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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亲兵,可以感觉到此人的手心中的汗水,又环视一圈周围的亲兵,“怎么?你们都怕了么?”冷声问着,其实李全自己的心中也在反复盘算着,又转身看看那场需要时间才能取得的胜利,终于,他一咬牙,对亲卫们说道,“命令,全军撤退。”言毕,李全带头率领自己的亲卫向着隆兴府方向撤去。
正在战场上厮杀的吴国兵士,猛然之间发现,作为主帅标志的帅旗开始移动起来,但却是向着侧后移动,过了不久,那杆书写着“吴”字的大旗竟然被人放倒,扔到了一边,再看看李全的亲卫军,正在逐渐脱离战场而去。
“我们被扔下了!”一个吴军士兵回身指着李全的亲卫军并大声嚷道。“不干了,当官的把我们扔下了,我们不干了。”一个站在吴军队伍边缘的吴军兵士扔下了手中的兵器,也开始撒丫子逃走。一个带头,自有无数的兵士跟从着。吴军的溃散开始了。
当余玠的骑兵抵达战场之时,吴军的崩溃刚刚开始,没有丝毫犹豫,余玠一抬手中宝剑,指向了原先的吴军右翼部队。两万宋国四川骑兵顾不得全身的劳累,抄起手中兵器,放开缰绳,叫喊着杀入了吴军的队伍之中。
吴军右翼本就是由京师禁军与整编的厢军共同组成的队伍,厢军们仅仅是在禁军督战队的压迫下才不得已作战。此时那些督战队在宋国骑兵的砍杀下乱成一团,早已没有士气的厢军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纷纷扔下兵器向着四面八方逃了开去,那些距离宋军太近,近到没有时间逃走的,干脆就跪在地上向宋军投降了。
作为进攻孟珙大营的吴军中军,本是李全手中的嫡系精锐部队,由于见势最早,自然在逃跑中也就溜的最快。加之余玠第一拨打击目标放在了右翼,而孟珙大营此时根本无力追击,这些吴军士兵反是逃生几率最高的部队。
在吴军的溃散大潮中,唯一还能保持住自己队形的部队,就只有吴军的左翼铁甲军了。不仅仅是保持队形,就是已经陷入了宋军的包围,这些铁甲军也震惊的站在那里,虽然已经停止了进攻,但是保持完整攻击队形的他们,一旦困守一搏,其结果任谁都不敢小视。直到最后,由姗姗来迟的郑损出面作保,将这些铁甲军招降。
胜利是来得如此突然,孟珙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战局便已经倒向己方一边。看着郑损麾下的部队趾高气昂的四处接收俘虏,再看看自己指挥的两淮子弟兵,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站起身的样子,他心中苦涩。“这算是什么?抢夺胜利品么?”一个身边的副将愤愤不平的道,“我们拼死拼活的在这里作战,他郑损一来就到处接收俘虏,再看看他们围困了史宅之的大营,将所有军需都向自己的大营搬……”
孟珙摆手制止了部下的抱怨,只是轻描淡写的道,“没有了郑大人的军马,这场战斗的胜负还不一定呢。对了,弟兄们损失如何?”
