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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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兰一口气说到这里,这才发觉自己口很干,而脸上,也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泪痕。但是对她来说,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方羽听了这些后的反应。

    听到不接杯子的她反问,方羽原本满是怜惜的双目中精光一闪,一脸认真的回答:“你的过往,对我来说,一点一滴都是大事。但是,你刚担心的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却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为什么!”杜若兰听到前半句时,心里开心不已,等听到后半句时,却已是冰寒一片。

    “你之所以会担心,是因为之前从没在我这里得到过明确的回应,所以你才会为这么点正常的小事担心。你会担心,是因为你到现在还以为,我心里还装着唐丽君,还装着当初的情伤,对么?”

    方羽的双眼中此刻精光连闪,清澈的仿佛要映照进她的心里!

    “方羽!”

    浑身一颤后,泪水再度狂涌出了杜若兰的双眼。而口中,也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的发出了一声呐喊。

    “傻丫头!知道么?生死存亡的关头,最后萦绕在我心间放不下的,除了父母,就只有你啊!”

    顺手丢掉茶杯,根本不管落到地毯上的茶杯中肆意飞溅的茶水,方羽口中低低呢喃着,将猛然扑起的杜若兰紧紧搂进了怀里。

    良久之后,唇分。

    脸上眼中全都闪动着粉色光芒的杜若兰喘息着猛地推开方羽,一头冲进了卫生间。她觉得自己脸上滚烫,全身发热,急需要用凉水来冷静一下。

    她没想到,光是初次接吻,方羽的唇就能把她带到如此**的境地。对,就是**!这个词也是她到了卫生间后才想到的。

    因为除了**,以她的学识和认知,她一时间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一种远远超脱了肉欲层面的奇妙感受!

    唇合的瞬间,一道闪电般的颤栗贯穿了全身,带着全身心的敏感和另一种完全陌生的颤栗交击在一起,轰然巨响中,天地一片空白,茫然若失的瞬间,仅存的意识被一团莫名的温暖所包围。

    包围的瞬间,一个静谧的世界缓缓展现在面前,深邃高远的空际,一轮金黄的圆月笼罩着辽阔广袤至无穷无尽的大地,大地上芳草萋萋,正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遥远的天地尽头,一片拍岸的波涛声隐隐传来,天地之间,一片安宁!

    心灵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很快的就空灵了起来。但奇怪的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孤寂。在那一团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能真实感觉到的温暖轻轻的包围和簇拥下,一种再也说不出味道的安祥和闲淡充盈了整个心田,再也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间。

    心灵的沉浸中,这个静谧的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了方羽清朗的笑声,伴随着这发自内心的笑声,一种难言的喜悦和幸福又迅速占满了心田。

    先前的安祥和闲淡,后来的喜悦和幸福,填满了心间,可却又层次分明,不停的荡漾和起伏,仿佛在一次次的告诉她,所有这一切,就是她的心灵,她的天地。以后,这也是方羽的天地,方羽的心灵!

    就在这种明悟刚刚闪过心头的瞬间,随着脑海中响起的另一声轰鸣,一片被灿烂的阳光普照着的天地又出现在面前。

    蔚蓝的晴空中万里无云,灿烂的朝阳肆意的挥洒着耀眼的光辉,照耀着大地上高耸入云的连绵群峰,照耀着天尽头那一片和天空连成了一色的蔚蓝海洋,同样也照耀着另一边风沙呼啸的苍茫大漠。

    一种比刚才要猛烈千百倍的充实感就像这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阳光,迅猛的笼罩住了她的心灵,一直包围着自己的那团温暖,此刻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

    就像要在这灿烂的阳光下消融了一样的高温环绕下,被簇拥着的她的意识,也在一种懒洋洋的欢喜中,被一点点的熔化。直至再也找不到自己和这整个天地万物之间的任何区别!

    正在此时,又一道闪电般的颤栗贯穿了全身。

    睁眼时,唇已分。

    第四章

    “怎么会这样?”

