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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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不用面『色』惨白的苏青青开口,青凝和另两位女孩也都知道这次请碟仙失败了。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因为青凝一时的羞涩和疏忽,给苏青青和她自己究竟带来了多大的危机。

    根据某人的说法,这就是外行人贸然去做这类本应有严格限制和忌讳之事的必然结果。而青凝她们的遭遇只是这类事件中相对比较不幸的一种而已。

    因为她们的无知何莽撞,再加上一点点的巧合或是坏运气,她们不但未能如愿请来碟仙,反而引来了一个意外的东西,结果这东西就造成了苏青青的『自杀』和之后青凝的怪病。也是这东西引发了之后所有的事情。

    不过非常幸运的是,现在的青凝已经没事了,我们只需要再观察两天,就可以送她回来和蒙老你们团聚,当然,前提是蒙老你们一家人也要配合我之前的小小要求。

    最后,我以个人的名义,提醒蒙老一句,回去的青凝身心还很脆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需要家人的关怀和呵护,千万不能再受什么刺激。对了,最后再多说一句,我个人很信中医。”

    咔吧一声中,录音机的停止键自动跳了上来,书房里,只剩下神情尴尬,面『色』惨白的蒙老独对着夫人无声的啜泣,陷入了深深的悔恨和歉疚之中。

    “表姐,你真的坚持不要给青凝抹去这段记忆吗?”

    就在蒙老陷入沉思的同一时间,青凝的病房里,就在眼角还挂着泪痕,沉沉睡去的青凝床边,孟胜蓝轻轻的低语声再度在杜若兰的耳畔响起。

    此时此刻,出了门口警戒的几位便衣外,宽敞的病房内只有她们姐妹俩人。此刻的方羽,还在回来的路上,而一哥,则回去赶写报告了。

    “嗯,如果这并不违反你们纪律的话,我坚持。”杜若兰扭头看着表妹,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方羽也同意我的这个选择,他说,记忆和经历也是一个人最宝贵的财富,任何人都无权在本人不情愿的情况下,来抹杀掉这些,起码他不会答应对青凝这么做。”

    “没意思,表姐你又拿他来做挡箭牌。明知道眼下,这里就他能做这件事。唉,表姐,其实也不是我和一哥不同情理,我们这也是为了以后的青凝好,起码他出手的话,青凝可能不会那么痛苦,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胜蓝,这点我明白的,不过我也相信,老师在经过这件事之后,也会有所反省,起码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会再去刺激青凝,而我更相信以青凝的聪慧,不会不知道这件事轻重的。和身为警官的你相比,站在医生的角度,我更愿意相信人『性』本身的光辉。嘻嘻,胜蓝,咱们不说这些了,说说你之后的打算吧,在回去归队之前,要不要回家和姨父姨妈聚一聚?我听方羽的意思,好像你这次回去,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露』面了。”

    “可能回不去了,不过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他们也都习惯了我的工作『性』质,一段时间没消息并不足为奇,回头打个电话说一下就可以了。倒是表姐你,这里事了之后要不要带方羽回去见见大姨她们?嘿嘿,我记得你说好像还有好些天的假期可用的说。”

    “等这边一结束,我就回去陪父母,不过方羽不跟我一起去。”

    “哦?为什么?难道你怕姨父也跟你这个顽固的老师一样,对方羽的出身环境有看法?”

    “自然不是了,我又不是青凝这傻丫头,再说老爸也不像老师这么的顽固。只是方羽说,现在他刚开始离家游离不久,之后还有两年多的时间要东奔西走,要是现在就过去了,怕以后的这两年大家都要面对两边老人的唠叨,所以想等等再说。”

    微微红着脸,杜若兰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害羞和勉强。

    “真的是这样?表姐你不会隐瞒了什么吧?肯定是,不然脸红什么?快交代,不然我就要大刑伺候了。”她的这幅模样落在表妹的眼里,立刻就成了她紧追不放的目标。低声说笑间,孟胜蓝的抬起的双手也夸张的屈伸了起来。

    “小声点,你这疯丫头,没看青凝在睡着吗?”杜若兰佯装羞怒的瞪了她一眼,发现不起作用,只好含羞带着那么点让孟胜蓝羡慕的幸福模样老实坦白了:“他还说现在自己还不知道用什么来养老婆,所以最好给点时间再让他准备准备。这个死木头,我一定要让他养才行么?”

