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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韩璐羽将一个以前装衣物的空箱子抬来,放在土坑前,又自房中郑重的捧出一叠书册。借着月光,方子谦仔细看去,这些书册正是韩璐羽平日里颂读的儒家经书。
只见韩璐羽将经书放入木箱内,又不发一言的盯着经书定定的看着。方子谦站在一边,也默默的等待着大哥下一个动作。直到月上中天,他才珍而慎之的将箱子放入了土坑内:“子谦,来,我们将这个坑填上。”
“大哥,这是你的经书啊,伯母还指望你背诵经书来考取功名呢。”现在的方子谦早已不是数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幼童了,在韩璐羽的熏陶下明白了许多事情,是以他惊诧的指着木箱问道。
“呵呵,先埋上吧。”说话,韩璐羽伸手填上第一铲土。见到韩璐羽的动作,方子谦不得已,也只得跟着动作。
知道后院之中出现了个不大的土堆,韩璐羽站在土堆前又发了一阵呆,才指着土堆慢声道:“子谦,你可知道,我们今天埋了些什么?”
迷惑的摇摇头,方子谦哪里会知道大哥的心思,他咧咧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到方子谦的样子,韩璐羽轻松的笑笑:“今天,我们埋葬了治理天下的本事。”如愿的在方子谦脸上看到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仰头看向夜空:“经书上记载的都是圣人之言,字字珠玑、句句金玉,不过……”他的语气猛的转折:“不过,圣人之言只有在太平时代治理天下的时候,才能用到。方今乱世,若要平定天下,建立不世功勋,就不能读这些经书,要去读史书、兵书,去学平天下的本事!”
带着崇敬和疑惑的神采,方子谦看着对面的大哥韩璐羽,他感觉,与这个大哥相比,自己似乎小了很多。
就在埋书的第二天,韩璐羽便走了他父亲几名老部下的门子,到武卫军中投军,成了一名兵士。
《新版》第一章 残堡仇寇(4)
“放!”一声冷峻的命令后,在城头上射出了无数的箭矢,在空中变成了漫天的“乌云”,又好像是择人而嗜的毒蛇般,恶狠狠的刺透皮甲、皮袄,将一个个正在冲向城墙的战士放倒在地。
箭雨之中夹杂着数百根巨大的“铁箭”,这些铁箭,实际上是寸许粗细、三丈余长、通体精铁打造的长矛!被床弩射出的铁矛,目标指向了城下正大肆发威的临车。
临车虽然名为车,但最具威力之处,是其能将装着弓弩手的箭屋悬吊到距离地面十几、数十丈高的空中,居高临下的攻击站在城头上的守军士卒。只是,临车之上虽然悬有内里不断射出箭矢的箭屋,但其本身仍然是粗木打制,哪里经受的住铁矛凌厉一击?仅仅一下便几乎将一架临车打散,如此两三次后,一架临车便轰然坍塌,箭屋内的射箭战士走脱不及,自二十丈的空中跌落地上,一个人也不见爬出。
没有射中临车的铁矛,也几乎根根命中了地上涌向城池的战士,间中还有那么几根,其上竟是串着两个战士,这些人一时间尚未死去,却又无法自深深扎入地面的铁矛上挣脱,只能一边用凄惨的吼叫试图减轻身体上的疼痛,一边缓慢的走向死亡。
但是,在临车之后不远,也就是距离城墙不到五百步的地方,竟是耸立起数百上千架抛石机,在这段不足十里的城墙前,几乎每十丈就会有一架抛石机。也不知攻城者花费了多少心思,但是,当这些抛石机齐齐发动攻击的时刻,那飞向城头的“石头雨”,已经足以回报所有先前的付出。
城头上的守军虽然无法用床弩将这些抛石机一一摧毁,但对其也不是全无防备,就在城下那些身穿皮甲、皮袄,留着辫发、操着胡语的战士稍稍退后的时刻,城头上经验丰富的军官们便大声喝令所有麾下军兵俯下身子,飞快的躲藏到城头女墙下。
