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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天倪反复翻看了下手中的情报,摇头道,“没有,没有任何旨意和任命,只是说要求那个完颜阿喜与大人尽快恢复两淮秩序,并严防南朝渡江或从荆襄发兵复夺两淮。”
点点头,韩璐羽继续发问道,“关于你们的封赏,旨意上是怎么说的?”
这次史天倪根本没有犹豫,立刻回答道,“朝廷按照大人报上去的功劳以及拟订的封赏,全数批准了,没有一个人的赏赐发生变化,全部都是按照大人的奏折原文下旨。”
“那……我的那位叔祖韩老大人,有什么影响么?”韩璐羽脸上仍然没有什么神情的问道。
“哦……”史天倪一拍脑袋,“对了,虽然韩老相爷没有什么恩赏,但是大人的两位表兄弟被加了从七品下的儒林郎,那个孔成因为参赞军务有功,被加了正八品上文林郎。”
“这个完颜阿喜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韩璐羽不管身边那些个将领们脸上感觉不可思议的神情,继续发问道。
“嗯……”史天祥翻到最后一页纸,照着念道,“完颜阿喜,宗室子,好学问。袭父北京路筈柏山猛安,听讼明决,人信而爱之。察廉能,除彰**节度副使,改上京留守判官。提刑司奏彰**治状,迁同知速频路节度事,改归德军,历海、邳二州刺史,皆兼总押军马。宋统领刘文谦以兵犯宿迁,阿喜逆击,破之。复破戚春、夏兴国舟兵万余人,斩夏兴国于阵。迁镇国上将军,再赐银币,为元帅左监军纥石列执中前锋。渡淮,破宝应、天长二县。师还,迁同知归德府事,改泗州防御使。丁母忧,起复。大安二年,改太原防御使,迁镇北军节度使。大安六年,改知大名府,充马军都提控,历横海、安化军节度使,充宣差山东东路左翼都提控、知济南府事。”
“嘿嘿,”韩璐羽低头笑道,“也是个老头子了,你们说说,皇帝派这样一个老头子来作我的上司,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一边站立许久都没有吭声的史天泽突然说道,“难不成陛下是希望大人继续在淮南待着,继续防御南朝,至于这样一个老头子,是怕大人握有太大的权力,加上一个人来牵制大人,又不希望像上次那个完颜娄室一般再弄出什么不好的事端来?”
“总归就是一句话,”韩璐羽猛然抬头,眼中精光射出,“陛下既希望让我干活,又不希望我掌握淮南的全权。”
“那……”史天祥好像有些明了的道,“看来陛下还不希望我们就这样被剿灭了?”
“嘿嘿,”史天倪冷笑一声,“剿灭了我们,谁来替他们挡住南朝的报复?再说了,陛下现在连北方的藩镇还没有完全撤出,又如何有闲暇和富裕的兵马来搭理我们?”
“哼……”韩璐羽冷冷的冒出一声,“武叔,张柔大人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在军中?”
“对,张大人次子张弘杰正在军中,曾随天祥大人攻略两淮,以军功应升为百户。”严实沉稳的声音回答了主帅的问题。
“好,就让张弘杰给张柔大人写封信回去,就说我升他作了万户、副都统,扬州兵马都监,暂时不能回家,希望张大人不要见怪,另外,听说张大人刚刚得了一个第九子,取名弘范,就说我甚为喜爱,想认弘范为养子,收在身边,恳请张大人同意。”
“可是……”严实迟疑的问道,“张弘杰年纪不过十七岁……另外,大人已经有了嫡子,何必再认下张弘范呢?”
“哎,”韩璐羽神情严峻,大手一挥,“就这么写,不要多问。另外……”看到严实走出屋子去找张宏杰,韩璐羽转身对站在一边的隋强道,“隋强,你现在就写拜谢的奏章,奏章送出的时候,你即刻率领骑兵一万五千启程,到了南京后,这万五千骑兵就划归你的属下,驻扎在南京城,没有我的命令或者你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调动,明白了么?”