    “果然是个令人眼热的死木头,现在都到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这么古董的念头不放。不过我怎么听着表姐你的语气好像是在给我炫耀啊?”

    孟胜蓝心里在为表姐高兴的同时,也暗自叹了最后一口气。在这一刻,她已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不在为这而叹气了,因为将来,会有一番更神秘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的到来。为了驱散心头这份淡淡的失落,她用夸张的表情和言语跟羞急的表姐轻闹了起来。

    “若兰,蒙老让你过去一趟。”就在两姐妹闹到一起的空里,病房门口,传来了方羽含笑的声音。

    “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同时停住了小心嬉闹,两姐妹抬头的同时,齐声对方羽发出了娇嗔。

    方羽呵呵轻笑了两声,掉头退了出去。

    隐约间,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又似乎听到了一声不约而同的娇嗔:“真是一块死木头!”

    他依然无声的笑了笑了,掉头迳自回了宾馆。

    宾馆的大堂内,坐卧不宁的蒲忠义正在焦急的张望着门口,一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过来:“方大哥,你终于来了。”

    “给,这是我昨晚推敲了一番后给你草拟的一份小东西,每天早晚两次,依上面的步骤做一刻钟到半个小时的锻炼,会对你的身体和记忆力有一定的帮助。希望你能一直坚持下去,不要让我失望,因为眼下,横亘在你和青凝之间的那座冰山已有了消融松动的迹象,相信以后只要你们自己争气的话,终究会有圆满的一天。”

    宾馆方羽的房间内,方羽伸手将一页写满了字的纸交给了神情激动的蒲忠义后,又稍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以后你父亲那边有什么阻力的话,你就告诉他,这是我给你不受宗门约束的信记,相信他不会再给你带来压力。不过你也要牢牢记住,他始终是你父亲,记得一定要孝顺。我现在能帮你的就是这么多了,以后要看你自己的努力。去吧,不必多说什么,我看好你!”

    神情激动,满脸通红的蒲忠义唇角哆嗦,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鞠躬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就在方羽刚刚放松了下来,轻吁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的手机却急促的响了起来:”方羽,如果不忙的话,赶紧过来一趟,根据青凝给的消息,我们的技术人员在苏青青的网络硬盘里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我们都看不明白,需要你来鉴别一下。”

    电话竟是一哥打来的,而他的语气中,竟隐隐带着一股兴奋的神秘。方羽心里忽然一动:“度劫九针?”

    “嘿嘿!”一哥却在嘿嘿声中挂了电话。

    方羽的精神猛然振作了起来,收起电话,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宾馆。他心里明白,这是一哥在用他独特的方式,在他们纪律允许的前提下,合情合理的让他这个医家弟子一窥这传说中至高针技的秘密。

    这一刻,近些天来在这里所受的所有憋屈都已化做了烟云,此时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早一点得睹这神往已久,失而复得的秘技。如果此刻不是白天,不是怕惊世骇俗的话,此时的他早已在接到电话的瞬间,就已遁至一哥的身边了。

    “似乎这冥冥中真的是有一只手在覆雨翻云。”

    就在方羽从杜若兰的手中接过那小小的烫金证绿『色』∷小说络硬盘里的苏家针法秘技,还没从这个意外之喜中回过神来呢,没想到又被若兰带来了她老师的歉意,一本根本没经过正规考试,就已被当地相关部门正式签发了的中医师行医资格证书。