那副将知道孟珙不愿继续谈下去,只得闷闷的答道,“大致统计了一下,弟兄们战死六万余人,剩下的弟兄,全身完好没有伤的几乎没有,我们的军队已经被打残了。”
就在这时,一个军校走过来禀报道,“禀报孟大人,我家郑大人派小的过来知会,说请大人过营议事。”
“什么?”那副将愤怒的大骂道,“郑损什么东西,我家大帅乃是堂堂的权领宋国平章军国事兼枢密使,要议事也应该是郑损过来我家军营与大帅商讨才是。”
孟珙苦笑着摇头,制止了自己副将继续发怒,对那个军校道,“你且回去禀告郑大人,就说孟珙即刻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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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金绍德十五年,宋开庆六年,伪吴景安二年,西历1236年,七月二十六日,
经过数日的急行军,韩璐羽带领中军八万人马抵达了仍在据守的寿春城下。
寿春并不是很大,虽然它是一座府城,但是由于建在淮水岸边,而淮水又是百余年来金宋两国的边界,是以,此时的寿春,倒更像是一座军事要塞。可能正是这样的原因,才使得这座仅仅只有两千人把守的城池,顶住了五倍于守军数量的攻城方的月余的攻打。其实,根据韩璐羽得到的汇报,寿春守将刘雄飞何止是顶住了攻城而已,在这月余的时间里,寿春城内的军队,曾经数次企图冲出包围,以支援周围府县。韩璐羽此时很是佩服这个刘雄飞,他曾经公开对部下们说道,“只要刘雄飞投降,就是要求作个万户都可以。”
但是,当韩璐羽的使者进入已经很是残破的寿春城时,他又一次被拒绝了。负责围攻寿春的部将刘斌惭愧的站在韩璐羽面前,一万步卒,用一个月的时间攻打一个由两千人驻守的、不大的城池,竟然在损失了三千人后,还不能攻克,这只能说明他的能力不足,在主帅面前留下了这个印象,刘斌害怕韩璐羽以后再不重用他了。
好言安抚了自己的部将后,韩璐羽下令,休息一日,二十八日攻城。
其实,攻打寿春是一个没有什么悬念的事情。刘雄飞为了守城,已经将城内所有精壮征发,得到了大约三万的民夫,但是,一个只有两千人驻守的城池,而军需又刚刚调出以支援孟珙,寿春此时所缺少的不是人手,而是用来作战的武器。就是城内所有铁匠铺日以继夜的打造,仍然不能满足守城的消耗,许多民夫在抵御南京路兵马攻城的过程中,使用的竟然是木棍、铁锄。而一个月下来,刘斌虽然付出了三千人的损失,却也几乎耗尽了寿春城内的人力物力。此时的寿春,就好像一个熟透的果子,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落到韩璐羽的手中。
“刘斌不是没有能力,而是遇到了一个极会打仗,更会守城的对手。”韩璐羽看过寿春城后,在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或者是出于对刘雄飞的敬意,或者是想要用一场华丽的作战来结束这次两淮攻略,或者是为了向其他人展现南京路兵马的精锐,或者是其他一些原因,七月二十八日这天,韩璐羽将所有八万人马全部布置在寿春城的四门外,一排排云梯,一辆辆楼车,一座座攻城用的三弓床弩,一架架投石器……屹立在寿春城外,只等作为主帅的韩璐羽一声令下,就会用它们犀利的牙齿,撕开寿春那脆弱的盔甲。
最后一次劝降,使者险些被城上射下的弩箭所杀,众将愤怒的要求在攻取寿春后生生剐了刘雄飞,却被韩璐羽微笑着制止了。
看着在淮水薄雾中笼罩的寿春城,看着城头飘扬的“宋”字大旗,韩璐羽定定的望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诸将惧于其威严,只是站立在一边,不敢有一点杂音打扰到他的思考。而那些早早爬起的南京路将士们,晓得今天便是这次南征的最后一战,心中虽然兴奋,却慑于军纪的严厉,不敢稍有声息,老老实实的站在晨曦之中,等待最后的号令。
直到辰末,那笼罩住寿春城的薄雾已经飘散,韩璐羽才淡淡的道,“开始吧,我还想在城里吃午餐。”
随着传令官的令旗摆动,八万大军立刻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向那早已填平的护城河慢慢前进。
寿春城上,能拿起武器作战的人不超过八千,南京路兵马就是一命换一命,都足够攻下十个寿春城了,更何况摆在那里的攻城器械不仅仅是拿出来展览的。只弩机、投石器、床弩一阵飞射后,城头上就少了近一半的身影,当南京路士卒走到寿春城下时,能站在城头上向下发动攻击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就是这不多的一点点人手,还要小心的躲避弩机和床弩的狙杀。
