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第 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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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离流

    第001章 会磕子的二流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啊,依啊依豆喂……”

    二流一边唱着歌,一边收拾着东西。马上就要离开这所生活了四年的学校,面对着未知的命运,二流没有一点留恋,没有一点后悔,更没有一点点迷惘。二流很高兴,自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二流觉得有必要唱支歌来庆祝一下,便选了这首最熟悉的《回娘家》。

    22岁的二流大学毕业了。昨晚上班上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二流与同学们一道出去喝了大半夜的酒。豪无意外,二流在笑声中喝醉了,被同学架回了寝室,在稀里胡涂里中度过了学校的最后一晚。

    今天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寝室里面的人早就走光了。

    昨晚上的事,二流到现在都还晕晕乎乎的,只依稀记得他一直暗恋的女生,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二流,为什么大家都叫你二流?”

    问题问出,原本喧闹的包间顿时清静下来,因为全班同学都知道,又有一句精典的话从二流口中说出,又有一个令人喷饭的笑话即将产生。

    二流清了清噪子,一本正经地回答:“不上流,也不下流,因此称为二流。”

    果然,全班同学都笑得喷饭了。

    二流原名刘国庆,1985年10月1日生的,很俗的一个名字。从初中开始,二流就是“开心果”,随便一开口便能让人笑破肚子。可是,无论别人觉得多么好笑,他愣是脸上没一点笑容,那表情让人不笑也笑。他也纳闷,为什么自己每次说的都是实话,可为什么每次都让人笑个不停。

    二流的死党外号叫李胖墩的同学,在学校时整天就跟着他转,他曾经问过李胖墩为什么老跟着他?李胖墩答道:“你笑话多,跟着你,既可以得到精神上的享受,还可以通过笑锻炼腹肌,以达到减肥的目的。”

    对李胖墩的答案,二流纳闷了一分钟,然后掏出小刀对着李胖墩的肚子,学着岳不群的样子,尖着噪子夸张地说:“欲练瘦功,挥刀自宫。不想自宫,让我来弄。”

    于是,李胖墩抱着裤裆大笑着跑了。

    喜欢跟着二流的除了李胖墩以外,还有一个叫邓羽君的很清纯的女生,也是二流仰慕加暗恋四年的梦中对象。你别看二流平时说话挺胆大的,什么都敢说。可让他认真起来对邓羽君说一句:“我爱你。”却是很难很难。就这样两人的纯洁友谊加适度暧昧的关系一直保持了四年,直到大学毕业。

    “没有开始,也就谈不上结束。何必自寻烦恼。”二流安慰自己一句,甩一甩酒精刺激后微微发痛的脑袋,把四年的时光甩成回忆,继续哼着歌收拾起东西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几套换洗衣服和背单,还有就是很多读过的和没读过的一大堆书。将大部分无用的书低价卖给看楼的老头,收回来的钱刚好够回程的车费。

    二流背上背包,大步走出校门。在校门口,回头看了看校园里四年都没完全搞清楚什么含义的奇怪雕象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向汽车站奔去。

    二流的家离这一所省城的大学不远也不近,只需从大学附近的车站坐四个小时的长途车,转坐一小时的短途车,再爬两个小时的山路就到了。

    中午出发,到家刚好天麻麻黑。

    到了县城,换乘了一辆知事途车,二流运气不错,临坐的是一个穿着半透明连衣裙、戴着浅褐色墨镜、皮肤吹弹可破、很安静的一个年轻妹妹。

    待那年轻妹妹坐好,二流不自在地挪了挪后背,作假睡状,眯着眼,用眼角的余光瞄着妹妹的肩膀及肩膀以下的部位,鼻子里仍然轻轻地哼着歌。有美人兮歌相伴,回家兮心舒畅,这也算是回家路上的一种享受。

    汽车缓缓发动,在山间的窄窄的公路上行驶,一颠一破的,由此导致的肌肤的轻微磨擦让二流很受用。越往山里走,车辆颠得越厉害,偶尔某个要下车的乘客扯着个破喉咙喊一声:“师傅,刹一脚。”只听“滋”的一声,车急刹停下,二流和那年轻妹妹便会因为惯性的作用向前边的位置后背扑过去,磨擦的动作便会突然加大。

    在这样反复的磨擦中,血气方刚的二流越来越兴奋,哼歌变成了唱歌,声音还越来越大,甚至带着点急促的呼吸声。

    时间一长,坐车的越发感到沉闷,何况还有人老是像蚊子一样唱着歌。年轻妹妹终于受不了这种郁闷的空气,用手指碰了碰二流的手臂,说:“喂,你能不能不唱歌?”