果然,就在这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功夫,石头雨业已落在了他们身后的城头上,将不少没有及时躲藏起来的军兵砸成了血淋淋的肉饼。还有一些石块没有落在城头,而是呼啸着打在城墙上,虽然城墙的外侧砌有一层石砖,但内里毕竟是夯土而成,在石块落下的时候,不仅将大片砖墙砸毁,更在城墙上发出了阵阵闷响声,让不少惊魂未定的军兵们感觉城墙将要倒塌一般,脸色愈加苍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石头雨稀疏起来,城头上的军官心知下一波攻击即将到来,慌忙带领各自的属下站直身子准备抵抗。不料,当城头的守军向下看去的时候,发觉这一次冲上来的竟是大群身着破烂杂色衣衫的百姓!百姓的手中抱着泥土、木料、石块,被身后骑在马上的异族士兵驱赶着冲向城池。这些百姓虽然身不由己的奔跑着,口中却是发出了惊恐的呼喊,希冀城头的守军不要攻击。
“放箭!”城头的军官们脸色惨白,拼命的下令攻击。只是,城头上射出的箭雨变得零零落落,就是这些箭矢,也大半没有射中城下的百姓。“混蛋!”军官们暴怒起来,他们用刀背砍,用耳光扇,用脚踹,口中大声痛骂着自己的部下:“下了你娘软蛋黄子……在前头就是鞑子的狗……张弓!给老子射!谁他娘的偏了……老子日他腚!”
守军惊疑之间的功夫,城下的百姓业已被驱赶到城下,他们慌张的向护城河内投掷着手中的泥土、石块、木料。看到百姓们的做为,城头上的守军清醒过来,急忙将手中的箭矢发射出去,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填埋护城河。城下杂色衣衫的人群本就紧张不已,现下受到攻击后,立刻有如炸营般转身奔逃。但是,一直跟随在百姓身后的异族骑兵根本不容他们逃离,直接用弯刀肆意砍杀起来。
当所有百姓倒在血泊中后,异族骑兵继续在城下箭矢不及处炫耀一番后,才缓缓退回了远处的军营之中。
方子谦偷偷的从石缝中目睹了远处虎头蛇尾的攻城战。那道异族骑兵无法攻破的城墙高耸着,有如巨人伸出的双臂,紧紧护卫着中都大兴府城内百余万军民。
空中飘来一大片真正的乌云,时值八月,马上就会下雨了,“也不知道城墙上那些血啊灰的能不能被冲下去点,或者最好是鞑子叫雨淋了,能歇天再进攻……”方子谦面露苦笑,低声自语道。
“子谦,说什么呢,快些回来,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正好利用这个天气生火烧水。”一个声音将方子谦来回现实中,他急忙将石缝用碎石、泥土堵住,转身走向声音的源头处。
与方子谦说话的人,年纪不大、脸上微带些沧桑,身着普通士兵的军衣,只有在不显眼处的异样,显示此人乃是一名管理二十五名军卒的谋克。只见他麻利的将几根干柴搭在一起,又小心翼翼的在隐蔽处取出一个火折放在柴堆边,口中继续道:“来,子谦,帮把手,不知道这场雨能下多久,我们要多烧一些水,几天没有喝到热乎东西,兄弟们手脚都僵了。”
天空中炸雷响起,豆粒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又是一场夏天的急雨。乘着这个机会,十个人慌忙点燃了柴火,看着一口不大的铁锅中浑浊的液体不住沸腾。
此处是中都大兴府二十里外小黑山上的一处地窖,在这里,方子谦作为金国一名临时征发的签军已经驻守了足足三个月。
小黑山上,有金国修建的一座子城:雄武堡。修建子城的目的,是为了阻挡来自北方的蒙古铁骑以护卫不远处的大金国都城——中都大兴府。与雄武堡类似的子城,在中都周围还有三十余座,这些子城连成一个巨大而不规则的圆圈,牢牢守护着金国的都城。
然而,此时的雄武堡不过是一座残垣断壁而已,烧毁它的凶手,并不是勇悍的蒙古骑兵,反是那个守卫它的将军:金国武卫军副总管、世袭猛安完颜麻斤大人。面对来势汹汹的蒙古铁骑,完颜麻斤这位金国大将,未发一箭便率领驻守在此处的三千签军、一千武卫军,乘着夜色退入了中都城,临走前,他下令纵火焚烧了金国花费大量人力和金钱建造的雄武堡!