    令他更惊讶的是,上面连照片都没有,可名字一栏,却正写着他的大名,方羽。

    “若兰,这样也行么?”方羽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怎么不行?本身获取行医资格的办法中就有类似推荐的一条,不过现在被老师更简化了一些而已。你可能不知道,他还是本地主管部门的高级顾问委员之一,这种事也在他的权限之内。只不过你是第一个被他这么推荐的而已,所以很快就办了下来。老师还说,如果你能多等几天的话,他可以帮你从上面办更高等级的资格证书……”

    从蒙老那里回来的若兰此时显得很兴奋,所以就忽略了方羽此刻脸上又泛起的那一抹飘忽笑意,其结果是,她的话被方羽打断了:“若兰,替我谢谢蒙老,不过这证书我不能要。否则回去后,会被我父亲臭骂的,最后还会要我按规矩去重新考过…”

    “什么?方羽你怎么这么迂腐?难道你也要像那个苏青青一样,为了这么一个东西再去浪费那么久的光阴?如果你不是心里无法原谅老师的话,你就收下它,伯父那边我回去做工作,我就不信他真会认为你的医术当不起这个证书。方羽,求求你了,有时候别这么古板好不好?有了这个,你在游历的路上,不是会更方便很多么?”

    “其实,刚才在一哥那里,一哥也给我说过类似的想法,结果被我婉拒了。他也说我太古板,现在你又这么说,看来我真是有些古板了。好吧,这份东西我收下,这下满意了吧?”

    方羽淡淡的苦笑着,慢慢收起了这本推辞不掉的证书,心里却长长的发出了一声暗叹:“苏青青,就让我带你收下这本该是属于你的证书吧,我一定不会让你苏家的医术湮没和断了传承的!”

    看到方羽收下,杜若兰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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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上来看到yoyo330的评论,勿用这才发现竟在人名上出现了笔误,将苏青青给写成苏清夜,顿时大汗的说,故特此在这里给大家道歉,并多谢yoyo330的提醒。现在勿用已将错名的章节全部替换完毕,再次抱歉一把,鞠躬。。。。。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监督和提醒,勿用在上传前也会尽量的把关。

    第三十四章

    “方大哥,你刚说外面的那些人是道门现存最厉害的几个人?”

    目送灿叔进入里间后,小磐有些神秘的拉着方羽来到门口,这才指着外面的夜空低声问了起来。

    “是啊,其中一位我认识,而其余的那几位给我的感觉和他都在伯仲之间。小磐怎会忽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方羽被他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解,所以也很配合的放低了声音。

    “方大哥,你所说的道门是指整个道教吗?”

    小磐此时的神情已隐隐有些兴奋。一双满含期待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瞬的盯在方羽脸上,就这么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差不多,但也不仅限于道教。小磐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跟大哥直说,现在我们可是兄弟了哦。”

    方羽此时心里已隐约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更想把气氛给调整的轻松一些,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肯定会让小磐失望。

    这一天多时间里,还是个半大孩子的小磐实在遭受了太多的冲击和剧变,这让方羽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原本,按照传统意义上的说法,像小磐这样救人无数的好孩子,是不该遭遇这么多磨难的,可是现在……

    虽然方羽自己也早就明白,天地不仁!

    天道也根本就不是好人一定有好报这样的说法就能概括和总结的,不过受了这么多年这种论调的教育,很多时候他还是本能的期望,这样的巧合能更多的出现在像小磐这样善良淳朴的人身上。

    就为了这点执着和信念,他这次在灿叔,特别是在小磐以后的安排上费了不少心力。甚至都不惜当着那么多道人的面,一再的曝光自己的实力。

    用意,无非就是想让小磐以后在治病和生活上,能得到更多的关怀和照顾。当然,另一方面,某种程度上来说,方羽也是为了自己求个心安。

    否则,事后他自己都不会安心。

    因为他亲眼目睹过小磐给病人看病时的场景,那么大强度,那么拼命的看病救人,而且数年来一直都在免费,甚至个别时候都是在用自己的健康来换取和延续患者的生命。

    这样的仁心医者,就连身为医者世家子弟的方羽,都觉得自愧不如。

    这样的人,方羽若没碰上便罢了,若碰上后还不能为他进一份心力的话,方羽根本就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和愧疚,更不用说这医者是