    一直到杜若兰从卫生间出来,萦绕在心头的那种奇妙感觉还未曾消褪干净。这让她很是惊讶。

    “敞开了心扉,自然会让灵神交融。感觉没那么累了吧,若兰?”房间里,含笑凝视着她的方羽回答的却有些含糊。

    “啊?你…赖皮!”杜若兰一愣后,反倒有些不怎么开心。

    不错,这两天的事的确让她身心皆疲,而现在也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精神焕发。但这种方式的恢复却让她不喜欢,因为刚才的一吻,她投入了全部的身心和感受。

    “那是自然而然的过程,并非刻意而为。刚才我也一样,否则牵动不了灵神的交融。”方羽恍然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沉醉似的深情,这让杜若兰脸上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哼,又拿我不明白的东西糊弄我!我说你还到底要不要听我继续说下去?”

    掩饰般的看了看腕表之后,杜若兰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于是赶紧挣扎着让自己认真了起来。

    “要啊,你继续说!”

    方羽也认真了起来,毕竟正事要紧。好像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若兰要自己赶来的原因呢。

    “我这次去首都参加研讨会,就是受了乘风的邀请。他说他很想我,想见我。而我,也很想见见他,因为毕竟是好几年没见的朋友了。”杜若兰说到这里,特意又停了一下。

    方羽不理她,只管似笑非笑的等着她往下说。

    “而且,他告诉我,我们的导师汤姆森教授也来了,也很想见我,正好他所代表的研究所那边,有个应邀的空位,所以我就去了。

    等大家见了面之后,我才从会议安排和汤姆森教授口中得知,乘风竟然是这次研讨会的主角。原来在我回国后的这几年里,他凭着自身的努力和毕业后加入的那间研究所的支持,已在学术上成了业内最耀眼的新星。

    这次研讨会上,最主要的八篇论文中,就有两篇是他的研究成果,看来他毕业后决定留在国外的决定是对的!

    我这次能过去,让他非常的高兴。

    可能是这些年事业上的成功让他变得自信了,也可能是过去见他,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我去的当天晚上,在和汤姆森教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很突然的借着一个就我和他在的机会,郑重其事的再次向我示爱。

    我告诉他我有了你,我还向他介绍你的基本情况,但是他根本不相信。而且他不但不相信,而且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不过因为场合的关系,他也没多做纠缠。只是很奇怪的用一种自信到有些狂妄的语气对我说,这次他决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我注定是属于他的!

    除了他这份出乎预料的自信和狂言之外,在首都的一天多时间内,大家在一起相处的都很愉快。唯一的遗憾是,原本也应邀出席这次研讨会的蒙老,也就是我和乘风在大学时的导师,却临时致电会务组,因故缺席。

    这让我们都很纳闷,因为乘风在回国之前,跟蒙老通过电话,他说一定会来参加的。再者说了,蒙老在国内的神经科中,也是泰斗级的人物,这么重要的会议他没道理不来参加。

    所以第二天早晨会议的开幕式结束后,我和乘风都给蒙老打了电话。但不管是办公室还是家里,甚至是他的手机,全都没人接,或是提示在关机。这让我们都非常的担心。

    等到下午研讨会的主要议题讨论结束后,我和乘风页又再次给蒙老打电话,结果还是一样,不是没人接,就是提示关机。

    后来我们急了,开始给毕业后,留在母校的一位同学打电话,还好电话通了。

    这才知道学校里出事了。就在我去首都的那天清晨,有位大三的女生从学校的教学楼上跳楼自杀了。而蒙老的孙女青凝,当时正好经过那里,亲眼目睹了惨剧的发生,人被吓的晕了过去,至今未醒。

    校内出了这么大的事,而青凝又至今昏迷不醒,蒙老作为学校的领导之一和青凝的祖父,又那有心情来参加这个研讨会呢?

