会计火起,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将她打晕,强Jian了他。事后会计多给了她一百元,并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咋样咋样。何小芳是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农村妇女,自是委曲求全,没有想到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回到家后咋也想不开,于是悬梁自尽。
晓彤鬼故事系列26--2夏天的使者
含恨而死的魂魄要于今晚来找会计报仇,情报机关察觉到磁场波动,于是报告了执行部门。杨梅想到这个魂魄刚刚合体,没有什么法力,于是安排夏天独立行动,给他一个没有危险的个人实习机会。
23:58分,夏天从内衣兜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情报部门研制,24小时内有效,可以完全与外界隔绝身体的热量,同时封闭自身磁场)戴着配发的墨镜(夜视镜)站在了何小芳家的窑洞前。
在山西省的部分山区内,大多数的农民依然保持着居住在窑洞内的生活习惯。于过去不同的是,多数的窑洞内都进行了装修,如果你闭眼进入,还真分辨不出自己是站在窑洞里还是在瓦房内。
何小芳家里比较穷,10米见方的一个用柴禾围成的小院,依山而挖的三个窑洞,左边的洞内放置杂物,中间的住着瘫痪的婆婆,右边的是何小芳和丈夫住的地方。她就是在右边的门框上悬梁,依照磁场分析,她的魂魄会在零点整在这里出现。
此时雷声滚滚、闪电频频、暴雨倾盆,夏天静静站在雨中,右手插在腰间紧握着特制的五四手枪。两眼紧紧盯着右边窑洞的门框。
三个窑洞内均一片漆黑,瘫在炕上的老太太在何晓芳悬梁的第三天被她的闺女接到了邻村去住,远在他乡的丈夫平常靠书信联络。此时还不知道状况,所以还没有回来。整个院子里充满了雨打地面和菜叶上的噼啪声。
忽地一声,一股凉风从夏天的后背掠过。夏天唰地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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