隋强略略低头思索一下,大步走到韩璐羽的书案前,躬身施礼道,“大人,隋强一定在南京牵制住廖昆,只要隋强在南京一日,廖昆就别想动南京路的一兵一卒。”
“明白就好,”韩璐羽点点头,走出书案之后,来到隋强身前,手扶着隋强的臂膀道,“隋大哥,小弟在南京的所有产业和兵马,就托付给大哥你了,有你在南京,又有讹可大人执掌河南事务,我相信廖昆那个叛贼闹不出什么事端。”
“大人,一切就交给隋强好了,对了……”说着,隋强犹豫一下,抬头看到韩璐羽鼓励的目光,才继续道,“末将有一幼子,名叫文良,今年十五岁,末将希望犬子能入大人麾下,随便作个武卒,他日大人功成,犬子也可以为我隋家增光。”
“好,”韩璐羽激动的拍拍隋强的肩膀,“文良乃是隋大哥的嫡子,韩璐羽自不能亏待了他。嗯……”沉吟一下,他对一边的史天倪道,“和甫,在我的亲军中补上文良的名字,勋位么……就先屈就百户好了。”
“多谢大人。”隋强又一抱拳后,大步走出屋子,去清点兵马了。
“如此一来,南京路上有完颜讹可,下有隋强将军,政事由张柔分担,那些商号产业归在了子谦的名下,我倒要看看廖昆怎么办事?”韩璐羽脸上露出了一股好似幸灾乐祸的表情。众将看到韩璐羽冷静下来后处断的如此有条理,也跟着笑出声来。
走到府衙大堂的门口,韩璐羽看着阴沉的天空中正逐渐现出身影的红日,冷笑着道,“陛下,你动手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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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庆“五一”,本周加发一章,谢谢各位书友对《岔路》的关心与支持————锅锅05。4。30。19:12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暂时在淮南安身,韩璐羽就不能如先前般对淮南各地进行掠夺式的抢运,相反,他还要亲自走到各处的仓库进行检查,以确定自己的家底。当他来到扬州城的军械武库检查时,被堆放在角落中的一些物事所吸引,慢慢踱步过去,随手拿起一支来在手中把玩。这物事乃是巨竹做成,中心被掏空,一侧开口,一侧堵死且状有握柄,竹筒之上还有一个锥尖粗细的圆孔,似乎与筒内相通。这物事有些分量,韩璐羽拿在手中掂掂,又一手握住握柄,一手抬着竹筒向前方指指,有些好奇的对跟在身后的手下们道,“这是什么物事?倒是蛮像我朝的飞火枪……”
一边陪同视察的史天倪接过这竹筒,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道,“是有些相象,但是飞火枪是绑在长枪之下,而且飞火枪的外筒是十六重的敕黄纸,这个东西可是竹筒啊。”
萧锐走了过来,接过那物事摆弄着,他是昔日韩璐羽父亲手下,又照顾韩璐羽母子二人甚久,当韩璐羽去南京路上任后,便走动门路来到韩璐羽手下,官居千户,成为其亲军首领。萧锐是军中行伍出身,见到这物事摆弄几下,才道,“这是突火枪,我朝虽有,但制造不易,又在战阵之上没有太大用处,是以只有中都武卫军中装备了不到千支,大人没有见过也是平常。”
“哦……”韩璐羽来了兴趣,接过那名叫突火枪的物事,一边把玩一边询问萧锐道,“世叔,你见过这突火枪?但不知它的用处是什么?怎么发射?为何我朝不用?但是……”说话他环视了一下武库之内的突火枪存量,“但是仅仅这扬州武库的突火枪存量,便只怕不少于千支吧。”
萧锐笑笑,指着突火枪对韩璐羽解说道,“这突火枪主要分为身管、火药、子窠、药引四个部分。现在大人手中拿着的就是身管了,通身为粗竹做成,后端严封,置有握柄,前端开口,竹身中空,以便放置火药,而筒内置放火药后再填入子窠,塞实后于引孔处插入药引,点燃药引则子窠射出……”边说边做,当萧锐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已经在一边武库校尉的帮助下,麻利的将手中突火枪装填完毕,带着韩璐羽等一众亲随来到武库外的空场之上,将药引点着,指向六七十步以外的一个箭靶。
众人看着药引一点点的燃尽,直至火光消失在突火枪身管上的那个引孔之内。忽然,众人耳边一声炸响,伴随着炸响一股浓烟自突火枪身管中发出。只见萧锐脸微微侧过,但是仍不免被浓烟熏黑。韩璐羽等人没有心思笑话萧锐,而是转脸向那箭靶看去,只见虚置的箭靶业已被击落在地。一个亲兵跑去将箭靶拾来,韩璐羽、史天倪等人凑头一看,脸色微微变化,原来那箭靶之上遍布孔洞,竟然已经被铁制的子窠所射穿。
韩璐羽眼珠滚动一圈,转头询问那武库校尉道,“这突火枪威力可及多远?操作困难么?”