    至于为何连电话都不通的原因,那位同学也很含糊其辞,说可能是社会影响方面的考虑。

    这一下我和丁乘风都急了。

    因为当年在母校读书的时候,导师最器重的就是我和他,所以连带着,我们和他家人都非常的熟悉。特别是当时还在读中学的青凝,和我关系最好,一直都当我是她的偶像姐姐,而我,也一直当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所以一听她从出事后至今都昏迷不醒,我在首都待不住了,反正本来我也不是正式的与会代表,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所以在得到消息的同时,我就决定连夜飞过来看青凝和蒙老。

    谁知丁乘风也说要过来。

    可是他身为研讨会的主角,当时实在没办法因私事而离开。所以只好等第二天会议结束后再过来。

    反正当时我心里很乱,也没在意他到底要什么时候过来。我是当晚就飞过来了。

    可谁都没想到我的不请自来,却给蒙老和青凝带来了更加意外的打击和突变!”说到这里时,杜若兰的眼中又有泪光在闪动,脸上也充满了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一直在凝神细听的方羽目光一凝:“怎么?”

    方羽的凝视像是一道清泉,缓缓抚过杜若兰绷紧的心弦,让她剧烈波动的心再次平稳了下来。

    而诉说,也随即开始。

    “那天,我九点多下的飞机,一出机场,我就直奔学校的附属医院。因为在电话里,我已经问过,知道昏迷不醒的青凝就在安置在那里……”

    一进到医院,杜若兰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紧张和阴郁。

    整个住院楼特护部二楼的走廊里,拥满了身着白衣的医护人员。但是全都静悄悄的望着最里面的那间特护室,气氛非常的压抑。

    “老师,青凝怎么样了?”

    杜若兰不管这些,没等这些人有所反应,她就已经疾步闯进了特护室。

    “若兰,你怎么来了?”

    特护室外间,被一群人围在办公桌前的蒙老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抬起头,一看是她,愣住了。

    花白的头发下,蒙老那张比记忆中苍老憔悴了许多的面孔让杜若兰的心里一颤,就连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没在首都见到您,打您电话又不通,后来听说学校有事发生,青凝也出事了,所以连夜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老师,青凝她现在怎么样了?”

    心里着急,顾不上和周围那些熟悉的老师们一一打招呼的杜若兰干脆放弃了打招呼的**头。

    “从昨天早晨晕过去后,一直发着高烧,至今未醒。”蒙老沉重的摇着头,将一堆化验检查的单据给推了过来。

    杜若兰顾不上客气,就在别人让出来的椅子上一坐,一张张仔细翻阅了起来。

    半晌之后,她睁大了满是困惑的双眼,望向了自己的导师:“片子上呢?”

    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满腹的憋屈,蒙老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一边用左手摩擦着酸疼的眼眶,一边用拿着眼镜的右手摆向了身边墙上已被他和众人研究了无数次的那些片子。

    到现在,他连多说话的兴致都已没有了。

    杜若兰一张张盯着那些片子仔细看过之后,也呆坐在椅子上,无话可说了。

    青凝的所有检查结果里,除了体温异乎寻常的高之外,其它一切居然和常人无异!

    杜若兰从那些检查、化验以及拍出的片子中,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怎么可能?

    别的不说,光是体表将近五十度的高温,在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就足以杀死她很多次了,但是根据这些随时监控的检查数据显示,她的生命特征却非常的稳定。

    可是,事实上,她此时却又一直在昏迷不醒!

    这怎么可能!

    杜若兰无神的目光带着茫然逐一扫过围坐在办公桌边的众人,这里坐着的大部分都是她熟悉并且一直尊敬着的师长。

    他们几乎代表了这所学校,这座城市,乃至这周围数省内,医学界各个学科中精英,可是现在,面对着青凝这不合常理的昏迷,他们和自己,以及蒙老一样都陷入了不解和困惑。

    这怎么可能?青凝怎么会这样?为什么?难道……

    一种非常难以接受的挫败感和沮丧感,促使着杜若兰在心里一次次的发出了不甘的呐喊。她一次次的苦苦翻腾着脑海中所有可能会有用的资料,忽然,一种似曾相识的无力感掠过心头,霎时间,让她想起了一个可能!