    前后左右昏睡的乘客听见终于有人出面制止某人唱歌了,都觉精神一振,转过头向制止的女孩投来感激的目光。

    二流脑筋一转,把女孩的话进行了一次创造性地转述:“喂,你能不能不要哥?”

    哥,在西南农村,就是男朋友、对象的意思。

    满车的人都听懂了,有的小声窃笑,有的很辛苦地憋着笑,有的向二流投来别有深意的眼光,有的不屑地转过头。

    年轻妹妹一张脸羞得通红,很想发作一番,又觉得这样会影响到自己的淑女形象,狠狠地瞪了二流一眼,随即转过脸,嘴巴小声地嘟嘟一句:“二流子!”

    从车上下来,便到了二流的家乡小镇--阿南镇。

    阿南镇建于明朝年间,众山环抱,一条小溪沟自东向西穿镇而过。按照看风水的老先生的说法,属于龙吐珠之地。以溪沟为界,分为老镇和新镇。北面的老镇依山而建,房子都是用成块成块的大石头打地基,厚实厚实的木板树墙壁,黑漆黑漆的青瓦做房顶,很有古时风韵。南面的新镇依水而兴,房子多是近几年才修起来的,沿街用红砖砌出来二层小楼,像火柴盒子一样,两个门面便是一户人家。

    新镇的东侧有一条上山的石板路,通向二流的家。

    听着新镇上“咣当咣当”响起来的锅盆碗灶敲打的声音,看着吆五喝六找着自家小孩回家吃饭的大人,二流知道,天快黑了。还有两个小时的山路,二流不敢耽误,必须赶到天黑之前回到家中。

    从山路自下而上,要爬三条很长很徒的坡,俗称“三道关”。

    第一道坡名叫观音坡,坡不是很陡,沿山壁蜿蜒而上,好像寺庙里飘荡上升的烟雾。爬上这条坡,可以看到一座简易的观音佛台,香火很旺,站在佛台前向下一看,便可以看见山凹里阿南镇的全貌。好久没走山路的二流,爬上这道坡,已经累得不行,脚上像灌了铅似的。但他不能停留,因为还有两道坡在等着他。

    第二道坡名叫火焰坡,笔陡笔陡的,沿着山脊直上云霄。二流爬了观音坡再爬这条坡,已经是汗流浃背。现在是傍晚,还有最后一点太阳挂在山尖上。即使如此,二流也觉得这被称为夕阳的东西,还是那样毒,照在身上就像火烤一样,极其难受,怪不得这道坡叫“火焰坡”。

    爬过了火焰坡,前面等着二流的,将是最危险的一道坡。

    这道坡名叫鬼门坡,是在山上巨石上开出的险道,走得人相对较少,道上石板两边沾满了青苔,不熟走山路的人根本迈不开步。山上的人走着也难受,上坡还好一些,下坡走不了几步腿就会发软。二流爬上这道坡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土了,再不赶紧,天一旦黑下来,走这条路更加危险。

    二流只得四脚着地,小心翼翼地在坡上爬着走,好像一只蜗牛。

    半年没走山路的二流,一步一步坚定地向上爬着。终于爬到了山顶,二流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下身上穿的短袖衬衣的衣角,大把大把地擦着汗。看着云雾缭绕的来路,二流骂了一句:“这是啥子路,真他妈难走。”

    山顶的凉风吹拂过来,略微带给二流一点爽快。二流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这股凉意,慢慢地才觉好受些。

    走过“三道关”,便到了高原村。

    站在山顶上,向前路一看,便觉得豁然开朗,好像到了高原地区。因此,此地又被人称为“小高原”。二流的家便在高原村。憩了一会儿,想到即将到家,二流又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站起身,高兴地唱着歌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有一个用竹子简易扎成的小商店。

    小商店的门帘子被轻轻撩开,从里面钻出个颇有风韵的少妇。她远远地看见了二流,眼波一转,嘻笑着说:“我说是谁这么大噪门呢,原来是大学生回来了。”

    二流抬头一看,这不是小商店的主人模范嫂子吗?

    模范嫂子原名罗玉庆,二流堂哥刘越干的媳妇,因为她和男人名字的缘故,村里的文明人都叫她庆嫂,半文明人叫她干嫂。但是,你可别小瞧她。她可是村里妇女中少有的能干人,栽秧打谷能当个男人,插科打诨比男人还厉害。

    她曾经被老支书刘堂河表扬:“庆嫂是广大人民群众的模范。”

    二流听说这事后,便一直笑着叫她模范嫂子。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叫?他拉了拉噪子,学着老支书的腔调,口齿不清地说:“庆嫂,是广大人民群众干出来的,不是越干哥干出来的,模范嫂子。”

