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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所谓的民妇谢氏拦路进献传国玉玺,也都是方子谦等一干人事先就安排好的。
当年宋国史弥远之乱的时候,宋国理宗赵昀的皇后谢氏道清,与所有赵宋皇妃、宗室被安排在临安城内一处王府居住。等到李全率兵进入临安并大肆屠杀史弥远一家和强掠临安城的时候,这位聪明的谢皇后看到此后宋国之内权臣当道之势已经无法避免,她将私下收藏起来的传国玉玺以及理宗皇帝赵昀的御宝带在身上,化妆成男人偷偷跑出了那座已经无人看管的王府,溜到那时混乱到极点的临安城街头。
就在这位谢皇后被乱兵所惊吓,呆呆站立几乎被砍杀的当口,不知从何处冲出的十几个壮汉将她救了下来。乘着混乱,这些人不由分说就将谢道清拉扯着带出了临安城,并登上一条海船,扬帆而走,两日后下船时,赵宋皇后谢道清发觉,她已经到达了淮南东路境内,而此时的淮南东路业已不属于宋国,不久前,北方金国的铁骑在此地纵横驰骋,将所有宋国的军卒、官吏或杀或逐,此时的淮南已经是金国的疆土,而攻取两淮的,便当时的金国南京路统军使韩璐羽,那十几个壮汉也是此人的手下。
直到很久以后,谢道清才知晓,韩璐羽的十几个部下营救她的行动根本就是临时起意,方子谦派在临安的探子头目碰巧见过那位失势的谢皇后,在街头认出了谢道清后,感到奇货可居,于是带人将她救下并立刻送到了淮南东路。
不过,作为两淮的实际统治者,韩璐羽并没有见谢道清,只是安排这个身世悲惨的宋国皇后到南京路居住。就在临走的时候,对宋国失望透顶的谢道清将一直贴身保存的传国玉玺和赵昀御宝交给了前来相送的方子谦。眼望载着温婉动人的谢道清的船驶离渡口很久,方子谦都没有挪动身子。也正是从这个时候起,作为中原之国正统象征的传国玉玺,落入了当时还只是金国一方藩镇的韩璐羽手中。
今次受禅,按照戏码安排,被安置在金国南京城、也就是宋国当年的都城汴梁居住十余年之久的谢道清,被请到中都,经过方子谦私下一番安排,才有了那出拦驾献宝的好戏。至于说本身对权臣篡位深恶痛绝的谢道清,为何会改变心意,帮助一个夺位的权臣演这出戏,内里原因谁都不清楚,或许是这些年闲居中对于宋国治政的深深失望,或者是因为那个方子谦几乎每月一次上门探望的功效,或者是……
得到了传国玉玺并昭示天下,对于新朝所有的大臣们都是极大的振奋,更让原先一些总是认为自己在附逆的郑国臣子们一扫心中阴云,那不仅仅是一方玉玺,更是自从昔日强秦以来中原之主的象征,韩璐羽刚刚登上皇位就有人进献传国玉玺,此人还曾是宋国的皇后,这说明了什么?就在郑皇帝韩璐羽册封谢道清为奉国公夫人后,即有廷臣上奏,请旨将宋国自理宗赵昀后所有皇帝命为伪帝,并招宋国伪帝入朝觐见。看着那咄咄逼人的奏折,郑国皇帝韩璐羽望了望一边新近被任命为右丞相的方子谦,两人对视苦笑。
也不用两人说话,那边被任命为枢密使的张柔站出来劝谏道,“陛下,此事乃军国重事,当缓议,不可操之过急。”
点点头,坐在御书房内的韩璐羽转头对方子谦道,“那群人有什么动作么?”
身为右丞相却一直在兼管情报的方子谦摇头道,“鬼鬼祟祟,但还没有什么实质举动。是不是等到他们将所有人都钓出来,再下手?”
“从我开始进位郑王的时候他们就在四处联络,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行动,这些人啊,行动可真是够慢的,”韩璐羽感叹着,虽然已经是皇帝了,但其本人似乎还没有适应身份的转变,说话的时候仍是用“我”,并没有使用那个皇帝专有的“朕”,“就这样怎么可能成就大事?”
