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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例子,宋兵此时并没有可能胜过金国的士兵。而且,要北伐,找前些年多好,那时金国与蒙古相争,僵持在北方,根本无力照顾到南边的宋国,要是那时宋国给金国背后捅上一刀,绝对会是致命的一击,可惜,宋国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错过了良机的宋国,此时再要勉强发动北伐,面对的只能是金国强悍的百战之师,更加没有获胜的希望。
再有呢?韩璐羽盘算着,还有其他的原因么?这些都是宋国的原因,金国难道就真的是坐视宋国内乱,而没有丝毫反应么?金国现在最不希望发生什么事情?动乱!一个名词突然闪过韩璐羽的脑海。对,就是动乱,金国刚刚经历了长达十八年的对蒙古战争,虽是取胜,却是惨胜,原先富庶的河北之地,几乎都为战火所毁,朝廷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需要时间和精力来恢复,这时出现大规模的金宋战争,是朝廷所不愿看到的。
还有,金帝从彝正力行撤藩,一旦金宋开战,那些如我一般的地方实力派诸侯们,便有了继续保持武装的借口,而且朝廷大军开向前线,对于这些实力派诸侯的武力压制也就落空,朝廷再想撤藩,只怕难上加难。所以,金宋和议,看上去是在宋国着想,实质却是解救了困境中的金国朝廷。
韩璐羽再联想朝廷对于宋国巨变的反应,对啊,宋国的消息到达后,朝廷迅速作出反应,派出完颜从恪为使者出使宋国,难道朝廷已经预料到了赵昀的死么?韩璐羽突然身子发冷,他注意到一个问题,金国朝廷几乎就是没有时间讨论,便派出使者,而使者回到朝廷向金帝汇报时,金帝从彝的表情,好像也早就知道了那个结果,“难道是……金国一手策划……”韩璐羽几乎自椅子上栽倒,要是这样,从彝的心机可就是太可怕了,竟然说动了宋国的权相发动政变,一举扭转了金宋之间的紧张形势。
“我应该怎么办?”韩璐羽低声自语着,问着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皇帝,我还要继续扩军么?”几乎就是在说出这个问题的瞬间,韩璐羽便得到了答案,“这样一个皇帝实在太可怕了,说不定我的部下中,现在已经有人被他收买过去,我若是继续折腾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还是老老实实的赚钱吧,毕竟,以后要是想扩军,也需要钱啊……”
想到这里,韩璐羽喝下一口茶汁,心中伴随着苦涩的液体的流动,也微微泛苦的自问,“难道,这个从彝就是与我韩璐羽相克,天生来压制我的么?”认为金帝从彝是自己的对手,他还真给自己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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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说作就作,韩璐羽为人从不拖延事情,得出结论后,他连夜找来文案小吏,着他起草奏折。奏折之中,韩璐羽主动向金帝从彝表示,既然宋国发生巨变,那南京路来自宋国方向的威胁也大大减小,甚至说数年之内,宋国根本无力对南京路发动北伐,南京路继续供养数额庞大的军队,也显得不合时宜,因此“臣决议裁撤兵勇两万,使之归于田垄之间,以增加我朝田税”。
同时,韩璐羽向方子谦下令,加大对中都与临安的情报掌握,他的要求是,“务必能在两日内,将中都与临安的情报送到我的手上”。方子谦吞了吞口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看韩璐羽坚定的表情,终于没有说出口。
随着韩璐羽的奏折,还复上了作为其上司的、河南制置使完颜讹可的奏折,当然,这封奏折也是出于南京路统军司衙门下那些个书吏的手笔,最后由韩璐羽用完颜讹可的官印在上面签押了事。
韩璐羽的奏折送到中都,立刻激起了金国朝廷之上,一片小小的波澜。
按照惯例,在上朝的时候,金帝从彝将韩璐羽的奏折交给一众大臣们讨论。看过韩璐羽和完颜讹可的请求,众大臣们欣欣然者有之,长出一口气者有之,心下暗自悔恨者有之,怒形于色者有之。
欣喜者多是一些汉族大臣。金帝从彝自从击退后,下大力气削除地方实力派,而作为汉臣之首韩天臣,其侄孙也是地方手握重兵的大员,有韩璐羽的存在,作为汉臣,尤其是作为出身韩天臣门生故吏的汉臣们,说起话来,总是腰杆比较硬实,见到女真贵族,也不需如以往般磕头作揖。
总之,韩璐羽的存在,对于韩天臣一派的汉臣来说,就是发言权的象征,就是官位的保证。而这时韩璐羽主动退后一步,以保全自己,正是汉臣们所渴望看到的,他们怎能不高兴。
长出一口气者,则是朝廷中那些个中立的汉臣与契丹大臣。他们虽不愿明目张胆的伸手帮助韩璐羽,但是毕竟收了他送出的礼物,每逢年节、喜丧,韩璐羽的礼物保证是第一个送到,如果家里有些大事情,那个南京路的统军司知判官事孔成,又准定是第一个过府帮忙应酬,如果在必要的时候不帮助韩璐羽说话,这个小子将他们收受礼物的清单交出去,又该如何是好?