武库校尉急忙回答道,“禀大人,突火枪威力可及百步左右,操作么,仅是麻烦而已,倒不是很困难,普通军士稍加训练也就可以操作了。”
“哦……”韩璐羽的声音拉长,脑子同时飞快的转起来,嘴里好像漫不经心的道,“若是有数千突火枪列于阵前,当敌军进攻之时,这突火枪轮番发射,那便是克敌制胜的一大利器啊……”
这话刚好被萧锐听到,只见亲军统领大人脸上露出苦笑,不得不提醒道,“大人,这……只怕不可能……”看到在场所有人都将眼光转向自己,萧锐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打扰韩璐羽的兴致,“大人,先不说这突火枪要求极严,火药稍有受潮便不能使用,是以阴雨天气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而且,这突火枪的装填之法虽简单,却极为复杂费事,若是敌人已经在百步之外,对骑兵,突火枪只有发射一枪的时间,这还要事先将火药子窠装填好才可以。就是遇到步兵,也顶多可以装填一发子窠,然后这些突火枪便失去作用,近身搏杀时,只怕连烧火棍都不如了。”
说到这里,几个随韩璐羽视察武库的将领脸上已没了初时的兴奋神色,有些讪讪的低下头,不敢看韩璐羽。
谁知,韩璐羽听了萧锐的话后,没有如手下一般变颜变色,反而大声笑起来,“哈哈,世叔,小侄问问世叔,这突火枪若是要造出一支来,所费几何?一把军械监制作的强弓或者硬弩又要所费几何?”
“这个……”萧锐并不负责军械的采购,有些不知所以,倒是一边的严实看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便代他回答。
“一张强弓于南朝需钱三贯五百文上下,硬弩应是五贯六七百文左右,”严实恭敬的回答道。
“呵呵,好,我再问问,一支羽箭需钱多少?”韩璐羽对于严实的回答显然很满意,干脆转身直面这个并不经常出声的手下。
“嗯……”严实微微思索一下,才慢声道,“一支弓箭大约八十文,一支弩箭也在七十到七十五文之间。”
“那……造出这样一支突火枪又需要多少钱呢?”韩璐羽接过萧锐手中的突火枪,抚摸着问道。
南京路兵马并没有采购过突火枪,而严实在红袄军时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火器,韩璐羽的问题顿时将他问在当场。好在他身边的耿鸿乃是行武出身,平日与严实关系又很是亲密,见到他回答不出,便报出价格道,“这样一支突火枪,不过需要两三年生的巨竹而已,在其后部加上木制手柄也不需多少钱,集中打造起来,一个突火枪的身管不过二三十文上下。”说话,他不用韩璐羽继续问下去,又补充道,“突火枪之中内实之物,不过柳炭、硫磺、硝石,再配以铁粒作为子窠,加之药引,一次发射所费不过三四十文。”
“听到了?”韩璐羽微笑着对手下将领们道,看到几个将领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轻松道,“造弓万张,需要牛筋六千七百五十余斤,需牛角万一千只。要是我们造突火枪万支,不过需巨竹两三千根,上好的硬木几百株而已,以我们现在财力匮乏的状况,这突火枪不正适合我军么。”
“只是……”萧锐担忧的道,“突火枪在阵前至多可以射击两次,用途实在太过狭窄了……”
“那我们培养一个合格的弓弩手需要多长时间?”韩璐羽胸有成竹的问道。
“半年,若是要求精准,还需半年。”萧锐没有多少犹豫的答道。
“一个突火枪的射手,需要多长时间培养呢?”韩璐羽追问道。
“这个……”萧锐在心中估算一番,有些迟疑的回到道,“若是要射的精准,大约需要个月时间,若是只要临时培训,一日即可……”
“这就是了,”韩璐羽手臂一挥,“如此一来,用了突火枪,便可以弥补我军弓弩的不足,不是很好么。至于说突火枪一次射击后装填火药时间过长的问题,既然它如此简单,我军大可在配备的时候,一人的定额分为三四杆,步卒平日行军时背上一杆,其余装在军需物资中,战阵时将其余的突火枪装好火药放置在步卒身边,打完一杆就换上另外一杆好了。”
“可是,手持突火枪的兵士在近身搏杀之中几乎就是没有战斗力的。”萧锐争辩道,“一旦敌人贴近,他们的突火枪根本就没有填实火药和子窠的时间,只能任由敌人屠戮,这时的突火枪还不如弓弩实用呢!”
