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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反应,最终形成一种新的活性物质,稳固下来。
这应该就是通过加热反应后形成的能够治病的新物质了。二流用心地感受一下脑海中形成的新的活性物质,点了点头。他已经知道了这种新物质是治什么病的了。
这就是有异能的好处,倘若是其他学医的,拿到这些医方,要么通过亲手试验,要么通过老师讲解,才能明白医方的治病原理。并且,还有相当大的误差。有时候正因为这一点点误差,导致治不了病,甚至越医越严重。
而二流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直接把医物的医性在脑海中推演,从而得出结论,一下便明白了药物能够起到什么作用,能够起到什么程度的作用。
接着,二流又翻开第二个医方,还是一样的感觉。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很快二流便将这本医书翻完了,看看时间,才夜间十二点不到,总共只花了三个小时。虽然这里面也找到了几个治过敏的方子,旁边也不知是谁用红色的笔作了标记。可是这几个方子,虽然能够治刘缓缓的病,但都有些副作用。
由于找不到恰当的方子,二流躲在床上一直难以入眠。这可怎么办?
“喔,喔,喔。”在天泛鱼肚白的时候,二流家对光线特别敏感的公鸡感受到了,于是,扯起喉咙高声叫了起来。一声鸡叫,山村里家家户户的鸡也跟着咐和。无数声鸡叫响起,交织成一道独特的乡土交响乐。
“鸡为什么在天亮的时候叫?为什么不在天黑的时候叫?”一个没来由的奇怪念头突然钻进了二流的大脑:“天亮?天黑?我为什么不反着想?”
对了!二流脑中灵光一闪。看了整本医书,五百多个单子,各种各样药物的化学反应,都印到了二流的脑中。但是,二流一直纠缠于书中的方子,比较过去比较过来,还是不得其要领。这鸡一叫,却让二流想到了逆向思维的办法。为什么不根据刘缓缓的病理特征,模拟出治疗病症的活性物质,再根据这活性物质,倒推出所需要的药物和分量呢?
真笨?躺在床上的二流一下坐了起来,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随后,二流闭上眼,回忆起刘缓缓的病理特征来,很快,一份药方在二流的脑中成形。二流快速地找来笔纸,将所需药物和份量记录下来。
写完药方,困惑得到解决,二流只觉得心里一片舒畅,随之而来的一阵困意侵入二流的大脑。二流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天亮了,王与春还有点担心,这么短的时间,二流能不能想到答案。因此,之前,他就把几个治疗过敏症的药方用红笔勾了出来,希望二流注意到。
单纯地研究几个药方比研究一本书可要容易得多。
王与春起了床,径直往二流的阁楼走来。爬上阁楼,屋里的灯没关,二流正睡在床上,一脸的安详。再仔细一看,二流的眼圈已经变黑了,显然是熬了一个通夜。王与春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这小子,用功也不是这样用的。”
突然,书桌上一张纸吸引了王与春的注意力。
王与春走到窗前,拿起那张纸,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二流,倒吸了一口乡间早晨独有的凉气。
第021章 辩证
这张纸上记着各种药物和份量,王与春这个行家一看,便知道这是治过敏症的。这并不出奇,王与春也能开出相应的药物。令人称奇的是,这药方的份量,居然精确到了0。1克,一般中医开药,最多精确到5克,高明一点的中医能够精确到1克,而二流开出的医方,精确度居然如此之高。这还不算,在药方的旁边,记录着整个药物的反应过程。以王与春的水平,只能根据医书上所讲述的原理,进行粗略的推测,而二流的这种推测,如此详细,如此精确,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其实,王与春并不知道,二流开出的药,每0。1克都有它相应的作用。如果按照二流的药方,熬出的药,所有的活性物质都会进入药中,没有一点浪费。只需一剂,就可以将刘缓缓的病治好,真正是药到病除。
王与春拿着纸的手,隐隐有些发抖,眼睛隐隐有些湿润,如果二流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将会产生什么一个结果?一个医方?一代名医?还是中医的振兴?
这些年,中医所受的非议实在太多了。
“二流是怎么做到的?”王与春心中充满了疑问,他急于想知道答案,不停地摇着熟睡的二流。
二流终于被摇醒了,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见是王与春,问道:“什么事?”