此时韩璐羽主动裁撤兵马,正是服从中央的一种善意表示,让这些官员们心中少了一份担忧,一份“如果韩璐羽被撤藩,本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将所有人的把柄交出来”的担忧。
暗自悔恨者多是朝中年轻的女真贵族。这些人近几年来看到南京路富的流油,每一个去南京路公干的官员,回到中都之时,都是大包小裹的,带回诸多“土产”,一早在心中暗自惦记起南京路的官职来。“如果将韩璐羽搞掉,换上我去那里做官,岂不是更加发财?”许多女真贵族心中都怀着如此想法。
也正是这种原因,他们在自家长辈面前,日夜撺掇,要长辈们向金帝从彝进言——“抓削藩,就要抓典型,现在最大的藩镇,就是南京路,就是韩璐羽和完颜讹可,不如就将这两人逮捕下狱。”
好,完颜讹可也跟着韩璐羽吃了挂落。
怒形于色者,则是那些个与韩璐羽一向不睦的人。这些多是韩璐羽有意无意之间得罪的女真贵族,比如说术虎高琪、徒单金寿等人,他们为失去一个打击韩璐羽的良机而暗自悔恨,“怎么就不早些时日发难,竟让这个汉狗抢了先机。”术虎高琪如是想着。
金帝从彝冷眼打量大殿中的群臣,面无表情,也不知这位金国皇帝此时正在想些什么。等到大臣们发泄过了,从彝才慢声慢气的说道,“韩璐羽为国分忧,忠心可嘉,诸位爱卿看看,应该怎样奖赏韩璐羽才好?”
术虎高琪此时心中正在悔恨,听到从彝竟要奖赏韩璐羽,大是不忿,站出来大声道,“陛下,不可,不可,”说完,看到满朝文武都在定定的瞧着他,术虎高琪才明白刚刚说了什么,冲撞龙颜啊,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哦?术虎大人,你认为不该奖赏韩璐羽么?”从彝的声音冷冷的,“说出理由来。”
“这个……”术虎高琪刚刚只是一时怒火上撞,才站出来阻止,现在要他说出理由,他的脑袋上立时见了汗滴,突然,他脑中一亮,大声回话道,“陛下明鉴,为国分忧,裁撤兵员,回乡务农,本就是大臣的本分,若是这样的事情都要奖赏,岂不愧杀金国上下所有官员了?”
金帝从彝冷冷一笑,“是这样啊,也好,我正感到驻守中都的武卫军人数太多,没有必要,不如术虎大人将武卫军裁撤五万,让术虎大人也为朕分忧一下。我不让术虎大人白干,就赏术虎大人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傅衔,怎么样?”