“嘿嘿,”韩璐羽的脸上展出一副险恶的笑容,“谁说这些兵士只能手持突火枪了?”看着几个手下,他摇着头道,“既然培养他们熟练装填火药和子窠所需时间甚少,那他们平时岂不是没有事情做?不可以这样,他们还要配上长枪或者腰刀,训练中射击仅仅是一个部分,还要训练他们搏杀,作战中敌人在远处他们就用这突火枪射杀,等敌人来到近前,他们只要将突火枪扔下,捡起兵器便又成为步卒了么。这样一来,我军不就是凭空多了数万射手,而且不妨碍他们作为步卒作战么。”
说话,韩璐羽看着一众手下,严肃的说道,“你们不要领会错了,我不是要建立一支像弓弩手一样的、专门使用突火枪的部队,我要得是将突火枪装备给我们的步卒,以达到如虎添翼的目的,我们的步卒,他们的武器首先是腰刀长枪,在训练上,也应当按照这个观念分配近身搏斗与突火枪射击两者的训练时间。”
一众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在此之前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建制,要他们在片刻之间接受韩璐羽的观点,实在有些困难。但是,韩璐羽的观点又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他们不过心中存着疑虑,不好说出来罢了。看着几个同僚有些不大敢说话的样子,严实小心的建议道,“大人,这个……能不能先装备千人试试看,若是真的如大人所设想一般好用,我军再大规模装备不迟。”
韩璐羽其实也是心中打鼓,他一时兴起提出了这样一个建制的军队,没有经过实战,此时如何敢咬定自己的论断就一定成立,听到严实的建议,他也就借着台阶往下一步,“那好吧,先暂时装备步卒五千人,演练看看。但是……”说着,他语锋一转,“这突火枪一定要大量打造,于战阵上它是有些笨重,但是用到了守城上,嘿嘿,这可是利器啊。”
众将见自己的主帅接受了自己的观点,而且突火枪在守城时的功用也确实可以想见,自是群声赞同。
“可惜啊……”韩璐羽没有将手下的附和之声听进耳朵,只是抚摸着突火枪有些遗憾的道,“可惜,这个东西是竹子做的,用上百十次就会变的干脆,到时只怕就要作废不能继续使用了。”不理睬萧锐佩服的目光,他继续道,“而且这个火器有些小了,若是守城之时,能有合抱粗细的突火枪架在城头,那一次可以发射的子窠多么可观,不谈杀伤几何,仅仅是一次发射后声音,就可以震动敌人,取得先声夺人的效果了。”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由之,韩璐羽一个无心之语,却被韩军的军中铁匠牢牢记住,就在韩璐羽说出这些话之后不出五年,便有铁匠献上铜制的突火枪,韩璐羽大喜之下,亲自为之命名为火铳。越明年,又有匠人以火铳为雏形,以青铜千斤铸巨型火铳献上,由此,火铳遂成为军中必需。
附:
“……自烈祖韩璐羽巡视扬州武库以后整整三百年,华国大军在遂发枪与铁路的装备下,彻底击跨了盘踞华族北方大漠数千年的游牧民族,取得了对北方游牧部族绝对胜利,萦绕在中原统治者心中近两千年的北方威胁从轩辕四一四七年后彻底散去,北方游牧部族不再是中原帝国的巨大危机,相反,他们成为了帝国的忠犬,成为帝国版图继续扩大的武力来源。而华帝国的蒙古骑兵军团也越过突厥骑兵、易洛魁骑兵,成为世界三大骑兵之首。
