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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还是早作绸缪的好,”身为此时韩璐羽的主要谋臣,刘楚材不得不出头来浇冷水。
“嗯,晋卿公说的也是,你们也是为我着想,嘿嘿,”金国左丞相大人森然一笑,转头询问礼部尚书大人道,“元先生,不知道夏国那个公主走到哪里了?”
身为礼部尚书的元好问急忙躬身施礼回话道,“回大人问话,夏国送亲队伍自陕西入境,行程极慢,每日不过三十里,现在应该刚刚过京兆府而已。”
“才过长安啊……”口中说出京兆府的旧称,韩璐羽微微点头,随即追问一句道,“若是这位夏国的公主被回绝了,夏国会有什么反应么?”
“回绝?”元好问愕然的看着上司,他本不是脑筋转的很快的人物,此时被韩璐羽没头没脑的一问,登时傻在那里,直到刘楚材轻轻拽拽他的衣角,才反应过来,急急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说到底,这位夏国公主当初是求嫁给完颜守绪,现在迎娶她的人已经死了,车队仍滞留在我国以内,不过是夏国希望即位的皇帝能继续履行和亲的约定罢了。可是……”说话,一向严肃的礼部尚书大人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可是,总不能要成年的公主嫁给一个五个月大小的婴儿吧,那岂不是夏国辛辛苦苦送来一个下人了……”
已经坐在客厅内的众人听到元好问说的有趣,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彭义斌更是夸张,一口刚刚入嘴的茶水直接喷在地上,手指礼部尚书大人笑的说不出话来。
“那好,就回绝了夏国的亲事,理由么,元先生刚才已经说的很详细了。”韩璐羽笑着道。
“嗯,说到底,皇帝还是一个婴孩,此时娶亲实在是个笑话,这样也可以断了那些个女真贵族们希图夏国为他们出头的心思。而且,皇帝的亲事可以放到行冠礼以后进行么。”史天倪点头同意道,虽然他看不懂对面坐着的刘楚材一副高深莫测笑容的含义。
“不,皇帝的大婚立刻准备,一个月后就为皇帝迎娶皇后。”突然,金国左丞相大人沉声下令道。
韩璐羽的话使在场的所有人吃了一惊,也不一定,似乎刘楚材就好像并不感到意外的样子。彭义斌第一个追问出来,“娶亲?哪家的女孩?多大年纪了?”
出奇的,面对部下如此失礼的询问,韩璐羽并没有生气,反是笑眯眯的答道,“女孩名叫韩若兰,今年八岁。”
“啊……”坐在一边许久没有吭声的方子谦一下跳起来,“大哥,你竟然要把若兰送进宫去?若兰愿意么?嫂子同意么?”
方子谦的问题同时也是在座所有人心中的迷惑。韩璐羽和高云兰成婚十余年,只生下这一子一女,尤其是这个女儿,韩府上下虽然孩子不少,却都是男孩,韩若兰占据了先天的优势,自是得到上自韩璐羽、高云兰夫妇、下到所有年纪大致相同男孩们的悉心爱护,可以说,韩若兰根本就是被韩府上下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天之娇女。
如今韩璐羽要将爱女嫁入宫中,别说这些自小看着韩若兰长大的部下们心中别扭,只怕首先就无法通过高云兰这一关。
摆摆手,韩璐羽轻松的道,“谁说要嫁给皇帝就一定要住在后宫了?皇帝年幼,皇后暂时居住在原府邸内也是说的通的。”