整个攻城的过程就好像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演习一般,那些登着云梯爬上城头的南京路士卒们,也根本就如去接收一座空城般轻松,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寿春城的四门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南京路的士兵。
“走,我们去见见那个刘雄飞。”韩璐羽笑着对部下们说道,一提马的缰绳,当下纵马冲向寿春城。其余部下们急忙抽打马鞭跟上,生怕这时射来一支冷箭什么的伤到他们的主帅。
登上寿春城的南城,出奇的,韩璐羽竟然听到还有厮杀之声,有些奇怪的带着一众主要手下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宋军的将领带着十余个亲兵还在抵抗。
看着那将领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烂,战袍上满是血迹,根本无从分辨出其本色,几处箭伤很明显,身子的主人甚至没有好好的处理,仅仅是将露在外面的箭杆折断了事,头发散乱,满脸的污迹、血迹,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他是谁?”韩璐羽指着这员宋将问道。
部下询问了几个受伤被俘的宋军兵士后回道,“此人就是寿春兵马都监刘雄飞。”
“哦?是他?”韩璐羽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热,很是赞赏的望了过去。此时,刘雄飞的身边已经再无一个亲兵,那些忠勇的兵士们已然全部战死,南京路的步卒们围成一个半圆,将刘雄飞包围在城墙边,而他则手持一柄宝剑,奋力与包围他的敌人们厮杀。
“住手,”韩璐羽的声音自包围圈后面响起,南京路的兵马大多认识眼前这个和蔼而且平易近人的主帅,分开一条过道让韩璐羽走到刘雄飞的面前。南京路统军使大人向正在喘着粗气的刘雄飞一拱手,道,“刘大人,在下韩璐羽,添为大金国南京路统军使一职。今日,寿春城破,刘大人死战到最后一刻,此后无论寿春还是两淮的得失,都已经与刘大人无关,刘大人何不暂时留住有用之躯,以待他日?”
刘雄飞紧紧盯住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金国大官,就是这个人造成了宋国今日两淮尽丧的局面,又造成了他现在的境况,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反不怨恨这个人,刘雄飞现在只是感觉到疲惫,异常的疲惫,只希望能好好的休息。没有正面回答韩璐羽的话,他举起手臂,指着城中一处燃起的火头,反问韩璐羽道,“韩大人知道那是何处么?”
韩璐羽顺着刘雄飞的手指方向看去,并不是分辨的很清楚,仅仅看到依稀是一处比较大的院落而已,“璐羽实在不知,还望刘大人指教一二。”
“嘿嘿,韩大人,那就是刘某的家宅。”刘雄飞咧嘴笑着道,“早在刘某闭门据守之日,就下令将刘某家宅四周堆满柴草,一旦城破,刘某在城头发出信号,在下的妻子自会于家中举火。”
“什么?”韩璐羽敬佩刘雄飞的为人,自然对他的家人也捎带着关心起来,现在听到刘雄飞的夫人竟然在家中举火,要阖门**,心中大是吃惊,急忙对一边的士卒军校下令道,“快,快去刘大人府上,务必将刘大人的家人抢出来。”
军校们见韩璐羽真的急了,不敢怠慢,立刻匆匆带着大队人马赶往起火地点。
看着韩璐羽的表情不似做作,刘雄飞的脸上显出一副奇怪的神情,摇着头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金人。”说完,这位大宋寿春兵马都监大人,身子一侧,便倒下城墙,身子下坠,就在空中,他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刘雄飞自行坠城,韩璐羽的手紧紧攥拳,指甲深深的刺入肉中,一滴滴的鲜血流出也混不知晓。他牙关紧咬,低低的声音,几乎就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挤出九个字,“我不是金人,我是汉人。”
在他的身边,围聚着他最为亲信的几个部将,但是,能听到这句话,也不过三两个人,史天倪、葛充、严实三人神色一变,彼此间相互望了一眼,一种默契在他们之间传递着。
走下城头,韩璐羽表情严肃的对手下众将道,“宋国忠贞烈士何其多也。为何?盖因皇宋乃中华正朔是也。他日南征,必先夺其正朔,方可成事。”
以寿春的陷落为标志,金国绍德十五年南征中的两淮攻略宣告结束,宋国尽失两淮之地。