“啊……”术虎高琪张口结舌,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才好。裁撤武卫军的事情,金帝从彝已经提了几次,都是在他竭力阻拦之下,才得以拖延下来,现在金帝旧事重提,显示出对于他的极大不满,让术虎高琪心中大是惶恐不安。
看到一向瞧不起汉臣的术虎高琪没了言词,汉臣们心中感觉出了一口气。而从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封赏就从散官衔这方面考虑,不会加授实职。
中书舍人白华站出来,躬身道,“回禀陛下,现在南京路统军使韩璐羽乃是从三品中奉国上将军,不如提升一级,加为正三品下骠骑卫上将军。”
从彝点头道,“也好,另外在旨意内好好褒奖一下,同时传檄各州城府县,宣扬一下韩璐羽的事迹,也让那些个死死抱着手中军队的家伙们看看。嗯,”从彝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白华啊,你提出的意见,就由你走一趟南京路吧,看着韩璐羽解散这些部队,顺便将名册拿回来,也就我省下我再派人去要了。”
白华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担忧,但是既然从彝金口玉言说出来,就只能照着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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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韩璐羽接到中都的报告,立刻召集手下议事。
史天祥皱起眉头,“加封散官衔,就加封吧,为什么要派个中书舍人来传旨,还要传檄各州城府县宣扬?是不是声势太大了些?”
韩璐羽笑而不答,视线在几个手下身上扫过,史天倪、张荣面带笑容站在那里,霍九林、隋强、萧锐、廖昆、严实、张君佐、刘斌有些发楞的站在那里,葛充、彭义斌则是若有所思。
点点头,心中对几个重要手下的智略有所了解,韩璐羽转过头,对张荣道,“张将军,你来为我们这些小辈们解说一下?”张荣归降以来,韩璐羽对其非常客气,根本不当其是降将,迎来送往都是客卿的礼节。
张荣捋着胡须,对于韩璐羽的恭敬很是受用,不过他倒是没有拿架子,到底是归降过来的将军,又活了几十岁,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加封一级散官,可以说是统军使大人用两万兵士买来的。而宣扬事迹,不过是陛下要将这件事砸实,免得大人到时反悔或者暗中减少解散的兵丁数量,而派来的这位中书舍人,只怕是来监视我们裁撤兵丁的,陛下要他带回名册,就映证了这个猜测,同时也是免得这位中书舍人大人与我们串通。蒙蔽朝廷。”
韩璐羽、史天倪点点头,其他人一脸恍然。严实脸色严肃的说道,“如此说来,陛下还是对于我们南京路不放心啊。”
韩璐羽笑笑,“不放心也好,放心也罢,我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做事。张将军,”说着韩璐羽将头转向张荣,“将那些将校、军佐们集中起来,严加训练的事情的,就麻烦老将军你了。”看到张荣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韩璐羽随口骂了一句,“妈的,这些个小子,自从打了几次胜仗后,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尾巴翘上天了,就需要老将军好好磨练一下他们。”
说完,韩璐羽转向史天倪道,“和甫,那两万兵士裁撤的事情,我就全部交给你了,裁撤是裁撤,但是不允许给我打散建制,必须以伍、营的建制,带着家眷在南京路集中居住,我划出的土地足够他们耕种的。就依照我们商量好的,这些兵士和家属,集中到几个县,单独编制成十个镇,每镇两千户人家。
官府给予农具和耕牛,每年的粮食三成交给我们,七成他们自己留下。一定要和这些弟兄们说明白,只要耕种十年,土地归他们自己,缴纳的税粮变为一成,其余九成他们留下。还有,要和那些留在部队中的弟兄们说好,在我南京路的军队中当兵十五年以上的兵士,一旦返乡,可以选择是获得三百亩土地,还是得到五千贯的军饷,军官逐级加倍。至于每年的军饷,照常发,决不拖欠。”
看到史天倪有些犯愁的表情,韩璐羽笑骂道,“怎么,这点小事就不愿意做了?是不是新近得了一个继室,精力全用在老婆身上了?”
史天倪新近纳了一个填房,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新郎官不愿声张,悄无声息的在家中宴请了几个亲朋,便算是办过喜事。故而,至今不少同僚还没有见过史天倪的新娘子长相如何,仅仅知道是一个大美人而已。
而韩璐羽就是史天倪所宴请的不多的人员之一,如此笑骂出来,更坐实了史天倪纳美的传闻,一时间议事大堂上哄笑起来,大家叫嚷着要史天倪请客。
史天倪臊的满脸通红,但是却不得不诉苦道,“大人,朝廷的限期是一个月,那是按照直接将饷钱、路费发给兵士的办法计划的时间。而我们的安置办法,只怕再来一个月都安置不完弟兄们。”
韩璐羽板起脸道,“你和甫兄难道不会想办法么?我可是听说和甫有个弟弟,极为聪慧,不如叫他来帮助和甫好了,这样吧,为了办事方便,你的那个弟弟,就加一个谋克衔,如何?”