“嘿嘿,”明白了韩璐羽的意思,方子谦一脸坏笑的对他那位大哥道,“如此一来,大哥就是当朝国丈了,呵呵,未过不惑之年的国丈啊……”
经过方子谦如此提点,在座的一众韩系重臣急忙跪倒在地,高声对即将上任的金国国丈大人道贺。
“大人,大人膝下人丁不旺,日后若有不测,只恐大位虚置,此事不可不防,还请大人尽早纳妾,多生子嗣,也好让我们这些作属下的放心……”身为韩系的一员,元好问提出了一个早就在所有韩系成员心中萦绕的问题。
韩系诸将对于韩璐羽只有一子的事情早有反应,在这些人看来,韩璐羽只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实在太不保险,若是年幼的韩承宪有什么不测,韩璐羽再生出个意外,那韩系偌大的势力到底应当由谁来继承?一个不好,这继承人的争夺就会演变成韩系的内战,尤其是在现今韩系大将们镇藩一方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更加强烈。
“多生儿子就能避免继承者之间的相互争斗?”明白手下们的心思,韩璐羽并不在意这些家伙过于干涉他的私生活,可是,他反问出来的问题也令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是啊,历朝历代,皇子之间为了那个皇位而厮杀的事情还少么?就算不是皇族之内,大族之家,为了争夺大家长的位置,也少不了一番明争暗斗。而且,这种争斗的激烈程度似乎都是由儿子的多少来决定……
看着脸上一片郝然的部下们,韩璐羽宽厚的笑容浮现出来,指着院子中正在玩耍的韩承宪道,“他日,我韩璐羽若有不测,自是由承宪继承,若是承宪有不测,就由我义弟方子谦继承,若是子谦有何不测,自是由方氏后人继承,若是方氏无有继承人选……”说话,金国左丞相大人看看一边那个整日流连青楼楚馆可就是不愿娶亲的义弟,才继续道,“若是方氏无有继承人选,就由向世诚来继承好了。”
“啊?”谁都没有想到,韩璐羽心中早就定下了继承的人选,而且,这个人选竟然排出足足三个后备方案出来。可是,这些后备人选之中,韩姓继承人只有一个韩承宪,倒是方子谦以及向世诚的入选让一向尊崇家天下的诸韩系成员很不适应。
“大人三思啊,”又是元好问第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大人开创的基业,就这样交到外姓手中,岂不令夫人和公子心寒?而且,如此一来,很容易助长旁姓大将窥测大人位置的野心……”
一摆手,打断了元好问的话,韩璐羽不在意的道,“我与子谦同历生死,子谦于我更有救命之恩,我们虽不是同姓兄弟,胜过似同姓兄弟太多。而承宪与世诚自小在一起玩耍读书,比起同姓兄弟强之太多。如此,不是比传位给那些所谓的同姓兄弟更让我放心。”
“那个……”大兴府尹史天祥张了张嘴却始终不敢出声。
看到一向豪爽的史天祥如此一副表情,韩璐羽笑着道,“天祥,在这里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好了,怕个什么呢?”
“这个……”犹豫不决的看看一边的史天倪、史天泽,得不到自己族中兄弟任何暗示的史天祥只好转头面对韩璐羽,低头道,“回禀大人,前日有二人闯入大兴府正堂,自称是大人兄弟,要求天祥将他们引到大人驾前。可是天祥看大那时大人忙于皇帝登基大典,不敢稍加打扰,只得将此二人暂时安置在大兴府内,今日回禀太晚,还请大人降罪。”
脸上不见任何表情,韩璐羽只是瞟瞟屋外的天空,才问道,“天祥,那二人叫什么名字?”
