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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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开始了,她心中其它的顾虑也就暂时消退了。毕竟,这于她,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情。

    “其实,要是能换个角度来看,人生中,并没有多少事是绝对没得选择的。”

    方羽从她的失落中看出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尽管知道自己的劝说起不了多大作用,但还是说了出来。

    “总有些事,是没办法选择的。因为选择的代价,我支付不起啊,方羽!”一愣之后,孟胜蓝的脸上露出了个苍白的笑容,眼眶中,已有泪光在闪动。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方羽心里又叹了一声,认真了起来。

    “算了,这个回头等我想好了再说。你现在不是买了手机么,号码多少?”孟胜蓝的情绪转变的很快,就一句话的功夫,她眼中的泪光已经变成了捉狎的笑意。

    “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啊,有事也最好别打,我经常不接的!”方羽脸上很配合的露出了个苦笑,把号码报了过去。

    “嘿嘿,表姐的也不接?”

    像是换了个人的孟胜蓝打趣了一句后,忽然心里一愣,“怎么好像这半天自己好像对表姐是否来了这里并不是很在意?”

    在心里闪过这个**头的瞬间,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对了,表姐在哪等你?我先送你过去。”

    “她说在名城医学院的门口等我,你知道地方吧?”

    “名城医学院?”孟胜蓝又是一愣!

    第二章下

    “是啊,你不会不知道在哪吧?”

    方羽也是一愣,看她自己开车的样子,应该对这个城市很熟悉才对……

    “当然不是了,我中学可是在这里上的呢,对这里熟悉的很。”有些恍惚的顺口回应了一句后,孟胜蓝却将车速缓缓降了下来。

    方羽询问的眼神落在了她脸上。

    她也认真了起来:“你刚说是表姐急着让你飞来的?她说原因了没?”

    “没有!早先我还以为她在首都,本来说好她今天来青城山找我汇合的,结果早上她却忽然打电话要我到这里来,语气听起来很急,但是原因却没告诉我。”

    方羽心里隐隐一动,直觉里发现了一个可能,所以也很详细的介绍了之前的情况。

    “看来这次可能真的又要你帮忙了!”孟胜蓝心里暗叹了一声,到了此刻,她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哦?”

    “表姐就是在那所学校读完大学的。昨天凌晨,那里有个女学生坠楼自杀。我就是被上面派来调查这案子的。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前些日子新换了个部门,特殊部门。”孟胜蓝说到最后,视线不自觉的扭向了窗外。

    此时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擦在纪律边缘的这些话。

    “难怪你身上会有那些波动。”

    孟胜蓝的话并没有让方羽的神色有什么变化。其实在最初见到孟胜蓝的第一眼,他就感应到了她身上不同以往的那些波动残留的痕迹。

    “那么,说说派你来的原因吧,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问。”但是,方羽随后的这句话却让孟胜蓝一下子惊讶了起来。

    “这次见面,方羽你好像变了很多!”孟胜蓝扭头仔细的盯了一眼方羽。却没从外表上发现太大的变化。当然,她指的也不是外表。

    之前认识的方羽尽管闲淡到有些客气,也看似很有礼貌,但是骨子里却有种拒人于数米之外的疏离。

    以往感觉中的他,对人对事就像个远远的旁观者,尽管必要的时候会出场,也会帮忙,但本质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在一旁俯视着的看客,而不是个参与者。

    就像在风水一案中,尽管答应了自己帮忙,可那种疏离感却从头至尾都未曾隐藏过。可是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起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表姐的缘故?似乎又不太像的样子啊……

    “我还是我,能变成什么样子?注意开车啊,小姐!”方羽基本忽略了她眼中的惊讶和好奇。

    “嘿嘿,你不告诉我是吧?难道我不会去问表姐么?”孟胜蓝心里忽然有些不太舒服,不过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最多也就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后,心境上有些变化而已,还能变到那里去?”方羽一听要糟了,就赶紧招供。

    这两个姊妹凑到一起后的威力,他至今都心有戚戚。

    “好吧,这次就饶了你,等回头有空了再和表姐一起审你。”

    孟胜蓝一看车已经出了机场高速的闸口,所以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方羽,你是中医世家的子弟,之前可曾听过那家名医擅使金针?”

    “金针?”方羽一愣,有些不解。

    “就是针灸用的那种针,总共有十几根,最长的是尺半长针,不过全都是纯金打造的那种针!”