    “若兰?”

    看到原本呆坐着的她腾地站了起来,刷的一下,办公桌周围的目光全都向她集中了过来。就连蒙老原本阴郁的双眼中,都开始有期待的光芒在闪动。

    “老师,青凝的症状,让我想起了年初我曾负责过的一个病例。不过……”杜若兰开口了以后,面对着老师熟悉的面孔,这才忽然想起老师治学的严谨和倔强的个性。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已经站了起来的蒙老明显有些激动,要不是因为在特护病房,里面,要不是还有青凝再里间躺着,以他的此刻脾气,早就开始大声吼了。

    “当时那个病人也和青凝一样,长时间的昏迷不醒,但是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后来,后来被他父亲请来的人用特殊方法治好了。”

    “不是你治好的?特殊方法?什么特殊方法?中医还是气功?”果然不出苦笑着杜若兰所料,蒙老在听了自己半截话之后,就已经开始隐约流露出他的好恶了。

    当年,记得自己和方羽初识的时候,不也是在他老人家的多年影响下,为了中西医的不同看法而起过争执么?

    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对中医还是抱着和当年一样的看法!

    如果接下来自己告诉他,自己所说的特殊方法既不是他以为的中医,也不是什么气功,而是风水术的话,他会不会直接跳起来把自己这个学生给轰出去呢?

    希望不会!就算会,为了躺在里面的青凝,我也要努力一下!

    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后,杜若兰心里的犹豫反倒淡了一些:“都不是。被请来的那个人用风水术把病人给救醒了。”

    “风水术?”

    “啊?风水术!”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面前的蒙老就瞪着眼睛张大了嘴。伴随着蒙老的震惊,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惊讶的几息过后,一片象征着极度愤怒的苍白爬上了蒙老的脸庞。同时,一种受了巨创的悲哀也将原本站着的他重重的击倒在了座椅之上。

    就在众人变幻莫测的眼神注视下,好似再也没有力气的他闭上了眼,伸手无力的在面前摆动着:“杜若兰,杜若兰!青凝就在里面,你去看她一眼吧,然后就请你离开,永远都不要再到这里来。永远都不要!”

    “老师!”杜若兰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看着老师那副受了重创的样子,她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

    “如果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你老师的话,你就什么话都不要再说,去吧。不要让我亲自动手赶你走!”

    紧闭着双眼,像是要把痛心和失望都封闭在自己心里的蒙老说到这里,脸色都已变得惨白。

    杜若兰求助的眼神扫过,办公桌周围的人都纷纷扭头他顾,但残留在脸上不屑的神情却都惊人的相似。

    心里苦笑了一声后,杜若兰弯腰给蒙老深深鞠躬,然后抬起头,挺起胸,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里间的门。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设备齐全,布置淡雅的病房里,一个女孩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乌黑的秀发披散在雪白的枕褥之间,映衬着她潮红的面色和秀丽柔和的面孔,就像是睡着一样的安宁。

    可是,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时

    “青凝!若兰姐姐来看看你了,你醒醒啊!”

    几乎是在看到这张面孔的瞬间,杜若兰的眼泪就涌上了眼眶。微微颤抖的手在呼唤声出口的瞬间,也轻轻的抚上青凝的面颊。

    就在此时,异变徒生!

    就在她颤抖的双手刚刚接触到青凝肌肤的瞬间,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到青凝身上可怕的高温,一道诡异的惨绿色光芒就在她指尖炸起!

    “磬!”

    还没等像是被毒蛇猛咬了一口似的刺痛让大脑做出本能的反应,原本贴身静静挂在她胸口的天心灯那里就发出了一声宛如玉碎的清鸣!