“回禀大人,”不知道韩璐羽是否怪罪,史天祥急忙回话道,“他们二人自称叫韩璐琮、韩璐璜。还请大人详查。”
“丞相,”一边的刘楚材出声道,“如今丞相身份显贵,前来冒认大人亲眷者不可胜数,那些人多在丞相府邸外被撵走后便罢手,能如此大胆闯入大兴府要求辨认的还真没有,请大人谨慎。”
“这件事好办,”韩璐羽展出一副笑脸道,“韩府上下又不是没有人活着,只要派韩晋过大兴府一看便知晓真伪。可是,”突的,他的话音转寒,“可是,我刚刚所说的继承原则不可改变,若是有任何人企图以姓氏为理由打破我的话,你等诸人可以共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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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将一众手下打发走,韩璐羽慢慢走回后院内宅,由于方子谦在中都城内并没有自己的宅子,是以,金国左丞相大人身边还跟了一个义弟。
看到方子谦走入内宅后缩头缩脑、小心翼翼的样子,韩璐羽不禁感到发笑,一时的孩童心思上来,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方子谦走到身前,突然快步来到义弟身后,探出手去重重一拍金国签书枢密院事大人的肩膀,同时口中大喝一声,“二弟……”
“啊……”情形果如韩璐羽所料,方子谦吃了这一惊吓,身子几乎从地上蹦起,嘴里高声呼叫起来,未及站稳的身子立时就要向外宅方向跑走。
“二叔回来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在内宅深处响起,“二叔何时回来的?这次二叔可要好好休息几日,在家里多住上些时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自声音响起处行来。
一把拽住脚下发力想要离开的方子谦,韩璐羽低声道,“你敢就这样离开,小心你嫂子再不让你进门……”
脸上现出惶急的神色,方子谦几乎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对韩璐羽道,“我的好大哥,你就饶了小弟吧,要是你再不放手,一会小弟被嫂子抓到,可就真的不能进门了,算我求求大哥了……”探头望了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方向,方子谦急急的打拱作揖道。
“唉……”左丞相大人长叹一口气,抓住义弟的手却不松开,拉了下方子谦的胳膊,轻轻猫下身子,悄手悄脚的带着方子谦向着书房摸去。
坐在书房的桌案后,看着义弟小心的从窗子内向院中观望,虽然此处距离刚刚两人立身处已经很远,不过,左丞相大人的府邸本来就不是很大,没有早先女真贵族们广置宅院、好假山庭园、奇石异草的恶习,一座府邸不过抵得上先前三四品官员的家宅大小,仅从府宅的大少上根本看不出这是当朝第一权臣的家邸。也因此,自书房的窗子中可以远远望见分隔内宅和外院的月亮门。
看到高云兰带着几个孩子以及三五个丫鬟于月亮门附近找寻片刻,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后才有些疑惑的向卧房走开,方子谦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韩璐羽。“为什么?”金国第一权臣、左丞相大人发问道,“你纵情花丛,这中都城内的大小妓院、书寓没有一家你方大人没有去过,为什么子谦就如此惧怕结婚那?”脸色铁青的韩璐羽几乎用质问的口气说道,“我让你嫂子为你物色一个媳妇,不单是为你终身大事考虑,更是希望日后我下了地府,可以堂堂正正的面对淑娴姐姐,可以拍着胸脯对淑娴姐姐说,‘我,韩璐羽,将弟弟方子谦照顾的很好,更让方家有了后人,不至于断了香火。’”
说到这里,方子谦的脸上现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既惭愧又自豪。等韩璐羽的话说完,坐在他对面的签书枢密院事脸上又露出一股苦笑的样子,拿起书案上的茶杯,也不辨别其中到底是何种茶叶,直接送入口中。看着自己上好的吓煞人香被义弟如此牛饮,韩璐羽心中一阵的可惜。
“大哥,这本是我心中事,不愿向大哥提起,谁知大哥今日竟然讲出让小弟继承大哥位置的言辞,让小弟不得不将心中的想法对大哥说说了……”方子谦靠在太师椅上,有些黯然的道。
韩璐羽神色一正,知晓方子谦下面的话将是兄弟二人交心的言语,不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更端端正正的坐好,极力作出一副庄重的表情来。
“其实,小弟又何尝不想为我方家留下香火、传宗接代,可是……大哥,我现在这个位置……”说话,方子谦长叹一声,“我现在身处韩系的中心,又是仅此大哥你的第二位人物,这权力的争斗……”说着,他冷笑起来,“嘿嘿,只怕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换句话说,就是你不想登上那权力的顶峰,你的手下们也会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的,这一点,相信大哥应该比我体会更深才是……”