    小磐,而他现在还不过是个没完全成年的半大孩子这一事实了。

    所以方羽今天面对着小磐的时候,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照看着他的情绪,尽可能的在他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内,不让小磐受到更多的刺激和委屈。

    这也是现在的他仅能再给于小磐的一点点心意。

    “这么说他们都已经非常厉害了,可是就连他们这样的一群人,灿叔都给拦在门外,这说明灿叔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的多,为什么灿叔还会怕他们发现?

    方大哥,之前你说灿叔必须要走的时候,我还以为灿叔没他们厉害,害怕他们来『骚』扰。

    可是现在他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还非要丢下小磐躲起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灿叔,别让他走啊?最多我们换个地方不留在这里就是了!”

    果然,小磐在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变得非常激动了,就连说话的速度,都快的像是在打机关枪。一口气就把他的疑问都倾泻了出来。

    “小磐,灿叔要离开,其实并不全是怕秘密被曝光的原因,更多顾忌的,是他自己自身的问题。”

    方羽心里暗叹了一声,张口解释了两句之后,看到小磐依然不能接受的那副模样,只好一咬牙,决定干脆把能告诉他的全都告诉他,否则,这对小磐来说,的确不是很公平。

    “小磐你也知道,灿叔这些年经常都会把自己关在禁制里,很长时间都不出来。

    最后的这次,更是关了自己有数月之久,就连桃木郎成精,大雷劫降临这么大的事都无暇顾及,这全是因为他自身出了问题。

    你可能还没见过灿叔出问题时候的模样。那时候,他整个身体,甚至包括头发和眼珠,都会呈现出左红右绿两种非常诡异的颜『色』,至于体内的气机,那就更不用说了,随时随地都处在爆发和入魔的边缘。

    所以灿叔只能靠着他自己在大河底布下的层层禁制和大河水底的冰寒,来压制和缓解自己的状态,否则一旦入魔,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小磐,你现在也知道了,灿叔是奇迹般活了那么多年的古人,长久的生命历程中,苦苦追寻大道而不果的他经历过很多我们根本想像不到的风霜和雪雨。

    所以今时今日的他并不怕死,甚至按他的话来说,这数千年来,他好几次都在应劫的时候,完全放弃了抵抗,希望天劫能将他带出这个长生不死的困境。

    可是每一次,在给周围带来毁灭『性』的破坏之后,本该应劫而去的他却依然还能带着一身的重创爬起来。用不了多久,身体又会自动的恢复原状。

    而更可怖的是,每一次恢复,都会给他在修为上带来更大的收获,可就是始终突不破那最后一步。

    漫长的岁月中,无数次的努力,可收获的却只是一次次的失望。而与此同时,他也只能像天地间唯一的孤儿一般,一个人默默的看着悠长的岁月慢慢的流逝,自己熟悉的事物和时代一步步的消失和变迁,那种摧心裂肺的孤独和无人可以诉说的『迷』茫,若不是他还有心中的目标可以作为凭依,恐怕早就已经崩溃和入魔了。

    但是灿叔的机缘实在太好,而来自那个久远而又相对淳朴年代的他,对自己追求的那份执着和坚韧,也让他从数次崩溃和入魔的边缘走到了现在。

    可谁又能想到,一路坎坷的走到现在之后,长久以来他依为长城的信念和追求却变成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心魔。

    因为现今这剧烈变化的时代,从很多方面近乎全方位的颠覆了他在这数千年中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珍守并且执着了这么久的信念和很多东西,都似乎在这短短的百十年中都变成了无人理会的垃圾。