    伴随着这声直贯脑际的清鸣,杜若兰身体内部,像是有种东西被惊醒了一般,一股闪电似的劲流在她还来不及感觉的瞬间,就涌到指尖。

    宛若电光火石交击般的灿烂,一小簇蓝绿相间的细小电网一闪即逝的瞬间,原本一片安静的特护室里同时响起了两个女人的尖利叫声!

    “啊!”这是被刚才这一幕异像给吓到的杜若兰发出的尖利叫声!

    “爷爷!救命啊!”这是刚刚还昏迷不醒的蒙青凝发出的凄厉悲号!

    “青凝!你醒了?青凝醒了!青凝醒了!”

    杜若兰的惊叫被面前更让她惊讶的事实给生生截断!一愣之后,她再次叫喊了起来,只是这次,高亢的声音中充满了巨大的欢喜!

    “碰”的一声轻响中,门被猛的推开,原本困坐在外边的人全都跟着蒙老拥了进来。

    “青凝!青凝!”

    一进门,完全忘记了自身形象的蒙老就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老祖父,几乎是呼喊着一般的他双眼涌动着泪光,直往病床边扑去!

    像是在最危险的关头找到了救星一般,面对着一脸惊喜的杜若兰不停的发抖、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停往床边缩窜的蒙青凝此刻,却以惊人的高速一下子从床上蹿了起来,一头扎到蒙老的怀里。

    她口中,更是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惨数倍的悲鸣:“爷爷救命,爷爷救命啊!”

    由于她扑过来的突然和巨大的冲势,蒙老被她给带的在原地转了半圈后才站稳脚跟。再也控制不住悲喜交击的巨大冲击,在两行老泪涌出眼眶的瞬间,他就将扑进他怀里后,一个劲把他往后拽的孙女紧紧搂住,口中不停安抚了起来。

    “青凝不怕,青凝不怕,爷爷在这里,爷爷在这里陪你,乖,青凝不怕!乖……”

    可是,钻在他怀里的孙女却还是一直凄惨的悲鸣着要爷爷救命,同时不停的把他整个人拽的往后退去。

    杜若兰脸上有些尴尬的笑容此时却慢慢变成了若有所思的凝视。一种非常不妥的感觉像是一片黑漆漆的阴云,开始不停的在她的心空里翻滚了起来。

    因为这时,已经从刚才巨大的惊喜和稍后被青凝敌视的尴尬中逐渐回过神的她发现,贴身挂在胸口的天心灯自从发出刚才那声清鸣之后,一直都在明显的发烫。

    而她体内,刚刚那股电闪而过的劲流也像一股温热的水流一样,一刻不停的在自己身体内部四处串行。

    眉心处在隐隐的跳动,一股股针尖一般细小的阴冷刺痛,就随着眉心处的隐隐跳动而忽隐忽现的交击。

    这忽隐忽现的阴冷刺痛让她感觉非常的不舒服。而更不舒服的,却是此刻,青凝时不时从蒙老肩头往自己望来的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杜若兰从没在青凝眼中发现过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恐惧和狡诈,还带着带着阴冷的敌意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残忍。

    这不是青凝的眼神!

    几乎就在看到这道眼神的瞬间,她的心里就闪电般的掠过了这个明悟。

    那么这是谁的?

    几乎在有了这个明悟的同时,这个疑问就窜进了她的脑海。紧跟着,刚才自己抚摸青凝时,天心灯发出的清鸣,随后出现的异像,以及青凝突然回醒后种种不可理解的反应就全都涌进了脑海。

    这让她在心里,迅速得出了一个让她痛心不已的答案,面前这悲鸣的少女,不是青凝!起码,她不是正常的青凝!

    就在心里得出这个答案的瞬间,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恐惧就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扉。同时,这个答案也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前迈出了脚步!

    几乎就在她往前迈步的瞬间,胸口的天心灯和体内的劲流温度也开始急剧升高,而对面的蒙青凝口中的悲鸣,此时也变成了令人恐惧的惨号!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爷爷救命!爷爷救命啊!”

