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ezl。。tw/index。php?fn=story∓sid=27511
第五十三章
当大宋楚国公、右丞相兼枢密使、正一品太尉、天雄军节度使、两浙宣抚使兼两浙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临安府事郑损,与陈国公、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开府仪同三司、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安**节度使、荆襄两路宣抚使兼荆襄两路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襄阳府事孟珙,统帅着总数在七十六万之巨的军队。沿着钱塘江水陆并进,出现在宋国南方都城临安城外的时候,已经是隆兴府之战后一个半月的事情。绵长的队伍,前军在临安府东南、西南两侧的钱湖门、嘉会门外下营的时候,后军才刚刚自百多里以外的桐庐启程。
临安城依然是那样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的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唯一与往日有些不同的是,高高扯起的吊桥和紧闭的城门,截断了本应在城门处川流的人群,使得此时的临安城好像没有了以往的活力。
当亲兵高举书写着“右丞相兼枢密使郑”和“左丞相兼枢密副使孟”的大旗出现在钱湖门外的时候,原本的寂静被突然间打破了,百余匹战马带着他们的骑士,人喊马嘶的在城外肆意奔走,骑士们手中的“宋”字大旗与临安城上的“宋”字旗号相呼应。好像作为对那些个亲兵骑士的到来的回应般,钱湖门的吊桥轰然落下,五丈高的铜制城门慢慢打开,一支队伍自城内走出。
亲兵们对于这样的变化有些吃惊,不过,他们毕竟是四川诸路防军以及两淮防军的精锐,勒住缰绳后,仔细的观察一番自城中走出的队伍,便急急忙忙的奔回正在构筑的大营,向统帅去汇报了。
作为统帅之一的孟珙,听到亲兵们的报告后,有足够的理由反对郑损轻率的举动,尤其是作为主帅的两人亲自去阵前查看局势这样的行动。但是,不知为什么,一向喜欢待在十万大军之中,身边站满铁甲军兵士的权领宋国右丞相兼枢密使的郑大人,这次竟然不顾安危,亲往阵前查看,这种情况让孟珙有些摸不到头脑。
当两位宋国权领丞相大人来到钱湖门外的时候,看到的是数万人一同跪拜在地的壮观场景,这些人中间,有身着朝服的大臣,有披带甲胄的武将,更多的,是穿起宋军服饰的军兵。就在这些之前,有一个身着紫色朝服、腰束金带的男子几乎五体投地的拜倒在那里,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比起在他身后那些个双膝跪倒、两手着地的朝臣们,此人多了些惶恐。
孟珙稍稍一夹马腹,提前几步,对着那个正哆嗦着、身形排在最前的大臣道,“你是何人,抬起头来。”这人不敢怠慢,急忙自地上跪起,将一张脸迎向孟珙,脸上满是媚笑。“李全!”孟珙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当初李全投靠了史弥远的时候,红极一时,大宋朝官员中不认识他的人只怕很少。此时看到史弥远篡位的最大助手,孟珙心头立刻升起一团火气,剧烈的燃烧着,他狠狠的盯住眼前对面谄媚笑容的男人,大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个逆贼绑起来,即刻处斩!”
“慢!”还没等孟珙的亲兵拥上来,他的身后响起了郑损有些惶急的声音,“璞玉贤弟,先手下留情,这个李全不能杀。”
孟珙奇怪的回身望向距离他不足一个马身的郑损,“为什么不能杀?史贼篡位,有一多半的原因要出在此人的身上,当初朝臣们的联名劝进表章,更是在此人的威逼之下签名的,难道此人不该杀么。”
看着孟珙满含杀意的目光,郑损的身子有些微微摇晃,极力躲开这道仿佛可以杀人的视线,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史逆为乱,多半原因还是史贼自己狼子野心,李全虽然带头劝进,但是朝中大臣没有在劝进奏折上签名的又有几人?难道为了这个原因,璞玉贤弟还要打开杀戒,将朝中文武斩杀一空么?”