方子谦栖身的地窖,原本是建在雄武堡下的暗哨,由一名谋克带领十名军兵驻守。金**制,一个谋克统辖二十五名军卒,四谋克为一千户。但是,大金国建国数十年来,军制日渐衰败,军队多不足额,身为金国首都卫戍军——武卫军中的一名谋克,也只能统辖十名签军士卒了。
在完颜麻斤撤退的那晚,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通知方子谦等人撤退,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队的金军撤走,不久后,雄武堡传出沉闷的爆炸声。未等十名金国士兵有任何反应,蒙古的铁骑迅速越过了小黑山,进围中都城。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黑山上的十名金国汉军士兵成了被遗忘的弃子,整日胆战心惊的守在地窖内,靠着原先储备的清水和干粮,熬过了足足十五个日夜!
虽然诸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去节省食物与清水,不过坐吃山空的日子终于来临,首先被消耗干净的是清水。好在,现下是盛夏季节,河北地方雨水很充沛,十个被遗忘的人用所有器皿存下许多雨水,又乘着下雨时点火将这些雨水烧沸、澄清保存下来。清水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地窖内的干粮却见底了。
“韩头,干粮只够吃两天了,我们以后怎么办?”一个金军士兵出声问道,“是不是大家到散伙的日子了……”
“嗯,”被叫作“韩头”的谋克点点头,他虽年纪不大却极是沉稳,透过隐蔽很好的木门看看外面的天气,这才出声道,“今天的天色还早,大家继续猫一个白天。晚上的时候若是天色不好,我们就将剩下的干粮分一下然后开溜吧。我们为大金国在这里守了十五天,也算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大家出去后各奔东西,我准备向南面跑,河南那里没有被蒙古人掳掠过,应是容易找到活路。”
“……那个……韩头……中都城……会不会……被蒙古人攻破?”一个金军士兵迟疑着问道,说实话,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大家心中许久,只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想、去问而已。
《新版》第一章 残堡仇寇(5)
方子谦的目光迅速移到那个谋克韩头的脸上,他姐姐一家还在中都城内,若是被蒙古人攻破了中都,以那些草原鞑子的秉性,姐姐一家断无生路。
“……不知道。”犹豫下,韩头低声答道,此人抬起他甚至说有些稚嫩的面孔,环视下周遭众人道,“弟兄们,想老娘婆姨了?都别哭丧着脸,兄弟我的父母家人一样在中都,蒙古人破了城。咱们都是罪人,朝廷咱们不论,为了爹娘妻儿……拼了,只要咱们不倒威,中都还有独吉思忠老元帅镇守,鞑子字今次也是白饶。放心,用不到两个月,咱们一定能回来。”
听了谋克韩头的话,众人似乎吃下了定心丸,脸上现出安心的表情各自散开。“韩头,鞑子为啥老是过来打咱们?”突然,一个声音在地窖内响起,方子谦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一脸络腮胡子,看着很是威武,此人姓刘,比什里所有人都年长性子又老实,大家接触久了都叫他“大刘”。
“可不是么。”听了大刘的问题,其他几个同袍也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早几年,这些鞑子闹得也没多厉害,可这几年了不得了,鞑子好像疯了一样,年年都打进来……”
“泰和八年冬十一月初三夜,先帝章宗病死,十一月初五今上继位,第二年元月改元为大安元年。”忽然之间,一个沉稳的声音插进来,躲在地窖内的武卫军兵卒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安静下来,转头看向说话之人、他们的谋克大人韩璐羽。方子谦心中笑笑,知道他这位哥哥身上那点所剩不多的文人酸气又犯了,在军营中一向粗豪的韩璐羽,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摇头晃脑的掉书包。