在这场化狼为犬的斗争中,我们不得不将目光注视到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早在弱冠之年便提出‘一纸平蛮策’,又在未及而立之年力排众议在军中推行火器的烈祖圣武大帝韩璐羽。历史有着诸多的偶然,但是这个两次为历史所青睐的人,在流逝的历史长河之中,是如此的耀眼。”
——引自华朝末年徐光启所著《平北史略》
……轩辕三八四七年(宋质帝开庆六年,宋宣宗正隆元年,伪吴景安二年,金绍德十五年,西历1236年)十月,烈祖视扬州武库,力排众议,置突火枪五千于军。轩辕三八五一年,有匠人吴某献铜制突火枪于烈祖,烈祖大喜,御赐此物名为“火铳”,越明年,有匠人李某以青铜千斤铸巨型火铳献,烈祖喜而纳之。由此,火铳无论大小,皆成为军需战阵必备之资。……
——引自《华史稿·;烈祖圣武大帝本纪》
……轩辕四○七○年(华敬宗中天十七年,西历1459年)七月,官军北击鞑靼,其时鞑靼酋可儿图者,挟本部及兀良哈人马抗天朝,欲邀官军于大漠。八月,战于兀鲁骨河。虏潜围官军于荒野,欲聚而攻之,我师知,以燧发枪及炮为阵待之。天明,敌果来袭,我师枪炮齐发,乱其阵势,复出骑追之,虏大溃。兀良哈人众亡者甚重,惧,乃遣使入天朝,求隶大华之属,从讨可儿图。时人谓此战乃断鞑靼之左臂也。……
——引自《华史稿·;敬宗本纪》
……轩辕四一三九年(华武宗建业元年,西历1528年),河北都指挥使、北边招讨大将军罗治边者,率马步及炮军七万,并女真、兀良哈、科尔沁、察哈尔诸部人马,往讨暴戾之鞑靼酋突兰。时虏会于北,骑众犹十三万。官军逾大漠而北,与战斡难河。鏖战二日,我师捷,斩首二万六千,余虏非伤即俘,豕逃之众尚不足万,官军之伤死者三千有余。……
——引自《华史稿·;武宗本纪》
越数年,鞑靼、察哈尔、鄂尔多斯、兀良哈、科尔沁及辽东之女真诸部,遂废羁縻之制而置流官。查昔纵有汉、唐之盛,置诸都护,亦不能亡裘衣被发之胡虏,然今大华功毕,匈奴授首,朔漠南北皆入天朝之属,乃成汉、唐之未就,雪晋、宋之尘耻,全中华之威名也。此役捷,(罗)治边之武功,遂为后世传矣。……’
——引自《华史稿·;罗治边列传》
……轩辕四一四七年(华武宗建业九年,西历1536年),瓦剌骑众四万入掠天山之南,我师三万自兰州发,行诸铁路,方五日即至,围而攻之,虏不查,溃,亡俘者二万余众。瓦剌遂数十年不敢南牧矣。……
——引自《华史稿·;武宗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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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就在众人离开武库的路上,骑在马上韩璐羽突然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如此重视火器么?”转头看看身后的将领们脸上露出迷惑的神情,他笑着道,“知道我是靠什么发迹的么?”