韩璐羽默然了,权力的争夺,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当事人可以左右的。就拿他自己来说,初到南京路时想要不被女真权贵们看不起,就要在南京路掌握更大权力,掌握南京的兵权,进而控制南京的政务,然而,当他手握南京军政大权后,不只自己的手下们要求掌握更多更大的权力,就是远在中都的皇帝陛下以及朝中大臣们都将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远征淮南之后,一道圣旨便让他品尝了被人算计的滋味,好在自己在河南几年的辛苦没有白费,让自己背井离乡后并没有继续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可见,在权力场上,不进则退,就是自己不愿向上爬,也要看看手下们的脸色,看看那些部下们还想不想继续得到高官厚禄……
“我虽是大哥的手下,可是毕竟也有自己的一批部下,他们也想封妻荫子、也想高官厚禄,我可以凭借和大哥的兄弟感情拒绝他们,可是我的孩子呢?我要是有了妻子儿子,他们会拒绝我那些部下们的建议么?一个儿子可能拒绝,那两个儿子、三个儿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他们还会顾忌和承宪的感情们?”方子谦叹气道,“不是我不想生个孩子延续方家的香火,实在是现在小弟的身份不允许自己有个孩子,有个可以让手下们看到让我再向上一步的希望……”
“我就不相信,凭借你我的兄弟感情,生下的孩子也可以交给你嫂子帮助你带,你的儿女们会被人鼓动来造我的反?”韩璐羽沉声道。
“不!”方子谦果断的摇头否决了自己异姓兄长的话,“我不会让这种事情有发生的可能,我认可自己终生不娶妻子,也不愿让韩方两家内讧的事情发生,方家终生是韩家的兄弟和部下!”
韩璐羽默然了,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这个兄弟的想法,却为方子谦的决定而动容,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方子谦今天的决定,就意味着方家的香火根绝,意味着方家绝后,方子谦是经过了怎样的痛苦抉择才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啊……
看着兄长苦涩的脸色,方子谦突然笑出来,“哈哈,大哥,你也不必为我担心了,小弟虽是不愿娶妻生子,可是,这样也好啊,小弟流连青楼楚馆,何时少了枕边人的陪伴,倒是这种夜夜作新郎的滋味,嘿嘿,大哥你今生是无法体会了……”说话,他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伸手就要推门出去。
“那方家的香火就真的这样断绝么?”韩璐羽始终不愿自己兄弟无后,继续追问了一句。
方子谦的身子突然一顿,也不转身,只是那样说道,“不是还有世诚么,方家的血也在他身上流淌,我相信,大哥决没有将世诚当作一个外甥那样简单。”
“那当然,”韩璐羽接口道,“淑娴姐姐的儿子,就是我韩璐羽的儿子,他日世诚就是承宪的好兄弟,我相信,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一定会比你我更加亲密。”
“呵呵,我也很有信心。”说完,方子谦推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书房内沉默了一阵,金国左丞相大人突然出声道,“都听到了?”
一个好听的女声在窗外响起,“二叔这片苦心,你我一直没有体会到,这段时间来,妾身如此热心为二叔相亲,不是在二叔的心上撒盐么……”
“唉,真是难为了子谦,为了我们韩家竟然如此难为自己,说起来,也是我这个作哥哥的错……”韩璐羽有些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自门外走进来的妻子,高云兰在窗外偷听两人的谈话许久,手脸已经冻的发硬。
“那……我们应该如何回报二叔呢?”高云兰轻盈的走到了屋内火炉边上,借着通红的炉火来温暖僵硬的身子。
“我们兄弟一场,说回报有些见外了,可是淑娴姐姐只有一个孩子留在世上,断不能让世诚受了委屈才是。”韩璐羽有些神游似的道,“听说承宪又和世诚打架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嘻嘻,两个都是你的儿子,你还不清楚么?”高云兰突然笑出声了,抓住丈夫刚刚对方子谦的承诺笑着说话。
“哦?难不成还是为了若兰?”韩璐羽若有所思的道。
“是啊,一个要欺负妹妹,一个要保护妹妹,自是不会相让,我稍稍不小心就让他们在后院拉开了架势,幸好这次去的早,没有如上次一般伤到筋骨。”高云兰有些后怕的道。
“男孩子么,就是伤到筋骨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色,一个比一个能打仗,嘿嘿,这是好事啊。”原来,韩璐羽将自府内养大的几个孩子都视若己出,花费了大笔的钱财聘请当世最好的老师来教授几个孩子文事武功,“说起来,也只有早早出来帮忙的文浩稍稍不及,而论及行军打仗,似乎弘范要强于几个哥哥呢。”韩璐羽有些欣慰的道。韩府出身的孩子,除去最大的刘文浩外,按照年纪排下来,分别是韩承宪、向世诚和韩弘范。
“看你高兴的,他们还小呢。”高云兰有些不高兴的道,“现在就要他们上战场打仗么?”