“听说……皇帝老子以前定下的继位人选……不是现在这个皇帝……是那个卫王……”忽然,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听到这句话,立刻有人将此人的话头打断:“嘘,你小子……不想活了!”这种话乃是皇室秘辛,老百姓之间虽然早有传言,但也只是敢偷偷议论几句,纵使现在身处孤零零的废堡下,这些临时被签发出来的汉军士卒,也不禁小心的左右扫视下,好似皇帝的耳目就在身旁似的。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刚刚手下的议论,韩璐羽继续摇头晃脑的道:“泰和八年十一月初三,卫王完颜永济被革除开府仪同三司、武定军节度使官位,封顺州刺史,于初四出中都赴任。”说话,他不理会几个手下眼中微微有些迷惑的眼神,忽然咧嘴笑道,“说起来,泰和八年十一月初三,我正好出生呢,据说就是在夜里出生的。”
听了韩璐羽的话,方子谦微微一愣,他虽听韩璐羽说起过自己的生日,却没有想到,眼前的哥哥竟是在那个夜晚出生的。看着韩璐羽倚在墙壁上的身影,他忽然想起了此人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有人出生,有人过世,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但是,我不知道上天为我定下的命运又如何,所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去努力。”
“……大安元年秋天,北方蒙古人攻打夏国,夏国是朝廷的藩属,于是朝廷派兵协助夏国将蒙古人打败,也就和蒙古人结了仇。”韩璐羽笑过之后,继续用他那种独特的淡淡语气缓声道:“大安四年,蒙古攻打乌沙堡,被独吉思忠老元帅击败。经过乌沙堡的失败,蒙古人老实了三年,才在大安七年大举南下,彻底反叛了朝廷。”
说话,韩璐羽神情黯然,“大安七年,老元帅独吉思忠回中都休养,虽然乌沙堡守将高德玉将军奋力挽救局势,但是蒙古人实在太多,乌沙堡最终被蒙古人破了城。接着,蒙古人在关外的野狐岭击败了朝廷十万大军……”声音在此处停顿了一阵,安静笼罩地窖数个弹指的时间,韩璐羽才继续道:“蒙古人乘胜出击,攻破宣德府、居庸关,又连破西京大同府和北京大定府,进逼中都,形势万分危急。”
“可不是么,对,我晓得这一仗,”忽然,大刘猛的一拍大腿,声音略微提高些道:“那次,中都城里面全是兵,紧张的不得了,足足一个月,白天都不让开城门。后来,据说是夏国派兵抄了鞑子后路,这些蒙古人才退兵了。”
“嗯,”接着大刘说话的时候,韩璐羽深深呼吸几次,稳住了情绪后,继续道:“为了庆祝这次胜利……”说到“胜利”两个字,他脸上又浮现了苦笑的表情:“……大安七年末,决定将第二年改元为崇庆元年。而崇庆元年,蒙古人耍了一个诡计,先是说攻打夏国,但是鞑子头领铁木真却很狡猾,他亲自带着十几万大军攻打朝廷。易州城下,铁木真率领的鞑子军队,虽然面临朝廷三路大军、几十万人的合围,又是独吉思忠大帅亲自督战,他还是带着大部分蒙古军队逃了出去。这一战蒙古人死了五万多人,而朝廷也死了七万多,算是打了个平手。”
听到易州大战,地窖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那一场大战下来,战死的七万金国将士,几乎都是中都的子弟兵。战过后,中都城内再次出现了家家戴孝的场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亲戚战死。易州大战,是蒙古攻金以来最惨烈的战事了。
过了好一阵,韩璐羽才打破了这种沉默:“就是在易州大战后,朝廷开始在中都周围修建卫城,”说话,他伸手向上指指:“这个,雄武堡,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修建的。好在,蒙古人也是被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有两三年时间没有攻进来。从崇庆四年以后,蒙古人又开始年年掠夺朝廷的州县,而朝廷干脆是在蒙古人到来的日子,各地州县关门闭户各自守卫,中都则是依靠三十几座卫城来守卫。”
“韩头,以前那些鞑子攻城的时候,也是跟今年一样玩命么?”一个军卒出声问道,由于韩璐羽早几年当兵,又是正牌的武卫军,是以能够多了解一些事情,同时,几名军卒想到在这个时候想到韩璐羽曾经读过书,说话的时候愈加恭谨了些。
韩璐羽摇摇头,疑惑的道:“那倒不是,以前的鞑子南下,若是能破城便破一两座城池,不过,以鞑子的能耐,至多也就是攻破几座县城、州城,只要五京这样的大城严加防范,鞑子是根本无法攻破的。可是……为什么这次,感觉鞑子好像不要命了似的……”说话,韩璐羽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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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一个精通我们这个时空历史的人,出现在方子谦与韩璐羽的时空,一定非常惊讶的发现,此时的绍德四年乃是历史上的西历1226年,而在我们身处的时空之中的1226年,却应是金国的大正三年、宋国宝庆二年、蒙古成吉思汗二十一年。