“嗤,”右丞相方子谦笑了出来,到了现在,也就只有他还能在已经是皇帝的韩璐羽面前言谈不忌,“要是真的让这些人成了大事,那你我还不要倒霉了。”
看看自己嗤笑的义弟,再瞧瞧那边憋着笑意摇头不语的张柔,韩璐羽叹气道,“也只能慢慢等待了,对这些人,子谦还要加强监视,务必不能让他们脱离了我们的控制。”见方子谦点头答应,郑国皇帝又对张柔道,“德刚,你是枢密使,和甫尚在河东没有回来,武叔也在赶回中都的路上,所以,枢密院的事情你先多分担一些,现在是非常时期,各地军马切切不可放松。”
登基之初,韩璐羽就任命了三个枢密使,张柔以追随最早又有一子曾经过继韩家,从尚书的位置升任枢密使,史天倪以功高升枢密使,严实也以这次“援助”宋国的军功被郑国皇帝提拔为枢密使。也正因为如此,枢密院的权力变成三分,三个各自掌握一部分,若是枢密院想要发出调动兵马的公文,没有三个人的联署,是不生效的。
注视着张柔恭敬的拱手听命,然后倒退出了御书房。方子谦突然转头对郑国皇帝道,“大哥,为什么没有给文浩册封为王?”
当初韩璐羽的郑国公府内出了四位公子:大公子刘文浩,出征宋国期间以枢密院从五品经历职位参赞军事,后来因为协助南京路兵马取得荆襄而升为权领荆湖北路宣抚副使,从四品的衔位;二公子韩承宪,以百户身份随大军援宋,以战功升千户后调任步军,因为攻取荆湖北路时功劳卓著而升万户,现在以皇太子身份兼职荆襄制置使;三公子向世诚,以百户随军援宋,后升千户,又以阵斩李全、郑损大功升万户,现在是常山郡王,正随严实赶回中都;四公子韩弘范,因为年纪稍稍幼于三位兄长,是以一直留在中都,韩璐羽称帝后允许其改回原姓,重新叫回张弘范的名字,册封为安定郡王,此时正以万户的身份在北方糺军中历练。
韩府四公子,出了一个皇太子两个郡王,可是,偏偏身为大公子的刘文浩没有得到封赏,这不能不让方子谦为刘文浩报不平。“大哥,当初不是说好了,文浩封南阳郡王,镇守荆襄么?”
看到义弟抱怨,郑帝韩璐羽脸上显出苦笑,“我倒是想这样册封,可……总要人家同意才能继续下去吧……”说话,他拿起书案上一封信递给方子谦。
“同意?”方子谦惊奇的接过那封信,口中还不信的道,“我还真不信,这个世上竟然有人不愿意封他作王爷……”说到最后,他的话竟是慢慢顿住,一脸不可思议的自信纸上抬起头看向韩璐羽。
“怎么样?”韩璐羽也是满脸的无奈,“文浩就是这样一个人,看看他的话,‘功名利禄,固所愿尔,然无功封王,寝食难安,文浩不过一书吏尔,与承宪、世诚驰骋杀场百战余生相较,实不敢受爵。’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韩府大公子的原话。”
“这个刘文浩,”方子谦一巴掌将书信拍在书案上,“他发烧糊涂了?这样的话也说的出来。”站在书房门外的内侍伸长了脑袋向屋子内望过来,看看这位鲁王殿下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此无礼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幸好我下旨前和他通过消息,不然要是被他来个拒旨,我的面子往哪里放?”韩璐羽一脸的侥幸。
“那大哥你准备如何处理?”方子谦骂归骂,对于刘文浩还是异常的关心,“总不能真的不给文浩封爵吧?可不能由着他这样胡闹。”
“嘿嘿,”只见韩璐羽一脸的坏笑,自书案上拿起一封圣旨递给方子谦道,“方大丞相,这道圣旨,你也附署一下吧。”
“呃……”方子谦没有明白韩璐羽在搞什么鬼,打开圣旨看过去,“……哦……册封刘文浩为南阳郡公,荆襄安抚制置使?”说话,他抬眼看看韩璐羽,“这能行么?那小子可是不要封爵的。”
只见韩璐羽一脸严肃的道,“我可是皇帝,那小子可以拒绝我一次,总不能拒绝我两次吧?他还想不想活了?再说,那小子来信上可是说不要王爵,没有说不要郡公的爵位吧。”
“嘿嘿,嘿嘿,大哥,你可真狡猾……”说话,御书房内响起了两个人阴险的笑声,听得屋外侍立的史官浑身发寒,思虑再三,只是在起居注上写下句“帝于书房与鲁王议事”,而对其内容是则一字未提。
第一百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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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文官的身份,但仍然按照以往的习惯,单人轻骑出了家门。中都靠近北方,又曾经是契丹的南京、女真的都城,是以在街头骑马而行的人也不在少数,加上一身随意的青色右衽儒衫,将他一身的贵气掩盖下来。