韩璐羽之所以发迹,乃是靠着几枚震天雷一举炸死了蒙古的大汗以及随同的十余名蒙古万户重臣,才被金帝从彝另眼相看,一步登天由武卫军的什长成为当初的“权领南京路副统军”。是以朝中许多女真大臣们在提到韩璐羽时,都是带着轻蔑的口气道一声“那个什长”,当然了,这些人在收到孔成送出的礼物时,还会乐呵呵的叫韩璐羽一句“韩大人”。
对于这个事情,南京路出身的官员将领们都是知之甚深,不过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韩璐羽的权势不好说出口,而韩璐羽在平日对于发迹的过程也是绝口不提。今日两淮制置副使大人心情显然很好,竟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几个随同他出来巡视的将领嘴上虽不说话,却一个个将耳朵高高竖起,生怕漏过一个字。
“璐羽发迹,不过靠了十枚震天雷而已,”韩璐羽轻松的道,“可就是这十枚震天雷,炸死了纵横草原数十年,南下侵犯我朝近二十年的蒙酋铁木真以及他身边众多的万户重臣,直接导致了蒙古鞑子今天的分裂,并解了中都城的围。诸位试想,若是动用军卒,就是当时最精锐的西北路糺军骑兵,要想将这些鞑子大官一网打尽,得需要多少兵马?只怕万人也不敢说能一举成功吧。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嘿嘿,那是说书的笑话,真的战阵之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看着手下们脸上赞同得表情,韩璐羽笑着道,“可是呢,只要窥好时间地点,不过一个小兵,十枚预先埋好的震天雷,怎么样?什么成吉思汗,还不是成为一具归于尘土的尸体,什么蒙古万户,还不要为他们的首领陪葬。”说着他总结道,“可见,这火器若是用好了,比之万骑还要有威力。”说完,他一放缰绳,坐骑撒开蹄子,飞快的向扬州城的太守府奔去。
回到临时设在扬州知府衙门的制置使行辕,韩璐羽对着迎面迎接过来的史天泽劈头就问道,“那个制置使完颜阿喜到了没有?”
史天泽恭声道,“还没有……”抬眼看到韩璐羽脸上奇怪的神情,他补充道,“听商号的情报说,是制置使大人身体欠安,正滞留在大名府养病呢。”
撇撇嘴,韩璐羽带着嘲讽的语气对手下们笑道,“一个六十几岁老头子,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颐养天年,还跑这么远来当官,这位阿喜大人还真的不是一般忠于国事呢。”
手下们没有丝毫顾忌到讽刺的主体是他们的上司,跟着韩璐羽放声大笑出来。可是史天泽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脸色严肃的询问韩璐羽道,“大人,制置使大人迟迟不能到任,然而今年的秋粮已经下来,我们应该用什么标准征收税粮呢?另外,盐场已经恢复生产,是否还要如以前一般将全部海盐都送到南京路方公子那里?”
作为两淮主官的两淮制置使迟迟不能到任,大堆的政务无法正常处理,韩璐羽皱皱眉,没有发出什么怨言,只是问道,“我军攻取两淮期间,两淮空出了许多土地,有这回事么?”
“有,”年轻的史天泽朗声回答道,“由于我军进攻两淮期间,两淮的宋国官吏多有阵亡、战死、殉节者,有很多属于他们名下的土地也就成为了无主之地。另外宋国居住在两淮的退职官僚、豪族、大户在我军攻取两淮期间也纷纷渡江南逃,他们家产可以带走,但是土地无法带走,这些人的土地,现在也可以列为无主之地。”
满意的上下打量一番史天泽,韩璐羽回身对史天倪道,“和甫,你这个弟弟,嗯,着实干练,有将相之才啊,在我的手下作一个百户,委屈他了。”
看着自己的弟弟得到上司的褒奖,史天倪心花怒放,露出笑脸道,“天泽还需多加锻炼,在大人手下做事,是天泽的福分,我们史家能得到大人如此信任和优遇,是史家的福分。”
“只要有能力,又对我忠心的人,我韩璐羽是不会吝惜对他的赏赐的,这样吧,天泽今次的事情忙完,就升为千户好了。”韩璐羽大度的说道。
史天泽得到封赏,自是大喜异常,急忙和其兄长史天倪拜倒在韩璐羽身前。其他诸人,虽没有立刻得到赏赐,却被韩璐羽这番话所打动,个个脸上带着兴奋而期盼的神色,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韩璐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急忙扶起眼前的兄弟二人,他尚未说话,却见史天泽立刻道,“天泽无功受禄,有愧于大人,还希望大人立刻示下税粮解决办法,天泽一定尽快办完这个差事。”
“既然两淮多有空地,天泽立刻将这些空地统计出来,再贴出告示,告知两淮无地或者少地的客户与四五等户,凭借户籍与黄册在衙门登记,即刻一家得到一份田产,只要他们在这块田产上连续耕种二十年,每年的交给衙门四成的收获,就能永远拥有这块土地,而且……”说着,韩璐羽犹豫一下,才继续道,“而且,这些农户在缴纳这四成收成后,不必再缴纳朝廷的税役。”
“啊……”听到这里,正将韩璐羽的命令默记于心中的史天泽惊讶的轻声叫了出来,看到上司没有半丝责怪的目光,他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大人,这样一来,朝廷的收入以及我们的军需岂不是要减少许多?”