在我们的时空之中,这一年,业已完成蒙古历史上第一次西征的成吉思汗,在掠夺过花剌子模的巨大财富后,于正月中发动了对西夏的进攻,夏季时候正避暑于浑垂山。到了这一年秋季时候,蒙古大汗会渡过黄河进攻西夏腹地,整场对西夏的战争,在成吉思汗铁木真的亲自主持下,绵延1226年全年时间。直到冬季,这位历史上最广大土地的征服者才驻足于西夏境内的盐州,等待第二年开春的时候对西夏的都城发动最后一击。接着,他将在1227年迎来自己的丧期,为他陪葬的是西夏王朝全体皇族。
也是在我们这个时空的1226年,蒙古皇子、未来的蒙古帝国第二任大汗窝阔台,统帅着蒙古大军围攻金国南京汴梁府。那个时候的金国,在丢失中都大兴府后,不得不迁都南京汴梁府,任由河北、河南成为蒙古铁骑肆虐的屠场。便是这南京城,金国也无能守卫太久,数年后的西历1234年,金国最后的皇帝——末帝完颜承麟——战死于蔡州,女真金国走完了它在历史上最后的历程。
但是,来自于我们这个时空的旅行者,会在方子谦和韩璐羽的时空中,看到与已知历史迥然不同的情形:
在方子谦和韩璐羽的时空中,西历1226年的金国,年号乃是绍德四年。这一年,本应全年在西夏作战的成吉思汗,竟然亲自率领蒙古大军来围攻金国的都城——位于河北大地上中都大兴府!
在这个时空中,金国不仅没有现出不可逆转的颓势,更没有迁都南京汴梁府,反是在自己的都城之下与蒙古军队厮杀,似乎,这场战争的范围也被限定在了河北土地,河南地方并没有受到太大骚扰……
历史,好像在某个地方出现了分支,方子谦和韩璐羽的时空,成为了不同于我们这个时空的历史岔路。至于这段历史的岔路将会向何处去,请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新版》第一章 残堡仇寇(6)
这个版本到底写的如何啊,大家说说自己的感觉啊,不然锅锅也不好继续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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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黑山下地窖内的方子谦,决不会知晓时空旅行者的惊奇感觉,他仍在呆呆的看着燃烧的火焰,可以保持着地窖内的沉默,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否神游何处。
“韩头,你来看,蒙古鞑子发现了我们!”一阵急促而且刻意压低的叫声,将方子谦拉回现实中,他猛的转身看去,只见大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处石壁上的缝隙处,偷偷向外观察着。
听到大刘的话,地窖内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韩璐羽更是麻利的从地上翻身爬起,健步冲了过去,不客气的将大刘推到一边,小心的向外观察着。
从窄小的石缝中可以看到,现下的小黑山,业已被百多名蒙古兵士上下严密把守的密不透风一般,也不知这些蒙古兵士到底是为什么到来。就在这个时候,在视野中又出现了一群蒙古人,只是,这些蒙古人显然有别于站在先前到达的一批。后来的蒙古人不仅衣着华丽,更是有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老者向半山腰处行去。
凑到石缝前,方子谦注意到,那个被人围在中间的老者身上仅佩有一把小刀,以及一个背在身后的、金光闪闪的箭囊。“乖乖,这个箭囊不会真的是黄金编织的吧?那要多少黄金……”不自觉的,方子谦轻轻叫出声来。
“闭嘴!”一边的韩璐羽用严辞打断了方子谦的话。金国武卫军谋克趴在石缝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慢慢走向半山腰的蒙古老者。
从没有见到自己大哥如此严肃,方子谦知趣的趴在一边,小心的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他自己也清楚,以己方与那些蒙古官兵之间的距离,地窖内稍稍大些的声音,都有可能传入外面蒙古官兵耳中,那个时候,就是地窖中十个金国士卒的末日来临时刻了!