然而,宋国内部的斗争却尚未结束。就在韩璐羽攻克寿春的同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史弥远被杀,李全降宋,临安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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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李全仓惶逃出战场后,根本没有回到大军营地,反而是绕营而过,在企图进入隆兴府被拒绝后,他见宋军并没有马上追击过来,也就开始放慢逃亡的速度,并聚拢那些逃散的吴军兵士。工夫不负有心人,当他过鄱阳湖,走到景德镇的时候,麾下已经聚集起了五万人左右的军队。没有多说什么,李全带领这五万兵马匆匆向临安赶去。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开向临安城,而是先行到达了距离临安很近的越州城。
在越州城外休整军队时,李全看到现在自己手下这些人马,不单身体疲惫,就士气也几乎根本没有,一个个低头丧气的,有如行尸走肉,不仅仅是那些后收编的士卒,就是李全自己的亲军,也没有什么精神。
将士兵们召集在一起,李全登上一个临时的高台,大声道,“弟兄们,你们知道,我军在隆兴府外战败了,现在宋军大兵三十多万人,正在开向临安。说句老实话,临安城已经没有军队了,根本不足以抵挡宋军的进攻,吴国完了,史弥远完了。”看着下面那些士兵们议论纷纷的样子,又看到了这些人惶恐不安的表情,李全心中暗自高兴,于是他又继续大声道,“吴国完蛋了,那我们这些为吴国与大宋打仗的人会怎么样?一句话,我们就是叛逆,历朝历代,对于叛逆的惩罚都是一样的,诛杀九族!马上,我们就将成为朝廷捉拿的钦犯,弟兄们的父母妻儿也马上就会被大宋朝廷砍头,天下之大,将再无我等弟兄们的容身之处。我李全问问弟兄们,是谁将我们推到了现在这一步?”
士卒们还在议论,几个李全事先安排好的亲信立刻在人群中大声叫嚷起来,“是史弥远,是史弥远这个狗贼!”本没有什么定论的士卒们听到这句话,怒火立刻被点燃了起来,也跟着大声叫嚷道,“没错,就是史弥远,是史老贼把我们害了!”
“对啊,弟兄们,就是史弥远这个狗贼害的我们成了今天这个下场。”李全看到人群的义愤被点燃起来,也装作激愤的说道,“但是,弟兄们,我们面前还有一条活路,”故意打住话头,暂且停住,李全向下看去,果然,那些怒火中烧的士卒们听到还有活路,也不再吵闹了,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李全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满意的看到手下士卒如此听话,李全这才大声道,“这条活路,就是,我们去杀了史弥远这个狗贼,再向宋军投降,那个时候,我们就不是叛军了,我们可是除贼的义军,是有功的!大家每一个人都是功臣。”
士卒们的热情立刻被点燃起来,纷纷大声叫嚷着,“杀了史弥远,杀了史弥远,作大宋的功臣!”
“好,弟兄们,我李全今天就带领大家闯出一条活路去。”说罢,乘着士气高昂,李全立刻下令拔营,向临安进军。
到了临安城外,那些守城的兵卒看到李全等人带着自家的旗号,连军衣都没有错,而带头的人正是大吴国的枢密使大人,也就放心的打开城门,将这五万人放入了京师之内。
李全带着人马自保安门入城,首先将保安门守军缴械,留下三千人驻守保安门后,他分兵五千,抢占住内城北侧的中书门下、尚书省、枢密院以及各部,将正在办公的朝廷官员一律集中监禁。
同时,李全亲自带领军卒三万多人来到内城的和宁门前,吴国的御林军来自原先的宋国京师禁军,久疏战阵的他们,看到是枢密使李全带兵,虽有心盘问,却没有提起多少警惕性,只是例行公事而已。因此,当这些个御林军还没有明白过来时,就被李全带领的军队给缴械了,霎时,内城以及大内有如被投下一粒石子的平静湖水,波澜逐渐遍布整个湖面。
李全不去理会四散奔逃的宫中内侍、宫女、侍卫,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经把守住内城各处城门,这些人根本无法逃出,直接带着身后仍然跟随着他的五千多军卒,杀气腾腾的闯入大内。
史弥远显然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寝宫内焦急的等待着手下亲信的回报。当李全闯入寝宫时,史弥远显然很是吃惊,年老体衰的他竟一下自座椅上站起,惊奇的询问着李全道,“爱卿,你如何回来了?为何不禀报后再入宫?前线战事如何?那叛逆孟珙是否被打退了?我军推进到何处了?还有,外面的混乱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要造反?”