    而更多让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变化,让他即便是一直隐匿在偏僻的荒山,也无法完全的避开随之而来的冲击。

    例如就像你开始行医后,蜂拥而来,几乎塞满了整个山谷的那些贫病交加的病人……

    这一次,要不是机缘巧合,在大雷劫降临之时我们几个意外出现在他禁制之中的话,他可能又会尝试借着这次规模空前的雷劫而再一次选择放弃。

    听他的意思,要是这次还不行的话,他可能就准备干脆放弃再压制心魔了。因为这次的心魔,根本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来长久的面对。

    小磐你现在也算是半个修行人,你试想一下,若是修为到了灿叔这个层面的人一旦入魔,而且很可能还会继续不死下去。那么,将会出现一个怎样的局面?“

    一口气缓缓说到这里,神『色』已在不知不觉间肃穆了起来的方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张大了嘴的小磐。

    “我不知道,我……”

    小磐在方羽的目光凝视下,苍白着脸,我了好久都没能说出个究竟来,只是冷汗,已不能控制的从他两鬓间狂渗了出来。

    “但是因为我们的意外出现,让一心准备求死的灿叔动摇了。再加上当时被我不知轻重的一吼,所以灿叔这才重新振作了起来。而我们也在他的照应下,很勉强也很侥幸的从这次大雷劫之下逃得了『性』命。

    之后发生的事灿叔该给你交待过了吧?呵呵,灿叔帮我们度过这一劫之后,又无意间在我讲的一个小故事里,找到了解决心魔和他根本问题的一丝希望,所以这才决定离开,找个无人打扰的安静地方去再次努力着试试能否踏出他的最后一步。

    若是这次能顺利踏出那最后的一步,那么现在依然还只是暂时被他压制着的心魔也就不再是个问题。

    可是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时的他可能会陷入更可怕的境地,也会给周围的一切,带来比这次更可怖百倍的灾难。

    所以他一定要离开,因为在他这种层面的修行中,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料的问题和危险,所以这才是他决心要把你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难道小磐你不知道么?灿叔在这长达数千年的悠长岁月中,只曾收养过两个孤儿,而你,就是在你唯一的师兄左慈左元放之后,在这千多年来灿叔他收养的第二个孩子,很可能也就是最后一个。

    所以小磐你以后要好好保重身体,用心给病人治病,可千万不要学你师兄左慈那样浮夸和招摇,那样可是会让灿叔再失望一次的哦。”

    “等等,方大哥!你刚才说三国里那个有名的半仙左元放也是灿叔收养过的孤儿,我的师兄?”

    果然不出猛爆料,企图将再度陷入沮丧和失望的小磐心思给拉回来的方羽所料,左慈这个名字一出现,小磐就真的瞪大了双眼,甚至连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而语气中,更是再也明显不过的流『露』出了惊讶和浓浓的好奇。

    “呵呵,你觉得方大哥会骗你么?”方羽微笑着反问到。

    其实当时,他从陷入回忆的灿叔无意间的话语中听到这个时,也很是吃了一惊。不过等他回头想起灿叔在房中和河底布下禁制的手段,以及禁制中几次遇到的幻术,方羽心里也就觉得十有**是不会错的了。

    “天啊!原来灿叔以前竟然这么厉害……”

    带着满脸的惊叹和兴奋,心中激动不已的小磐竟有些不知所促的在原地来回徘徊了起来。

    方羽看着他生气勃勃的样子,也不言语,只管笑着看他。

    可是没想到,小磐转了几圈后,脸上的激动却被一层疑云给代替。就见他猛地停住脚步,抬头向方羽望来:“方大哥,你该不会是为了哄我开心而编故事给我听吧?灿叔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除了医术之外,就只教了我这么点本事?要不然再差劲我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啊!对,一定是你在哄我开心,我就知道……”

    说着话,他的脸『色』就再度阴郁了起来,眼眶中甚至也开始有泪光在闪动。

    “小磐!收敛住心神!”