“一个大官!蒙古的大官……”忽然,禁止其他人说话的韩璐羽,竟是趴在石缝上低声叫了起来。他的这个动作将一边的方子谦、大刘,以及一众金国签军士兵吓得不轻,方子谦离着他最近,急急扑过去,死死捂住了武卫军谋克“大人”的嘴,在几个同伴的帮助下,强行将有些过分激动的韩璐羽拖入地窖深处。
“呜……”被自己属下按在地上的韩璐羽,奋力扭动着头企图挣脱,无奈众人性命悠关,如何肯轻易放开他?直到在那边石缝处观察的大刘发出“安全”手势后,方子谦才松开手,放开了这位武卫军谋克大人。
“你们这些混蛋!”似乎也晓得自己的鲁莽,韩璐羽坐在地上呼呼喘气的同时,倒也没有如何斥责属下。“我要杀了这些鞑子!”只是,武卫军谋克大人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却是将地窖内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安静。吓死人的安静,整个地窖内只余下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大……大哥……你说什么?”终于,方子谦打破了这种安静的场面,他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大哥……你是不是疯了?”渐渐的,他也说的顺溜起来,而且速度也逐渐加快,“大哥,韩头,韩璐羽!你疯了么?我们是签军,不是训练有素的武卫军士兵。再说了,对付一个蒙古士兵,也要四五个武卫军士兵才能做到。你去看看外面,那里是百多个蒙古人,还有一群蒙古大官,天知道在小黑山的其他方向还会有多少鞑子在巡视……我们的命……不够填的……”
“不需要你们动手。”突然,韩璐羽打断了方子谦的话,“当初在建设雄武堡的时候,将整座小黑山的山壁上都埋放了震天雷,用油纸包裹,只要用火烛,就能将整座小黑山上的人都炸上天去。”
“震天雷”是用铁罐盛放火药,用火点燃后,爆炸声如雷鸣般,可以烧透铁甲,一颗震天雷炸开的铁片遍及方圆半亩之地,是一种非常犀利的火器,也是蒙古士兵最为恐惧的两种火器之一。
听了韩璐羽的话,地窖内所有人面面相觑,竟是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震天雷的威力大家都见识过,只是还没有见到过一座小山上全部埋满这种火器,更不知道,若是遍布山上的震天雷一起爆炸,会是怎样一种情形?此时正在小黑山上的那群蒙古人是断然没了活路,只是……那时地窖之内的始作俑者……还会有几人活下来?况且,今日夜间正是众人商议定下的出逃日期,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做出如此鲁莽的行动,又是否合算?
似是看到手下眼中透漏出的迟疑,韩璐羽脸上微微变色,挺起腰喝道:“有了震天雷,老子一人也能干掉山上的鞑子,你们这些狗崽子去拾掇拾掇,现在就散了吧!”接着,他又低声好似自语又好似坚定自己信心般道:“我父亲死在野狐岭,尸骨至今没有找到,身为人子不能替父报仇,将是我今生的遗憾……”
自家官长的话令地窖内所有人安心下来,只要韩璐羽不强逼自己留下就可以了,既然可以安全离开此地,干吗要继续冒着性命之危继续留在此地?