    “纯金打造的尺半双龙针?”方羽一听,就来了精神。

    “咦?看来这下问对人了,你怎么知道尺半的长针有两根?”一看方羽的反应,孟胜蓝的车速又慢了几分。

    “如果你说的真是金针的话,那我还知道不光是尺半长针有两根,而且全部长短不一的金针总共应该有十六根。怎么,这和这件案子有关系么?”

    似乎没听到方羽的追问,孟胜蓝只管自语似的困惑了起来:“十六根?不对啊,尸体上只找到了十五根针……”

    方羽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是面前的某人在迂回着泄露一些内幕呢……

    所以他脸上笑容出现的同时,也配合了起来:“别说十五根针插入身体,遇到高手,就算是一根针插入人体,都会引发数种不同的后果。如果针技高明,而又有相应药物配合的话,有三五根针就可以将一个正常人像一个傀儡般的控制起来,变数实在太多了。”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扫了眼正闻声皱眉的孟胜蓝,又继续自语似的说道:“不过现在所谓的针灸高手要想自如的使用传说中的金针,估计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基本上,他炼气的水准要远在普通名医之上。最起码,也要到我父亲的那个层次,才有可能能用。不过,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具体如何,还要看这金针的做工和材质!”

    “真是怕了你这个神棍,比我还能装。呶,资料在这里,自己看吧。”孟胜蓝听他这么一说,干脆一咬牙,不再迂回了。她知道,要想得到方羽这样的人真心帮助,自己要是不先坦诚一点的话,根本没有可能。

    至于纪律或是保密之类的东西,她现在干脆省略了。因为相比方羽自身需要的隐讳,她的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居然是传说中的度劫九针和七巧续命针……”方羽打开资料迅速浏览了之后,盯着验尸报告惊讶了起来。

    尽管报告上只指出了十五根金针入体的位置,可是以他身为医者世家子弟和天心灯得主的学识和认知,他马上就看出插在头部的那九针的位置,恰好是传说中针法的至高秘技之一,度劫九针的位置。

    而其余六针的位置,看其分布,也是针法中相当难以掌握的七巧续命针所在的位置。

    要是光看到七巧续命针的出现,他就算惊讶,也不会惊讶到失声的地步。他之所以会失声,完全是度劫九针的关系。

    因为即便是现在的他,或者是他父亲,或者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同为名医的父执,都不曾拥有正确完整的施展度劫九针的水平。

    因为作为传说中针法至高秘技之一的度劫九针,之所以被称为传说中的秘技,并不是它下针的位置不为人所知。

    相反,很多针法的大家都知道下针的那九个位置,但是据他所知,除了传说中数百年前,曾在杏林中昙花一现般出现过的一位苏姓名家之外,还未曾听过之后的历代名家,有谁掌握了下这九针的正确手法。

    因为只有用正确的手法,在正确的位置下了这九针,这九针才算是名副其实的度劫九针。据说,当年那位苏姓名医就是靠这九针,治好了当时令天下名医束手的当朝太子疯癫之症,而被皇家御封为针神。

    那九针的针法,也被当时的杏林尊称为度劫九针。而他也迅速由一个默默无闻的郎中成了三品的御医。

    可不幸的是,在他成为御医后不久,据说就因医病而牵扯进了一个谋逆事件,结果被全家抄斩,绝代针法也因此成了绝响。

    之后的数百年里,历代针法大家都曾尝试过研究出正确的手法,但却没有一个人获得成功。甚至在这期间,有数位曾名噪一时的名医大家,却因研究不成弄出人命而赔上了自己性命。

    这在杏林中,除了让这度劫九针愈加成就了至高秘技之名的同时,也慢慢让它成了传说中的一个禁忌。

    没有正确的手法,在那九个位置下针,就等于是在祸害病人和医生自己。

    可是面对着一个行业中巅峰的秘技,在不敢轻易尝试的同时,这九针也不可避免的成了那些晋入大家行列的名医们心目中挑战的目标。

    而方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从同样唏嘘不已的父亲口中得知这九针来历和位置的。

    现在,居然在一个坠楼自杀的少女身上发现了这九针。

    而且根据验尸报告上的分析来看,这传说中已成了绝响的九针先入的体,然后才后施的七巧续命针。这已经让他吃惊不小了,更让他吃惊的是,在这身中这两套针法之后,这少女隔了很久才从学校的教学楼上坠楼身亡。

    这也就是说,度劫九针是用正确的手法贯入这少女体内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为何在九针入体后,还能施展七巧续命针和活动了这么久。否则,要是用错误的手法下针,立时毙命是她唯一的结果。

    咦?这少女也姓苏,莫非她就是那位传说中针神的后人?可她却为何又要选择自杀呢?究竟是什么原因逼得她走上这条自杀绝路呢?难道以她能作为一个孤儿,独自熬到即将大成的坚强,都抵挡不住么?实在太可惜了!