    庆嫂话音刚落,屋子里快速地挤出几个年青小伙。对山里人来说,天将要黑的时候,正是休闲的好时光。村子里没有外出打工的年青人都喜欢聚到庆嫂这里来,打打牌,吹吹牛什么的,渡过一天最美好的时光。

    其中一个年青小伙快速地跑了过来,红色的背心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磨穿了一个破洞,在跑动的风中“呼呼”作响。他跑到二流身边,伸手抓住二流的背包,兴奋地说:“二流,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这人是庆嫂男人的亲弟弟刘越深,也是二流从小穿开档裤长大的堂弟。二流把背包取下来,递到他手里,再转向庆嫂,暧昧地说:“我再不回来,模范嫂子还不寂寞得跑到省城来找我啊。”

    庆嫂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一把破烂的蒲扇,对着空气打了一下,再放到胸前轻轻地摇着,笑着说:“大学生长见识了,嘴也越来越贫了。还不知道桃花什么样儿呢,就想着吃桃子。”

    桃花、桃子的形状有某种隐晦的象征意义,一堆人会意地呵呵笑起来。

    山里人平时没什么娱乐项目,就用这种嘴巴子互嗑的方式来取乐,来缓解一下劳动的疲劳和生活的压力。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一种另类的文化。

    谁的磕子多,谁就被山里人看成是能人。

    在高原村安家的多数姓刘,都粘亲带故,这个是哥那个是嫂子的,互相开玩笑早就成了家常便饭。像庆嫂这种嘴磕子厉害的嫂子,二流还有好几个。在几个厉害嫂子的熏陶和攻击下,二流早就练就了高超的磕子水平。

    但是,磕子也是分对象的。兄弟可以和嫂子磕子,但是哥哥却不能与弟妹磕子。在高原村中的同一辈中,二流的岁数是最小的,因此,刘家一辈的媳妇他都可以磕两句。

    庆嫂的话还没说完,二流已经走到了小商店门口。他把手一伸,刚好放在庆嫂用蒲扇遮着的大大的胸脯面前一寸的地方,眼睛色迷迷地直盯着庆嫂胸前的蒲扇看:“怪不得这屋子里这么多年青小伙啊,原来模范嫂子这里桃子多,干嘛遮着啊,也给我一个吃吃。”

    一堆人再次放声地大笑。

    第002章 磕子战

    天擦黑了。二流他母得到了二流回来的消息,正站到院坝的屋角张望着,听到越来越近的说笑声,她不由得伸出长满皱褶的的双手,紧张地在深蓝色的围裙边上揉搓着。

    不一会儿,屋角一丛茂盛的楠竹背后转出两个人影,正是二流和刘越深。

    二流看见他母的身影,高兴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母(母亲的称呼),我回来了,爷呢(注意:父亲的称呼,不是爷爷的称呼)?”跑到他母身边,抓住他母的手往屋子里拉,差点把他母的眼泪花儿拉了出来。

    “你爷前些天到山林子里寻兰花,摔了一跤,在床上躺着呢。”他母不想让二流担心,用手擦了擦眼角,赶紧又补了一句:“王台医说没摔着骨头,吃几幅强身健体的中药,憩几天就没事了。”

    二流听说,丢下母亲就朝爷的屋子里冲。他母赶紧招呼着刘越深。

    “咳咳。国庆回来了。”干凉的问候伴着咳嗽声从内屋传来。

    “爷,我回来了。”二流赶紧应道,一手推开沉重的木门,一手拉亮门边的灯线,昏黄昏黄的灯光将阴湿阴湿的屋子照出一圈圈淡淡的黄晕,斜照着一块一块分裂突出的土墙壁。靠墙的角落,一张黑色蚊帐包裹的大床上,斜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二流心头一热,走到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爷,你没事吧。”

    他爷干瘪的手使劲撑了撑床沿,将身体撑了起来,坐得高些,由于用力的缘故,又费劲地咳了起来。

    二流赶紧走到他爷的身边,扶着他爷的身子。等他爷咳完,把放在床头柜上的茶盅递给他爷。

    他爷终于坐好,接过茶盅喝了一口,缓了一口气,慢慢问道:“国庆,你大学毕业了,今后有什么打算?”