看着有如连珠般询问自己的史弥远,这个老人虽是身着黄龙袍,但是当惯了臣子的他,站立之间仍无意中将身子微微弯起,站的并不很直。李全没脸上有什么表情,冷冷的回答道,“陛下,我们战败了,孟珙与郑损现在已经合兵,不日就会抵达临安,还请陛下早作处断。”
“啊……”史弥远听到这个消息,立时惊呆了,身子发软,身子向后倒在了座椅之上,片刻之间说不出话来,仅仅是嘴角在抽搐着,身子不自觉的发出了颤抖。好半天,老人才回过神来,低低的念叨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随即,他抬起头,对李全道,“那爱卿还不赶快收拾临安兵马,加固城防。”
“怎么防守?”李全嗤笑道,“临安兵马早已抽调一空,出去御林军还有万余人外,禁军不过八千人,不仅如此,临安周边府城也被抽调干净,聚集起来,不过两三万人马,孟珙郑损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呢,一旦围城,就是坚守,迟早也会有一天被二人攻破这临安城的。”
“那么……”史弥远有些慌神,好在他一生惯于政治,此时毫不费事的找出一条计策来,“那……爱卿认为,孟郑二人可有间隙?我们是否可以对其中一人许以高官厚禄,令其自相残杀?”
李全十分不敬的冷哼一声,“陛下不要费心思了,那二人一旦攻下临安,再扶立新君,便是天大的功劳,朝中高官还不是任他们挑拣,而且二人手握重兵,必然把持朝政,就是皇帝都要看他们的颜色行事,满朝之上又能有何人与他们作对,何必投降我们,平白找来一个上司节制他们?”
“这……”事急危难关头,史弥远也顾不上李全的失礼,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来,“难道我们就要坐以待毙,等着孟郑二人来杀我们么?”
“嘿嘿,”李全露出一副奸笑,“陛下是必死无疑了,倒是臣下还有一条生路。”
“啊?”史弥远听到这话,心中虽然已经认可了他自己的失势,却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篡位同谋,也是最积极为他上下奔走大造声势的家伙,会有什么办法活下来,“难道说,爱卿也要随朕出逃么?那以爱卿所见,我等可去哪里暂避?金国可好?还是出海而去?”
“我不必出逃也能躲过这次的大难,”李全说话之间上前几步,靠近了史弥远,看到吴国皇帝陛下竖直了耳朵想要知道为何他李全就可以免难,不仅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突然之间,李全拔出腰间宝剑,寒光一闪,剑锋刺入了吴皇帝史弥远的身子,看着眼前身着黄龙袍服的老人不敢置信的望向自己,手指颤微指过来,李全冷笑道,“办法很简单,只要将你杀了,拿你这个叛贼的人头去请降,就能脱难了。”
今天才算见识到李全为人的史弥远,早已无力擦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只能断断续续地用最后的力气骂道:“背主之……人……当初……若不是我收留你……你……你早已死在韩璐羽的手下……哪里……还有今日的风光……都是……都是你出的混帐主意……才……今天竟……然……背主求荣……我……我死了……你也……也不会有……好下场……”
“要怪只怪你太蠢,竟然会接受杀皇帝这样的建议。”说罢,李全将宝剑奋力抽出,血光四溅,接着,伪吴枢密使大人又连续刺下数剑,在史弥远身体上增加几处致命的伤口。
看到史弥远已经没有可能活下来,李全才停住手,转身看看宫中几个服侍的宫女。这些个宫女一早被李全的举动吓得惊叫起来,身子软倒在地,脸色煞白。寝宫大门早在宫女们惊叫出声的时候,便被李全等在门外的手下们冲开,指着那些软倒地上的宫女们,李全冷冷的道,“归你们了,我不想看到她们活到明天。”