史天倪这时才明白,原来韩璐羽是在算计他家中的幼弟史天泽,只得面带苦笑的回话道,“大人要天泽出仕,一句话而已,何必绕这些弯子。大人待我史家,恩德有如天高,史家的人,自当为大人效力。幼弟天泽得到大人赏识,也是他的福分,明天我就让他到大人这里报到。”
韩璐羽满意的点点头,又对史天祥道,“天祥,你就多劳累,尽快建立一支南京路的骑兵,将那一万糺军骑兵全部打散,编入南京路骑兵队中,一同居住,一同吃饭,我要你在两年里,训练出一支十万人左右的精锐骑兵。”
“十万……”史天祥不禁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大……大人……你不是……刚刚裁撤了……两万兵士么……现在竟然要……再扩编七八万的……骑兵……大人就不怕……朝廷……”
韩璐羽手一摆,“朝廷自然会说闲话,但是我要你编成的骑兵,暂时不要纳入正是的军卒名册,另外造册统计,这些人,在我们眼中是士兵,在朝廷的眼中就是良民百姓。至于他们的田产,一旦加入骑兵,由统军司衙门出钱,全年补偿因为他们不能种田而造成的损失,全额补偿。”
史天祥放心的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韩璐羽是一大财主,说话做事财大气粗的很,既然这样说了出来,就一定会照着去做,也就消去了心头两个顾虑。
“葛叔叔,你也是骑兵的统帅,这件事就由你和天祥负责吧,凡事照顾一些天祥。”韩璐羽客气的对葛充说道。葛充乃是韩璐羽父亲的旧部,武卫军出身,在韩璐羽父亲战死后,与耿鸿、萧锐一起照顾韩璐羽母子,故而,韩璐羽对此人说起话来极为客气。
葛充虽然与韩璐羽有旧,但是在外人面前,从不摆长辈架子,只见他大步走到韩璐羽面前,抱拳躬身道,“谨尊大人命令。”
韩璐羽很满意葛充的作风,站起身对自己这个叔叔弯下腰,算是回礼,才又对萧锐、耿鸿道,“萧叔叔、耿叔叔,你们就负责南京路辖下各州县的驻军,一定要小心,不要放松这些家伙们的训练,不要因为是城防军就懈怠下来。”
说话,韩璐羽又对霍九林道,“霍将军,虽然你仅仅是统军司衙门汉知法,但是制置使衙门内的执法大权,也要霍将军代劳,韩璐羽毕竟发身乏术,顾不得这么许多。”
看见霍九林不声不响的站出来抱拳施礼,又回到队列中,韩璐羽才对隋强道,“隋将军,你要抓紧训练剩余下的武胜军步军弟兄们,不许他们懈怠下来,要能随时出战才好。另外,还要麻烦隋将军派出执法队,巡视南京城,帮助廖昆将军执掌南京的治安。”
隋强、廖昆急忙站出来,施礼接令。韩璐羽继续道,“严实、张君佐、刘斌,你们三人负责已经安置下来的军屯户,他们一定也要如这次裁撤的两万弟兄般,忙时耕种,闲时训练,切记不可将一身的搏杀功夫丢下。”
最后,韩璐羽对彭义斌道,“彭将军,我们这里所有人中间,只有你最熟悉水战,我想请彭将军训练一支水军,能让我们南京路的兵马在大河、大江之上,往来无阻才好。”
彭义斌笑笑,“大人,你还是对南方没有放弃啊。”
韩璐羽无奈道,“毕竟我们这里是宋金边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仗,造些预防的好。”
“好,我就为大人训练出一支不亚于宋军水师的南京路水军出来。”彭义斌豪爽道。
“有了彭将军的话,璐羽心中也就踏实了。”韩璐羽看着一种核心部下,沉声道,“我要在两年的时间里,训练出二十万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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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金绍德十四年,宋开庆五年,西历1235年
六月,宋国广南东路上奏说,有凤鸣于境内,九日不息。七月,福建路进献白老虎一对。八月,两浙东路报称,境内突现霞光万丈,经日不散。
九月,光禄卿与宗正卿上奏,称前日于太庙之内得到一物,不敢独自观看,特地携带至早朝之上,请皇上及吴王史相并诸位大臣一同拆开。
朝堂之上所有宋臣大是惊奇,当光禄卿自一个玉匣内,取出一卷黄缎包裹的物事时,他们的胃口便被高高吊起。
那物事不大,只有三尺来长,为黄缎包裹后,呈细长的圆柱形。只是这外面的黄缎看着已经有了不少岁月,几乎完全褪色,隐隐约约之间,仿佛能分辨出腾龙图样。
其实,这个物事,放到朝堂之上,大家都是万分熟悉,无他,一道圣旨而已。不过,自太庙起出的圣旨,令人感到无比的怪异与稀奇。
陈旧的圣旨被恭敬的拜访在大殿中央,总揽国事、平章军国事、右丞相兼枢密使、吴王史弥远,并没有马上命人将圣旨打开,而是对着那宗正卿、南海郡公崔与之道,“崔正子,这道圣旨是从哪里得到的?”