王与春将药方递到二流面前,激动地说:“你看你开的药,居然精确到了0。1克,你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二流听了,心中一惊:“糟了,昨晚上没顾着开药,没想着这药单子可能引起的震动,这如何是好?”二流“突”的一下坐了起来,一晚上积累的疲惫和睡意仿佛在这一刻被吓跑了。他一把抓过那药单子,笑着说:“胡乱写的,没什么大不了。”
王与春还要追问,二流已经走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说:“我还要去侍弄庄稼呢?”
王与春还不甘心,随着二流追了出去。
来到院坝边的两块地里,二流细心地侍弄着作物。西红柿和辣椒都长得很快,特别是西红柿,才摘了几天时间,藤架上又结满了青涩的小果子,有的甚至有拳头那么大,再过几天,就可以成熟了。
王与春追到地里,不停地追问着二流,非要弄明白不可。
二流心中暗暗叫苦,一边侍弄着庄稼,一边暗中观察着王与春的表情,时不时地说上两句,都说自己是根据医书上的药方写的,没什么科学道理,至于药物的精确,完全是一时兴起,以前没开过药方,想着应该是这样,就胡乱写上去了。
王与春哪里肯信,一个劲地追问着二流,但也没问出什么名堂。
侍弄完两块地,二流又向狗棚走去。前天下了阵雨,经过这两天的阳光照射,兰花的泥土已经出现干燥的迹象,兰花小剑此时正耷拉着脑袋,一幅不满意的样子。二流打了盆水,走到兰花面前,说道:“小剑,你二流哥来看你了,给你浇点水,长得快些。”二流能够看到,新长出的嫩芽已经破土而出了。
得到水的滋润,兰花小剑逐渐打起精神,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二流。
“你还和兰花说话?还给它取了名字?”王与春站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在王与春眼中,二流的这种做法无疑是痴傻的可爱。可是,他无论如何无不知道,二流能够与植物进行思维和情绪的交流。
随即,王与春好像明白了,得意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二流能够开出如此精确的方子,原来他与植物之间完全是朋友相待,只有这样真心的喜欢,才真正明白植物的个性。”想到此处,王与春走到兰花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兰花的叶面,学着二流的样子,说:“小剑,乖,快快长。”
二流一看王与春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原来,他感受到了兰花小剑的情绪:“这是谁啊?手这么臭,居然还来沾污我的身子。救命啊。”
王与春见二流笑自己,他感受不到兰花小剑的情绪,自然以为二流是笑自己刚才傻傻的行为。仔细想想,自己的行为也怪可笑的,便跟着二流笑了起来。
“吃早饭了。”二流他母在厨房里高声喊道。
二流拉着王与春朝堂屋里走。堂屋里,已经摆好了碗筷和饭菜,吃的是稀饭,夏天早上吃稀饭是最舒服的。菜很简单,一盘盐水藤菜,一盘炒四季豆,一盘自家泡的盐鸭蛋,还有昨晚上没吃完的炒鸡杂。
这农家菜没污染,味道又正中。王与春一坐上桌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二流他母见王与春喜欢吃,高兴地连连点头。她快速地吃完饭,又去跟二流他爷熬药。很快,一阵药香味就从厨房传到了堂屋中。
二流用鼻子嗅了嗅药味道,条件反射便推演起来,不大一会儿,便弄清了王与春开了哪些药,以及各种药的份量。推演完毕,二流皱紧了眉头,说:“与春哥,你这药下得有点不大对头。”
“怎么不对了?”王与春不相信地看着二流。
二流放下筷子,说道:“中医治病,讲究辩证施治,它包括了病变的部位、原因、性质,以及邪正关系,反映出疾病发展过程中某一阶段的病理变化的本质,更全面、更深刻、更正确地揭示了疾病的本质。单就一幅药方来说,不仅要考虑药物的药性,还要考虑受治者的体质、情绪等多方面的因素。这幅治跌打损的药,对年青人来说,你这药方是对的。可对老年人来说,就不大对了。这副药下得有点猛了,副作用不小,那就是伤肺。怪不得我爷这一段时间老是咳嗽,不见好。原来是吃这药的原因。”
“不可能。”王与春“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微微带点怒意,说:“我这可是从医书上看到的方子,以前治过好几个病人,怎么会不对呢?”