“唉……”注意到身边手下们也都有同样的疑惑,韩璐羽长叹一声,“淮南与河南不同,虽然都是金宋交界之地,但是金强宋弱的局面自从宋国南渡以后就没有什么改变,历来金宋交战,几乎都是在淮南境内爆发,甚少将战火烧到河南之内。是以,这百年以来,河南的发展蒸蒸日上,而淮南却由于始终存在的战争威胁,根本连以前金宋交战时的创伤都没有恢复,更谈不上什么发展。淮南的繁荣景象,全靠盐场在撑着,所以,我军既然要在淮南安身,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算计得到多少军需钱粮,而是要尽快的恢复淮南的经济。”
几个手下脸上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也是,虽然以前听说两淮如何的富庶,但是自从韩军进入两淮以来,这些个金国的将领们看到的是遍地的草棚、沿路的饥民、低矮破损的城池,在这里他们看不到想象中的富的流油的场景。这样的一种景象,让他们大失所望,是以当金帝从彝要将韩璐羽安置在两淮时,这些原先南京路的将领们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和抵触情绪。
此时听到韩璐羽的说法,将领们不得不由衷赞同,要想在两淮待得长久下去,依靠眼前这个破烂的两淮大地是绝对不行的,要想改变两淮的经济状况,首先要做的恰恰就是恢复生产了。
看到手下们基本赞成了自己的政策,韩璐羽这才继续说道,“天泽,你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通知两淮的豪族大户,今年他们对佃户的租税,不得高于四成,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我就不收他们今年的税粮。”
“好的,”史天泽痛快的答应下来,两淮是新占的土地,土地上的豪族大户与宋国朝廷的联系可能十分紧密,但是与金国朝廷的关系么……几个月以前还是敌国,怎么可能有什么联系呢?如此一来,有着军队作为后盾的金国两淮制置副使大人的命令,也就少了豪族大户们可能中的对抗,再说,韩璐羽为了安抚这些家伙,不还免了他们的税粮么。所以,史天泽心中几乎可以肯定,韩璐羽这项政策不会受到太多的阻碍。
“……这个盐么……”已经走到二堂,在书案后坐下的韩璐羽道,“盐场的盐每年交出三成给朝廷,若是朝廷问下来,就说盐场被战火破坏严重,暂时无法提高产量。至于那些剩余的海盐,你知道如何处理的。”
见史天泽点头表示明白,韩璐羽最好总结道,“我们既然被人撵出了河南,那我们就要在淮南扎下根来,我们的根在哪里?就在老百姓,只要老百姓认同了我们,我军不会缺少钱粮、兵员、军械,就有了和朝廷周旋的本钱,所以,我们现在就算是勒紧腰带,也要挺过这段困难时期。再说了,河南虽然不在我们的管辖之下,但是我们的商号还是能够不断将钱粮、军械送到淮南来的,那我们还怕什么呢?”