    凄厉的叫声就像一把把尖刀,迅速的贯进了屋内众人的耳际。就在大多数人掩耳不及的慌乱时刻,门外却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吼声:“青凝!”

    吼声还没落地,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就冲进了里屋。

    随着他的冲入,杜若兰胸口的天心灯猛地的凉了下来,而她体内原本温热的劲流也同时变成了清凉的冰线,就如来时一般,迅速融进了她体内的深处不见。

    失去了天心灯和体内劲流的守护,凄厉如刀的叫声顿时让杜若兰掩耳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眨眼的瞬间,刚闯进来的那个男人胸口却猛然发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就看到这男人前扑的身体骤停,明显一呆后,口中又发出了一声怒吼:“青凝!”

    随着他吼声出口,他再次扑起的身形落到了还在惨号的青凝身后,扬手一掌,重重的劈在了青凝的脑后肩颈处。

    肆虐在房间内的贯耳惨号声顿时随着青凝的一声闷哼而消失。

    一把搂住怀中孙女软倒的身躯,刚从贯耳惨号声中惊醒的蒙老瞠目发出怒吼:“蒲忠义,你在干什么?”

    “老师,他在帮青凝!”

    里屋的这群人里,怕是只有杜若兰才明白这个蒲忠义刚才在干什么。所以一看老师发火,便马上接口帮他解释了起来。

    因为此刻她发现,这个精神全集中在软倒的青凝身上的年轻人蒲忠义,似乎根本没听到老师的怒吼,只管苍白着脸,自己在嘴里****有词的在那里看着青凝发呆。

    “帮青凝?”

    蒙老一愣后,属于医者的那部分功能开始在他身上觉醒。刚才青凝的剧烈反应和那种叫声,摆明了是受惊过度,歇斯底里的一种发作,蒲忠义让她安静也能算是应急的办法之一。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狠狠瞪了面前还在发呆的少年一眼,这才招呼围过来的一群人,对青凝的身体重新开始了紧张的彻查!

    第五章

    最初的一阵忙乱过后,特护部二楼的走廊里安静了下来。绝大多数徘徊在门口的人都被蒙老给赶了回去。

    杜若兰没走,但是也知趣的没再进去里间。因为很明显,蒙老的气还没消,刚才出来赶人的时候都没理她。

    蒲忠义也没走远,一看赶人的蒙老进了屋,他又悄悄的摸了回来。

    “你想进去找这个吗?”

    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在特护室门口来回张望,想进又不敢进去的样子。杜若兰拿出了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断成了两半的绿玉葫芦,只有一寸大小的样子,其中一半上系着灰色的细绳,一看就知道是挂在胸前的饰物。

    这是杜若兰在从特护室出来的时候,从地上捡到的。她记得当初好像就是这东西的断裂,引起了面前这年轻人对青凝的打击。

    从而使得目睹了一切发生的她本能的认定,这东西可能和天心灯一样,是那类比较特别的东西。否则,不会偏偏在那个时候断开。

    按照她的理解,这类东西对他的主人来说,就像曾经化成了灰烬的天心灯对于方羽和自己一样,即便是损坏了,也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所以在这失魂落魄的年轻人和其他人一样,被蒙老赶出来的时候,她特别留意的给拣了出来。

    “啊!什么?”这位叫蒲忠义的年轻人好像被她忽然的招呼给吓了一跳。

    “你是想进去找这个吗?”杜若兰把手里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杜若兰手里的东西,蒲忠义不自觉得伸手摸向了脖子,这才忽然想起眼前断成了两半的绿玉葫芦就是自己的东西。

    “哦!是我的东西,谢谢你了,老师!”