“可是……”孟珙有些语塞,他知道,郑损说得有道理,若是将满朝文武全部斩杀,先不说这种可能性是否可以实现,就是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就必然会引起大宋全国官员的不满与仇视,到那个时候,事情便不可收拾了。但是,李全乃是史弥远的死党,若是就这样将此人放掉,孟珙大是不甘心,“可是,李全乃是逆贼之首,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他大声辩解着。
“是么……”郑损不置可否的拉长声调道,“璞玉贤弟,这话有些不对吧,逆贼之首似乎不应该是李全吧,好像是史逆弥远才对,是不是啊,李全,你倒说说看,史弥远现在身在何处?”
自从孟郑二人开始争执时起,便几乎是哆嗦成一团的李全,这时听到了郑损的问话,有如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突然来了精神,在地上半跪而起,抱住放置在他身边的一个木匣,双臂虽然仍旧在哆嗦着,却打起精神将木匣高举过顶,放开嗓音道,“回禀右相大人,叛贼史弥远已经被小人斩杀,首级就在此处,还请右相大人验看。”
“璞玉贤弟,你看看,这个李全虽然有过,但是也立下了大功么,这功过相抵,我看就算了,也是为了安抚朝中大臣们的人心么,李全都可以免罪,又有谁不能赦免的呢?”郑损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说话,他又转头对李全严厉的说道,“李全,我虽然可以赦免朝中所有官员,但是史逆一门却不在此列,你可将史逆的满门拿住么?若是放跑了一人,我还是要杀你的脑袋来顶替的。”
李全听到这话,吓得扔掉手中的木匣,连连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右相大人赦免李全从贼之罪,李全今生今世定然作牛作马报答大人的旷世恩典。”说着,他也不抬头,只是以头触地,手臂向后伸出,指向一群被捆绑着的人群道,“回禀右相大人,史逆一门上下,包括史逆的几个逆子、女儿女婿孙女孙婿以及各府的丫鬟、仆妇、佣人、家丁,全部一万三千一百八十七口,一个不少,全部在此,还请右相大人验看。”
“嗯……”郑损点点头,随即不屑的道,“本相哪有这等闲工夫,来人,史逆一门,男子全部就地斩首,女眷发为营妓,终身不得赦免。”命令刚刚出口,他手下万名川军精壮抢出队列,杀气腾腾的冲向了那群被牢牢捆绑着的男男女女。
“啊……”孟珙有些惊讶于刚刚还在高呼着宽仁的郑损,仅仅片刻之间,就下达了这样一个足以染红西湖之水的命令,他一把拽住想要拨马进城的郑损,惊恐的道,“郑大人,那可是数千人的性命啊,其中大多是些无辜的人,他们只是在史逆府上做事而已……”
“做事?”郑损冷冷的看着孟珙,“做什么事?是谋逆的大事吧。哼,孟大人,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和那些逆贼搅在一起,你是朝廷的重臣,而那些贱民,不过是一群逆贼而已。”说着,郑损一把推开孟珙,带着大队人马,在李全的引领之下,自那些被围住的人群旁,从钱湖门开入了临安城。
“什么……逆贼……我是逆贼……”孟珙不能接受郑损的言词,仍愣在那里,口中喃喃的念叨着。猛然。一阵阵惨厉的呼叫声传来,顺着声音望去,他看到的是一场屠杀,没错,是屠杀,当那万名川军将被捆绑的人群分成男女两堆后,首先对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男子举起了刀枪,这些人中间,上至须发花白的老人,下至还在哺|乳的婴孩,一个没有幸免,虽然他们也竭力向围着他们的军士们拥去,但毕竟是一群失去了抵抗能力的羔羊,刀光闪烁之间,鲜红的液体直冲九霄,仿佛可以将天空染红一般,孟珙的眼中,全是鲜血的颜色。
突然,一个物事进入了孟珙低下的视野之中,那是一个人头,一个老人的头颅,老人的双眼虽然已经失去了神采,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清楚的告诉孟珙,在老人死去的一瞬间,是那样的不敢置信,是那样的不甘心。史弥远,这是史弥远的人头。孟珙立刻认出头颅的主人,“原来,你也是到最后才知晓,自己作错了事情。”孟珙有些自嘲的对着头颅低声道。
当孟珙策马走过人群的时候,马身右侧忽然传出了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叫之声,回头望去,他看到,那些应该看守犯人的川军士卒,这时竟然冲进了被捆住的“逆贼”女眷之中,毫无顾忌的撕下女人们身上的衣衫,并褪下他们自己身上的裤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对那些姿色尚可的女眷们大肆奸淫起来。
孟珙看的怒不可遏,一举手中马鞭指向那些正在奸淫女眷们的川军兵士,就要下令。可是他的手臂被一个人从身后急急拉住,回身看去,却是从军参赞的邓若水。孟珙怒道,“平仲为何阻拦,难道就要孟某看着那些畜生们作下这等败坏纲纪之事么?”