众将被韩璐羽一番话鼓动的心中波涛汹涌,热血沸腾,纷纷拍着胸膛向他们的主帅表示自己的忠心。看着手下一扫先前的颓气,韩璐羽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靠在太师椅上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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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众人刚刚走出房间,韩璐羽就看到方子谦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快步进来,“天啊,还让不让人休息一会了……”他痛苦的闭上眼,自顾自的呻吟着。
“大哥,生意上出了一些事情,”果然,一向爽快的方子谦来到韩璐羽身边,不用任何掩饰,直白的说道,“那些个倭国人切断了和我们的贸易,禁止我们的商船在他们倭国登陆,决定专门和宋国进行朱船买卖。”
“嗯……”韩璐羽眉头皱起,“倭国人……”他在脑中全力回忆着那些个所谓倭人的印象,“……你是说那些身材长得和猴子差不多的家伙?那些个见面就知道鞠躬的家伙?那些个曾经朝觐天朝的大汉的家伙?”
“哦……”方子谦一愣,“大哥所说,前面两个倒是那些倭国人的特点,只是最后一点……这个……小弟可是不很清楚了……”
“呵呵,”韩璐羽笑起来,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书递给方子谦道,“你嫂子最近要大哥我多读书,你是知道的,经史子集,大哥最感兴趣还是史书,这几日正看到《后汉书》,来你看看,”说话两淮制置副使大人站起身,为方子谦翻开那本《后汉书》,“来,你看看,对,就是《东夷列传》写的清清楚楚,‘建武中元二年,倭奴国奉贡朝贺,使人自称大夫,倭国之极南界也。光武赐以印绶。安帝永初元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啧啧,他们还是我大汉天朝的臣属呢。”
“可是……”方子谦犹豫道,“可是这些倭人的国王现在叫做什么‘天皇’了,自己还自称是日本,这个称呼的来源,据说是他们的国家乃是日出之地,也就是太阳的老家……”
“放屁,”韩璐羽脸色一变,一掌拍在书案上,“他们这是僭越,一介蛮夷,竟敢自称皇帝,视我中土天朝无人么?”
看到韩璐羽现在的表情,方子谦心中一凉,他太了解眼前这个大哥了,此时的两淮制置副使大人虽然神色变化不大,但心中只怕已经是怒火中烧,他有些后悔竟然在这个时候与韩璐羽说起倭国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揣揣的想着:完,大哥现在的情况,只怕一会说到正题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冷静的对策,希望他不要提出什么渡海远征的方案才好……”
生了阵子气,韩璐羽忽然想到身边的异姓兄弟,转头询问起方子谦道,“你忽然提起我们对倭国的贸易作什么?哦,对了,你说他们停止了对我们的贸易,专门和宋国作生意?为什么?”
“这个……”方子谦犹豫一下,才为两淮制置副使解说道,“我们以前对倭国的贸易,都是直接将货物拉到倭国平户等港口,交给倭人的商人后,直接运走在当地收买的货物或者黄金,但是,倭人的幕府将军最近对我们的商人下达指令,要求我们的商人在购买商品的时候支付铜钱,最不济也要一半支付铜钱一半用倭国的商品充抵……”
“不可能,”韩璐羽手一挥,“我们自己的铜钱都十分紧张,不可能再向他们输出铜钱,”说话,他又补上一句,“如果倭人继续坚持的话,我们就停止对倭国的贸易好了。”
“啊……”方子谦惊叫出声,他几乎就要抓住韩璐羽的衣襟质问了,“你知道我们对倭国的贸易,一年可以收入多少钱财么?停止贸易?停止对倭国的贸易,我们哪来如此巨大的金矿啊?停止了贸易,你知道一年会损失多少钱?不行,不能停止贸易!”
韩璐羽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他脸色古怪的望着方子谦,试探着问道,“对倭国贸易……嗯……一年可以收入多少……”
方子谦白了他那位不当家的大哥一眼,恨恨的道,“现在我朝内部以及夏国的贸易基本稳定下来,就是高丽也有些容纳不下我们输入的商品,好在前几年开辟了到倭国的航路,用大型福船二十艘远航,贩卖过去我们从宋国装载的绢、绫、锦、陶瓷、茶叶、香料、药品、书籍、笔墨纸砚、文人绘画、各种香木,到了倭国,再运回真珠、水银、倭刀、折扇、硫磺,不足的部分,干脆就按照当地的金钱比价,折成黄金运回来。仅仅往返一趟,我们就可以收益百万贯上下,一年走上五六趟,你的军饷就不愁了……”
“等等……”韩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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