打马来到一座豪华的府邸门前下马,缰绳扔给那府门的家人,他大步就要向门内迈去。谁知,一个守在府门的家仆将他拦住,上下打量一番后,似乎是有些持不准他的身份,客气的向这个随意闯入别人院子的客人询问道,“敢问这位先生,您是来拜访我家夫人的么?”
被这个仆人的话问的一愣,他看看这个挡住去路、二十岁上下的仆人,不认识,随即,他回过神来,此地已经是中都了,不再是南京城内的那座亲自置下的宅院,而这些仆人只怕也是礼部送到此地的,不认识他自是正常。微微一笑,他对那仆人道,“去,就说,右丞相、鲁王方子谦拜见奉国公夫人。”
那仆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个身着青色儒衫的人竟会是当朝右丞相大人,惊疑的上下反复打量很久,又感觉在这中都城内,似乎没有人会胆子大到去冒充堂堂鲁王的名号,迟疑下,才打了个千,对方子谦行礼道,“请大人稍候。”有些狡猾的他没有直称方子谦的官爵,万一上当受骗了呢?
这个仆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府门外的中年人,怎么看都感觉不像是当朝右丞相,倒更像是一名书生的样子。不过,此人是不是右丞相不是他能够判定的,要作出判断的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而他这个仆人不过是传话而已。走到了后宅月亮门前,这里有一个丫鬟在守着,后宅之中全是女人,不允许外宅的仆人走入的。那仆人对那丫鬟弯腰施礼道,“这位姐姐……”
“秋菊,你家夫人现在哪里?”一个声音自那仆人的身后响起,将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仆人回身看去,竟是那个青色儒衫的中年人,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两人。那仆人的脸色立时变了,站直身子对着青衣儒生大声斥责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随便就闯入别人的宅子?当这里是自己家呢……”
正在仆人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那个名叫秋菊的丫鬟却轻飘飘的对青衣儒生下拜道,“原来是方先生……哦,不对,现在是方相爷了,回相爷的话,我家夫人正在卧房,相爷要见夫人请自便好了,秋菊职责所限,还要在此地守着。”
“呵呵,”方子谦大步从丫鬟秋菊的身边走过,“你要的那支碧玉簪回头让人给你送来,今天出来匆忙,忘记了,小大姐不要生气啊。”说着,他在那个仆人几乎蹦出眼眶的注视下走入了从不让男人进入的后宅。
就在方子谦身后,传来那个年轻仆人悄悄询问秋菊的声音,“秋菊姐姐……那个人真的是当朝右丞相?爵位被封为鲁王的方大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可以进入……”说到后来,仆人的话音都有些磕巴起来。
“记住了,”那秋菊用略带严厉的声音道,“方相爷来到我们府上,就和回到家没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守着大门的以后不要随便拦住相爷,另外……”秋菊话音一低,“另外,若是有什么对夫人不利的消息传出去,方相爷的手段自是会让你们见识……”
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情,方子谦转过几处假山,顺着池塘上的廊桥来到正屋卧室外,也不敲门,直接挑开帘子走了进去。进到屋内,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床上正在读一封信,边读边擦拭眼泪,听到声音,那女人抬头向房门处望来,看到来人是方子谦,急忙起身迎了过来,只是在站起之间将那书信藏了起来。“才到申时,怎么今天方相爷没有公事好忙么?”