“不对就是不对,病人的情况是变化的,这个病人与那个病人之间肯定有细微的差别,仅仅靠书上说的方子开药,虽然有一定效果,但副作用也会不小。”涉及到二流他爷的状况,听王与春反驳自己,二流便针锋相对起来。
王与春若有所思,说:“理是这个理,可是,你也不能胡猜乱想啊。”
二流见王与春不信,便说:“你这药方子我还没看到过吧。”接着,把药方子上的药以及各种药的份量都背了一遍。
王与春越听越心惊,二流这一背,便背出了药方子上的药,一味不差。虽然背出的份量与实际情况有细微的差别,但这种差别却控制在5克之内。或许是称药的人称出了问题,又或许是药物本身因为出产地、栽培方法等的不同而导致的药性不同所致。
王与春一听二流背出了药方,刚才争辩的气势便弱了三分,问道:“二流,既然你说药方有问题。那你说说,该如何补救?”
二流在脑海中根据他爷的病情推演了一阵,开口说:“药中如果再加10克百合,10克莲子,效果就来了。”
“10克百合,10克莲子。”王与春拿着筷子,在空中划着圆圈,沉思了一阵,却百思不得其解,说:“我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这药先在这儿放着,暂时不熬了。反正今天你也要上街去为刘缓缓抓药,不如我把方子写下来,让王老院长看看,看你说得有没有道理。”
也只好这样,二流点了点头,让他母别忙着熬药,吃过早饭,同王与春一道上街。
上次的暴雨,把鬼门坡的几块石板冲得移了位。这次,同王与春一道下山,这些石板已经恢复原位了,二流觉得奇怪,便问王与春:“这路是什么时候修好的?”
“雨下了之后就修好了啊。”王与春答道:“这鬼门坡上的路遇雨就会变坏,经常走这路的都知道,每次下雨过后,从这儿过路的,看到石板出了问题,都自觉把路修好,免得后面来的人不小心摔倒了。”
原来是这样,二流的鼻子微微有些酸,这就是纯朴的山里人,虽然条件恶劣,但无时无刻,不在与自然作着抗争。
第022章 药方药物
看到路上的一块石头有些歪斜,二流停下了脚步,摆弄起这块石头来。王与春看见了,也走过来帮忙,两人一人抱着石头的一角,同时用力,便把石头搬正了。
看着摆正的石板,二流和王与春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巴,脸上都充满了笑意。
到了镇上,二流和王与春首先到了王志坚家。今天是周末,又不是赶集日,王志坚正在家中休息,见二流和王与春到来,连忙将他们俩让进屋。
二流拿出重新抄写的药方,对王志坚说:“老师,我开了个药方,你看看对不对?”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药方精确到0。1克。二流不想太惊世骇俗,如果王志坚同意这个药方,他在称药的时候再与配药的在份量上商量商量。
王志坚戴上老花镜,拿起二流递给他的单子,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思索着,十来分钟就这样过去了。王志坚的眼神里慢慢地写满了震惊,他取下老花镜,盯着二流,说:“这真的是你开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二流点点头。
王与春凑上去看了一眼药方,摇了摇头,说:“二流第一次开的我看过,比这个还要精确一些。”接着,王与春将那些被二流更改过的药物份量说了一遍。
听着王与春的讲述,王志坚一边点着头,一边拍着大腿,仿佛正在听一曲唱腔圆润的地方戏。王与春讲完有一会儿了,王志坚才回过神来,兴奋地说:“真是好啊,居然这么快就从一本普通的药书中领悟到了中医的道理。不过,这第二份单子比第一份单子粗略一些,我看就用第一份单子吧。”
王志坚从茶几下面拿出纸和开药的单子,龙飞凤舞地写起药名和份量来。不一会儿,一份单子就被写好了。二流一看,王志坚开出的单子在二流的基础上作了一些细微的调整,部分药物的用量被王志坚加得大了一些。二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他看来,这份单子还没有自己第一次开出的单子好。
开完单子,王志坚郑重地填上自己的名字,想了一想,又落上了“刘国庆”的名字。
二流不算是正规的医生,此时落下他的名字,这算是对二流的充分肯定了。有这么一张单子,下次二流开的药镇医院的药房就会毫不犹豫地抓。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担保,用王志坚他自己的名声作为担保。
看着这份沉重的药单,心中有种透不气来的感觉,而压着他的,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王与春对着二流翘起大拇指,说:“二流,你真行啊。我叔还是第一次把别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起落到药单子上哟。我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你什么时候有二流的灵性,我什么时候落你的名字。”王志坚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王志坚,脸色依然很严峻,但二流感觉得到,这严峻中带着浓浓的关爱,就好像喝一杯甜甜的梅子酒。
王与春不好意思地傻傻笑了笑,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拿出自己给二流他爷开的药方子,递给王志坚,说:“叔,你给看看,这是我给二流他爸开的跌打损伤药,二流说,要在这方子中加上百合和莲子这两味药,你看,中不中用?”