“现在虽然不能,可是终归有他们驰骋疆场的一天,”韩璐羽自豪的道,“向北,向西,向南,向东,我的儿子们将会打下一个偌大的江山,他们的名字将会被后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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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西历1251年,金正章七年,宋乾熙三年,秋八月,宋国都城临安。
此时的临安城,在经历了近十年相对平稳的日子后,又为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所萦绕,虽没有宣布戒严,里弄的地保以及衙门的差役们,也没有出来挨家挨户的要求民户不要上街,可是街头遍布的军卒就已经很能表明城内局势的严重性了。要说那些地保、衙役们为何没有来通知,久居临安城的老住户们只能理解为:就是身为朝廷小吏的地保和衙役们此时都不敢上街。
宋国第一权臣、宋楚国王、右丞相兼枢密使、正一品太尉、天雄军节度使、两浙宣抚使兼两浙诸州府经略安抚使、判知临安府事的郑损,今天出奇的在午时以前从卧室内走出来,出现在府中下人、部属的面前。
这些年来,郑损郑大人崇尚无为而治,将手中政务、军事通通交给了部下们去打理,自己一个人在府邸内享用着那些以选充后宫名义从全国各地征集来的美女,再不就是饱尝口腹之欲、沉迷在美食美酒之间,或者带上美女家人们到位于府邸正中的七层藏珍楼内,赏玩各地部属或者朝中官员为讨好他而四处搜集来的奇珍异宝。在宋国右相大人看来,不想北伐的他,如今在这个世上只有一件事能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今天,郑损如此勤快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自是为了那个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的事情。比之当年初倨临安时肥硕了不知多少倍的身子艰难的移出卧房,难得站在门口处享受下正午阳光照射的他眼光一转,不由得冷哼一声,将几个瞟着眼角偷看卧房内那五个春光大露美女的部属、家奴吓得心神俱震,慌张的收起了那色色的目光。
对于下人的举动很满意,更对于自己此时威权感觉良好,要知道,刚刚几个人中间可是有四五个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存在,只怕就是皇帝也无法让他们如此胆战心惊吧……嘴角上翘,自得之色充斥脸上,虽然已经掌握朝政十余年,对于那件事情也再无法忍耐下去,今天必须作出决定了,郑损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本来,按照宋国右相的意思,那件事当初将孟珙逼走后就应该抓紧时间去办,根本没有必要拖延如此之久的时间。可是,被他倚为心腹的几个人总是说时机尚不成熟、时机未到,再有就是什么人心未附不好仓促行事,说的郑损心烦意乱,也让原本志得意满的右相大人心中不禁揣揣起来,甚至有些时候有些懊悔如此简单的将孟珙逼出京城临安,且将其置于一个无法控制的地方,虽然宋国陈国王、左相大人的地盘因为金宋一北一南的钳制无法拓展,但是无形中对于郑大人也形成了一个潜在的威胁,若是无法解决好与孟珙的关系,郑损始终不敢安心进行他心中的那件大事。
跺着方步,慢悠悠的走到了书房内,这个地方郑损郑大人来说,已经甚是陌生,上次过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郑损在心中回忆许久也无法想起,最后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