方子谦没有笑,他仔细看着女人红肿的双眼,冷声问道,“谁的信?你怎么会哭?”
女人急忙拿出手帕又擦拭了下双眼,才作出笑脸道,“没什么,只是南朝来的家信,家中出了些变故,一时忍不住,才哭泣的。”说着,她转开话题道,“真的没有公事了么?若是没事的话,我就吩咐春桃晚上加几个菜,你好好休息下。”
在卧室内的圆凳坐下,自茶几上拿起细瓷茶壶为自己斟满一杯温茶,郑国右丞相沉默一阵,才出声道,“我要出征了。”
“什么?”女人不相信的看着那位鲁王殿下,“你是右丞相,又不是枢密使,出征打仗的事情怎么会让你去?”
“正因为我是右丞相,出京巡视各地才不会让那些心怀异谋者感到恐惧,若是枢密出京巡查各地,只怕这些人立时就会扯起反旗。”方子谦镇定的回答道。
“可是……”女人犹豫下,才慢慢道,“可是你从来没有打过仗,更没有指挥过军队,就这样放你出去指挥军队,陛下也会放心?”
“嘿嘿,”郑国右丞相坏笑起来,轻轻一弹茶杯,伴随着那清脆的响声,他出声道,“不要忘记了,我和陛下可都是武卫军出身,谁说我们没打过仗?当然了,陛下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我就是比他差一些,也不会相距太多吧。”
出神的看着屋外的假山和池塘流水,女人好似喃喃自语,又好像向情人倾诉着道,“值得么?你这些年站在他的阴影后,为了他东奔西走,一年到头也没有安稳睡过一夜,赚来的所有钱都交给他处理,值得么?”说着,他回身望向方子谦,“不如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烦心的事情,找个没有人认得我们的地方去住吧,我嫁给你作妻子,我给你生孩子。”
看着女人迥然不同的神情,方子谦凝视许久,才慢慢摇头道,“不可以,这样太对不起大哥了。”
叹口气,女人知道以她自己根本无法劝服方子谦,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看到郑国鲁王殿下奇怪的看着她,女人笑笑道,“陛下登基前作过左丞相,也作过右丞相,按照常例,陛下登基后,这左、右丞相的官位都应该虚置才是,可是他竟然将你封作了右丞相,倒是左丞相现在没人作呢。”
将目光越过女人投向窗外,过了一阵,方子谦才道,“陛下登基前,有人以陛下子嗣太少为由,要陛下纳妾,好多生子嗣,以备将来不测。陛下说道,他日不测,自有承宪嗣位,承宪不测,子谦可继位,子谦不测,自有子谦的子孙嗣位,子谦若是无子,可由世诚继位。你……明白我为什么可以作这个右丞相了?”