    方羽一惊之后,心中疑云大起。

    现在,就算不为了其它原因,就为了这套刚现世又成绝响的度劫九针,他都不会袖手不理。

    只有他这样的医家子弟,才能真正明白这套针法对病人的价值,也只有他这样的医家子弟,才会对这同为医家子弟的跳楼少女背后的死因下这种追查到底的决心!

    “方羽,方羽!”他的惊讶并没能持续太久,纳闷不已的孟胜蓝很快开口拉回了他的心思。

    “不好意思,刚才因为太惊讶,有些走神了。”方羽在歉然一笑中开口道歉。

    “你也会惊讶?因为这案子?”孟胜蓝瞪大了眼睛。

    隐约间,她知道自己的直觉应验了。方羽这次被表姐这么匆忙的叫来,很可能就和自己要查的这件事有关。

    “嗯,这女孩体内的针有玄机……”方羽也没想过要瞒她,再说之后很多地方需要她帮忙,所以就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等他刚说完,车也已经拐上了去医学院的路。就在这时,孟胜蓝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方羽,不好意思,看来只能送你到这个地方了。我这边现在有紧急情况,需要马上回去报到。”

    关了手机,一脚踩住刹车后,孟胜蓝隔着窗口对已经下了车的方羽解释。

    “这不已经到了么?我都能看到校门了。再见!对了,要不要给若兰说你也来了?”方羽在摆手告别的同时,忽然心里一动,又多问了一句。

    “暂时还是不要,等我回去了解情况了再说。等方便的时候我会她一个惊喜。再见!”孟胜蓝犹豫了一下,摇了摇握在手中的手机,掉转车头走了。

    第三章上

    杜若兰来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失魂落魄的蒲忠义像个游魂似的往回走来。

    九月的天气很热,校门口人来人往的也算热闹。可是人群中的他,此刻却像是很冷一样,双手交叉紧抱着肩膀,苍白的脸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一步三摇的慢吞吞走着,就连不少人跟他打招呼,都像是没听到一样,根本就没理会。

    杜若兰看着他,心里的那种不舒服又浓了几份。

    要不是自己莽撞,或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步田地吧?

    “小蒲,你父亲安顿好了吗?”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声后,她伸手拉住了蒲忠义的胳膊。

    “啊?杜师姐!你说什么?”

    明显不在状态的蒲忠义显然被她给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后一看是她,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回醒了过来:“师姐,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青凝好点了?”说着话,他抬脚就要往里跑。

    “没有,青凝还是老样子。我出来等人。”耐心解释的杜若兰心里又叹了口气。

    “哦,那我马上进去陪她,她现在肯定希望我在她身边的,我这就去陪她!”身子明显一颤之后,蒲忠义抬脚又想跑。

    “小蒲你冷静点,青凝不会有事的,我保证!可是经过刚才你父亲那么一闹,你觉得你现在再去,会有什么好结果吗?你冷静点!”杜若兰手上一使劲,硬拽住了他,声音也稍稍大了起来。

    校门口经过的众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往他们这边望来。

    蒲忠义也显然察觉了这点,稍稍冷静了一些。“师姐,我……”话没说完,泪水就已从眼眶里滚落。他慌忙用双手遮住脸庞,无声的抽泣了起来。

    “小蒲,你现在情绪太激动,里面蒙老他们也正在焦躁中,你现在再过去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会对你和青凝的将来制造更多的阻碍,听师姐的话,回去好好陪培你父亲吧,顺便你自己也再冷静一下。师姐答应你,青凝这里一有什么新变化,第一个就通知你好吧?听话!”