邓若水脸色严肃的对孟珙道,“除非孟公可以免去这些女人成为营妓的命运,否则,他们迟早会有这样一天的。而孟公为了此事与郑损翻脸,以前的所作所为不就付之东流了么,这一点孟公想过没有?”
听到这话,孟珙好像被人放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手臂无力的放下,不忍目睹这惨厉的一幕,将头转向另外一侧,可是,在那里,他看到的是一地死尸,不甘心的死尸,大地全部被染红,血水正流淌入西湖之中。“呀……”孟珙大吼一声,放开缰绳,目不斜视,任由坐骑快步冲入钱湖门。但是,耳边不断响起的女人奋力挣扎时的尖叫声以及尚未断气男子的呻吟声,让权领大宋左丞相兼枢密副使的孟珙,感觉自己仿佛是行走在森罗地狱的入口一般。
本文首发铁血军事文学,合集地址:
book。lwen2。com/novel。spx?novelid=8879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五十四章
进入内城,郑损在大殿之上安抚了随同李全投降的朝臣一番,保证各居其位不咎既往后,随即提出,“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既匡复大宋社稷,当即刻选出皇帝才好,诸位都是朝中重臣,不知应该立那位宗室才对?”
这可是个尖锐问题,回答的不好,就会得罪眼前的这位手握数十万军卒、实际执掌朝廷大政的胖子,是以,朝臣们一个个寒蝉若惊的四下相互对望,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看到朝臣们慑于自己的威势不敢开口,郑损心中大是骄横,又向下反复看看,才慢吞吞的说道,“既然诸位不愿为国分忧,那郑损不才,也只好先提出一个人选,诸位看看如何吧。”朝臣们早就在等着此话,这时他自己说出口,自是应者如云,听得郑损心下着实满足。看到朝臣们再说不出什么来,他才继续说道,“昔日理宗之立,乃史逆阴谋耳,济王竑素有大才,史逆恐其立于朝堂,史逆自己不得独揽朝政,是以谋立理宗。而济王竑虽薨于醴泉,然王妃吴氏尚在,并有一幼子|乳名贵和,年方五岁天资聪颖,可为新帝。”
“又是一个幼帝?”朝臣们的脑中首先生出一个念头,随即又想到当初济王竑虽身为太子却在宁宗死后没有成为皇帝,以及其后为史弥远威逼自缢的往事,说起来,立济王竑的后人为帝,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不少朝臣心中琢磨着,“只是,没有听说济王竑有一个儿子,听年岁,还是一个遗腹子,这样一个孩子,似乎有些出身不明……”但是,此时正是郑损、孟珙两人掌握朝政,手下重兵数十万,那些个大臣们想要站出来质疑,却看到了大殿之上明晃晃的刀枪,又想想这时史逆刚刚伏诛,若是轻率的站出去质问,会不会被扣上一个逆党的帽子?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咽了咽吐沫,抬了抬脚,最后还是没有动地方。
孟珙虽与朝臣们有着一样的想法,但他是武将出身,又久阵边疆,对于朝中的事务并不清楚,济王竑有没有儿子的事情,更是不明所以,况且,论皇族世系来看,如果这个贵和被立为皇帝,应该正是族系最近的一支了,在道理上郑损还是站得住脚的。孟珙不愿两人执政之初就发生争执,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满意的看到自己提出的人选被朝臣们默认,郑损心中升起一种藐视殿上诸人的感觉,在他此时看来,朝堂之上的这些大臣们根本不足以顾虑,只要手握兵权,就可以握住朝政大权,所谓的大臣,不过是兵权的应声虫而已。“既然诸位大人们没有异议,就这样定下来,先请陛下与太后入住后宫,称监国,择日登基。”