女人从没有想到郑帝韩璐羽竟然说过这样的话来,想了一阵,她又问道,“可是,为什么陛下不册封刘文浩为王?向世诚和张弘范都已经是郡王了。”
看着眼前曾经是宋国皇后的女人,方子谦苦笑下,“那是文浩自己的要求。”不等女人说话,他继续道,“其实,文浩的心思我明白,”看到女人疑惑的神情,他解说道,“韩府四公子,文浩年纪最大,承宪、世诚相差不多,弘范最小。可是,大哥登基后,承宪的身份就变成了皇太子,承宪由于有陛下先前的话,世诚便也是继位者之一,当郡王自然是没有问题。弘范的事情有些复杂了。当初大哥将弘范收为义子,主要是为了那时身在南京的张柔,但是,当大哥登基后,将弘范重新改回张姓,也就是变相的取消了弘范的皇位继承权,册封没有任何功劳的弘范为王,也是对于这些的一种补偿。而文浩主动请求不要封王,实际上就是摆明要退出这个皇位继承的行列。”说着,他又笑着对女人道,“当然了,文浩终究还是要封王的,而且很快,这些事情我和大哥不会由着他任性的。”
女人无奈的摇头,“真是异数呢,你和陛下的关系,竟然在陛下登基后还这样好,这些事情在前朝根本看不到的,便是亲兄弟,一旦有人成为皇帝,也要行君臣之礼的。哪里有你们这样,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说话,她的神情又是一黯,“只是……我真想成为你的妻子,光明正大的嫁给你……”
方子谦的脸上也闪过极度的无奈,摇着头道,“难,太难了,你的身份,不会允许你嫁给我的……”
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水,女人作出笑意,“不要再说这些了,我既然选择帮助你,就已经想到会有这种结局,今天的结果都是我自己的孽缘。”
“不,”方子谦站起身来到女人身边,抓住女人的双手,“不要这样说,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虽然你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成婚,但在我心中, 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方子谦今生唯一的妻子。”
女人动情的扑入郑国右丞相的怀中,竟然呜呜的哭泣起来。
夜半,走出奉国公府的方子谦随意拍下巴掌,一个黑影好似凭空出现般落在他的身边,此时的郑国鲁王殿下又恢复了往日沉稳冷静的神态,森严的问道,“说,南朝方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黑影没有半丝犹豫,“三日前南朝下旨追封孟珙三代,南朝权相孟经下令签发十四岁以上、五十岁一下男子从军……”
冷冷的打断了属下的话,方子谦道,“我不想听这些,说和奉国公夫人有关的事情。”
那黑影微微迟疑下,才压低声音道,“近日,南朝士林纷纷写文章指责奉国公夫人出卖家国,说奉国公夫人……是……是……”
“说,都给我说出来。”郑国右丞相、鲁王殿下语中透出寒气。
“说奉国公夫人是淫妇,文章中多有不堪言词。”说着,此人偷眼看下方子谦,“还有……”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郑国鲁王殿下有些不耐的道。
“还有,南朝有人用生铁铸了奉国公夫人的跪像,和秦桧一起立在了岳王庙中。”那人说完这些后,身上已经是被汗浸透,他不敢想象方子谦听到这些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出奇的,方子谦只是站在那里,向奉国府看了许久,却再不发一言,眼中的神情也由最初的愤怒到悲愤,再到无奈,直至最终无声的离开。
西历1253年,郑国兴元年,宋靖中三年,八月初十日,郑右丞相、鲁王方子谦出中都,代天巡狩四方。
西历1253年,郑国兴元年,宋靖中三年,八月十一日,河东北路岚州刺史镇西节度使温敦昌孙、忻州刺史纳坦胡奴、平定州刺史乌古孙徒显、河东南、北路提刑使完颜沃达、石州刺史完颜申哥、葭州刺史乌古孙德茂、岢岚州刺史裴满斜烈、保德州刺史完颜讹出虎、代州刺史震武军节度使完颜麻因、西河县令裴满赛不叛,声言讨伐叛逆恢复金国,奉宗室完颜承麟为金帝。
八月十三日,临洮路巩州刺史通远军节度使毕资伦、会州防御使郭虾蟆起兵响应。郑国之内女真人多有奔赴两地襄助者。
第一百四十四章