宗正卿崔与之年纪大了,微微举手算是回礼,才慢声道,“史大人,这道圣旨,乃是自太祖皇帝的神位之后发现,藏在一个隐蔽的书阁之内。”
史弥远点点头,语气稍稍缓和道,“崔大人,不知圣旨自从被发现后,有人观看过么?发现时,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么?”
崔与之摇摇头,边回忆着边说道,“没有,发现圣旨之时,黄缎周围的灰尘,几乎将圣旨掩埋,没有什么可以的痕迹。而这旨意的出现太过离奇,我等一众官员不敢独自观看,故而密封起来,等到今日早朝才上奏给朝廷晓得。”
史弥远满意的看看满朝大臣,也不管身后龙榻上熟睡着的小皇帝赵遥В笊钅诠俚溃叭ィ蚩ブ迹弊潘写笕嗣堑拿妫识脸隼础!?br />
内官不敢怠慢,急急的走到呈放圣旨的桌案前,小心的解开黄缎,慢慢摊开圣旨。突然,这个内官全身一哆嗦,几乎跪倒在地上,引得大殿上的众人心中更是好奇。
史弥远好像很是生气的样子,大声斥责道,“作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快,读出圣旨上的内容来。”
那个内官全身哆嗦着,用颤巍巍的手拿起已经有些发脆的圣旨,声音之中带上了哭腔,道,“二百七十五年后……赵氏禅位于史……大宋国皇帝……赵……匡……胤……建隆元年……九月初三……”
内官好容易将圣旨的内容朗读完毕,他的话音落下后,整个大殿之上,再无一丝声响,好似根本无人在场一般,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是他们听错了,还是眼前出现了幻觉,都在脑中反复重复着刚刚听到的东西,反复的确认着旨意的内容。
过了好像百年之久,又好像仅仅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突然自武官队列中站出一人,跪倒在大殿之上,高声欢呼道,“恭喜史相,贺喜史相,今日天将祥瑞不断,下臣正在思量,这些祥瑞映证何事。今日既有太祖诏书为证,下臣才明了,所有祥瑞皆是昭告天下,史氏代赵而立,史相当为天降帝皇是也。”这段话说来,文白不通,听着着实有些好笑。但是,却也表达出中心含义出来,那就是鼓动史弥远受宋帝禅位,自立为帝。
众人看去,都想看看这第一个跳出来阿谀奉承的人,到底是谁。所有大臣看去,此人正是检校少保,彰、化保康军节度使,金吾卫上将军李全是也。李全乃是不折不扣的史派干将,这时跳出来如此说辞,在所有大臣心中,好像升起一个信号。
果然,李全说完后,一众史派人物纷纷站出来跪倒在地,大声嚷嚷着,要史弥远进位为皇帝,要赵宋立刻禅位。
史弥远脸上不露声色,长袖一摆,斥责一句“此事大为不妥”后,便走下金阶,下殿而去。当朝的权相离开大殿,显然早朝已经不能再进行下去,一众宋国大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些个不是史派的大臣们,只好长叹一声,向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李全出现在大殿门口,右手一拦那些想要离开的大臣们,“站住,干什么去?”