    二流接过他爷喝过的茶盅,叹了口气,说:“先在家呆一阵子,等秋收了,再到附近的镇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事做,当个教师、小企业管理、会计什么的也不错。”

    从二流的叹气声中,他爷明白,二流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放心不下两个老人,于是点了点头,说:“也好。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出去也不迟。国庆,有件事我得给你说说。昨晚我梦到一个地方,就在山里的森林里,有一个小池子,池子中间单独长着一根狗尾草。明儿你到山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这个地方。如果有,我以后就睡在那儿。”

    他爷说睡,就是过世埋葬的意思。二流只觉心头一颤,眼睛珠里就要流出泪水儿,强忍着,安慰道:“爷,你身子还好着呢,干嘛说这些,摔了一跤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他爷笑了,显得很高兴:“国庆啊,我在四十头上才有的你,如今也是六十好几了,这人一天一天的,哪一天说得个准啊。”

    二流和他爷正说着话,外面突然喧哗了起来。他爷抬起手指了指外面,说:“你出去招呼着吧,乡亲们来看你了。”

    二流走出里屋,便看见厨房里,母亲正刷洗着过年时杀年猪存起来的腊猪排,刘越深坐在灶门前往灶里递着柴火,一件红背心映着火红的灶火,整个人都显得红通通的。

    门外,三男三女外加一个五岁多的小女孩正跨进厨房,热情地与二流他母打着招呼,问着二流他爷的伤势。这几人都是二流的本家人,老支书刘堂河,村主任刘越清和他媳妇于秀花、小女儿刘缓缓,刘越干和他媳妇罗玉庆(庆嫂),堂妹刘小兰。

    二流连忙端出几根长短高矮不一的板凳,请大家坐,又从灶头上拿出一包纸烟挨个散着。

    老支书刘堂河接过烟,看着二流,点点头说:“国庆啊,你可是咱们村第一个考出去的大学生,今儿听说你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小伙子长壮实了。不错,不错。”

    二流赶紧掏出火,给老支书点上,说:“伯,看你笑话我了。再怎么样我还不是咱高原村的人。”

    老支书点着烟,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我们村有什么好啊,山路难走,还没什么经济,平时到山林子里掏点山货还被来收的商贩狠命砍价,家家户户的日子,苦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总惦记着呢。不错,不错。”说完,笑着一口接一口地抽起烟来。

    “母,我怎么没有板凳啊?”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二流一看,原来是村主任刘越清家的小女儿刘缓缓见众人都有板凳做,唯独她没有,不满了。二流赶紧从柴火堆里拉出一根小板凳,用布擦了,走到刘缓缓面前,半蹲着,说:“缓缓都长这么高了。瞧,你国庆叔这记性,把缓缓给忘了。”

    刘缓缓害怕,连忙躺到于秀花背后去了,伸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二流。

    一屋人都被刘缓缓逗乐了,呵呵笑了起来。

    于秀花一把纠出刘缓缓,指着二流说:“缓缓,你不是一天到晚念叨着读大学的国庆叔吗?就是二流叔啊,快叫二流叔。”

    有他母在背后站着,刘缓缓胆子大了些,对着二流说:“二流叔,大学好玩啊。将来我也要上大学。”

    “缓缓好有出息哟,这么小就想上大学。”二流见刘缓缓不害怕了,笑着抠了抠刘缓缓粉嫩粉嫩的小脸蛋。

    刘缓缓见二流夸她,再也不胆怯了,挺起小胸脯大声说:“二流叔,我外婆都带我到镇上去读幼儿园了,老师还教古诗了呢,我念一首给你听听: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二流听刘缓缓念完,从灶台边拉来一根柴火棍当拐杖,猫着腰咳嗽着说:“咳,缓缓,你念这首诗是不是说我很老啊。咳咳。”

    一屋人再次被逗乐了,连老村长都笑岔了气,被烟呛着,咳个不停。

    刘缓缓并不知道大家在笑她,围着二流转了一圈,跑到刘越清跟前,抱着刘越清的脖子,悄悄说:“爷,牛都有野(尾)巴,我没看见二流(牛)叔有野(尾)巴啊。”

    刘越清把刘缓缓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坐着。一只手扶着刘缓缓的背,一只手摸了把络腮胡子,哈哈大笑:“二流,我家缓缓问你野(尾)巴哪儿去了?”

    一屋人大笑,二流苦笑。这下有乐子瞧了。

    庆嫂听到这么天真好笑的话题,整个人立马兴奋起来,大概是磕子神经又发跳,用手指了指青瓦铺成的屋顶,眼神往二流身上一瞄,打趣道:“人家二流啊,现在可是响当当的大学生,我看啊,尾巴肯定都翘到天上去了,哈哈。”

    好吧,既然挑起了战火,就让战火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二流毫无所惧,用手隔空划拉着罗玉庆和于秀花身体的中部,张大了嘴巴,故作惊疑状,说:“我尾巴翘到哪儿去了?我们家秀花嫂子和模范嫂子难道没感觉吗?”说完,把手抱在胸前,得意地看着罗玉庆和于秀花。