郑损最后拍了板,朝臣们更是再无任何异议,虽然对应该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贵和母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临安这样的事情多有存疑,但皇帝的位子都让人家当上了,再提出这样的问题,不是自找没趣么。
朝臣们议政完毕,本应散去,但是作为朝廷两位丞相的郑孟二人没有离开,大臣们也不好先行走出大殿。但是,郑损却有些失神般,头微微侧过去,望向通往后宫的殿门,眼中流露出一股热切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珙看在眼中,心下一惊,再瞧瞧诸位大臣的目光齐唰唰的望向郑损,其中蕴涵的心情有惊有怒还有的好像若有所思。孟珙急忙站出一步,对郑损大声道,“朝议已毕,还请右相回府休息,明日还有早朝。”
郑损那飘走的魂魄被孟珙这样大声一叫,立时被招了回来,有些讪讪的看看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也不回答孟珙什么,轻甩下袍袖转身走出大殿。
是夜,临安城内,宋国右丞相兼枢密使郑损临时府邸。
由于郑损乃是四川安抚使,在临安城内并没有自己的府邸,是以在他进城后,便征用了史弥远篡位前所居住的相府作为他的临时府邸,至于真正的右相府,那是要等到新帝登基下旨赐邸以后才那能挂上牌子。
掌灯时分,一个长长的车队悄悄的来到相府后花园外的小门处停下。自头车上跳下一个中上身材的男子,满脸堆笑的来到守卫小门的一个军校面前,“这位军爷,劳烦您通禀一声,就说‘检校少保,彰、化保康军节度使,京东镇抚使,左右金吾卫上将军李全求见’。”说话,此人将一个巴掌大的鹿皮袋囊塞入了这个军校的手中。
军校翻起眼皮瞟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男子,解开鹿皮袋囊借着小门上房挂着的灯烛向里面看去,内中竟是十余锭金块,灯光一晃几乎将这个军校的眼睛闪花了。军校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然换了副真诚的笑脸,“这样啊,李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就去通禀,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今日前来拜访我家大帅的人实在太多,这个时候,大帅能不能见李大人,在下可说不准。”
足足过去一个半时辰的光景,那个军校才姗姗而来,对那中年男子一拱手道,“大帅有请李大人书房见面。”
书房之内,郑损拖着疲倦的身子,懒洋洋的半卧在躺椅上,庸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身边还有两个姿色中等的丫鬟在为他锤腿。“李大人……”中年人已经在下边跪了有一刻钟,郑损才仿佛注意到似的,惊奇的说道,“这不是李大人么?为什么李大人跪在这里呢?你们都瞎了么,还不给李大人看座。”
那中年人急忙膝行几步,以头触地道,“右相开恩,小的惶恐,右相面前哪有小的座位,小的只要能日日如此跪在右相面前,聆听右相教诲,便是天大的福分了,又怎么敢在右相面前放肆坐下呢,还望右相不要怪罪小的拜谢来迟之罪。”
李全前段话说的郑损很是满意,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但是,当李全后面说到后面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冷,口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李大人,做的好事啊,你偷偷向我通报夺取临安的时候,是怎么说得?那时你又是怎么做的?我倒要问问你,这临安城内,怎么会遭到乱兵洗劫?大内皇城之中的细软金银又都到哪里去了?最最可恨的,宫中的宫女、先帝的嫔妃都哪里去了?难道是史贼临死的时候一股脑杀掉了不成?说,为什么不等本相抵达后统一处置?”