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撞入躺椅之上,上好楠木制作、又经过刻意加固处理的躺椅也不禁发出吱吱的抱怨声。嘴微微张开,自有一名侍女端起茶杯送到右相大人的身前,不需要自己动手,上好的茶汤自然流进郑损的口中,反是右相大人那只泛着油光的大手极不老实的在侍女身上胡乱摸索着,放在躺椅上的一对比之即将出栏的生猪还要粗上几圈的腿早有侍女进身过来轻轻为其捶打。秋日的临安仍然带着几分炎热,躺椅边上当然少不了两个年轻美貌的侍女为“操劳”的右相大人打扇乘凉。
舒舒服服的享受一番,手上感受着侍女年轻充满活力的肌肤以及那饱满的|乳峰,再想到这个侍女乃是专门派来在书房伺候,应该还没有经过右相大人的临幸,霎时,郑损的心中欲火冲天,摸索少女身体的大手用力抓捏着那蓬勃的**,将侍女向自己的胯下引去,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裤带……
就在宋国右相大人就要在书房之内,当着数名心腹手下面前表演一出活春宫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那即将上幕的好戏打断。右相郑大人猛然想起,他尚是身在书房之内,并且身前站立着数名心腹手下。冷眼看下那个提醒自己的人,原来是自投诚过来后一直他被视为心腹的李全,此时这个当年被韩璐羽撵的抛妻弃子亡命宋国的金国盗匪头子,已经是官拜开府仪同三司、枢密副使、兵部尚书领宁**节度使,虽然官衔比之数年前没有多大变化,可是爵位却在右相郑损的提拔下扶摇直上,此时已是堂堂的平阳县公。
“是平阳县公啊,呵呵,许久不见,你的身子看起来不大好么。”郑损笑呵呵的望着李全那红光满面的身子道。
“呃……”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才好,李全索性转移话题,直奔今天的议题,“回禀右相,杨大渊从荆襄回来了……”
“哦……大渊回来了?”郑损这才注意到身前的杨大渊,转头道,“大渊何时回来的?为何不尽早向本相汇报?”突的发现部下身上满是黄土和沙尘,不由得用手掩面,大声斥责道,“杨大渊,你就这样一身泥土的来觐见本相么?还不给我滚出去,清理干净再回来。”
一路打马如飞赶回临安的杨大渊,心中忧虑自己的任务,是以尚未来得及洗去身上的尘土就来到相府向郑损汇报,谁知宋国右相大人竟是如此恶言相向,心中一阵委屈,却惧于郑损的威势,也不敢解释什么,躬身一礼后向书房门退去。
“大人,”看到杨大渊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郑损斥责出去,李全急忙出言劝慰道,“大人,杨大人虽然衣冠不整,却也是忧心右相的大事,一时失礼还请右相见谅,不如等杨大人汇报此行的经过后再让杨大人下去清洗……”
不只是李全,一边的贾似道也同声附和,两个主要心腹的话引起了郑损的重视。只见宋国右相的头微微一点,算是认可了李全的建议,对杨大渊道,“你给我到门口处讲话,不得离我太近。”
杨大渊满腹委屈的走到书房门处,大声回话道,“回禀右相,小将这次前往襄阳,亲自拜访了左相孟珙大人,也将右相的提议上呈给了孟珙,许他大事成后两方结为盟好,若金国来攻便彼此援助以为犄角之势。谁知……谁知……孟珙那厮不识好歹,不单将小将责打一通,还口出狂言的说……说……说……”□讲到这里,杨大渊胆怯的望望郑损,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
“孟珙那厮说了些什么,你倒是说啊!”看到部属吞吞吐吐的样子,郑损一拍□躺椅的扶手,大声问道,“你这个混蛋倒是说啊,孟珙到底说了什么?”