那些个李全的亲兵,听到了这样的吩咐,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一个个乐得脸上开了花,将兵器收起,淫笑着走向几个倒在地上,此时身子不断向后挪动的女人。当李全走出寝宫的时候,屋内响起绢帛被撕裂的声音,以及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声,为这些声音伴奏的,是一群男人淫亵的笑声。
看着几百个没有机会进屋的士兵,李全笑着道,“你们不必心急,且去为我办些事情,作好了,我还有更多的女人给你们。”见那些兵士们脸上渴望的神情更重,他抓过一个宦官道,“你们跟着这个阉人,将后宫之内所有带着品阶的宫人给我抓住,带到我的府上来。”说着,他突然眼色一厉,冷声道,“若是让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人私吞下这些女人,或者对她们毛手毛脚,小心你们的脑袋。”
接着,一名副将快步赶了过来,对李全躬身一个军礼道,“副帅,按照副帅的命令,史逆的同党业已被逮捕,押入了刑部大牢,副帅点名的史弥远次子史宇之、长孙史同卿、次孙史绍卿、史良卿、史会卿、史晋卿、女婿赵汝禖、孙女婿赵崇榟等人,一个不少,全部抓住,就是不知道副帅的意思,是不是要……”说着,此人将右掌轻轻挥动。
“不必了,”李全摇头道,“这些人还有用,倒是史逆弥远的尸体,你去将他的人头割下,悬在朝天门,然后迅速将城中所有史逆同党镇压。”说到“同党”二字的时候,他微微加重了口气。
那副将心领神会,立刻点头,但是,此人却不由自主的将眼角撇向了混杂着男女叫声的寝宫之内。
李全看在眼里,脸上露出明白的笑容,伸手在此人肩上一拍,“你也想要?那好,去带上一千人马,将宫中所有宫女押到大营,你么,先挑十个好了。”
看到那副将喜极拜倒,李全安抚道,“我这个人,你们还不知道么,有了什么好东西,都是和自家兄弟一起分享,你们都是我的兄弟,不向着你们,我还会向着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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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当孟珙走入郑损的军营时,只要不是傻子,就都可以感觉到军营之中的凛然杀气。孟珙身后区区十个亲兵不自觉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随时准备拔刀出鞘,挺身保护他们的主帅。
倒是当事人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般,在营门处按照川军的要求下了马匹,悠然的走在两派刀剑出鞘,盔明甲亮,寒光阵阵的健壮士卒之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士卒身后隐藏的点点闪烁光芒,只要是在军营中待过的人,都会看出来,这些光芒乃是箭矢顶端的箭头所发。
由武装士卒组成的人墙直达郑损的中军大帐。帐外,郑损没有出现,迎接的人乃是一身征尘的先锋余玠。与余玠见过后,稍稍表示出歉意的郑军先锋走进大帐禀报。过了一阵,才听到一个亲兵高声道,“传荆襄制置使孟珙入见。”
这时,就是孟珙涵养再好,也不禁动动眉头。孟珙是荆襄制置使、正三品上冠军大将军,按照品阶,应该是低于身为四川宣抚使、从二品光禄大夫、兵部尚书、益州节度使、判知成都府事的郑损。但是,孟珙在起兵之初,便权领了宋国的平章军国事兼枢密使,虽是“权领”二字,但出师有名且朝廷大义在握,于此时宋国之内也是最高官吏了,而郑损不但不预先出迎,就是通禀之后,也有如传见属下般仅仅由一员亲兵高声通传,实在是无礼之极。孟珙几乎就想甩袖离开,但是,一想到此时郑损的二三十万大军,想到那隐隐将己方军营围住的川军,想到己方军营内负伤挂彩根本无力再战的兵士,咬咬牙,孟珙还是低下头,走进了郑损的大帐。