    杜若兰心里稍稍有些着急,方羽眼看就该到了,而自己也出来了不少时间,要是再多纠缠一会的,恐怕里面那家伙又要追出来了……

    不过急归急,但是面前这学弟还是要劝的,否则,本来够乱的事情就要更乱了。

    “好吧,杜师姐,我听你的,要是青凝那里有什么新变化,你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啊,拜托你了!”或许是蒲忠义明白了她的苦心,也或许是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在校门口哭泣让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总之有些出乎预料的,蒲忠义很快做出了她希望的回应。

    “嗯,一定!”杜若兰重重的点头,表示一定会第一个给他通知。

    “那我走了,谢谢师姐!”蒲忠义抹去脸上的泪痕,深深给她鞠了个躬后,转身走了。

    “嘘!”杜若兰长长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几步的蒲忠义忽然又转过了身体:“杜师姐,你刚才说你保证青凝不会有事,是真的么?”说话的同时,蒲忠义的双眼中全是执著和企盼!

    “我保证,肯定没事!”

    杜若兰心里稍稍迟疑的瞬间,就张口给了他一个非常响亮的肯定!

    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后,蒲忠义带着满心的希望跑远了。

    “若兰你在保证什么?”就在杜若兰盯着蒲忠义跑远的背影心神有些恍惚的时刻,她耳边却响起一把清朗的声音。

    这声音是那般的熟悉和亲切,顿时让她忘了一切似的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

    “方羽!”

    旋风般的转身,两米外,阳光下,正含笑走来的,可不就是她一直在等的方羽?

    飞一般的冲上,脑海里一片空白。等醒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正以前所未有的亲密扑在方羽怀里,而方羽的手也揽在自己腰间,正轻轻不停拍着自己。

    脸上泛起大片的红晕,就在心底涌过的那阵幸福中、就在周围众人的嬉笑声和目光里,她干脆把头藏进了方羽的怀抱,嘴里却在低低的发着命令:“木头,怎么现在才来,都等你好久了。”

    方羽的脸上也微微有些泛红,却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只能有些呆呆的傻笑着相陪。

    不远处响起的尖利口哨声解决了他的难题,就在口哨声响起的时候,依然红着脸不肯抬头的杜若兰离开了他的怀抱:“跟我来!”

    说着话,她的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低头往方羽来路上走去。

    方羽也不多问,只管傻笑着跟她一路疾行。

    直到走了好一会,杜若兰才抬起了依旧有些发红的脸飞快的四下观望了一圈,这才松了口气。

    扭头,却看到方羽正笑嘻嘻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她脸上又有发烫的趋势:“傻看什么?没见过么?”

    “你害羞的样子以前还真是没见过,若兰,现在这样的你很好看!”没想到几个月没见,方羽也变得会说话了。

    她在心里暗喜的同时,却故意皱起了眉头:“难道我平时就不好看么?”

    “呵呵,当然也好看,不过味道不同!对了若兰,我们这是要去那里?”

    方羽当然不会上当,很自然的改换了话题。因为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若兰拉着他已走到了他和孟胜蓝分手的路口。

    “先去对面宾馆给你登房间,其它的事情我们等下再说。”说起这个,杜若兰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心情又有些沉重了起来。

    “若兰,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对面的宾馆登好房间,方羽做了简单的梳洗后,来到了杜若兰的对面。

    “再等一下,让我先好好看看你!”杜若兰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拉着方羽的双手仔细打量个不停。

    面前的方羽,依旧是年初分手时那种清清爽爽的样子,修长的身躯挺拔依旧,英俊端正的脸庞之上,那双清澈的大眼依然像两汪深不可测的潭水,散发着无穷无尽的魅力,吸引着她的目光和心神,不停的往里陷入。

    脸色忽然微微一红,她松开方羽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你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但是我却找不到到底是那里变了。”

    “呵呵,变黑了吧?似乎比离开的时候也瘦了两斤的样子,其它没什么变化!”

    方羽心里一动,暗赞女性的直觉果然厉害。只是一见面,孟胜蓝和她都马上发现了自己的变化。但是嘴上,他是绝对不肯承认这点的。

    “嗯,果然黑了不少,还有啊,讨厌,头发又留长了。不过看在你还知道换上我买的衣服来见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坐吧,我检查完了!”说着话,她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方羽心里嘿嘿一笑,“什么换衣服啊,最近俩月我就剩下这套衣服能穿出来了!”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检查完了?呵呵,那现在换我看看你了。嗯,一切没变,还是那么漂亮,今天这套衣服很配若兰你。”

    方羽笑嘻嘻的打量着微微有些羞意的杜若兰说到这里,忽然眉头轻轻一皱:“若兰你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波动?嘿!胆子不小!”