杨大渊撩起眼皮瞧瞧上司的脸色,却仍旧不敢说。他这个样子将郑损气的有些急了,摸向手边的物事,也管是什么便向着杨大渊扔去。“啪”的一声,以及杨大渊“唉攸”的叫声,让众人震惊的看过去,原来郑损拿起的是那支景德镇精致茶碗,而且投掷的极为准确,正好打在杨大渊的额头。任杨大渊脑袋如何坚硬,也抵受不住这样一击,不单茶碗破碎掉,就是杨大渊的额头也被打坏,鲜血咕咕的流了出来。
事到如今,杨大渊再不愿讲话也不得不说了,他快快的道,“那孟珙说,右相是残暴不良的混蛋,是谋逆乱国的贼子,是无君无父的王八蛋,生孩子没屁眼,不单会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后世子孙,也会男的生生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作那被人骑操的表子……”
等到杨大渊说完,书房内反是没了声息,不止是郑损呆呆的站立起来,就是李全、贾似道等人也不敢置信的望着杨大渊。虽然孟珙是武人出身,言语之中是有些粗鲁,可他毕竟是宋国堂堂的左丞相大人,竟会在使者传信之中用如此粗俗的言语,也算是古今一绝吧……
倒是李全混不在意,他乃是盗匪出身,这样的骂人话在他看来实在是太文雅了,根本不值得一看。转过身子,躬身对郑损道,“右相,看来孟珙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若是大人行事,我相信,面临金国压力的孟珙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的,除非他不准备要荆襄、两淮的地盘了。”
“嗯……”宋国右相点头同意,又转身看看一边的贾似道。
那贾似道乃是心思灵透之人,仗着姐姐被郑损接收成为私宠,几年来飞黄腾达,也是郑损眼前的红人。此时看到便宜姐夫望向自己,急忙表态道,“右相,全国上下,大小官吏,无不心向右相,只待右相登高一呼,大事可成。”
贾似道没有学问,又不是造反,什么登高一呼的言词都冒了出来。郑损心中好笑,却没有责怪这个机灵的属下,转眼看到了呆呆的站在门口的杨大渊,又想到了刚刚那番气人的言语,虽是孟珙所说、杨大渊转述,仍然让他火冒三丈,又抓起一个茶杯向着杨大渊掷去,“滚,你这个笨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次杨大渊可没有那么傻,看到郑损抓起茶杯就知晓不好,急忙扑身打开书房门抢步逃了出去。就在逃出书房的时候,他心中还在抱怨,“娘的,不说不行要挨打,说了更是将火气撒在老子头上,还要挨打,有能耐去打孟珙啊,就知道在自己家里装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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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跳票了,跳票了,紧赶慢赶,还是在十二点以后才写完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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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韩璐羽很生气,生气的看什么都不顺眼,府中的仆人丫鬟已经被他骂了四五个,但是,金国左丞相大人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对下人很宽容,经过他责骂的下人最多就是罚一个月的月例钱,再不会有更重的惩罚了,就是这样,韩璐羽轻易也不会责骂谁,即使那个人只是一个在厨房烧火搬东西的杂役。
只要是左丞相府邸的人,都会知道,能够让金国左丞相大人如此生气的,整座相府内也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郑国公大人的公子、相府大少爷——韩承宪、韩少爷了。
说起韩承宪,整座相府内的仆役丫鬟没有一个不浑身打战。倒不是这位韩少爷如何欺辱下人,韩承宪秉承了父母的好习惯,对待下人从不恶脸相向,甚至在他小的时候还有韩承宪无故责骂一个丫鬟后,被高云兰逼着向那人道歉的传闻。这是我们韩少爷好的一面,可是,自从韩承宪学会走路后,韩府就再无一日的安宁,不是在厨房偷吃点心险些烧起一场大火,就是因为与向世诚“比试武功”双双落入水池几乎丧命,再不就是为了试试方子谦作为礼物送给他的一柄匕首是否锋利,将高云兰最喜爱的一片墨竹砍个精光,更有甚者,韩少爷一次乘着老爹韩璐羽酒醉,跨上韩璐羽的爱骑,愣是在野外飞奔了整整一天,要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的韩少爷才六岁……
今次韩少爷的祸惹得着实不小,才十五岁的他已经在中都城消失了足足一个月,与他一起玩失踪的,还有韩承宪的兄弟加玩伴、仅仅比韩承宪小了半岁的向世诚。两个人是乘着韩璐羽前往南京巡查淮水防务的机会,在家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溜走的,之所以能够肯定的说是溜走,还是二人在房内留书的缘故,他们只说是出门见见世面,闯荡一下,不愿整日待在相府内作个什么世情都不懂的纨绔子弟。
拿着两个儿子的信,高云兰哭笑不得,要说让孩子出去见见世面,郑国公夫人,身为朝廷一品命妇的她举双手赞成,其实这样的想法高云兰早就有了,只是韩璐羽顾忌如今金国之内尚有部分敌视韩系的人物存在,希望等方子谦回到中都后再作安排。谁能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倒自己翘家跑了,而且,谁也不清楚他们两人到底向哪里而去,身上是否带了钱财?