大臣们不齿于此人带头劝进的举动,脸向下沉,直接导致了今日局面的宗正卿崔与之冷冷的说道,“李大人,既然史相已经否决了你劝进的提议,又第一个离开宫闱,那我们回家难道还不行么?”
李全自怀中取出一份奏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李全哪有胆子阻拦诸位大人回府。只是,诸位大人回府以前,还请诸位大人签了这份联名的奏章,以免李全一家一家去诸位大人府上麻烦。”
崔与之接过奏折,打开看了没有几行,便气的脸色煞白,几乎就要将奏折掼在地上,“李全,你难道不是宋室的大臣吗?为什么一再的要劝进?还要我们这些人与你同流?做梦!”说着,这位七十几岁的老爷子就要向外闯。
“哼,敬酒不吃,”李全冷冷一笑,左手举起,只见他的身后立刻出现数百名身披明亮铠甲、手执锐利兵器的禁军兵士,“诸位大人若是不签,就不要怪李全下手无情了。”
崔与之看到今日的架势,只怕不能善了,出于对引发今日之事的自责心理,他已经豁出去了,强提一口元气,大声道,“李全,你今天就是杀了我,崔与之也不会在这劝进的奏折上签字。”
“好,我就杀了你,而且还要杀你崔家上上下下二百一十七个人,”李全阴阴的笑道,“记得,崔大人的令孙,今年已经二十了吧,孙媳是不是已经怀有身孕?啧啧,那可是崔大人你的曾孙啊,崔大人难道就希望这个曾孙没有出世,便陪着你下地府?”
崔与之浑身乱颤,脸色煞白,手指李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李全得意笑着,将奏折拿到崔与之的面前摊开,把着七十余岁的老人的右手,在奏折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崔与之”几个字,又取过朱印,扳着老人的右手大拇指在奏折上按下手印。整个过程之中,老人崔与之傻傻的站着,好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般任人摆布。
金绍德十四年,宋开庆五年,西历1235年
九月初三日,宋国发现太祖赵匡胤诏书,指名禅位史弥远。史弥远不受。
九月初五日,宋国群臣联名上书,请求宋帝禅位史弥远。同日,宋帝下旨禅位,史弥远不受。宋帝于都城临安府外,筑受禅台。
九月初七日,宋国群臣再次上书宋帝,宋帝再次下旨禅位,史弥远力辞不受。
九月初九日,宋帝再次下旨禅位,史弥远坚辞不受。
九月十一日,宋帝又下旨禅位,史弥远固辞不受。
九月十三日,宋国群臣云集史弥远府外,请求其接受宋帝禅位。宋帝再次下旨,史弥远婉拒不受。受禅台竣工。
九月十五日,宋帝赵遥拾俟偾鬃怨访衷陡。肭箪唬访衷段弈沃拢焱饨邮莒弧?br />
十月初三日,宋帝赵遥в诹侔哺馐莒ㄉ希资纸饰混糜谑访衷丁J访衷督邮芩蔚垤煤螅腔饰唬邮馨ㄕ砸'在内百官朝贺。,宣布,改国号为“吴”,改元景安,封前宋帝赵遥ㄍ酰慈崭叭危奘虏坏美肟獾亍?br />
同日,吴帝史弥远,以拥立之功,加封李全为枢密使、殿前司都指挥使、北海军节度使。
史弥远夺位,宋国举国震动,忠义之士纷纷然,大骂史弥远不义。各地官员思虑不定,宋国上下酝酿着一股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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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宋帝赵遥ъ皇访衷兜南ⅲ骄┪髂下分嗡叵逖艉螅且黄刑冢菔顾问矣星О悴缓茫暇拐运我丫卸倨呤迥曛茫持紊钊肴诵模习傩罩枞惶当涮欤袒滩豢芍杖铡?br />
而宋国镇守襄阳的大将,宋荆襄制置使孟珙心中更是思虑万千。他并不相信所谓的宋帝主动禅位之说,到底,赵遥е挥形逅辏歉鍪裁炊疾欢挠锥ㄒ荒茏柚故访衷兑靶牡难钐笥衷诹侥昵叭ナ溃鏊喂弥希丫挥幸蝗丝梢宰柚故访衷兜男形!熬褪撬系羲蔚鄞畚唬疾换嵊腥丝陨伞!泵乡钭杂镒牛案陕鹑绱怂慵疲愠鲆怀§坏南烦隼矗俊?br />
“大人难道真的不知么?”一个声音在孟珙的书房内响起。
书房乃是孟珙极为私密所在,一般人没有得到允许,根本不能闯入,宋国荆襄制置使大人急忙抬眼望去,却是手下幕僚邓若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平仲何时过来的?快坐下,说说,珙难道忽略什么了?”