李全听了这话,脸色惨白,将头磕的咚咚直响,不几下便在额头见了血迹,他声音带着呜咽的回话道,“右相明察啊,右相啊,小的承认,上面的事情有些是小的作下的,但是,小的作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右相着想啊,小的对右相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
郑损听得有些糊涂,抬起头奇怪的问道,“为了我好?你纵兵抢光了大内皇城,又将所有宫女或杀或奸淫,你这也是为了我好?李全你他妈的是不是以为我郑损好糊弄?要不要我现在将你交给孟珙,他可是刚刚从我这里离开,如果你出现在孟珙的面前,看看他会不会活活剐了你!”
“右相啊,小的这么作正是为了右相大人着想啊,”李全一边磕头,一边急急的分辨道,“右相此次匡复朝廷大功,虽汉高祖唐太宗之辈亦不可比,纵是本朝太祖也无法与大人相提并论啊,”说到此处,他偷偷翻起眼观察一下上面的郑损,只见右相大人虽是微微皱起一下眉头,却面带笑容的并不加以阻止。李全心中暗自放心,继续向下说道,“右相立下如此殊功,朝廷就是禅位相让,也不为过……只是大人忠心于朝廷,自是不会接受。小的为右相私下想着,大人虽不能坐上金殿上那个位置,但是享受么……自是应当最高级的……”
提到禅位这等敏感话题,李全不得不稍稍抬头观察郑损的表情,还好,这时宋国右相大人神情不过一滞,还是没有阻止他的话,但是郑损脸上的表情虽是没有太多变化,却不好揣摩其内心的真正想法。李全的手心之中已经全是汗水,但是话已经说到此处,而下面的话题正是他赖以保全自己性命的砝码,由不得他不说下去,也就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小的为右相所计,暂时将大内诸等物事暂时保管起来,以为大人日后使用时再呈上大人。而且……”
说话,李全指了指那两个丫头道,“而且,这等粗使下人,实在不应当用来侍侯相爷这般英雄,是以,小的虽将皇城之内的部分宫女驱赶了,也私下为大人留下了许多姿色上等的货色,以为大人填补后宅之需,还有……”说着,他又以膝代步,半爬半行的来到郑损耳边,带着得色的说道,“而且,小的为大人留下了大内之中所有有品阶的女人,都是以前皇帝的女人,保证大人可以得到皇帝般的享受,哦,不,就是皇帝都没有这样得享受,因为,不少女人还是他们的长辈,他们是摸不到手的,现在,嘿嘿,可全进了大人您的后宅,由着大人你挑选了……”
郑损闻言,脸上立时露出惊喜的神色,一把抓住了李全的手道,“真的?所有带着品阶的女人都送来了?”
李全犹豫一下,才吞吞吐吐的道,“也……也……也不是所有的,赵昀的皇后谢氏还是不知所踪。”说话,他露出一副淫亵的笑容道,“可是,赵昀两个最漂亮的宫人贾氏和阎氏已经送入了大人后宅,就等着大人品评了。”
郑损略略有些失望,随即在躺椅上支起身子,伸腿踹开两个丫鬟,“快,摆驾回后宅。”
第二日,宋国朝廷中传出旨意,检校少保,彰、化保康军节度使,京东镇抚使,左右金吾卫上将军李全,出任枢密副使;籍田令贾似道迁为太府少卿、湖广总领财赋。
又十日,大宋监国贵和改名为赵祯,祭告先皇后,进位为帝。
本文首发铁血军事文学,合集地址:
book。lwen2。com/novel。spx?novelid=8879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五十五章
就在宋国内部一团糟的时候,身处淮南东路治所之地的韩璐羽,也被搞的焦头烂额,其原因,就是即将抵达此地的朝廷旨意。
两淮富庶,富在盐场,且扬州这样的城市,自古便是商贾云集之地,其繁华更不用说。但是,自宋国朝廷南渡以来,两淮就变成了北朝与南朝的缓冲地带和战场。南渡初年的几次拉锯战下来,富庶繁华的两淮之地几成焦土,虽然以后的近百年再无大的战事,不过,只要金宋开战,两淮之地一定被波及的情形却没有改变,是以,这些年来,两淮之地尽管有所恢复和发展,可是其繁华已是远逊以往之日。