    二流表达了某种隐晦的意思,一屋人再次大笑。

    刘小兰想笑,但又觉得不好意思,脸蛋儿绯红,一张小嘴费劲地抿着,憋得很辛苦。

    刘缓缓莫名其妙跟着笑,刘越清在刘缓缓头上敲了一下,小声说:“小孩子懂什么懂,有什么好笑的。”刘缓缓抠了抠小脑袋,更显得莫名其妙。

    二流划下了道,其他人乐得看一场嗑子大战,总之欢声笑语是少不了的。

    庆嫂接过二流的话头,眼角一歪,立马反唇相讥:“看你肚皮下平得一塌糊涂,还好意识说翘?我看,还没发育完全,根本就翘不起来吧。”

    于秀花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见二流把自己给拉进了战圈,连忙打足十二分精神,侧着耳朵听清楚说啥,好抓到二流的漏眼。这时,只听二流还击庆嫂:“模范嫂子,几天没收拾,是不是皮痒了?八成是越干哥喂不饱你?就想着你二流兄弟的宝贝。”

    “二流,我看你才是甩着个牛屁股没处喂,去找根石头棒子试试。”于秀花抓住二流话中的“喂”字,立马找到了突破口。

    庆嫂见于秀花出招,更加乐了,连忙补充:“二流,石头棒子要找好了,实在找不到找你越干哥帮忙也行。”这话?磕子磕到“同志”上去了。

    面对两个女嗑子的刁难,二流不慌不忙,脸突然一沉,一本正经地说道:“越清哥、秀花嫂子,越干哥、模范嫂子,有句话我想劝告你们两家人一下,不知想听不想听?”

    罗玉庆和于秀花两家人都以为二流主动结束战斗,要说正事,停止了嬉皮笑脸,疑惑地看着二流。屋子里的其他人都以为二流要发表什么高见,纷纷倾耳听着。

    这时,只听二流摇头晃脑、老气横秋、语重心长地说:“石头棒子用多了伤身体,越清哥、越干哥,你们可要增强能力、加强防范啊。”

    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穿过厨房四面透风的墙壁,和着煮着的老腊肉的香气,和着夏日里山间吹过的凉爽的风,韵成复杂的味道,在高原村上空飘荡飘荡……

    这种欢快的笑声,叫做乡音!这种复杂的味道,叫做乡情!

    磕子大战是年轻人的事,准确地说,是已经长大还未婚的男子(未婚女子一般不参加,但还是有例外,个别猛女也会主动参加)或已经结婚、孩子还没长大的年轻男女的事。二流早就长大**了,二流他母作为长辈,自然不会参加这种磕子大战。她专心地煮着饭,把所有对于二流的爱都煮进了饭中。

    饭将要好了,肉香在屋子里缠绕着,刘缓缓听不懂那些笑话,一双眼全落进了煮着肉的锅里去了。二流他母往饭桌上摆着筷子,一边摆一边招呼众人入坐。

    山里人客气,同时他们心里也明白,一年里能够吃顿肉是何等的不容易。

    老村长首先找个借口告辞一声走了,走时顺便夹带了一跟二流散给他的纸烟,笑着,走着,头不停地点着:“二流,不错,不错。”

    刘越清和刘越干两家人也找个借口走了,回去慢慢消化斗磕子勾起来的情趣。刘缓缓也被于秀花拖着走了,临走时手里还抓着一块煮熟的香香的腊猪排。

    刘小兰刚念了高二,下期就要上高三,让二流给她翻找出高三要用的书,抱回家去自学。刘越深自告奋勇,护送刘小兰回去了。

    家里只剩下二流和二流他母,还有躺在里屋床上的二流他爷。

    二流一口一口地咀嚼着他母煮出的饭菜,一口一口地咀嚼着母亲的爱,和着心里流着的泪水,吞进了肚里。他母不停地往二流的碗里夹着腊排骨,其实,二流知道,这腊排骨是过年杀的猪儿,他爷和他母平时根本舍不得吃,才存到了现在。

    二流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得起阿爷阿母,对得起乡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夜渐渐深了。

    二流躺在小阁楼上,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楼下,他母还在为他爷熬药。浓浓的中药味道从厨房的窗户里飘了出来,飘上了阁楼,飘进了二流的鼻子里,二流泪珠儿滚出来了,粘湿了枕巾。

    阿南镇的变化、观音坡上香火旺盛的佛台、夕阳照射下的火焰坡、难走要人命的鬼门坡、高原村竹子扎成的小商店、刘越深破烂的背心、里屋昏黄的灯光以及灯光照射下的一块一块分裂突出的土墙壁……

    躲在床上病着的阿爷、院坝边站着紧张地张望着的阿母、夹着纸烟满脸期待的老村长、兴奋地奔跑着抢背包的刘越深、爱磕子的秀花嫂子和模范嫂子、前来借书的刘小兰、天真可爱的刘缓缓……

    还有,短途车上穿着半透明连衣裙、戴着浅褐色墨镜、皮肤吹弹可破、很安静的一个年轻妹妹……

    一幅幅画面、一个个人物,在二流的脑海中一遍遍回味着。

    二流心中有一种莫名的触动,他试图捕捉这种莫名的触动,但却始终想不明白,这种莫名的触动是什么?来自什么?为了什么?