“大人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罢了。”邓若水满面肃容的坐在孟珙对面,“自古篡位者,无不为自己加上诸多光彩,以混淆视听、愚弄百姓。其中奸之又奸者,莫过于篡汉自立的汉贼王莽。比照当年王莽篡汉时的情形,大人难道就没有发现,这次史贼篡宋的手法,与奸贼王莽是如此的相似,什么诏书、什么祥瑞,通通都是扯蛋,根本就是为了愚弄百姓,为自己篡宋找到借口而已。”邓若水越说越激动,情急之下,竟然连粗口都说了出来,可见其内心是如何震动。
“可是……”孟珙犹疑着,“可是,那封诏书,并不是出自史弥远一党的之手,恰恰相反,倒是出自于崔老大人之手,崔老大人可是我大宋有名的忠贞之士,世受国恩,地位更是荣耀无比,相信史弥远根本无法收买他啊……”
“没有可是,”邓若水突然起身,逼近孟珙道,“大人可知?崔老大人自从那日金殿劝进之后,第二日便病倒在床,不能上朝,上月初三,当崔老大人听说史弥远篡宋自立,已经活活气死在病榻之上了。”
“什么?崔老大人病死了?”孟珙猛然起身,不敢置信的道,“这应该是京中密闻,平仲如何知晓?”
“我有一侄,身怀忠义,是他托人偷偷带信与我。”邓若水道,“大人可知,崔老大人临死之前,说了些什么?”没有等孟珙发问,邓若水直接说道,“老大人临死之前,大呼三声‘天道不公,奸逆当道’。”
孟珙脸色一变,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天道不公,奸逆当道”,声音微微低沉下去,突然,他又大声呼喊起来,“过河,过河,过河!”身子站起的孟珙有些失态,浑然没有想起邓若水就在身边,口中只是喃喃道,“何其相似啊。”
邓若水吃惊的看着孟珙,不知如何是好,低声呼叫着,“大人,孟大人,璞玉,璞玉,你怎么了?”邓若水与孟珙,两人志向相投,彼此器重,邓若水虽是就职孟珙的幕府,二人却是私交极好,是以他大胆称呼孟珙的别字,孟珙也从不在意。
孟珙被邓若水唤回神思,愤慨道,“平仲,崔老大人死不瞑目啊,这与当年宗泽宗老大人,又是何曾相似啊。”看着邓若水渐渐被挑起的怒容,孟珙慨然道,“我决不令崔老大人死不瞑目,平仲,你去帮我起草一封檄文,我要起兵讨伐史弥远,恢复大宋!”
“这个……”邓若水微微思索一下,道,“大人,如若各镇相互观望,只怕大人无法抗衡京师禁军的攻击,不如大人在联络一人,与其共同起兵才好。”
孟珙闻言大喜,“平仲可有合适人选?”
“四川安抚使郑损!”邓若水胸有成竹的道。
“郑损?”孟珙以前和这位四川安抚使大人没有交往,只是听说此人有些胆小,现在犹豫道,“此人倒是手下精兵数万,可是,珙与其以往并无交往,他如何能冒这样大的风险与我一起谋此大事?”