王志坚接过方子,看了一眼这个古方,而二流作为一名才学中医不长时间的新人,对经过千百次验证的古方提出质疑,显然有点孟浪了。为此,王志坚有点不喜,看了一眼二流,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古方,治跌打损伤疗效还是不错的,药理不明了,经验不丰富,可不敢随便乱加。”
“嗯?”王志坚话刚说完,就被二流所加的两味药感兴趣起来。他仔细地、不敢相信地看了又看,态度突然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说:“加上这两味药,药效没这么猛了,特别适合老人服用。有道理啊有道理,加吧。”随即,王志坚拿起笔,在药方的后面添上了一串字迹:“百合12克,莲子12克。”比二流说出的份量又要大些。
虽然份量上有些差别,但在王与春的眼中就震惊了。自己可是学医近十年,而二流呢?不足十天,居然比自己的见识还要高明,甚至得到老中医王志坚的赞赏。王与春看向二流的眼神更崇拜了。如果说先前二流开出了药方,他还认为二流靠的是灵光的话。而这一刻,王与春已经认同了二流行医者的资格。
“人比人,差距大啊。”王与春在心底里叹了口气。
“看来,我也真的老了。”王志坚也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着二流,一脸的慈祥,说:“二流啊,就你现在的水平,比得上行走乡间的赤脚医生了。没想到,不足十天的时间,你就有如此高的领悟。再磨炼几年,多一些临床的经验,应该能够成为一方名医了。”
二流赶紧坐直身子,谦虚地说:“老师,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年青人,不骄不馁,好!”王志坚站了起来,转身朝书房走去。随后,拿出一本《中医学基础》递给二流,说:“你之所以能有这个成绩,并不能说明你的中医医术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你对植物发自内心的喜爱,以及你对药物药性的了解和领悟。这本书你拿去好好读一读,弄明白中医的基础理论。万丈高楼平地起,只有理论扎实了,才能真正成为一代名医。”
王与春听了,一个劲地点头,显然很认同王志坚的观点。同时,对二流投来赞赏的目光。因为他知道,王志坚将这本书交给二流,就表示从这一刻起,真正把二流领进了门。
对于植物的特殊能力的运用,二流虽然越来越纯熟,但是,一些基础的理论,他也不是很明白,有了这本书,二流就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更能有效地利用异能,才能走得更远。
二流郑重地接过书,仿佛接过一种不容抗拒的希望和使命。
从王志坚家中出来,二流到医房去抓药。
拿出药单子,药房的护士看到单子上落的两个名字,吃了一惊,问:“谁是刘国庆?”
“我就是。”二流看着护士惊疑的表情,问:“怎么了?”
护士还是不信,站在自己有点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医术如何高明?竟然与老院长王志坚一道署名。护士向上扶了扶近视眼镜,说:“你真的是刘国庆?”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二流盯着护士。
“没什么不对?”这年轻护士有些发窘,不敢看二流的眼神,拿起药单子抓药去了。
随着护士在各种药箱子面前走动,二流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中药虽然已经失去了生命,但经过特殊的处理,其内在的灵性并没有丧失。正因为这种灵性,中医才具有了神奇的效果。
二流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志坚开出的药比自己的单子上的药份量多些。因为,这些药多是人工栽培的,与古时的中药比起来,药性药力都要差上一筹。
护士每抓一味药,二流都能凭借感觉感受到药物的份量。他根据病理特征和药物的药性,重新推演了药物所需的份量,时不时地在旁边提要求:“多加一点,称个旺称”,或者说:“少一点也可以。”
护士有点不耐烦,但想到这是王老院长尊重的人,也只好把这种不耐烦憋在心里忍了。当时,她进这家医院的时候,也是王老院长帮的忙、点的头。很快,一幅药就称好了。二流再让护士给他称了12克百合、12克莲子,正要去交钱。那护士见四周没人,拉住二流,神秘地说:“你要的这些药都不管多少钱,你是王院长的朋友,这药就送给你了,你可别告诉别人。”