    说着话,他双眼中精光一闪,有些变色的右手已抚上了瞪大双眼的杜若兰额头。

    “吱!”的一声清响中,一道浅浅的淡蓝色光芒一闪即灭。

    到这时,惊讶的杜若兰才站了起来:“方羽,怎么回事?”

    “没事,刚有人在你身上施术窥探,应该没有多少恶意,不然天心灯就该反应了,你别担心,没事的。”

    方羽微微一笑,又拉着惊疑莫名的杜若兰坐了下来。

    可是杜若兰的反应却大出他的预料,还没坐稳的她却忽然又跳起来抓住了方羽的胳膊:“看来果真是有问题了!方羽,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救回青凝!”

    “若兰你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说,能帮我肯定不会袖手,你慢慢说。”方羽心里微微有些纳闷,这学校出事的那个女生不是叫苏青青么?怎么又扯出了个青凝?

    想到这里,他看着重新坐下的杜若兰问道:“青凝是谁?若兰你这么急找我来就是为了她么?”

    “青凝是我导师蒙老的孙女,也是我的小师妹……”有些激动的杜若兰飞快的说到这里,却忽然卡住了,脸色也由原来的激动变得有些迟疑了起来。

    “若兰?”正要凝神细听的方羽有些不解了。

    “方羽,在告诉你叫你来这里的原因之前,我要先告诉你另一件事。不过在告诉你之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可以吗?”

    似乎心里有什么事很让她为难,杜若兰低声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微微发白。不过,她的双眼却一直紧紧盯着方羽的双眼,没有片刻稍离!

    “没问题,你要我答应什么条件?”方羽看她说的认真,自己也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条件就是听的时候不要生气,耐心等我说完,好吗?”伸手握住方羽的大手,杜若兰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若兰!你还不了解我么?”方羽心里一惊,温暖而又稳定的大手反握住了她的纤手。此刻,就连他全身无匹的异能都开始戒备了起来。

    “就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才怕你误…”脸色稍稍正常了点的杜若兰刚说到这里,她包里的手机却忽然有些刺耳的鸣叫了起来。

    方羽敏锐的触觉顿时发觉,在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杜若兰的手下意识的又颤了几颤。

    杜若兰也发觉方羽发觉了,脸色顿时苍白到了极点。

    手机铃还在不停的发出刺耳的鸣叫,一声声让杜若兰全身的温度往冰点滑落。

    就在这时,方羽却呵呵的轻笑了起来:“若兰,发什么楞啊,都响了半天了,快去接电话!”

    “啊?”脸色惨白的杜若兰还是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若兰!喜欢一个人,要对他有信心,对自己更要有信心,快去接电话,我等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先出去。”说着话,面色如常的方羽站了起来。

    “坐下!是你说要对喜欢的人有信心的!”直到这时,杜若兰憋紧了的那口气才算松了下来。回过神来的她在暗怪自己晕了头的同时,也还是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不过,刚才横亘在心头的那种患得患失的迷茫却真的似乎消失了。

    方羽轻轻的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杜若兰认真看了他一眼后,暗暗一咬牙,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的瞬间往屏幕上一瞧,却恨得她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不是想象中那个令人难受的号码,而是刚刚分手的小蒲,蒲忠义的电话。

    不由自主的又瞥了眼身旁含笑而坐的方羽,她在心里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和别扭驱使下,站起身边往门口走边打开了电话。

    身后的那根木头居然连呼吸声都没任何变化!

    这顿时让她加紧迈开了脚下原本缓慢的步伐。

    就在这时,打开的手机里却传来了蒲忠义连哭带喊的声音:“杜师姐,求你饶了我爸!你快来看看他,他都烧的快不行了。求求你杜师姐,你饶了他吧,他没恶意的,求你了…呜呜呜……”

    急促而又紊乱的话语,夹杂着蒲忠义变了调的哭声,选速贯入了杜若兰的耳际,声音大的就连坐在窗前根本没动过的方羽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杜若兰更是被吓的差点扔掉手里的机子,就在她还根本没理出个头绪的空里,方羽却有些恍然了:“刚才那个施术人!”