靠坐在地窖内的一角,韩璐羽望着自己的手下们将不多的几件绑在身上,打开隐蔽的极好的木门,小心翼翼的钻出了多日来的藏身之处。顷刻间,昔日很是拥挤的地窖内只剩下他一个人,身为武卫军谋克的韩璐羽,感到了一丝孤独,便是周遭也好似有些寒冷的样子。将自己单薄的衣衫裹紧,身子也不自觉的贴近身后的土墙。
深深的呼吸几次,韩璐羽将脚下一块木板掀开,内里是一处尺余见方的土|穴,四壁贴着陶片,中间堆着一捆棉线。慢慢的伸手出去将那棉线拿起,似是满怀心事的原因,韩璐羽的动作很慢。棉线被搓的很细,放在鼻下会闻到一股火油味道,若是仔细观察,棉线内里似乎还包裹了什么。
轻轻搓揉着棉线,韩璐羽慢慢俯下身子,小心的整理着这些东西。他不担心自己的手下,他们都是些对自己忠勇无比的汉子,若是谁心里有鬼,一早就跑出去投降蒙古人了,也不会跟着他躲在地窖内十余日,直到山穷水尽才最终散伙。不仅如此,小黑山虽然是座小山包,总有里许方圆,加之山下的野草也慢慢有半人高,只要那些手下自己小心,相信仅仅百多个蒙古鞑子,是无法发现从后方逃走的签军士卒的。
忽然,从地窖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韩璐羽的思绪,难道是蒙古鞑子发现了?心中升起警讯,双手急忙握住身边的朴刀,身子飞快贴在了门侧的土墙上。
脚步声很轻,显然来人也是小心翼翼的,似乎害怕被人发觉。这种情形加深了韩璐羽心中的疑虑,难道……真的是有人向蒙古鞑子告密了?身为金国武卫军谋克,韩璐羽看过太多金军将士投降蒙古人,当初的郭宝玉如何?堂堂的汾阳郡公、世袭猛安、定州守将,按说金国对他全家上下的恩赏不能说不重,还不是在野狐岭一战中保全实力,投降蒙古人,成了蒙古人南下入侵中原的引路人。
想到这里,韩璐羽手中的朴刀握着更紧,回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火棉线,微微有些后悔,早知有人会来,刚刚就不应该发呆,一早点燃了火棉线,纵使自己死去也不会存下什么遗憾了。摸摸身上的火折,他开始计算起,若是现在自己回身点燃火棉线,是否有足够的时间?
然而,门外的脚步声却是已经不允许韩璐羽采取任何行动,业已到达地窖门前的来人,竟是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可能是在仔细倾听什么。发觉了这个情况,韩璐羽再不敢走动,只得握紧刀柄,身子微微蜷起,以便自己随时可以飞身扑出,向对方发出凌厉一击。
地窖的门外遮蔽的干草被轻轻打开,韩璐羽急忙凝住自己心神、屏住呼吸,早已出鞘的朴刀更是被持在胸前,随时都可以让来人饮恨刀下,手上的指节也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一个脑袋伸了进来,很慢,显然来人同样加着小心。来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如此快回转过来?此人身后是否还有鞑子兵?这些问题一时间纷纷扰扰的出现在韩璐羽心头。只是,武卫军谋克此时再没有时间思考什么,手中朴刀闪电般向着来人挥出,希冀可以一击得手。
“大哥……你在哪里?”突然间的一声招呼,令韩璐羽大吃一惊,只是此时刀锋已经出手,竟是无法撤回,只得勉力止住力道,尽量不要砍到来人的身上。
“啊……”感觉到冷风向着自己的脖颈砍过来,此人惊叫出声,全身微微哆嗦着,几乎跌倒在地。脖子上那一丝凉意,使此人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锋利的刀刃距离他的脖颈之间,似乎连一张宣纸都无法塞入……“大哥……我……我是……来……帮助你的……”来人带着哭腔低声叫道。
《新版》第一章 残堡仇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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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谦……”中都武卫军谋克韩璐羽收回朴刀,一把拉住自己的兄弟,就算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始终相信,眼前这个小兄弟是一定不会背叛自己的,更不会将自己出卖给蒙古人。韩璐羽脸上满是关切的对方子谦道:“你怎么回来了?没有伤到你吧。”
时,双腿兀自不住的哆嗦着,他现在清楚的感到,自己方才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总算是无意中的一句话,让他捡回条小命。“大……大哥……我……”在韩璐羽的搀扶下,方子谦一屁股坐在地上,深深的喘息几下,才继续道:“我和老刘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决定回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
“韩头……你的刀……放好了……?”门外响起了大刘那略显憨憨的声音,
“没……没……”惊魂未定的方子谦在说话话语之间可以听出,这个老实的中年人,刚刚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呵呵……”韩璐羽面带郝色干笑几声,伸手将大刘拉入地窖内。仔细打量着去而复反的两人,这位金国武卫军谋克忽然叹了口气,“我手下十个人,人人都可以回来,唯独你们两个是我韩璐羽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子谦,你是方家唯一的男丁,大姐拉扯你长大不容易,你怎么就不知爱护自己……”韩璐羽从小是在方子谦姐姐方素筠眼前长大,故而跟着方子谦叫方素筠“大姐”。说话,他转头对大刘道:“大刘,你老婆孩子还在中都城内眼巴巴等着你回去过日子,你干吗过来掺和这件事?”