二流连声说:“谢了,谢了。”能够不花钱就能拿到药,当然得说声谢谢。
二流将药捧在手里,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把这些药拿回去熬了,刘缓缓又可以恢复漂亮的小脸亮,活蹦乱跳地在自己的面前喊:“二牛(流)叔。”(西南方向的阿南镇边音和鼻音是不分的。)而二流他爷,咳嗽就会很快好起来,身体也会很快好起来。
这些,都与二流新获得的异能分不开。正是因为这种异能,二流学会了医术,可以给二流他爷、刘缓缓,甚至更多的乡亲瞧病。拿着手里沉甸甸的药,医者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二流仿佛觉得,整个回家的路不再漫长,人生奋斗的路不再漫长。
第023章 生命的高潮
回到家中,二流将百合和莲子两味药交给他母,顺便说了一下熬法,便带着给刘缓缓抓的药,朝刘越清家中走去。
刚走到刘越清家的院坝边上,看见刘越清正扛着锄头正要挖院坝边的两株牡丹花。
“越清哥,你干嘛挖这两株牡丹啊?”二流疑惑地问道,同时有点心痛。
刘越清放下锄头,看到二流手里的一大包药,摸了把胳腮胡子,说:“二流回来了,我正在挖这两株该死的牡丹花。堂明叔说了,我家缓缓的病就是这两株牡丹化成的女鬼在作怪。我挖了它,把女鬼除了,解恨。”
在刘越清的讲述中,二流听明白了。昨天晚上有明堂被“鬼”一吓,回去后,越想越怕,一整完没睡着觉,这些年,他缺德事没少干,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总是认为有鬼来找他。今儿一早,想到自己丢出的三块令牌,又跑回去寻找,就碰到了刘越清。在有明堂的诱导下,刘越清老老实实地讲了昨晚的事。听说昨晚的“鬼”是刘越深装扮的,有明堂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同时,对刘越深咬牙切齿、恨得不得了。
有明堂听说刘缓缓得病的原因是花粉过敏,还是院坝边的两株牡丹花造成的。于是,又在刘越清两口子面前鼓动他那迷信思想,说那天烧的蛋已经明示了,只不过道行不够,没能看出来。蛋上的那个圆圈就表示花,而圆圈上的两根竖线,表示两株花,整幅图案形成一个人头,表示这两株牡丹花已经**成了女鬼。刘缓缓的病就是女鬼作乱。
刘越清两口子本来就信这些,一听有明堂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招待有明堂听了一顿中午饭。饭吃了过后,千恩万谢送走了有明堂,跑去午睡,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床上翻腾了一阵,就爬起来,扛起锄头去铲牡丹花,准备斩花除根。
这不,他正忙活着,二流就回来了,还带回了药。
听了刘越清的讲述,二流叹了口气,看来,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比改变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困难。
牡丹花是百花之王,开起来争奇斗艳,煞是好看。二流感受到了两株牡丹花的委屈和害怕,对刘越清说:“越清哥,干脆你把这两株牡丹花送给我吧。”
“这不成。”刘越清摇摇头:“这两株牡丹花都修成女鬼了,送给你不是祸害你吗?”
二流一笑,跳到院坝下面,抓过刘越清手里的锄头,将药放到刘越清的手里,顺着刘越清的话说:“我二流是谁啊?还是童子小伙儿一个,阳气旺着呢,不论多少女鬼我也不怕。”
“这个。”刘越清迟疑了一下,说:“有明堂说这牡丹花变的女鬼厉害着呢,到时候把你给祸害了,你可别怪我啊。”
“我还巴不得呢。”二流脸上满是怪异的笑,说:“要真是这样,我连娶媳妇都省了。你送我两株牡丹,这包药就不要你钱了,你快去跟缓缓熬药吧,吃了药就好了。”
把两株牡丹花给二流,刘越清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听二流肯免费送药给他,还是勉强答应了,想到刘缓缓的病,即使除掉“女鬼”,还是要吃药来治疗的,便走进屋烧起火为缓缓熬药去了,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二流,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这两株牡丹我也不要了。”