    杜若兰听到方羽的提醒,这才缓过了神,她狠狠瞪了方羽一眼后,这才把手机又放到了耳际:“小蒲,小蒲!你别紧张,别紧张,你听我说,听我说!”

    一边在冲着电话大声说话,她那双俏眼却带着询问转向了方羽。

    方羽轻轻摇头,悄声告诉她,“没事,只是稍作了惩戒,让他用凉水冲洗一下,马上就会没事了!”

    一番忙乱之后,实在被逼不过,答应了过会去看他们的杜若兰这才有些无力的合上电话后,睁大了眼睛瞪着方羽好半晌都没在说话。

    方羽却老神在在的坐着含笑迎着她的目光,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木头,算是怕了你了!”

    两人对视了良久之后,还是杜若兰首先有些悻悻的败下阵来。

    “过奖,过奖!走吧,若兰!”方羽轻笑了两声后,却忽然正经了起来。

    “去哪?”他这一起身,却把杜若兰弄糊涂了。不过还好,她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但是却没有站起:“你不是说用凉水冲洗一下后就没事了吗?”

    “没错。不过你不是答应要过去看他们的么?”方羽现在也有些糊涂了。

    “既然没事,让他们多等一会也没关系,谁让他有事没事就来窥探别人。方羽你坐下,先把我俩的事情说清楚了再去不迟。”

    “我俩的事情?哦,明白了,明白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坐下了,说吧。”原本轻笑着的方羽看她又摆出发嗔的样子,于是脸上的笑容也被认真给代替。

    “记得先前答应我的事和你说过的话哦,我要开始说了!”一看到他认真起来了,杜若兰的心里却又开始有些发慌。

    “没问题!”这次方羽没在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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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下

    “大前天你来电话之前,我先接到了一个老朋友的电话。他叫丁乘风,刚从国外回来。”慢慢说到这里,杜若兰特意停了一下。

    结果看到方羽面色如常,还是摆出了一幅认真在听的样子,她心里的紧张就消退了几分,语速了快了起来。

    “我们两家算得上是世交,他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小学,中学,大学,一直到出去留学,他和我都是同学,也一直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说到这里,杜若兰又停了一下。

    方羽迎着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理解的笑容。她暗里一鼓劲,心里下了一口气说完的决心。

    “他从大三开始追求我,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双方家里也有这个意思。当时我和他很亲近,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了什么,当时没答应。推托说等毕业了再说,结果他也没在意,一直等我等到了大学毕业。

    结果我大学一毕业就又考取了托福,继续去了国外读书,没想到第二年他也考了过来,和我一样,同样成了汤姆森教授的弟子。

    当时我因为刚到国外不久,学习生活上的压力很重,再者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厌烦他这种死缠着不放的做法,所以还是拒绝了他。

    而他却还是和国内一样,根本不管我的拒绝,依然随时随地的默默出现在我身旁。结果没过多久,一起的留学生和汤姆森教授都知道了他和我之的事。

    刚开始周围的人还对他这样死缠烂打的做法有些看不惯,可是过了两年后,却都成了他的帮手。就连一向都比较赞同我有独立性格的汤姆森教授,都开始经意不经意的帮他说好话。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反感和抵抗就越浓重。

    最烦的那段时间,有一年放假,我连回国探亲都没回,就是因为害怕回家后,又要面对家里和周围朋友们为他而唠叨。

    那一年,我一个人偷偷跑去瑞士滑雪了。

    可是等我从瑞士回来后,才知道他为了我,那年也没回家,整个假期就一直孤零零的留在租住的留学生公寓里等我。

    结果见我回来了之后,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问我吃饭了没有。

    我说还没来得及吃,他卷起袖子就开始给我做饭。

    这让我很感动,我还记得我吃饭的时候,泪珠不停的往碗里掉。而他却像是做了错事一般手足无措的在责怪自己不该让我伤心流泪。

    那一刻,我终于动心了,哭着抱住了他,告诉他我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当时他一愣之后,高兴的像是疯了。

    什么话都没说,就跳起来一溜烟就跑到走廊里,挨个去敲其它留学生的门,不管人家高兴不高兴,见人就告诉他们,我终于答应要做他女朋友了。

    结果没过几分钟,整个楼上的留学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都纷纷跑来祝贺。看他们的样子,甚至比我这个当事人都高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出了答应做他女朋友的那句话后,我的心里却空荡荡的高兴不起来。只是觉得人很累,但是又很轻松,就像一座一直被压在身上的大山被抛开了一样的那么轻松。