    从面前这陌生而又美丽的女郎手中接过饰物时,他脸上一红,弯腰浅浅的鞠了个躬。

    “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

    杜若兰在惊讶他对自己称呼的同时,也对他的礼貌暗暗称奇。如今这个年代,除了方羽这样的古董,像他这么多礼的年轻人已经不多见了。

    “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好像老师您就在里面。现在整个学校内的同学都知道,能进到青凝房间的,除了固定的护士之外,就全都是老师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这里,蒲忠义又往特护室的门口望了过去。

    刚刚,里面传出一些响动,但马上又没了动静。一想到刚被自己打倒的青凝,他的心情又焦躁了起来。

    “哦,明白了。你叫蒲忠义是吧?看你这么紧张青凝,你和青凝很熟?”

    这一切都落在正关注着他的杜若兰眼里,让她对他和青凝的关系有了猜疑。

    “是的,我叫蒲忠义,是本校临床医学系的学生,我和青凝,不,蒙青凝是同学。老师你是?”蒲忠义被她突如其来的追问问的心里发慌,但一时间却又没办法想起面前的这位是那个系的老师,所以情急之下,反问了过来。

    “杜若兰,蒙老以前的学生,青凝的姐姐!”杜若兰很干脆的做了自我介绍。

    “啊!原来是若兰师姐,我经常听青凝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偶像!”蒲忠义一听她是杜若兰,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顿时也精神了许多。

    “青凝会在普通同学面前提起我?”杜若兰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让他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杜师姐,不好意思,之前因为不知道你是谁,所以骗了你,青凝是我女朋友。”说着话,蒲忠义又弯腰浅浅鞠了个躬。

    “你刚才那样子冲进去,就算是傻子都猜到你和青凝的关系不一般了。”杜若兰摇头微哂的同时,又想起躺在特护室里的青凝,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杜师姐,这次你要帮帮青凝,她现在这个样子,蒙老先生他们,他们……”

    杜若兰的叹息提醒了蒲忠义,他的脸色马上又变的苍白,人也激动了起来。可是说到关键的地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尽管他一想起碧玉葫芦断裂代表的含义,就恨不能马上冲进去抢了青凝就跑回家去。可是现在,在这个凡事都要讲科学的高等学府里,他一个人微言轻的普通学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就连现在,面对着青凝的偶像姐姐,这个替自己捡回了家传碧玉葫芦的人,自己都开不了这个口…

    “他们的医术帮不了此时的青凝,对吗?”看他脸色青红不定的憋着太辛苦,杜若兰冷不丁开口捅开了谜底。

    “杜师姐?!”蒲忠义瞠目结舌的望着杜若兰,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别惊讶,我也是因为看青凝的反应太奇怪,乱猜的。别的先不说了,如果真是我猜的那样,你有办法帮青凝,是吗?”

    一说起青凝的问题,杜若兰就直奔主题。

    她隐约觉得,蒲忠义既然能那么快发现青凝的不妥,而且至今徘徊在这里不走,那么肯定就有几分解决问题的把握。起码,他能提供解决的办法或是思路。

    “把握不是很大,不过我父亲应该有办法。我以前见过他救治这样的病人。”蒲忠义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杜若兰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忙问道:“你家离这里有多远?”

    “不是很远,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不过……”

    “青凝现在这么危险,你还不过什么呀,赶紧去请你父亲来一趟吧,越快越好!”杜若兰一听,心里大喜,忙不迭的就催他赶紧去请他父亲。

    “杜师姐,我父亲是个乡村里的土郎中!”蒲忠义心里也着急啊,被她这么一催,也顾上了那么许多了。

    “土郎中也是大…”

    冲口而出的话说到半截,杜若兰这才知道糟了。因为她此时又想起了老师一贯的固执和倔强。要不是顾虑这个,她前面早就打电话喊方羽过来了……

    “我和青凝的事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都不敢让她蒙老他们知道。可是现在青凝都这样了,我…,我不管了,我现在就去接我父亲,希望还来得及。杜师姐,我不在的时候,青凝就拜托给你了!”