    方羽见他这样,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敛,口中也发出了一声轻叱!

    小磐一愣,随即满腔的不乐意便融解在了方羽那双此时奇光闪烁,深邃无匹的双目凝视之中。

    轻轻的闭上双眼,他在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下,开始了自己早已做惯了的功课。

    “小磐,大哥也知道这一天多来你受了太多的冲击和委屈,可是身为男人,特别还是像你这样,因为身体本身先天有问题,而只能专修『性』功的人,不应该随便任由情绪这么剧烈的波动,更不应该动不动就哭。

    我听灿叔说过,翻过年你就是成年人了。以后你又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病和生活,所以你要学着坚强一些。这样对你的『性』功修为、看病的水准以及你的生活,都会有很大的帮助。

    再说了,你以为灿叔教给你的法门会差么?

    如果真的差,你的医术又怎会达到现在这般的境地?你仔细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个名医能像你现在这样给人瞧病?又有几个医家能在你这个年纪,就能成为名满一方,能在转眼间就治好绝症的神医?

    所以以后千万不可以再这么妄自菲薄,再说大哥有必要为了哄你开心而撒谎骗你么?

    好了,现在三聚三收,准备收。以后记得每天修炼的时候,收尾前再加上这三聚三收。还有每次修炼前,不要忘了先加练一次蒙姐姐教你的那套法门。现在收吧。”

    方羽缓缓的将这番话用奇异的节奏一句句的刚说完,闭目肃立在那里的小磐也恰好睁开了他的双眼。

    此时的他双眼中一片空灵,再不是之前那种七情不定的狼狈模样。

    看到他现在这般模样,方羽的脸上这才重新出现了笑容:“这样多好?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多亏大哥责备,之前的确是小磐过于失控了。”眼神恢复了空灵之后,小磐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但是最让方羽注意的,却是他口中对自己的称呼,这还是小磐第一次在称呼自己时,去掉了大哥之前的那个方字。

    “呵呵,那也不必弄得这么刻板和严肃啊兄弟,再说修行之事,大多时候还是拿捏在一定范围内顺其自然的好,否则反倒不好。来小磐,坐下说话吧,站了这么久,你不累,我都有些累了。”

    带着霎时间涌上心头的欣慰和一份淡淡的奇特感觉,方羽在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间也把他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这对从小身为独子的方羽来说,是一种很特别的感受和体验。

    “我今天躺了那么久,还是多站一会的好。不过大哥,你饿不饿?我肚子好饿啊。”

    很显然,方羽的奇特心情也被刚收敛起了心神的小磐给感应到了,就在胸中同样涌起的那种陌生的温暖『荡』漾下,小磐的脸上也泛起了真挚的笑意。

    特别是他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种再也自然不过的感觉,以及方羽听完这番话之后,愕然瞠目的夸张模样,更是他心里开心不已。

    “原来有个大哥的感觉,竟会是这么样的好!“

    第三十五章

    袁华是被『尿』意从睡梦中憋醒的。

    睁眼的时候,他发觉屋内一片漆黑,就连窗户那边,也在这分外的寂静中黑成了一片。

    “没动静,难道炼魂仪搞完了?那这一觉岂不是又睡了好几个时辰?”

    翻身坐起纳闷了一下后,他便要挪身下地。可是脚刚垂下床沿,他却又猛地愣住了。

    “我不是有伤在身吗?怎会这么快就没事了?”