早在起兵之初,韩璐羽就开始谋算如何才利用这富庶的两淮之地。当他的兵锋有如迅雷般扫过两淮大地的时候,跟在军队之后的、诸多隶属于方子谦名下的商队,用看不到边际的车队,搬空了淮南东路和淮南西路各个州城、府县的官库,那几处重要的盐场,更是一粒不剩的被打扫干净,所有海盐、钱粮,通过南京路水军的帮助,全部运往方子谦遍布在南京路各地的仓库。韩璐羽对于方子谦的行动只有一个评价——“你领导的是一群蝗虫”。
没错,韩璐羽早在进兵两淮之初就没有打算在此地久留,毕竟,比起一个根基已经稳固的南京路来说,交换两淮这样地处战争边缘且自己没有建立多少基础的土地,实在不划算。若是他韩璐羽今天将两淮和南京路全部吞进肚子里,相信明天金帝从彝的讨伐部队就会自金国各地源源不断的开来。说到底,现在的金国,不是“安史之乱”后的大唐,金帝从彝也不是坐视藩镇割据而无能为力的唐僖宗,金国的实力虽然经过蒙古侵袭后大幅衰落,却还没有达到无法收拾一个地方叛将的地步。
算计着已经将两淮搜刮的差不多的时候,韩璐羽开始命令手下们打点行装,准备与金国朝廷派来的官员们交接,回自己的老家南京路去了。就在这时,潜伏在中都的探子为他送来一份情报,让志得意满的韩璐羽感觉有如跌入冰窖一般。只见不大的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今日朝议,陛下亲决,加北京路筈柏山猛安、安化军节度使、山东东路左翼都提控、知济南府事完颜阿喜,为昌武军节度使、淮南制置使,进封彭城郡侯、正二品下银青荣禄大夫。加南京路统军使、延庆郡公、武胜军副总管、正三品下骠骑卫上将军韩璐羽,为淮南制置副使、正三品上龙虎卫上将军,即刻到任,不得有误。加南京兵马司都指挥使廖昆为权领南京路统军使、武胜军副总管、从三品下镇国上将军,加武胜军万户隋强为南京路副统军从四品中定远大将军”。
韩璐羽傻傻的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嘴里低低的叨咕着,“千算万算,还是中计了,中了皇帝的算计,这是调虎离山啊……”
一边正与韩璐羽议事的严实拿起落在书桌上的字条,细细的看过,转手交给彭义斌等人。有些性急的张君佐倒吸一口凉气,“大帅,我们就这样被调离了南京路?调离了河南?那我们在南京路的基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朝廷?”
严实搓了搓手,看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愤然的神色,只得开口道,“若是我们不遵圣旨,不出半月,山东两路的兵马就能开到两淮,凤翔路人马就能进入河南地界,一月之内,河北东西两路的人马就能抵达河南或者两淮,两月之内,河东、西京、中都的武卫军就可以到达淮南,三月后,完颜陈和尚进攻宋国四川诸路的陕西军就能顺大河而下抵达河南。”说罢,严实苦笑着长叹道,“按照朝廷谋定而动的惯例,我想,朝廷业已将调动兵马的命令下发给这几处了吧,我等稍有异动,就会被罗织上反叛的罪名,正顺了陛下撤藩的心意啊……”
严实的一番话,更加重了众人的忧色,再无一人站出来说话,此时的韩璐羽心中乱成一团,不过让他稍稍安慰的是,这些人久在他的麾下,一早将身份定为韩系的一员,此时在表面上倒是没有看出哪个人现出想要背叛他的意思。可是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将头转向平日素有智谋的彭义斌。
众人之中,彭义斌的身份最为特殊,只有他以及他手下的南京路水军诸军校,没有接受金国授予的官职,不,正确的说,是朝廷根本就不知道此人的存在。当初彭义斌归顺后,韩璐羽按照其本人的意思,向金国朝廷上报说此人解甲归田、安心种地去了。就这样,彭义斌成为了南京路诸将中的黑户,相应的,南京路水军也成为了韩璐羽的私军,只接受韩璐羽的调遣,不听金国朝廷的号令。
就在彭义斌想要说话的时候,他身侧的刘斌高声叫道,“大不了,我们叛了他狗娘养的女真人,投大宋去,凭我们的实力,再加上两淮、河南的地盘,大宋总要给我们一个什么安抚使、制置使的官位,也好过在这些女真人手下受那窝囊气!”