    渐渐地,夏日的蛙鸣透过阁楼的窗户飘进了二流的梦乡……

    第003章 狗尾草!灵蛇?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山凹射进高原村,将雾气朦朦的小山村平添一层奇幻的色彩。

    二流早早就起了床,吃过早饭,带上中午吃的干粮和砍刀,背上背兜,向村边的原始森林进发,一方面找一找阿爷说的梦见的那个地方,另一方面掏点山货补贴家用。

    一圈圈梯田,一层层绿浪。

    走过一道道田坎弯成的路,看着田里已经在抽穗的水稻,二流笑了,再过一个多月,阳光就会将这些穗子晒成金黄|色,再变成粮仓里沉甸甸的日子,这就是山里人的希望。

    刘小兰,这个不起眼的山里姑娘,也早早地起了床,端了根小板凳,坐在院坝边,在清新的晨风中饥渴地读着书。翻过一页页二流保存完好的书,刘小兰也笑了,再过一年,辛苦就会蜕变成飞翔的凤凰,这就是山里娃子的希望。

    路过刘小兰家门口,二流想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对于山里娃子来说,大学是神圣的。而神圣的大学,又到底能给山里娃子带来什么?

    与刘小兰打过招呼,再走一段悬崖上用粗壮的木头撑起来的石头堰沟,二流一头栽进了原始森林里。

    森林里雾气还很浓,在树木的遮掩下,空气并不是很流通,带给人一种沉闷的凉意。

    前面一段,还有人走出来的成型的泥路,多走一段,便看不到路的影子,只能用砍刀把草木的枝桠破到一边,才能继续前行。有时会遇到一个会徒的土坡,需要用砍刀在土坡上挖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踩着小坑才能往上爬。

    越往深处走,树木越粗壮,鸟鸣声也越密积,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些受惊奔跑的小松鼠、小猴子什么的,到也有几分乐趣。

    森林里的野货有很多,菌类、药材、野菜、兰草,都可以卖到钱,运气好一点,还会遇到不知什么人什么时候挖的陷阱,还可以收获一两只受伤的小动物。

    动物能够中陷阱,人也能够中陷阱,在森林里行走,二流得加倍小心,害怕遇到陷阱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最麻烦的,就是遇到蛇。夏天森林里,蛇是最多的,能够抓到蛇,卖的钱也是最多的,当然,被蛇咬也是最可怕的,特别是毒蛇。

    在森林里讨生活,像二流这样的山里人都练就了趋吉避害的本领,通过草木的异动,一眼就能看穿蛇的行藏,迷信的念一段传说是张天师发明的避蛇经,但是,威吓、撒雄黄粉等必要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知不觉,大半天时间就遛过去了,二流的背兜也装了一小半山货,算是小有收获。

    午时的阳光从树叶间直射而下,虽然不是很热,但被烘烤过的潮湿的空气却显示出夏天的热毒,让二流汗流不止。一个小土坡前,二流整理了一下一块小石头上的落叶,一屁股坐在小石头上,看了看面前的土坡,掏出干粮啃了起来。

    “翻过这个土坡再找找吧,如果实在找不到,只好回去了。”

    二流啃完干粮,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在土坡上一边挖坑,一边往上爬。

    爬上土坡,二流的视野豁然开朗。

    极目远眺,二流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对面山上无数林木形成一道林海,山风吹过,荡起一圈圈绿色的波浪。

    收回目光,这是一个小山谷。要不是有意无意间爬上这个土坡,根本很难发现这个山谷。前面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道悬崖,悬崖边上,一条小山涧流出一道碗口粗细、稀稀落落的水,从悬崖上急落直下,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山风一吹,瀑布被吹得散了开来,如烟如雾如尘。

    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山涧向上看去,是一个较为平整的小缓坡,缓坡正中,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水潭,清彻见底。各式杂草围绕小水潭长成了一个圆形,由于受到水滋润的缘故,长得很茂盛。

    等等,水潭中间是什么?一株迎风飘扬的狗尾草!这不是爷梦见的那个地方吗?二流兴奋地吼了起来,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二流想看个明白,只见他一手撑地,也不顾小土坡有多高,“嗖”地一声跳了下去,站稳了身子,不停地挥舞着砍刀,把各种不知名的杂草砍向两边,砍出一条可供一人过的小路,快速地向小水潭靠近。

    终于来到了小水潭边,二流仔细一看,小水潭一眼见底,潭底的鹅卵石在水波的荡漾下,散发着一圈圈圆润的光晕。一株狗尾草从水潭正中的泥沙里伸了出来,穿出水面。

    等等,这狗尾草好像不是真正的狗尾草?长长的茎干和叶片,与狗尾草一般无二,但顶端并不是毛绒绒的狗尾,而是一颗将要开放的花骨朵,这是怎么回事?