还好,郑损虽是无礼,但还不至于高坐帅位,当孟珙走入有如宫室大小的帅帐后,宋国四川宣抚使大人还是走下帅位,迎到了内帐门外,也是给孟珙留下了最后一分面子。
“璞玉贤弟,郑某迎接来迟,还望璞玉贤弟不要怪罪才是。”郑损满脸堆笑,抱拳主动开口问候道。
“哪里哪里,”看到郑损面带笑容的样子,孟珙就是有千般不满,也只得暂时压下,同样堆出笑脸回道,“郑大人鞍马劳顿,千里远来支援孟珙,孟珙代表朝廷记下郑大人的殊功,他日克复京师,光复朝廷正朔,定要重重褒奖郑大人才是。”孟珙不傻,先以朝廷大义稳住郑损,同时又标示出自己代表大宋朝廷行事的身份。
先责之以大义,再诱之以重利。他之所以这样作,无非就是为了继续拉拢住郑损,若是郑损暗自保持实力,凭借孟珙自己大营中那几万伤残兵将,后面的仗可怎么打,想想大宋经营了百余年的江南京师之地——临安府——的坚固城防,孟珙的心就在不住的攥紧,但是额外的,宋国荆襄制置使的心中,还有另外一个隐隐约约不好的感觉,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他不愿继续想下去而已。
“哦?”郑损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展开更加灿烂的笑容,“璞玉贤弟,这次劳你过营而来,我们可要好好叙谈一下。”说着,大宋四川宣抚使大人与荆襄制置使大人把臂走入内帐。
帐内并非往常帅案、座椅的布置,反是支着一张野外扎营时不多见的八仙桌,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酒席,桌子旁边,站着两个人,分别是余玠和杨大渊,只是现下两人的脸上稍稍有些尴尬。孟珙明白,这是因为,二人身为郑损的属官,却只让上司一人出门迎接,而且迎接的还是一员地位远在他们二人之上的朝廷重臣,若是不尴尬,才有问题呢。
郑损倒是好像什么都没有意识到的样子,先是将孟珙安置在客位,自己走到主位坐下后,他的两个将领才在二人中间坐下,算是陪客。大宋四川宣抚使大人一坐下,便端起酒杯频频劝酒。孟珙搞不清楚他的用意,一天的战斗下来,整日滴水未进的他也早已是饥肠辘辘,便索性放开了肚子,抓起筷子扫荡起桌面上的佳肴,若是郑损、余玠、杨大渊三人劝酒,也不客气,酒到必干,现出一副武将面貌。
看着桌上的酒菜被孟珙一人风卷残云似的干掉一多半,又见壶中的酒几乎已经空掉,郑损将酒杯放下,开口对孟珙道,“璞玉贤弟,这次哥哥请你过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希望与贤弟好好商议一下朝廷之事。”
孟珙心下暗道一声“来了”,虽然有些不舍,却也只好将手边的一条西湖醋鱼放在一边,整整甲胄,正色道,“孟珙驽钝,还请郑大人明言。”
混不在意孟珙的言行,郑损胖胖的圆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一双小眼睛眯缝住,“璞玉贤弟,其实呢,现如今,大宋朝廷之事,皆是由你我二人一言而决。那些京师官员以及各地牧守,或从贼,或观望不定,实不是我大宋之重臣烈士,更不如你我二人一般首举义旗,传檄天下捍卫大宋社稷,仅此一点,你我便是大宋的千古功臣了。”
顿顿嗓子,郑损看到孟珙坐在那里没有出声,也不管他,只是继续说下去,“况且,你我二人手中权柄在握,正是涤清朝堂,一扫大宋百余年来颓气,中兴朝廷的良机,也正是大丈夫建立丰功伟业之时,损素知璞玉贤弟心怀社稷,如此良机,难道贤弟就不动心么?”
故意看看孟珙的脸色,郑损等了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只是,这名不正则言不顺,你我二人若是要作出这样的伟业,还需尽快正名,以免诸小人乘虚而入才是,璞玉贤弟以为如何?”