好东西!如果说二流家养的兰花称为高雅,可以比喻成一个贵族的少女,那这两株牡丹,可以说是妖治,好比一个颇有风韵的少妇。看着牡丹花大红大红的花朵,娇嫩娇嫩的绿叶,粗细有致的枝干,轻轻地抚摸着牡丹花的枝叶,二流心里着实高兴,这可是宝贝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二流不仅感叹,这形容牡丹花的俗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这牡丹花被称为国花,更不是没有道理。
二流一边挖着,一边感叹,这可是一米来高的牡丹,开得又娇艳,如果送给王与秋,她还不高兴得要死要活的啊。
这两株牡丹被挖着,以为自己的生命要结束了,害怕极了。二流一边挖,一边与牡丹交流着,安抚着牡丹花的情绪:“别怕别怕,我就是给你们俩挪个地,保证让你们长得更好看、更娇艳。”
两株牡丹花感受到了二流的想法,轻轻地摇了摇美丽的花枝,开着的两朵花颤抖着就好像少妇的胸脯。在二流的安慰下,两株牡丹不害怕了,心中反而充满了欣喜,虽然挪地会造成它们身体的伤害,但是,在懂花人的培育下,它们将焕发出更浓厚的生机。
二流小心翼翼地挖着,避免挖到牡丹的主根。每次位置没挖对,或是挖的轻重不对,伤到了牡丹,二流都会觉得痛到了自己的心里。
牡丹花被整个儿挖了出来,好大一笼。
牡丹花喜凉恶热,喜燥惧湿,喜光耐阴,需要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土壤。这是二流在与牡丹的交流中得到的信息。二流将两株牡丹花搬回家中,迫不急待地寻找着可种花之地。找来找去,就只有紧靠着两块庄稼地的院坝边才适合栽种。
怪不得这牡丹花在刘越深这个粗人家里也长得如此茂盛,原来是栽的地方选对了。
二流将装花的箩筐担到院坝边,找来锄头戴上草帽哼着歌开始挖起地来,活像一个多年下地的老农。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二流比老农挖地更加细致,每挖起一块,他都用锄头把挖起的泥土轻轻地敲散开,给牡丹花创造一个更加松软的生活环境。一锄一锄地挖地,由于每一锄都要转动锄把敲土,因此挖起来格外费力费耐心。很快,二流就汗流浃背,时不时地用搭在身上的汗帕擦擦脸。
忽然,二流感受到了身后牡丹花一阵异样的情绪。二流转过身,看到两株牡丹花都卖力地撑开了叶子,希望能够多遮拦一分阳光,给这个为它们营造新家的种花人遮阴,营造一点阴凉。
二流有些感动,放下锄头,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两株牡丹花的叶子,说:“没想到你们还懂得感情,谢谢你们了。”感受到二流的称赞,牡丹花朵微微收缩了一下,颜色变得更加红艳,好像含羞少妇激|情四射的脸庞。
二流把稍微小点的一棵挑出来,准备送给王与秋,小的轻一些,容易装到花盆里,大的适合在土里栽种。接着,二流又去找适合的花盆,可找来找去,都没啥适合的花盆,最好找了一个黑漆漆的有点破烂的硬质胶桶。
找来桶,二流又去阴沟的地方挑了满满一担淤泥,作为底肥。阴沟一般是洗菜洗锅洗碗用过的废水流水的通道,长年累月积累下来,沟里的泥土变得特别肥沃,是除了大粪这一农家肥以外最好的天然肥料。二流最开始也想用粪便作为底肥,但是,想到太臭的东西用来栽花,短时间内都会有一股臭味,送人不大好。因此,才选用了这种淤泥底肥,肥厚水大臭。
等准备好一切,太阳已经斜斜地挂在了山尖上,空气也渐渐凉爽起来,今晚来临了。对于植物而言,移花接木,伤筋动骨。因此,切忌在中午的时候栽种花木,而要选择早晨或傍晚。
时间差不多了,二流把这种农家特有的底肥施到大坑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又把大枝的那棵牡丹花放到坑里,一手扶着花的主枝,一手拿起锄头,将周围松软的泥土铲入坑中,围着主干累起一个三十多厘米高的小土堆,用脚踩了踩,把主枝固定好,再用锄头在小土堆底部的边缘,挖出一个圆形的小沟,灌水用的。就这样,一株牡丹花便栽好了。
接着,二流用刀将胶桶的底部打了些小洞,透水用的。又铲了些泥巴到胶桶里,垫一层硬实点的泥土,将底肥施到这层泥土上。再将花装入桶,铲入松软的泥土,用手夯实,把花的枝干固定好。第二株牡丹也栽好了。