    正午了,太阳光直射而下。狗尾草顶端的花骨朵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开花苞,从花苞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

    二流惊呆了。这是什么草?开花的速度前所未见,这股香气,有点兰花的味道,闻着感到全身舒爽,二流一上午积累的疲劳全部消失。

    眨眼之间,花骨朵全部开放。从花骨朵里开出的,也并不是花,而是一颗晶莹透亮的珠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七彩流光。

    二流挽起裤脚,跳进水潭中。齐膝的水并不深,但冷得刺骨。

    二流顾不上这些,一脚一脚划拉着水,向水潭正中的狗尾草淌去。四五步的距离,二流走到了水潭正中。站在狗尾草跟前,二流忍不住伸出手向那珠子抓去。

    轻轻地触碰到珠子,珠子便从狗尾草上滑了下来。二流眼明手快,反手一抄,便把珠子抄在手中,入手的感觉冰冰的,一瞬间,二流觉得自己也好像与整个自然融为了一体。

    失去珠子的狗尾草迅速枯萎了,花香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几片落叶,掉在水潭中。

    二流拿出珠子,对着阳光仔细观看,眼中的世界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还是那样的山,还是那样的水,在珠子里看着就好像水墨画一样,而二流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这幅水墨画的灵魂。

    但凡有灵草的地方,都有灵兽守护。

    一条碗口粗的灵蛇守护着这株奇特的狗尾草,灵蛇似乎很害怕花开时所散发的香气,不敢靠得太近,在一旁的草丛中静静地等待花熟珠落。

    可是,意外发生了,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人,抢在它的前面把珠子采走了。看着自己的辛苦等待化成了泡影,蟒蛇被激怒了,它将身子收拢一团,像一张弹性十足的弓。然后,对准那人的脖子,猛地将身子伸直,整个身子便弹射了起来。

    灵蛇的身体划过草丛,激起一阵“呼呼”的风声,巨大的排斥力将杂草从两边排开。

    灵蛇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想将这个讨厌的人咬死,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珠子。

    二流正自欣喜间,忽然看到珠子里映射出的杂草从两边排开,杂草中间,一条长长的灵蛇张开着血盆大嘴,吐着红色的信子,正乘风冲来。

    好猛地一条蛇!

    二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将珠子拿开,定睛一看,果然有一条细长的灵蛇,从草丛中呼啸而出,向自己冲来,一双蛇眼充满了贪婪和愤怒,一张嘴里吐出的红色信子一伸一缩,嘴角边还流着黏稠的毒液。

    好吓人的一条蛇!

    可以想象,如果被蛇咬着,那后果将是?必死无疑。

    第004章 凶险!搏斗!

    眼看着灵蛇就要冲到自己跟前了,二流大叫一声:“不好!”急中生智,抓着砍刀的手使劲向前一劈,向冲过来的蛇头砍了过去,想一刀将蛇头斩断。

    二流的砍刀足有一米多长,刀口极其锋利,如果是在平时,他全力挥出一刀,也可以把一棵碗口粗的树子劈成两段。如今正处于危急时刻,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二流尽全力劈出的一刀,竟然也隐隐带着“呼呼”的风声。

    可是,事与愿为。那蛇仿佛知道这一刀的厉害,在空中突然收缩身子,堪堪避过刀峰,随之快速跟进,缠在刀上,顺着刀身,缠绕逼进,想顺着刀身缠上二流的手臂。

    灵蛇除了七寸的地方,遍身都长满了鳞片,据说子弹也无法将它的鳞片打穿。这时,只见灵蛇的鳞片不断地与刀口磨擦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极其刺耳。

    二流劈出的刀势虽然凶猛,但对灵蛇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刀口的锋利也不能给灵蛇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这劈出的一刀反而给灵蛇带来了机会。

    二流见蛇将要缠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刻,再喊一声:“不好!”手猛地向侧面甩出,丢掉刀把,转身就跑。那刀在空中顿了一下,略微偏离了方向,向侧面落了下去。