    紧跟着,就在楼上越来越多前来的人提议举行个庆祝PT的时候,我晕倒了。

    醒来已是三天之后的中午。

    你可能还不知道,国外的大医院是不让家属陪床的,所以他就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陪我熬了整三天。

    醒来之后,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和关切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没想到我这一哭,却让他慌了神,也跟着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从小他就像个女孩子一样爱哭,而我却一直都很讨厌的就是他这个爱哭。

    那天他又哭了稀里哗啦,到最后反要让擦干眼泪后的我劝他不要再哭。

    可能是个性里的有些东西始终都没办法改变,他在我劝他别哭了的时候,还是察觉到了我尽量隐藏起的那种厌恶。

    结果从来没冲我发过火的他,那天却当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的发作了起来。当时他的模样很吓人,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扭曲着面孔,红着眼睛,指着我的鼻子开始数落我。

    刚开始我还能忍受,因为我知道他陪我熬了几天夜,很疲倦也很容易激动,而且刚才确实是我自己没小心伤到了他的自尊。

    可是没想到,他这一发火就开始发个没完,就连闻声冲进来医护人员都劝不住他。到了后来,他像是完全疯了,不但开始用最粗鲁的脏话骂我,骂那些要把他赶出医院的医护人员,最后甚至还开始像疯狗一样,对着那些阻拦他的人撕咬了起来。

    我当时被他的那副样子给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到了最后,哭得喘不上气来的我又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守在我身边的医护人员告诉我,是医院的警卫将他打晕了之后才带走的。

    当天晚上,其它同学来看我,她们告诉我,他因在医院失控闹事而被警局暂押,听说医院院方面准备起诉他。

    当时我大脑里一片空白,一点都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那一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新来看我的朋友又告诉我,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院方因为汤姆森教授的关系,取消了起诉。过了没多长时间,警局里有警察来找我做笔录,而且最后还问我要不要告他。

    尽管我对他已经彻底失望,但却从来没想过要告他。于是几天之后,我出了医院,他也出了警局。

    出了警局的当天,他就来向我道歉。我没让他进我的公寓。结果他就跪在门外,整整跪到了第二天早晨,才被闻讯赶来的汤姆森教授给骂走。

    从那以后,他像是变了个人,整天都一个人躲在他公寓里埋头学习。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学习的时候才能偶然见到他之外,他像是成了学院内的隐形人。

    开始的几个月我因为生气,一直都没管过他。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却又不免担心了起来。毕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像个大哥一样,默默的关心着我,疼爱着我,除了医院那次,从来都是我欠他的多。

    所以我就去找他,劝他。开始他还躲着不肯见我,后来我告诉他,如果他不开门的话,我就在他门口站到他开门。

    结果他一下子就打开门冲了出来,一出来他就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大哭,骂自己不是人,对不起我,后来还开始打自己的耳光揪自己的头发,求我原谅他。

    我告诉他,让我原谅很简单,他只要能做回以前的他,我俩还是好朋友,好同学。

    其它的事他没问,我也没说,但是我想他和我一样,心里都明白,经过上次之后,我俩之间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后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俩之间的那种隔膜慢慢淡了。他也逐渐变回了原样,人活泼了很多,而且在学业和学术上也开始崭露头角,逐渐引起了业内各界的注意。

    对我,慢慢他又开始像当初那样,随时随地都会默默出现在我的身边,像以往那样关注着我,关心着我。但是,对我来说,感觉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所以一毕业,我就婉拒了导师和学校的邀请,迅速回了国。

    结果回来后,又因为工作安排的事和父亲起了争执,恰好又碰上他也追了回来,所以我干脆来到了现在的学校。结果,没过一年就遇到了你!”

    方羽听到这里,忽然起身端起了茶杯,来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把杯子送到了她面前:“傻丫头!来先喝点水,再擦擦泪。我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要给我这么郑重其事的说呢,原来是为这个,你是怕我误会和多心吧?”

    “难道对你来说,这不是大事情吗?”

    杜若兰一口气说到这里,这才发觉自己口很干,而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泪痕。但是对她来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羽?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http://www.xshubao22.com/6/62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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