…………锅锅的论文在导师那里没有通过,还需要修改,只怕在14号答辩以前,都没有办法继续码字……请各位书友原谅吧……锅锅跳票也是不得已啊……55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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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金制,河东北路原系宋代河东路,金国天会六年分河东路为南、北两路,分别设置兵马都总管。河东北路辖府一、领节镇三、刺郡九、县三十九、镇四十、堡十、寨八。
这次叛乱,计有岚州、忻州、平定州、石州、葭州、岢岚州、保德州、代州八个州的刺史参与其中,另外加上一个河东南北两路提刑使参与其中,相比起来,那个西河县令实在是不够看的。唯独一个河东北路治所之地的太原府尚控制在郑国官员的手中,却也是被叛军团团围住,勉力支撑而已。如此一来,郑国的河东北路竟然是一夜之间糜烂,大部沦陷入叛军之手。
也是因为河东两路原本属于高德玉治下,高德玉病逝后,对于河东两路、西京路、西北路招讨司、西南路招讨司以及东北路招讨司这样一个辖地广大有手下兵员甚众的位置,韩璐羽始终没有决定好继任的人选。而后因为南朝的战事、新朝建立以及接受传国玉玺等事情,高德玉原先的治下基本上属于无人治理状态,虽然那些地方刺史、知府有事直接上奏尚书省,却也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对于这些地方的监管。实际上,如今河东北路会出现如此集中的、大规模的叛乱也是与这种相对放松的监察有很大的关系。
另外的,河东之地,从蒙古南下侵袭中原开始,便是战火弥漫之地,数次蒙古南侵之战,除去进攻中都外,兵锋都经过了西京路来到河东两路,西京城坚墙高,不善攻城的蒙古兵在西京路往往收获很少,于是乎,河东两路便成了他们弥补损失的地方。经过几次汉人、契丹人官员开城投降的事件后,当时的金帝完颜从彝开始慢慢将河东两路上下官员换成了女真人,一些人还是女人贵戚出身,意图用这种方式来保证河东两路的忠诚。这种局面直到金帝从彝过世,金国内乱后,才以高德玉出任河东制置使、西京留守为终结。不过,纵使如此,在河东两路任职的女真地方官员仍不在少数。
如此,才会有河东北路一夜之间糜烂大半的境况。不过,这些女真官员显然有些失算了,就在他们围攻太原府、意图得到储存在太原府内的大批兵甲军器的时候,新任并州太原郡河东军总管、武勇军节度使竟然拒绝了他们的劝降,不仅如此,这位太原郡河东军总管大人还以城内不足一万的军卒登城据守,摆出一副决不妥协的姿态。此人名叫洪福源,新近被韩璐羽自同知西京留守事的位置上调任太原府。
那些出身于各个女真官员家丁的叛军兵士又怎么会打仗?更不要说是战争中难度极高的攻城之战?在太原府城下,仓促集结起来的八万叛军虽然将太原府城团团围住,可就是拿这座坚城毫无办法,别说破城了,便是登上城头都是千难万难。
手中缺乏攻城器具,那些举起叛旗的刺史不过是凭借胸中对于前朝的忠诚心而行事,这些人中间有些身体强健能上马开弓,却没有指挥千军万马的经验,余下的都是文人出身,哪里懂得什么战阵之道?或许读过几天兵书,但是,纸上谈兵与上阵厮杀怎么可能是一回事?还好,这其中的岚州刺史、镇西节度使温敦昌孙乃是金国世袭猛安,又在军中稍稍历练过几日,总算知晓些许兵事,一边下令军卒打造攻城需用的木驴、撞锤、楼车等物,一边向被他们拥立的伪金国皇帝完颜承麟请命,要求大军绕过太原府,乘着郑军空虚之际直击西京大同府。
完颜承麟的血缘距离金国皇室已经很远了,平日里他也一早不将自己视为皇族宗室的一员。不过,在金国内乱、宗室先后遭到完颜永济父子和完颜陈和尚两次屠戮后的现在,比起那些造反的女真勋戚贵族来看,他还勉勉强强称得上是个宗室。就因为这个血缘甚远的宗室身份,还在家中安坐的他被一群女真大小官员们“请”出家门,并扶上了“金国皇帝”的宝座。还好,那些个女真的官员们虽然无礼,却对完颜承麟这个皇帝极为尊重,大小事情都主动过来请示,丝毫没有当初强逼他登基时那般蛮横。
只是,这次对于温敦昌孙的建议,那些个女真官员们出现了分歧,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有之,保留意见的人也存在。