    二流误打误撞,侧面甩刀这一聪明之举,救了二流一命。如果二流向前方或向上下甩刀,刀和灵蛇加起来的重量,会使二流的刀甩起来非常吃力,甚至根本甩不出去。而从侧面甩刀,则将灵蛇的力量引向一边,暗合了“太极拳”的原理。

    灵蛇见那人将刀脱手,连忙弃了刀,想继续向前冲。可是,弹射之势已经耗尽,“扑通”一声掉进水潭中,溅起一人高的浪花,将奔跑中的二流的后背打得湿透。

    灵蛇的第一波冲击,无功而落水。

    二流暗自庆幸,但一点也不敢掉也轻心,二流从灵蛇的眼神中看出,这条灵蛇如此凶狠,肯定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现在的局面,不是蛇死,就是人亡。而要想活命,必须应付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更为凶狠的第二波、第三波冲击,甚至更多波的冲击,一不小心,就会命丧蛇首。

    在遇到蛇的时候,要跑“S”型路线。这简单的常识二流也知道,可刚才进水潭的时候,二流用砍刀开路,为了图快捷方便,便砍了一条笔直的路。草丛本来就是蛇的天下,如果钻进杂草丛,寸步难行不说,还给蛇提供不少方便,二流不敢钻进草丛中,只能沿原路返回。

    蛇走直线速度是最快的,这下麻烦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拼了!二流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希望能尽快冲出草丛,借助山形树木再与灵蛇**。二流很幸运,他冲出草丛的那一刻,灵蛇虽然越追越近,但始终没有追上他。但是,他也很不幸,因为他跑出草丛一看,四周都是土坡,在没有砍刀打坑的情况下,即使没有蛇追也爬不上去。如果强行攀爬,速度很慢不说,极有可能被灵蛇咬住屁股。

    二流回头一看,那灵蛇追得更近了,只需一个弹射,就可以轻松咬住二流。

    那灵蛇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身子再次弓了起来,正在准备着新一波的弹射。

    在靠近土坡的地方,二流转过身,看见灵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自己这个时候逃跑,那灵蛇就会根据自己逃跑的方位,迅速调整弹射的方向。无论自己怎么跑,都会被蛇咬住。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站着不动,等灵蛇弹射而起、在空中无法转身的时候避开,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二流站着不动,那灵蛇也停止不动,只是弓着身子,仰起头,等待着机会,得意地吐着信子,似乎在即将饱餐之前好好观察自己的猎物。

    灵蛇不急于弹射,同二流打的是一样的算盘,目的是等二流精神崩溃、转身逃跑、无法改变方向的那一刻突然发动攻击,一举将猎物拿下。

    就这样,一人一蛇在土坡前僵持着。

    僵持了一阵,灵蛇见二流一动不动,想到了新的办法,首先打破沉默,一边保持即将弹射的姿势,一边慢慢地蜿蜒向前,想尽可能缩短与人的距离,把二流逼死在角落里。

    如果二流再不逃跑,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无处可逃。

    “声东击西。”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二流也想到了新办法。

    二流看准逃跑的路线,快速向左边跨出一大步,然后收回左腿,速度朝右边逃跑。

    灵蛇看到那人想要从左边逃跑,算准了跑动的速度和距离,猛地一跳,再次弹起。可它没有料到,那人如此狡猾,竟然放弃左边,反而朝右边逃跑。蛇身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灵蛇只能无奈地向左边的土坡上撞去。只听“咚”的一声,灵蛇撞到了土坡上,将土坡上的落叶撞得飞了起来。

    好险!蛇头擦着二流后背背兜的边沿撞在了土坡上。如果再偏一点,灵蛇就会缠上二流的背兜,后果不堪设想。

    灵蛇暴怒了!灵蛇重新摆好攻击姿势,快速地爬行着,再次向那人冲了过来。

    两次危险都躲了过去,二流松了口气。但他一点也不敢大意,快步跑到杂草丛边,围着杂草丛,按“S”型路线跑起了圆圈,与灵蛇拉开了一段距离。

    灵蛇在二流身后紧追不舍,但由于不是直路,速度始终提不起来。速度越是提不起来,灵蛇也就越着急,渐渐把弓型的身子摆得直些,加快爬行的速度。

    就这样,一个人和一条蛇在原始森林中,围着一堆杂草丛,奇怪地赛跑着。

    正午的太阳似乎发现了这有意思的赛跑,突然兴奋起来,毫不吝啬地撒下毒辣的阳光。二流后背打湿的水被阳光蒸干了,全身又被汗水打湿,又再次被蒸干。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狭窄的蒸笼中,享受着火焰的烘烤,等烤熟了给灵蛇当午餐。

    再这样下去,二流不被咬死,也要被累死。

    二流边跑边取下背兜,将背兜里的山货四面八方扔了出去,希望能借此影响 ( 二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3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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