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950128730210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茸永锏男〕婵腔沂裁吹模妓孀徘岱绱盗似鹄础U驹诠茸佣阎校突岜徽庑┒骱妥藕顾吃谏砩希餮鞯男幕拧?br />

    这打谷机打出来的谷子,里面被撕成条形的稻谷叶片比老式打法打出来的要多几倍,一点都不好清理。每隔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都需要用耙子在谷子中不停地划动一遍,让谷子翻翻身,顺便把叶片刮成一团,再清理出来。二流家打出的谷子足有两千来斤,用耙子全部翻一遍便要大半个小时。

    晒谷子最怕的,就是突然暴发的偏东雨。如果偏东雨起,那就要跟老天爷抢时间,一个不小心,谷子被打湿了没有及时晒干,就会生秧秧,新收的谷子就废了。

    在二流家吃过饭,大家约了十天后到刘越清家打谷子,然后又把众人打谷子的时间排了顺序,便各自回家了。

    二流他母收拾完碗筷,便到院坝里翻起谷子来,时而平铺,时而翻成条块形,让谷子和地面都能充分接受到阳光的照射。这谷子经过上午高温的暴晒,已经逐渐干燥了,翻动之间能够听到沙子流动的“沙沙”声,好像流动的音乐。

    他爷则冲了个凉,跑去睡午觉去了,今天上午虽然他只是负责递把子,但即使是这样也累得够呛,更别提其他人了。

    二流的异能得到了提升,兴奋地睡不着觉,跑到自留地去练成了呼吸吐纳,肩膀上被压出的淤红在气息的运行下逐渐消失,只留下一层被磨破的皮和淡淡的已经干结的血丝。站在自留地的正中间,他能够把自留地的大部分植物都照顾到,各种植物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不停地生长着。

    突然,一阵凉风吹起来,把青冈林的树子吹得“哗哗”直响。二流收了功,睁开眼一看,天边突然之间升起了一团黑云,一转眼功夫,那黑云便铺满了天,风也越吹越大,刮过田野,把田野里夏秋之际所积累的潮热裹了起来,吹得铺天盖地。

    糟糕!偏东雨就要来了!家里的谷子还没收?

    二流撒腿就往家里跑。

    二流家窗户上的玻璃被风吹得哗拉直响,站在院坝里晒谷子的二流他母头上戴着的草帽,突然被这风吹得掉在了地上,露出她那一张爬满皱纹和汗水的脸。

    他母一看天,顾不得埋头去拾地上的帽子,跑进屋,把他爷叫醒。

    他爷睁开眼,看见窗户外被吹得大摇大摆的楠竹丛,便知道偏东雨要来了。“突”的一下从床上爬下来,顾不得穿衣服,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光着个胴子,就跑到楼梯下,拿出专门应付偏东雨来袭时的工具——刮耙。

    他爷没看见二流,便问:“二流呢?”

    他母已经找出了一把叉头扫把(用楠竹的枝丫绑起来的扫把),焦急地往院坝里跑,一边跑一边急促地说:“刚才还看见他,好像到青冈林背后去了。”

    他爷“嗯”的一声,二流不在,只能由他和二流他母一起收谷子了。

    刮耙,一个小小的木板子,上面套着两根绳子。他母端起刮耙往平铺的谷子边缘一放,使劲稳住刮耙。他爷背转身,拉紧两根绳子,刮耙就被拉得动了起来,刮耙下的平铺开的谷子便被刮得收拢成一堆。这与赌徒赢了钱,双手使劲把桌子上的钱一刮,把钱刮到自己面前的原理一样。赌徒的那双手就好比二流家的刮耙。

    风越吹越大,从吹风到偏东雨的到来,一般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农家人晾晒了东西的,就必须在这十来分钟时间里把东西收拾好。为此,收东西的劳动强度是相当大的。这时候的农家人就是把自己的老命拿来给老天爷拼,拼得是多在老天爷手里抢点收成。

    为了抢时间,他爷拉着刮耙朝屋檐下走,把谷子刮到屋檐下,不淋着雨就算数。

    二流终于跑回了家。他一把抢过他母紧紧地抓着的刮耙,和他爷配合着刮谷子。

    “哗。”刮耙边缘磨擦地面的声音,随着声音的响起,平铺的谷子便被收拢起来,刮到屋檐下,进入安全地带。

    二流抬起头,看了一眼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他爷。由于前段时间他爷得了一场病,身上的肉减了不少,这时候正费着力,背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这肉却好像直接巴到骨头上,极其难看,在剧烈劳动下,他爷的汗水冒出了干瘪的皮肤,从艺术上来说,没有一点美感的存在。

    看着他爷的背影,二流想起了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又想起了下矿井挖煤炭的全身漆黑的工人。二流觉得,这时候的他爷,才是最美的。