二流又去池塘边挑了一担水。
夕阳的余光映照到二流挑着的两桶水中,一晃一晃,被晃成了满足的碎片。二流挑着水,来到两株花的旁边,一手抓住水桶边,一手托住水桶底,斜斜一倒,桶里的水和着夕阳流进了松软的泥土里。二流感觉得到,水一浇下去,两株牡丹花顿时来了精神,伸展开根须,“咕咕”地喊着水,那个高兴劲啊,不摆了。
可以怡情,可以养生。这是普通人在种花时的主要收获。但对于二流而言,种花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在劳动中增进与植物的交流,感受到植物的情绪和意念,感受到生命的喜悦和可贵,感受到自然的亲切和风韵。一次种花的过程,对二流而言,就是一次空灵的顿悟过程。
种一次花,就相当于给予了一株植物新的生命。二流感觉得到,他体内的万木生灵的精华,在种花的过程中蠢蠢欲动,好像要破身而出。但他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利用这种能力,只能任用它在体内随着呼吸运行。
随着呼吸,一少部分精华被带出体外,融化到空气之中,融化在两枝牡丹的枝叶之间,无声地滋润着牡丹。两枝牡丹也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这种变化,张开细小的毛孔奋力地吸收着这种特殊的物质,一种特殊的感觉传遍花的全身,迅速地修补着因为移植而造成的伤害。在这种特殊的物质刺激下,两枝牡丹花的花枝花朵都舒服的呻吟和颤抖着,迎来了一次生命的**。
第024章 兰花的新家
“牡丹姐姐,你们好爽哟。哼,就知道照顾你们,没有人来关心我,偏心。”
夏天略带闷热的风中传来一道幽怨的意念。二流转头一看,兰花小剑正低垂着枝叶,抱怨着二流的偏心。“争宠?”二流脑海中没来由地跳出这样一个具有历史和前卫的词语,随风一笑,收拾好种花用的东西,用箩筐挑了,朝狗棚处走来。
“妈妈,你别生气啊,不是还有小夏陪着你吗?”
“小夏,你别安慰我,反正是那个人不好,三天两头不来看我。呜呜……”
小夏是谁?二流走到狗棚处,终于看清了,前几天只有一指高还没有伸展开的小兰草,如今已经长了十来厘米长,枝叶已经完全伸展开了。由于是新叶子,呈鲜嫩的浅绿色,好像要滴出水来。
“咦?”看到新长成的兰花,二流高兴地叹了一声。
那条土狗已经忘了曾经狠狠地教训过它的二流,跟二流很熟悉了,站了起来,围着二流的双脚打着转,不停地用鼻子嗅着二流的气味,尾巴一摇一摇的,时不时地用身子去蹭蹭二流的小腿,很是可爱。
二流懒得理他,心思全放在了新长出的兰草上,轻轻地抚摸着兰草的叶片,自言自语地说:“小夏,好名字啊,也该给你找个新家了。”说着,把花盆里刚长出不久的杂草轻轻拔掉,生怕伤害到了兰草一分一豪,接着,又给兰花浇了次水。
两株兰花感受到了二流发自内心的精心,情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纷纷满意地摇曳着身姿,将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二流。
兰花可是精贵的东西,用什么来给兰花安家呢?二流的家在山区,还是山顶上,商品交易很不方便,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陶器卖,要给兰花找个精致的家,还真不容易。
左看右看,二流眼睛一亮,看到院坝边长着的那一笼楠竹,有几根长得相当粗壮,竹节直径大约有十来厘米,给一株兰花安身绰绰有余。
“用楠竹做花盆,还挺有创意的。”
想到做到,二流将用刀将最大的一株楠竹伐下来,用锯子把楠竹的竹节锯开,一株楠竹可以锯出十来个花盆,上面那些竹节太小的不适合做花盆,二流便将他们用刀砍断,放在厨房的柴堆里,当柴烧。二流又拿出小刀,把锯下来的楠竹竹节的两端修理平整,把竹节中间的疙疤打出一个一个的小孔,一个简易而另类的花盆就做成了。
一边修理着这十来个楠竹竹节,一边想象着把兰草栽在楠竹里面更显高雅的情形,二流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能在这上面刻上字,就可以算是一个艺术品了。”这方面二流不是行家,不敢轻举妄刻,只能遗憾作罢。
一下做了十来个花瓶,二流的手有些隐隐作痛,但这种疼痛已经被心里面的满足和充实感取代了。这次用不到这么多花瓶,二流只取了其中造型最好的两个,将其余的放入自己小阁楼的床下。