    『迷』『惑』之下,他凝神默察体内,这才真的确定体内原本颇重的内伤竟已好了七八成,起码现在一般的行动,那是肯定没啥问题了。

    “怎么会这样?莫非是睡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些『吟』唱的缘故?”带着满腹疑『惑』,去门后解完了手的袁华终于找到了最可能的答案。

    “肯定就是那番『吟』唱的效果了,否则再没有其它解释,不然自己也不会在那『吟』唱中昏睡了过去。”

    想到这里,他往对面的床上望去。

    天太黑,看不到清风此时的样子,不过就凭听他悠长的呼吸声,袁华也能确定,那家伙的伤势也已有了明显的改善,甚至要是光听呼吸的话,都察觉不出他有受过伤的痕迹。

    “那人到底的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本……”

    既然已经清醒,身上的伤也不再碍事,几乎躺了一天多时间的袁华自然就睡不住了。

    可现在又是深夜的,无可消磨的他只能开始瞎琢磨了。

    因为之前方榕到来后引起的『骚』『乱』,尽管并没波及到专门给他们安排养伤的这个僻静院落,但是那悲凉的楚歌,以及之后发生一些动静,还是被他和清风靠着传来的声响给察觉了一些。

    而且和一无所知的清风不同,袁华原本就预先知道巫门会来这里拜山。

    所以凄婉的楚歌一现,他就已经猜到了大致情形,只是可惜他那时已受伤在身起不了床,否则以他的『性』格,一定要怂恿清风跟他一起溜出去见识见识。

    可随后响起的奇怪『吟』唱声很快就让他打消了这些杂念,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硬生生就让他错过了这场大戏……

    忽然,就在黑暗中抓耳挠腮的他惋惜不已的时候,空气中传来的一丝波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身为空门中杰出的掌门大弟子,他尽管内在的修为可能还比不上清风这样的名门子弟,但是论耳目之灵,遁法的精妙,却丝毫不输于他们,甚至比起很多名门大宗的老一辈,也不遑多让。

    否则,他之前也就不会有胆量在巫门两位宗主面前以遁法献丑了。

    所以空气中传来的这一丝波动尽管转瞬即逝,也轻微的似乎并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可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奇怪,这么晚了,谁还会在观内施术?”

    他不解之下,重新下地就想跟过去看看。可是刚走了两步,却又转身往清风的床边走了过去。

    “这是他们道门的地头,还是拉上他一起去更适合一些,嘿嘿!”

    心里这么盘算着,他伸手推醒了清风:“小花道,噤声,是我猴子!”

    清风一醒来,就听到了面前的黑影发出的熟悉声音,紧绷的身体一软的同时,也开始了不满的唠叨:“深更半夜的你不躺着『乱』动什么?咦,你能下地了?”

    一惊之后,他这才算是完全清醒了。紧跟着,他也发觉了自己体内的变化:“咦,我好像也没事了,这……”

    “古怪吧?还有更古怪的呢,我刚刚还发现有人在观内用遁法,想不想一起去悄悄看看?”

    “这时候在观内用遁法?”一愣之后,清风也翻坐了起来。

    “小声点,好像就在附近,我想跟过去看看,你去不去?说不定又有热闹可以看。”黑暗中,袁华压低了声音,继续在那里蛊『惑』。

    “死猴子,你他娘的又来这套,这次别想我再上当!”尽管心里也很好奇和惊讶,但此时的清风心里更多的却是戒意。

    “没胆去就继续躺你的,好像非要拉你去似的,真是!那我自己去了,你别跟来啊,回头休想再从我嘴里问到任何消息。哼!”

    不满的哼了一声后,袁华转身就往门口慢慢『摸』去。

    “死猴子,谁怕了?去就去,不过这次你要是再害我,以后休想再跟我论交情!喂,等我!”

    袁华没走两步,身后果然传来了清风的嘟囔和下地的声音。他偷偷一乐:“就知道你这『骚』包忍不住,咱们还是悄悄从窗里出去吧,不然会惊动外边的人。我怕你师父他们为了就近照料你,会住在隔壁。”

    “嗯!”

    清风很不开心的应了一声,他觉得这次,自己好像又落进这家伙的套了,所以心里暗暗有些不爽:“要走就快点,别罗嗦。”

    两人悄悄从窗户溜出房间,绕到院中,这才发现他们养伤的这地方是一个紧靠着山根的小后院。两人小心翼翼的出了院门,连过了两个小院落和拱门,这才『摸』到了这所跨院的正门。

    此时高远的空际,月影已经西斜。夜风中也已带着淡淡的湿润雾气,看情形,天『色』已近拂晓时分,整个白云观内,更是一片幽深的寂静。

    “跟我来!”