    他母的刮耙被二流接过去,赶紧抓起叉头扫把,扫起刮耙刮不走的一些漏网的谷子。

    乌去越来越密集,从云层中隐隐传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正在聚急着力量,准备将云层中的雨水一举劈落大地。

    时间越来越紧迫,而二流家的谷子才只收了一小半。

    如果让雨落下来打湿了谷子,那今天的晾晒就白废了,如果第二天还是下雨或是阴天,那打湿了的谷子在短时间内就会发芽发莓。如果雨水太大,会把院坝里的谷子冲到院坝外边,被洪水卷走,今年的收成要大大受影响。

    时间紧迫,后果不敢想象。

    拼了!打谷子要拼!遇到偏东雨收谷子要拼!不拼就没有希望。这就是农村人的生活,是城里人难以理解的生活。

    他爷的双手布满老茧的皮肤已经被绳索勒破了,绳索嵌入老茧中,磨擦着血肉,拉扯般的疼痛只是让他爷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影响他一个六十来岁老人的力量的发挥。

    二流则一边稳稳地控制着刮耙的方向,一边使劲向前推,为他爷节省力气,双手的肌肉被鼓了起来,汗水一滴一滴地爬满了手臂上的肌肉,再连成一条线,落入已经晒得干爽的谷子中。

    风越刮越大,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千多斤谷子被刮到了屋檐下,可是,还是近千斤谷子还在院坝上静静地躺着。

    凉!二流的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抬起头,一滴雨水飘进了他的眼睛。二流心里一惊,对他爷吼道:“爷,雨来了,快!”

    这几滴飘飞的雨水,是大雨到来的前兆,也是最后的冲锋号。

    二流和他爷再次加快了速度,刮耙和地面磨擦刺耳的声音也不断地响起。

    “哗”一槽谷子被推向屋檐,“哗”又一槽谷子被推动起来。这“哗哗”的声音好像敲响的战鼓,而这谷子被推动时响起的“沙沙”声,则好像沙场上刀枪乾剑的撕杀,催动着二流一家人的高度绷紧的神经。

    眼看着摧天灭地的偏东雨就要爆炸式落下。

    第043章 抢(2)

    “他母,拿胶布。”他爷一边拼命地拉着刮耙,一边大声喊。

    他母赶紧丢掉扫把,跑进屋拿胶布。眼看着暴雨就要来临,目前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胶布把不能收的谷子盖好,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雨所造成的损失。但是,谷物受潮是肯定的了。

    “二流,我来了!”只听一声喊从竹子丛背后传来,一人快速地跑着冲进了二流的院坝。二流抬头一看,是隔他家最近的刘越清。刘越清二话不说,在屋檐下找了个竹箕,往谷子中间一舀,蹲下身双手在谷子中一抱,便把谷子刨入竹箕中。这种刚晒干的谷子上面的浮灰很多,粘在身上痒得难受。刘越清才不管这么多,端起装得满满的竹箕,就朝屋檐下冲,将谷子倒在安全的地方。

    “越清哥,谢了。”二流大喊一声,心中充满了感动。

    “二流,我们来了!”两声大喊响起,二流抬头一看,是刘越干、刘越深两兄弟,两人还自带了刮耙。到了院坝里,两人便一人拉一人推,收成谷子来。

    “越干哥、越深,谢了。”二流再次感谢,眼角隐隐有点湿润。

    “二流,我们也来了!”二流家前路后路都跑来了一小股人,有的还自带了工具,冲进二流的院坝,二话不说就拼了命地收起谷子来。

    一时之间,上午在他家打谷子的十四个人全到齐了,二流的院坝里围满了人,干得热火朝天。二流想说一百句谢谢,都无法表达他此时的心情。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高喊一声:“乡亲们,拼了!”

    “拼了!”众人也跟着喊了一声,更加卖力地干了起来。在十六人的配合下,收谷子的速度明显加快,转眼间又收了一小半,大部分的谷子都被收到了屋檐下。

    二流他母见自己插不上手,便去烧水泡茶,等他们谷子一收完,便端上一盆热气喷喷的洗脸水,一杯陈年有味的苦丁茶,这也是一种感恩。

    突然,一道白光的线条在天际的乌云间闪了几闪。“轰!”第一个炸雷终于敲响,天上的乌云炸开了锅,转眼之间瓢泼的大雨便倒了下来。

    刘越能和另一个青年还在清扫着掉进一些缝隙里的谷子,一眨眼的功夫,便被这大雨淋了个洒透。刘越清已经指挥大家把遮雨的胶布撑了起来,由八根大汉在八个方向牵着。雨水打到胶布上,“啪啪”作响。胶布下面,还有六根大汉在抢收着最后几百斤谷子。