赞成者主张乘着郑军尚未反应过来的空档,出兵向北,迅速攻取西京路、西南路招讨司、西北路招讨司、东北路招讨司等地,打通与东北上京路、咸平路两位女真重臣的联系,并以东北的金**队南下进袭中都,光复金国都城,推翻郑国。在这些赞成者眼中,似乎北朝的军民百姓都是忠于金国完颜氏皇族的,现在不过是收到了韩璐羽的蛊惑而已,只要完颜承麟登高一呼自是应者如云。
反对者除去嘲笑赞成者不识时务外,还主张向西进军,也不攻取坚城,而是投奔西边尚未对韩璐羽登基作出反应的夏国。待在夏国内部壮大自己力量并得到夏国出兵支持后,再卷土重来。这群人心中其实已经对韩璐羽以及韩璐羽手下的强兵胆寒,他们不认为自己手中的一点点兵力能够和此时郑国上下数十万大军抗衡。
保留意见的人是极少数,不过,他们似乎更眷恋自己在河东北路的家,有些故土难离的意思。
就在这些人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刻,探子送来了郑国三万轻骑已经距离他们不足百里的消息。霎时,帐内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自从扯起叛旗后,虽然整备兵马花费了三日时光,却也是迅速前进到太原府城下。而今兵围太原府不足两日,相信送往中都的求援书信应该还在路上,那么这些郑国的骑兵究竟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是已经来到眼前的郑**队却不得不让他们停止了争吵,集中起兵力准备迎击。
统帅这支郑国骑兵的不是别人,正是郑国安乐王世子、从四品轻车都尉、
官拜武卫军万户的完颜守荣。就在四日前讨论此次河东北路叛乱的廷议上,从不上朝的郑国安乐王完颜讹可突然出现在大安殿上,不过,让所有大臣们吃惊的不止这一点,完颜讹可主动向郑帝韩璐羽请命,要求出征讨伐这次的叛乱。那个时候,连在臣下面前从不说笑的韩璐羽脸上都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到这里,完颜讹可急忙一边摇手一边将身后的儿子完颜守荣推到身前,解释说,是想让儿子代替他统兵出征。
完颜讹可在郑国官拜安乐王,食邑千户,和方子谦并立在郑国内拥有食邑两位的王爷,又被韩璐羽授为尚书令,乃是宰辅重臣之一,其地位崇高无比。他自己出来要求领兵出征,大安殿上的郑国大臣们彼此看看,也就息了这次立功的心思,虽然完颜讹可耍赖,实际上是让儿子出去立功。
就在韩璐羽发下圣旨任命完颜守荣伪讨逆总帅后,这位安乐王世子并没有去中都军营点兵,相反的,他只是简单收拾了下,就带着十几个侍从跨马匆匆自中都出发,赶往了河北西路治所之地真定府。河北西路都总管耿鸿一早接到了韩璐羽自中都发来的讯息,就在完颜守荣赶到真定府的时候,核对兵符公文后便将点齐的三万轻骑的指挥权移交给安乐王世子。不作任何停息,安乐王世子便统帅着三万轻骑向河东北路杀来。
已经足足五日没有休息,饿了就抓出些干粮在马背上胡乱吃下去,困了就趴在马背上迷糊一阵,安乐王世子总算领着军队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太原府城外。看到太原城上飘扬的红底黄字、上书一个大大的“郑”的旗帜,完颜守荣才将一颗悬起数日的心放下。
发现围城的叛军已经整队面向己方,不过还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安乐王世子也清楚,用一群步卒主动挑战轻骑那是白痴才会作出得自杀举动,即使叛军之中有骑兵存在,数量也不会太多。因此,完颜守荣并没有急着下令参战,他足足五日没有下马休息过,现下根本没有精力和体力去指挥一场战斗,就是手下的那些河北西路的骑兵,在马上连续奔驰了两日后,体力也已经被消耗的干干净净,若是叛军用小部分骑兵对这三万轻骑发动突袭的话,一定会取得极大的战果。
命令两万骑兵在距离叛军两里左右的旷野上摆开阵形,整整齐齐的,虽然盔甲上沾染着一路的风尘,却掩不住马上骑士训练有素的动作以及他们身上那久经沙场的暴虐气息,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跨马站立在那里,在叛军的眼中,便感觉似乎站立在对面的是一座大山,巍峨雄壮,不动则矣,一动便会天崩地裂。