刘斌这话在金国内部说的可是大大的不敬,外加反心表露,砍十个脑袋都够了。好在此时屋内所有人都是韩系的成员,对于金国朝廷的管束看的很轻,不然,谁会陪着韩璐羽在此商量如何对抗朝廷旨意?
只是,听了刘斌的话,不仅韩璐羽默默摇头,就是彭义斌、严实等人也跟着摇起头来。“咳咳,”彭义斌轻轻嗓子,压住了那些低声议论的声音,“诸位,先不说大人与宋国有仇,这次夺取两淮之地杀伐甚重,就是前次剿灭李全,也与宋国结下了大仇,而李全现今正在宋国朝廷得势,他如何能容的下大人,难道要大人侧身在这个鼠辈之后?”看到此言激起了众人的共鸣,彭义斌才继续说道,“更何况,此时的宋国,经过史弥远之乱后实力大损,是否能继续与金国维持敌对的局面都不可知,又如何能包庇我们呢?那不是引火烧身么?要我看,若是我们去投,宋国最好的对策,就是将我等投宋的文书送到中都,坐实了大人叛变的意图,再看着我等被人剿灭,借女真人的手报了前两次的大仇。”
彭义斌的话虽有些危言耸听之嫌,但也是一种可能性,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霎时脸色惨白,若是投宋都是一条死路,那么他们岂不是没有了活路?
“但是……”彭义斌语锋一转,道,“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活路,”说着,他转身面对韩璐羽道,“大人,若是河南所有官员、将领,以及两淮所有将领军卒都反对这个任命,应该不算叛变吧……”
韩璐羽的脑子已经开始冷静下来,这时更是一点就透,“你是说,联名抗命……嗯,这样说来,事态虽严重,倒没有反叛的借口,如果朝廷所任命的几个接任官员都拒不遵从旨意,相信朝堂上的那位陛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吧……”
“再有,那个孔成,还有我们平日里去送钱送礼的朝中大佬们,这个时候也该发挥功用了,”顺着彭义斌的思路,严实接口道,“这样,我们没有反叛,只是对朝廷的任命不满,各地的军队若是随便离开防地进入河南与两淮,他们倒成了意图不轨的叛军,我们便出师有名,并且朝廷中一旦掀起反对我等离开河南的声音,那么我们还可以写信促使高老将军那里一起联名上书,在地方上策应,说不定还有一搏之力。”
“我岳父那里?”韩璐羽苦笑着摇头道,“就不要提西北路了,我岳父现在只怕比我更惨,虽然没有被调离防地,但是西北路每年的所有税赋却被强制上缴,而朝廷每年的军饷粮秣只够维持四万步卒。你们也知道我岳父在西北路的摊子铺的有多大,十几万的糺军骑兵啊,要他怎么养活?虽然用了些我教的法子,但那四万人的军饷还经常有拖欠的时候,现在的岳父基本就是在依靠我派出的商队供给。可是……朝廷最近不知怎么好像知道了商队与我的关系,对商队的检查突然严格起来,不仅是钱粮,就是盐铁进入西北路都很困难了。”
说着,韩璐羽长叹一声,“你们也知道,岳父对那些蒙古鞑子的控制,全靠盐铁,一旦失去这道枷锁,鞑子就好像没有被驯服的恶狼,会狠狠的咬向原先的饲主。而且商队运去的钱粮也不足以支撑他所有开销,好在岳父平日广有积蓄,西南路招讨使武仙又是岳父先前部将,时不时可以偷偷接济一下,但是,我不敢想象,要是岳父的积蓄用光了,到时会出现怎样的局面?”