邓若水笑道,“我也与郑大人没有交往,可是若水与郑损属下的部将余玠相识,素知此人忠心为国,可与大人共谋大事,我可修书一封送到余玠大人处,请他劝说郑损起兵。相信,就是郑损无意起兵,身为潼川府路镇抚使的余玠,也会与大人相互呼应,共同起兵。”
“好,还请平仲立刻修书。”孟珙听到邓若水此言,心中大喜过望。
“大人,这可是名扬千古的好时机啊,”宋国潼川府路镇抚使余玠,正站在四川安抚使郑损的面前,极力劝说,“此次史贼冒天下大不韪,竟然篡宋自立,大人若能起兵讨伐此獠,就立下不世的殊功,也是再造大宋的传世功臣啊。”
“这个……”郑损身材中等,年过五十,已经发福的他实在是犹豫不定,心中打鼓,“可是,京师数十万禁军怎么办?我们手下虽然有精兵十万,到底在数量上略显不足啊……”
“大人不要忘记了,还有孟珙大人所部荆襄防军十余万人,而我大宋,所有精兵尽在大人与孟大人手中,京师禁军又能如何?”余玠继续劝说道,“再说了,京师禁军之中,到底有多少人能真心为史贼卖命,还不得而知。相比之下,还是我们略占上风呢。”
“大人,余大人所言极是,还请大人立下决断。”一边的部将杨大渊力谏道。
“好吧。”郑损被两名部将所逼,无奈之下,命令道,“你们二人立刻拿我的将令,整备全川四路兵马,除去一万人留守外,全部在重庆府集结,准备起兵。”
看着余玠兴奋的离去,杨大渊借故滞留下来,低声对郑损悄悄道,“大人此去,如若成功,则是不世之功,到时执掌天下大权者,当由大人代之。故而,此去风险大,获利更丰。”
郑损听到这话,眼睛发亮,转头看向杨大渊,二人心中心有灵犀的点点头。杨大渊才转身离开安抚使府邸而去。
就在孟珙积极准备起兵事宜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金绍德十五年,伪吴景安二年,二月十七日,前宋帝、吴宁波王赵遥П┍杏谕醺冢椋耸羌辈《觥?br />
这个消息一传出,再次引起了宋国,是吴国,上下剧烈震动。许多人都不能理解,现在正是一个微妙时刻,许多宋国的地方官,还不承认史吴朝廷,也不降下宋国的旗帜使用吴国大旗。虽然多数人是在相互观望,以确定史弥远是否真的完全得势。但是,史弥远如此着急的杀死赵遥В欠裉谛约保康背醭弥夏歉鑫戎氐娜ㄏ嗄睦锶チ耍?br />
最最奇怪的事情,乃是金国的态度。
史弥远一向与金国关系密切。这次他篡宋自立,再联想五年前理宗赵昀的离奇病亡,许多宋国士子、官员在心中暗自揣测着,是否这两件事,都有金人在史弥远背后主使?
若是金人主使,那么史弥远篡宋以后,金国应该派出使者恭贺,以标明支持的态度才是。可是,金国从史弥远登基后,再无一名使者到来,就是从前习惯上派出的新年贺使都没有派来。显然的,金国在借着如此行动,传递一个信息——金国不承认史弥远的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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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信心归信心,孟珙却对金国没有完全的放心。他在选派兵马的之时,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将荆襄之地的精锐部队留下多半,只是带上两万精锐步军,以及五千骑兵。至于其他的军队空额,孟珙利用手中一道理宗时得到的“全权负责防守荆襄、两淮地区”的圣旨,将两淮东西两路的兵马几乎全部调来襄阳。
在考虑征调何处兵马的时候,孟珙实在是取舍不定,荆襄乃是宋国门户,一旦有失,则宋国不保;而两淮则是宋国钱粮、海盐重要来源,如果失去,则令宋国的财税损失巨大。仿佛就是左手和右手,孟珙实在不知如何取舍。
最终,孟珙下定决心,还是征调两淮的兵马。毕竟他之所以起兵,是为了恢复大宋国,如果因为他的不慎,将宋国门户丢失,那与一手灭亡宋国又有什么区别?“我不能成为宋国的罪人。”孟珙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自言自语道。
金绍德十五年,宋开庆六年,伪吴景安二年,西历1236年,
五月初五日,宋国荆襄制置使孟珙,于襄阳誓师起兵,打出“讨伐篡宋逆贼史弥远”的旗号。同时,孟珙以大宋荆襄制置使、权领大宋枢密使的身份向各地发出檄文,要求各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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