做好了花瓶,二流又走到兰花面前,对两株兰花说:“小剑、小夏,马上你们就有漂亮的新家了。”然后,用小刀轻轻地把兰花连同土壤一起撬起来,把泥土和兰花小心地分开。兰花的根很娇嫩,很容易断,因此得格外小心。
去掉泥土的兰花根白白的,吸满了水份,掐一小段咬在嘴里还带着淡淡的甜味。
小剑和小夏见二流这么专注地为它们安排新家,心里说不得的高兴。
清理完兰花根须上的细砂,二流又用水把根须冲洗得干干净净,再找来把剪刀,把腐根剪掉。这些都是二流通过与兰花的交流中想到的办法。处理完兰花,二流又拿起竹筒,在底部垫上一层小石子,避免泥土因水的冲刷而流失掉。再在小石子的上面铺上一层柔软的细土。
看着这个崭新的家,两株兰花都显得很兴奋,特别是兰花小剑,上次二流栽花的时候,二流胡乱找了个烂铁盆种在里面,小剑觉得自己的身份很掉价。这次的新家就不一样了,清新而颇有诗意,很符合它那高贵的身份。
把两株兰花的根部分开,分别放在两个竹筒里,再把细土填进去,掩住兰花的根部,轻轻地按紧一些,两株兰花便被固定好了。二流又到屋后边的青岗林,用小刀撬了些成块成块的地眼皮,铺在兰花根部泥土的表面,就好像铺了一层崭新的绿色的地毯,这有助于保持水份。
做在新家中,看着绿油油的地毯,两株兰花更高兴了,一个劲地称赞着二流为它们安排的新家,舒服地伸展开叶子。叶子是绿色的,竹筒是绿色的,地面也是绿色的,相映成趣,在兰花的伸展中得到最完美的融合。
种好了兰花,二流将兰花放到阁楼的窗台上,二流的屋子本来收拾得很整洁,有这两株兰花点缀,更显得精致。虽然兰花小夏要送给王与秋,但至少有天真调皮的小剑陪着自己,心烦的时候可以找小剑说说话。
该吃饭了,二流来到厨房,他母正坐在灶膛前烧火,他爷拿着锅铲在锅中炒着菜。他爷的手艺一直不错,高原村有啥红白喜事都要请他爷去主厨,今天这还是他爷生病以后第一次下厨,在油烟之中,他爷也没有如何咳嗽。二流眼中一亮,问候道:“爷,你不咳了吗?”
他爷脸上浮出了难得的笑容,一边炒菜一边说:“我还在咳嗽敢炒菜吗?你加的两味药可真灵,喝了一幅,忍忍就不咳嗽了。只不过嗓子还有点不舒服,一不小心就要咳出来。尽量忍忍就过去了。”
“让我来吧。”二流走过去,想接过锅铲,说:“原来的药把你的肺伤到了,还需要慢慢调养,小心别起火着凉了。”他爷不让,摆了摆手,说:“我很久没下厨了,你让我活动活动,怪想念的。”
看到他爷的那个高兴劲,二流只好作罢。
晚饭吃着他爷炒的菜,二流一家人感触颇多。
他爷脸上全是笑意,味口大开,大口大口地吃菜,仿佛要将两月的不快都吃进肚里。
他母吃得很慢,好像在咀嚼着山珍海味,又好像在回味着岁月的感觉。当时年轻漂亮的她答应嫁给二流他爷,也是看中了他爷炒菜的好手艺。如今,自己也老了,国庆这孩子也大了,人也出息了,听说都跟镇上的名医学医术了,就是能抱到孙子该多好啊。
二流夹了一块菜放到口中,味道中正,但有点咸,这可能跟他爷这段时间长期喝中药把口味喊淡了、放盐的时候多放了点有关,也可能跟带着感动往肚里吞的泪水的味道有关。
第025章 世间
这几天早上,贪睡的刘缓缓都醒得格外早,一醒来就要照照小镜子,看看脸上的红疙瘩消失没有。可每天早上,刘缓缓都很失望。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在她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伤疤。
今天早上,刘缓缓同样很早就醒了,赶紧叫他母拿镜子。于秀花打开灯,随意地别了一眼刘缓缓的脸,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缓缓脸上的红疙瘩没了!于秀花赶紧摇醒还在发梦的刘越清,一边摇一边说:“越清,快醒醒,缓缓的脸。”
“缓缓的脸。”刘越清带着梦呓般念着,难道?缓缓的脸更坏了。刘越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人立刻就清醒了,一骨碌坐了起来,一把拉过缓缓,盯着缓缓看。红疙瘩没了!刘越清用手摸了把络腮胡子,张开嘴大乐:“没了,没了,真没了。”
刘缓缓见他爷和他母吃惊的样子,大急,拉着他母的衣服,说:“母,我要镜子。”
“好,我跟你拿镜子。”于秀花笑着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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