    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袁华放弃了开门溜出去的念头,而是在低声招呼清风的同时,径自从大门另一侧的院墙上翻了出去。

    “到哪儿都脱不了做贼的臭『毛』病……”

    心里嘟囔着,清风也不敢怠慢,紧跟着无声无息的跃了出去。

    “唰!”

    他才一落地,就发现袁华瘦小的身影就像一道轻烟似的,快速往不远处的另一所建筑掠去,根本就没回头等他的意思。

    “死猴子,就是没义气!晕,怎么跑去那里了?”

    清风心里又不满的嘟嚷了一声后,赶紧收敛呼吸紧跟了过去。

    现在观内高人太多,他和袁华一样,都不敢随意施展其它的术法,只能纯靠自身平素练出的身法和速度,悄悄向前『摸』去。

    不过和飞掠在前的袁华稍有不同的是,他刚才落地的瞬间已打量过四周,而且还知道自己现在要去的地方,正是前山规模最大的别院,『药』王宫的所在。

    要是没记错的话,那里似乎也是白云观这次罗天大醮的六大分坛之一,玄真坛的坛址所在。

    这家伙这次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但是前面的袁华去的太快,他又不方便开口阻拦,所以只好也加快了步伐紧跟了过去。

    几百米的距离在他们的脚程下来说,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能赶到。

    就在随后飞掠的清风快追上袁华时,他就惊讶的看到,先一步窜起身形,正准备越过『药』王宫门墙的袁华,就像是在半空中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一般,猛地向后翻腾着倒跌了回来。

    而半空中的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也根本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而是真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糟糕!”

    看到这般情景,清风也顾不上许多了,他身子往下一矮的同时,身形就已消失在了原地,再现身,已到了正在下坠的袁华下面,堪堪接住了袁华失控下落的身子。

    “哇!”

    放开袁华的时候,他忍不住张口吐出了一口污血。

    从梦里清醒后,尽管他身上的伤势已有了极大的改观,可依然架不住他这样的拼命。

    而袁华也是一样,否则以他的修为,也不至于在这么点意外和高度上,就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清风你没事吧?别吓我!”

    身体一落地,袁华就扑过来搀住了摇摇欲坠的清风。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再刻意的压低声音。

    “我只是用力过度,有些头晕。你别大惊小怪的,要是惊动了观里,就又是麻烦了。”

    努力的平复着呼吸,缓过气来的清风反倒叮咛起他来了。

    “花道……”

    袁华看着他在月光下略显惨白的面『色』,再看看他唇角的血迹,心里忽然觉得很是惭愧,上次就累的他吐过血,这次又……

    想到这里,他暗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豆子大小的『药』丸,不等清风询问,一抬手就塞进了他嘴里。

    “猴子,这是……”

    清风没来得及反抗,刚惊问了半句,就发觉塞进了口里的『药』丸已化成了一股冰凉的清泉下到了咽喉里,而自己的口鼻间,更是充满了淡淡的『药』香,经久不去。

    “这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毒『药』,味道不错吧?”

    袁华把『药』送出后,心里这才觉得安稳了一些,可是他那张不肯认输的臭嘴,却依然很是强硬。

    “毒『药』?嘿嘿,『药』香这么久都不散,这样的毒『药』还有没有?再给两颗来尝尝。”

    清风此时已感到了体内的变化,那里还会信他?

    这种入口即化,能在眨眼间就迅速将内伤稳住的『药』丸,好像就连自己宗门内都没有,又怎会是毒『药』?

    “哼!”

    袁华这次,只是罕见的闷哼了一声? (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贰 http://www.xshubao22.com/6/62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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