屋内诸将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事情竟然会向着一个如此不利的方向发展,粗豪的史天祥咬牙切齿的道,“大人,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么?如果这样,还不如反了,拼上一下,说不定我们起兵杀到中都,将完颜从彝拉下来,让大人也坐坐金銮殿的那个位置。”
“别胡说!”对于史天祥的忠诚,韩璐羽没有丝毫怀疑,史家与他的关系更是亲密,是以,他可以毫不留面子的怒斥过去,“你不想活了,我还要为手下十几万弟兄么女的生死考虑呢,再说,就是留在两淮,我们大不了从新发展就是了,也不是完全不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史天倪突然自屋外急匆匆的赶来,一向稳重的他边走边大声叫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本文首发铁血军事文学,合集地址:
book。lwen2。com/novel。spx?novelid=8879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五十六章
看到史天倪惶急的神色,韩璐羽心中一惊,一个深深埋在心底的念头升了出来,脸色也跟着变得苍白起来,身子微微的哆嗦着,颤声问道,“和甫,什么事……如此惊惶……难道是……是河南……”
屋内众人根本没有见过韩璐羽脸上会出现如此失态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史天倪。只见史天倪站在屋子中央,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大人,廖昆已经上表拜谢,他接受了南京路统军使的官位……”
此时隋强尚在军中,作为留守南京路的将领之一,廖昆接受了官位,也就是表达出南京路军卒对于朝廷的顺从,同时更向诸势力明确的表明:貌似团结的南京路众将之间,出现了裂痕,南京路诸将并不是铁打的一块。
“背叛!”韩璐羽一拳击在书案上,大声叫道,“他这是背叛,没有我的同意,他竟敢私下接受朝廷的任命,叛贼!”
在场的众将脸上也跟着流露出赞同的表情,只有彭义斌若有所思的呆了一下,才对史天倪发问道,“和甫老弟,廖昆的拜谢表章是什么时候到达中都的?”
史天倪脸上也出现了惊奇的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好像不知不觉的回到道,“是朝廷旨意发出后半天……”
彭义斌皱眉道,“商社的情报从中都到两淮尚且需要三天时间,我们接到情报就在刚刚,那么廖昆是怎么知道朝廷的旨意的?难道他未卜先知?”
史天倪好像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有两个可能,一,廖昆在朝廷发出旨意的时候就在中都,但是他为什么离开南京路防地去了中都?并且没有通知大人呢?二,就是廖昆先于朝议便知道了旨意的内容,这才能够提前写出这份拜谢的表章……”
说到这里,韩璐羽手下的两大智将脸上俱是露出恐惧的神情,身子同时转向韩璐羽,异口同声的说道,“大人,只怕廖昆早就背叛了大人,今次出征两淮只是朝廷为了控制南京路的一个局……”
韩璐羽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面沉似水的冷声道,“朝廷对完颜陈和尚是怎样任命的?”
史天倪翻了翻手中的几张薄纸,回道,“完颜陈和尚于六月初三起兵,六月二十日攻取利州东路,随即分兵,七月十一日完成对利州西路的攻略,七月十八日攻取潼川府路,七月二十七日攻取成都府路,郑损留守四川的兵力不支,守臣多有归顺者,惟知潼川府曹友闻领兵节节抵抗,后退守潼川府路与夔州路之间重庆府。朝廷在下达对大人的旨意同时,任命完颜陈和尚为陕西制置使,领四川安抚制置使。”
“妈的,”张君佐大骂出口,“这明摆着是在削弱我们这些汉臣的实力么,”说着他转身对韩璐羽道,“大人,反了吧,今次只是将大人调离南京路,下次女真朝廷只怕就要取大人的性命了,就是为了自保,大人也要乘早动手啊!”
韩璐羽没有作声,倒是刚刚进来的张荣骂了一句他的孙子,“闭嘴,张君佐,让大人好好考虑一下,”说完,又沉声对韩璐羽道,“大人,此事干系重大,还望大人三思。”
有了老将军的话,屋子中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坐在正中帅位上的韩璐羽、这位年轻的金国统帅。
良久,韩璐羽深吸一口气,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的看着放置在书案上的地图,“和甫,关于两淮的盐场,朝廷中有什么旨意么?或者户部有任命下来么?”
史天倪反复翻看了下手中的情报,摇头道,“没有,没有任何旨意和任命,只是说要求那个完
( 岔路 http://www.xshubao22.com/6/62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