孟珙听得云山雾绕,终于还是将最后一句听得真切,心中冷笑着,嘴上却不敢表露出来,稍稍迟疑一下,才张嘴问道,“这个么……本来事急从权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下与郑大人不过代表了荆襄与四川两处而已,若是天下牧守们都起来反对你我,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哼哼,”郑损冷笑几声,昂然道,“贤弟太过虑了,先不说贤弟手中荆襄防军十万之众,就是哥哥我现在手握精兵五十万,倒要看看那些蛇鼠两端的家伙们胆敢说些什么。”
“啊……”孟珙几乎跳起来,四川四路有多少兵马,他还是知道的,就是郑损弃守四川,能征集的兵马不过二十万左右,现在这所谓“五十万”的数字,是怎么出来的?
郑损看到孟珙的样子,很是满意,但他自己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示意两个属下代替他回答。余玠脸上现出惭色,坐在那里没有出声。倒是成为郑损行军参谋偏将的杨大渊有些自得的开口道,“这很简单,大帅一路行来,生怕手中兵力不足以对抗史逆的京师禁军,便将沿路各州县所有兵马全部带来,以备急需而已。”
孟珙心中了然,暗自骂道,这个郑损,实在是损透了,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你倒好,一路扩张实力,是不是要等着伪吴的军队将你我各个击破,才能清醒过来。心中暗恨,但是,他却不好表现出来,同时,由于郑损的实力大增,又接收了这次吴军大部分的降军,只怕已经不止五十万这个数目,反观自己手下的荆襄、两淮防军,就是将驻守荆襄的部队算在一处,也不过三十万而已。不得已,孟珙低声道,“那……依照郑大人所见,应当如何是好呢?”
郑损见到孟珙终于屈服下来,得意的道,“璞玉贤弟放心,你看我已经准备好了。”说着,他递出一张纸笺交给孟珙。
“啊……”孟珙扫了一眼纸笺,就惊叫出声,他知道郑损会借着此次起兵,谋取高官厚禄,却没有想到郑损的叫价这么高,“郑大人,这……这与体制……不合吧。”原来,纸笺上写着,郑损由原先的“四川宣抚使、从二品光禄大夫、兵部尚书、益州节度使、判知成都府事”,加封为“楚国公、右丞相兼枢密使、正一品太尉、天雄军节度使、两浙宣抚使兼两浙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临安府事”。
“这又如何?”郑损不屑的道,“那些个朝中的文武廷臣,现下都有从贼从逆的嫌疑,又会有谁来多话?我们二人为大宋立下扶立殊功,又怎么不能享受与功勋相匹配的官爵?朝廷就是裂土封王也不为过。再者,哥哥我为了匡扶社稷,连防地四川都丢了,那我手下几十万兵马又该如何养活?朝廷总要给我一块防地,养活兵马吧,两浙不错,出产富饶,正好留给哥哥我养兵。”说着,他又露出理解的笑容,对孟珙道,“其实,作哥哥的还是很照顾贤弟的,不信贤弟可以继续看下去。”
孟珙闻言继续看下去,下面是关于他自己的官爵,孟珙由原先的“荆襄制置使、正三品上冠军大将军”,迁为“陈国公、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安**节度使、荆襄两路(辖京西南路与荆湖北路)宣抚使兼荆襄两路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襄阳府事”。
看过之后,孟珙脸色惨白,他明白,这是上了郑损的贼船了,郑损对他头上的那些个“权领”官职虎视眈眈,是早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这些封赏,根本就是为了一手把持朝政而设立,而且在现下的时局,正等待自己二人扶立的、那位还不知道在何处的皇帝陛下,一定会答应这些封赏的。到时,一个不好,他只怕就要面对儒林的骂名了。
头上冷汗滴落,但是,身处郑损大营的孟珙又不能不答应,不得已之下,他在郑损递来的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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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当大宋楚国公、右丞相兼枢密使、正一品太尉、天雄军节度使、两浙宣抚使兼两浙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临安府事郑损,与陈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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