大刘抓抓头发憨憨一笑:“这个俺清楚,可是韩头今次忒危险,俺寻思着应该过来帮帮手……”
不等大刘说完,一边的方子谦嘿嘿笑道:“大哥,我大姐那里自然有你去解释。倒是今次,这么多的蒙古人,若是能一下全干掉了,那要多大的功劳……嘿嘿,大哥,我就帮助你分担一下吧……”虽然他说话的时候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中却带着满是诚挚的目光看向了韩璐羽。
看到这个情形,韩璐羽心中一暖,精神大感振奋,他伸出双臂用力按住面前两人的肩膀:“大刘、子谦……你们都是我韩璐羽的好兄弟,若是今次撞大运活下来,我韩璐羽发誓,今生一定和你们作兄弟、同生共死……”
发现眼前的韩璐羽眼中出现了晶莹的东西,而地窖内的气氛也因为这么谋克大人的话而变得凝重起来,方子谦笑嘻嘻的打趣着:“大哥,想同生是不可能了,不过要一起死,机会就摆在面前,还需要以后么?”
“呵呵……哈哈……哈哈……”听到方子谦的话说着有趣,韩璐羽的嘴先是抿起,后来干脆抑制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的大刘也抓着后脑“嘿嘿”笑了起来。“来,我们一起动手,作掉这些蒙古鞑子……”韩璐羽身上好像突然之间焕发出勃勃生机,又恢复了身为金**官的气概,伸手指挥道:“子谦,去观察那些鞑子是否准备离开。大刘,你将地窖里面的武器收拾下,一会我们就会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我来检查这些火线是不是还能用。”
看着方子谦和大刘听到自己的命令后立刻忙碌起来,韩璐羽的脸上现出了欣慰的笑意,说到底,小黑山不过是一处不大的山包,距离中都城外的蒙古军营不到十里,快马只需片刻功夫就能赶到此地,再说了,此时山上光是蒙古士卒就有百多个,平日里,这个数量的蒙古士卒若是骑在马上,都敢硬撼三五千人的金**队,仅凭借一堆不知埋放多久的“震天雷”,能够杀伤多少蒙古士卒,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未知数。
若是无法将这些蒙古人杀死,那么……那个后果韩璐羽根本不敢去思考。再说,在守城的时候,一颗震天雷的威力可以遍及周遭十丈之内,端是威力非凡的利器。而此时一堆这样的利器被埋在了地下,若是齐齐爆炸开来,只怕地下数丈深的地方都会被掀开……金国武卫军谋克韩璐羽咧咧嘴,他的心中一早将自己的生死抛到九霄云外,谁让他仅仅是孤家寡人一个呢,倒是方子谦和大刘,他们两个可都是有亲人在等着啊……
“大哥,你快过来……”
突然,方子谦一阵低低的呼唤将韩璐羽拉回现实之中,武卫军谋克大人使劲摇摇头,试图将脑中不好的想法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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