心急的高云兰急忙撒下大群的人手四出追赶两个小少爷,却不敢将这个消息通知因公务在外的韩璐羽,只是尽力将此事低调压下来,直到……韩璐羽回到中都。
回到中都后,身体疲惫的韩璐羽震惊的听到,他的两个宝贝儿子竟然失踪已经一个月了。想都没想,韩璐羽在第一时间作出判断,“一定是韩承宪这个混小子拐带了世诚出去的,等韩承宪这小子回来,谁也别拦我,看我不狠狠抽他三十鞭子!”话是如此,金国左丞相大人仍然在夫人的强烈要求下行文各地都总管们在境内“严加缉拿”两个翘家的小子。
还没等抓捕韩承宪、向世诚二人的公文发送出去,也就是韩璐羽骂了几个下人的当口,晋升为枢密副使的方子谦快步走入了郑国公府。一见到韩璐羽,方子谦不理会义兄有些愧疚的脸色,劈头就问,“大哥,是不是承宪和世诚跑了?”
“这个……”韩璐羽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自己的义弟,这件事,金国左丞相大人根本不需要询问当事人,就知晓是韩承宪用花言巧语拐带了比较老实的向世诚出奔。现今人尚未找回,就被方子谦发现,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二弟,这个……都是承宪这个混蛋,大哥一定找到他们两个,然后好好责打承宪,我已经说了,这次一定要狠狠的抽承宪三十鞭子……”
“大哥,先别说这些,”方子谦摆手道,“若他们两个真的跑了,那我的人所发现的就是他们了,”看见韩璐羽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枢密副使大人笑着道,“这两个小子很安全,此时应该正在大哥你岳父大人府上吃饭呢。”
“什么?他们去了西北路?”韩璐羽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因为只是怀疑而已,所以我的手下们也只是将这件事当作一般小事汇报上来,应该是在十日以前发生的,他们在西北路招讨司的衙门内看到两个很像承宪和世诚的孩子。”方子谦解说着,说话自怀中掏出一封密封着的文书道,“还有,这里有西北路招讨司送来的加急文书,估计说的就是这两个小子的事情。”
高德玉虽领着河东两路制置使的职务,却仍然将处理军务的幕府设在了西北路招讨司衙门,按照路程计算,这封文书应是在四日以前发出。韩璐羽匆匆打开文书,仔细看去,脸色忽然变得紧张、又一阵轻松,随即是阵阵苦笑,看罢,他无奈的摇着头,将文书递给了一边的方子谦,“二弟自己看吧,这两个小子,还真是不让我们省心……”
接过文书快速扫过,方子谦也是一脸的苦笑,“这两个小子,竟然在路上遇到了蒙古的游骑,还发生了冲突,两个人打十个人,射杀五人,逐退余等,甚至还俘获了一个人,倒是看出他们这些年的武艺没有白学。也难怪高大人要将他们两个封为百户。”
“妈的,他们从我这府中拿走了足足八杆火铳,还有三架上好的硬弩,要是再无法取得这样的战绩,就干脆别回来好了。”韩璐羽忿忿不平的骂道。
“那……这封高大人亲自下达的任命书状要怎样回复?”方子谦抖抖手中的文书道。
“当什么百户,”金国左丞相将刚刚拿起的茶杯狠狠在茶几上一放,“都给我滚回来,限期十日给我滚回中都,到了中都也不要回相府,直接去城外军营,向萧锐叔叔那里报到,不说爱当兵吃粮么,就说是我下的命令,让他们两个从骑兵开始作,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回府中。”
方子谦刚要说些什么,一个家人急急走进来,对着韩璐羽一礼道,“丞相,礼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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