直到余下的一万骑兵修好简易的大营,那与叛军对峙的两万骑兵分批掩护着退入大营之内,叛军都不敢有一丝动作,他们生怕触怒了那不动如山的雄狮。
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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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万精骑退入大营后,数目在八万上下的叛军也回到了他们的军营中,主动去挑战骑兵的胆量,他们暂时还没有生出来,尤其这些骑兵是韩璐羽赖以纵横大江南北、花费数十年时间打造出来精锐部队。既然三万骑兵没有主动进攻,以步卒为主的叛军也只好龟缩在联营内,加之完颜守荣来得如此迅速,也将叛军内部的争议平息下来,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北上抑或西进,暴露在旷野上的叛军都将成为那些如狼似虎的精骑屠戮的目标。无奈之下,叛军的将领们只好坐在帅帐内讨论起如何抵御眼前的大敌。
河东南、北路提刑使完颜沃达乃是前户部侍郎完颜珠颗之子,进士出身,也是这次掀起叛旗诸人中官位最高者,他首先提出乘着郑国骑兵远道而来,士卒疲惫不堪的机会,露夜偷袭郑军大营,一举击溃郑军。坐在大帐内商议的诸人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心中却充满了轻蔑,甚至有人将脸转过去偷偷冷笑,在这些人看来,郑军十几年的威名岂是浪得而来,对方既然敢驰援太原府,就会对兵事有全面得准备,远途驰援,疲兵是大忌,从今日战阵上郑军主将的表现来看也应是老于军事,又怎么不会防着你去偷营?
纸上谈兵。最后,这些人在心中得出了结论。不过,他们却不好将这些想法表现出来,说到底,现在的形势要求他们同舟共济,而不是互相拆台。代州刺史、震武军节度使完颜麻因是前任参政完颜奴申之子,在这些人中间年岁最大,见到下边的人脸色有些不自然,为了保持和气,站出来,对身在上位的完颜承麟行礼后才颤声道,“如今敌势不明,贸然出击,若是为敌人所利用,岂不是平白折损了这些终于朝廷的兵马壮士?”说话,他又安抚脸色极为难看的完颜沃达道,“沃达此意也是忠于朝廷和皇上,其心可嘉,诸位还要多学学沃达,议论出个决议来,只要击败了这支兵马,短时间内就可以断了太原城内汉狗们的念像,我军也好攻城取得现在所必须的军需。”
此人的话说了等于没说,那些女真官员们彼此看了看,击败三万骑兵?用步兵去打仗?说笑吧,一定是的,有人在心中开始怀疑起完颜麻因是不是糊涂了?三万骑兵不来找自己的晦气便是诸天神佛保佑了,还指望手下的步卒去主动挑战?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在这里守着,那些骑兵也不会自己退兵,更不会抹脖子、上吊自杀,郑军的骑兵等是等不死的,时日拖延越久,对他们这些女真军队越不利,若是郑国全国的军队合围过来,只怕在座的所有人一个都跑不了。既然有了这样的认知,这些女真官员们重新开动脑子思考起击败敌人的法子来。
可是,在座这些人都是文官,唯独一个温敦昌孙曾经在军中短暂任职,俗话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现如今,这些书生还真的造反成功,没有被无处不在的方子谦的探子卡死在预谋的时候,已经是个奇迹了,要他们再仿效古代圣贤儒将,来个“羽扇冠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尽”,实在是难为了他们。说实话,温敦昌孙在内心中是赞同完颜沃达的建议的,可是,这个时候,自己人内部保持和谐和团结,才是取得胜利的前提,他是个识大体的人,在“维护团结”的心理作用下,他放弃了站出来支持完颜沃达的想法,转而是坐在那里思考如何能正面击败三万郑军骑兵。
数人在帐内大眼瞪小眼的枯坐,主意没有想出来,倒是熬到了太阳落山,月当中天的时候,坐在上位的完颜承麟发现自己这些肱骨大臣们,打架的法子没有想出来,倒是有好几个人的上下眼皮开始凑在一起掐架了,心下叹口气,这位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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