    说着说着,猛地激动了起来的蒲忠义突然给杜若兰深深鞠了一躬之后,飞也似的跑去接他父亲了。

    身边的特护室内,蒙老他们还在不停的瞎忙着,外面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头大如斗的杜若兰冲着地面发呆。

    从来没像此刻这般的对老师的偏见和固执这么头疼过,也从没像此刻这般的对自己的无能为力这么痛恨过,一想到屋内躺着青凝,她的心就像是乱成了一团麻,要是青凝万一真的不好了的话,那师老师和师母他们要怎样的伤心啊……

    咦!对了,怎么没在这里见到师母?嗯,肯定是老师怕师母来了看着青凝这个样子会哭得一塌糊涂,伤了身子,才不让她来这里。啊呀。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杜若兰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人腾地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一溜烟就往医院外面跑去。

    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哦,明白了,你是想劝你师母来逼你老师答应让蒲忠义父亲来救青凝吧?”一路听她回想到这里,方羽的脸上露出个颇为古怪的笑意。

    “这么快就猜到了?聪明!那你猜猜结果如何呢?”杜若兰被他脸上那一抹古怪的笑意给吸引,于是就借着反问的机会,在心里暗暗琢磨这笑容背后的含义。

    和方羽以前的交往中,一直都是她在采取主动,方羽往往都是在淡淡的被动应对。

    但是今天,就在刚才,一向闲淡内敛的方羽却突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似乎几个月没见,他在情感方面好像突然成熟自如了许多,表现出色的让她在欣喜的同时,都有了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但是凭着她自己出色的直觉,她又相信方羽不是在作伪。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方羽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自己又是什么地方促使着方羽迈出了这么积极的一步?

    一时间,这些问题她都没来得及想清楚,但是在隐隐约约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影响下,她在不自觉间,就对方羽所有反应都本能的更加注意了起来。

    因为以往,她还从没在方羽脸上见过这般古怪的笑意。

    “那还用猜么?若兰你肯定是马到功成,搬兵有效了!”方羽在回答的同时,脸上的笑意更显的古怪。

    猜不到他为何这么笑的杜若兰绷不住了,俏眼一瞪:“方羽你笑我!不行,快告诉我你笑的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因为小时候,我也经常采用这招来对付父亲的严厉。很有效果,所以听你这次这么干,就忍不住想笑。呵呵!”

    说着说着,方羽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此刻,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和以前的往事,一种很温馨的感觉顿时让他的心轻松了起来。

    “嘻嘻,小时候我也是,经常搬来母亲当救兵!”

    杜若兰也轻轻笑了起来,一时间,似乎这两天来压在心内的阴郁和焦灼,都在这笑声和淡淡的温馨感中变成了烟云,消散的无影无踪。

    “救兵支援成功后,结果呢?”方羽在笑声中留意了一下窗外的天色,便马上又转入了正题。

    “结果还是出事了!”提起这个,杜若兰脸上的笑容又暗淡了下来。

    “哦?”

    “我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才说服了师母和青凝的父母,青凝的父母也都是本校的老师。等我说服他们赶去医院的时候,正好碰上醒过来的青凝在发疯!”

    “发疯?”方羽不解的反问。

    听了若兰前面的描述,他觉得这个青凝的症状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当然还没亲眼见到青凝的他也不是十分肯定,因为在受了过度惊吓后,很多人的激烈反应都不可以按常情来论。

    “嗯,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挣扎和大声用粗口叫骂。

    我和师母他们一进楼门就听到了,整个特护部的三层楼里,到处都能听到她疯了一样的尖利叫骂声和嘶吼声。要不是还能听出来那是她的声音,光听她叫骂的那些话,我根本就不会相信那就是一向温婉静雅,像个乖宝宝一样青凝所能说出口的话。

    于是我们赶紧往二楼跑,结果在二楼的楼梯口,碰到了原先在特护室和蒙老一起,给青凝诊断病情的那些老师。他们全都低着头,急急忙忙的往楼下冲,大多数人见了师母和我们,居然连招呼都没打就仓惶下了楼。

    其中几个勉强打了招呼的,也全都是一个个面色古怪,神情恍惚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http://www.xshubao22.com/6/62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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