    这雨水已经下来,掉进缝隙里的谷子已经不可能再收了。刘越能顾不得全身打得绝湿,冲进胶布里,与二流一道稳住刮耙,两人使劲往前推,“哗”的一声响,便推到了屋檐下,两人在合力,使劲向上一扬,便把肩坎下的谷子掀到了肩坎上。与刘越能一起被淋湿的另一个青年也去帮刘越干和刘越深那一组刮耙。

    几刮耙下去,大部分谷子都被刮到了屋檐下。

    “啪啪”,雨越下越大,胶布中间已经积了些雨水,胶布拉起来也越来越重。刘越清几个人拉着胶布的上头,对另外几个人交代了几句,喊了声:“一、二。”

    “三!”另外四个人也跟着他喊。喊声响起,几个人抓住胶布拼命向上一扬,胶布便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里面的雨水顺着胶布向另一头冲了出去。“哗”的一声地上。抓住下头的两个年青人可遭了秧,被这积累的雨水淋了个正着,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湿。两人松开一只手,用手抹着把脸上的雨水,不满地说:“村主任,你倒是提前招呼一声啊。”

    “哈哈。”其他人看见这两人的窘样,都纷纷笑了起来。

    胶布下的抢收已经接近尾声,没被刮耙刮走的谷子已经被人清扫成一堆一小堆的,几个人拿了竹箕把这些小堆谷子扫了进去,倒在屋檐下。

    抢收终于结束,众人也松了口气。

    胶布下的几人退到了屋檐上,拿胶布的八人把胶布遮着屋檐下的谷子,避免水溅起来把谷子打湿。然后又用砖头把胶布的几个角压住,避免狂风把胶布掀了起来。

    二流和他爷把家里板凳都端了出来,请大家坐。刘越能几个人全身被淋湿的,把穿在上身的衣服脱下来,使劲一拧,居然象拧洗脸帕一样拧出一大摊水。拧得差不多了,就光着个胴胴,把衣服挂在墙壁的阳丁上。虽然现在下着暴雨,但温度还是很高,只需要一阵功夫,衣服就可以晾干。

    二流他爷坐下来,从包里掏出纸烟,才发现纸烟已经被水打得湿透了,只能尴尬地对众人陪着笑。

    抢收成功了,众人也坐了下来,心情大畅。两千多斤谷子,卖成钱就是近两千块钱,两千块钱在农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了。

    众人一边吹着磕子,一边看着这还在不停地乱砸的暴雨,才发现这场暴雨不简单。

    雨水顺着微微倾斜的院坝流向边缘,边缘处,已经积起了几厘米高的水,漫过石头沿着保坎冲了下去。院坝边的楠竹丛,在暴风的吹拂下不停地点头弯腰,但仍然不屈地与暴风雨作着抗争。荷塘里已经装满了水,从田坎的小缺口处“哗哗”地向下冲。田都有缺口,主要就是避免暴雨的时候洪水找不到宣泄口,把田坎冲毁。

    暴雨已经形成了一道水幕,田野里可视度极低,就连院坝边的两块地是什么个情况,用眼睛都不大看得清楚。

    “两块地?”想到两块地,二流便放开异能向两块地里的植物探去,他的异能得到了提升,现在坐在院坝边就能感觉得到两块地的情况。

    痛!雨水拍打着感知范围内的各种植物,这是二流的第一感觉。

    顽强!部分根系较浅的小草在雨水的冲刷下,紧紧抓着的泥土有了松动的迹象,但小草依然顽强地抓着泥土,与雨水作着抗争,不愿服输。

    两块地?此时已经泛难成灾。

    天上瓢泼的大雨拍打着两块地里刚刚长出的娇嫩的幼苗,大滴大滴的,打进土里,都能听到“啪啪”的声音,更不用说打在幼苗的叶片上,这种感觉好像拍打在二流的身体之上,莫名地疼痛。

    院坝的积水一网一网地冲向地里,构成了一道几厘米高的洪流之墙,从地里呼啸而过,如果人像那幼苗一样渺小,面对这不算什么的洪流,将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海啸!无疑是海啸!

    小葱的根系最不发达,在洪水之中,痛苦地挣扎着,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洪水淘尽脚下的泥土,被洪水冲走。其它植物也好不到哪儿去,本来就不是季节上的蔬菜,虽然有二流异能的滋养,长得好些,长得健康些,但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冲击。

    更何况,二流没有多少种地经验,在挖地的时候,没有充分考虑到排水的问题,排水沟挖得不深,导致积水不能顺利地通过,地里表层松软的泥土泡在水中,逐渐被洪水融化、淘去。地边一些新长出的根系较浅的杂草,一转眼间,就被洪水吃掉了根部的泥土,被洪水冲走,不知所踪。

    危急!情况相当的危急!

    不能让心血毁之一旦!这是二流的信念。他握紧了拳头,猛地站起身,走到楼梯下,拿出一把锄头,顾不得穿胶靴,就向外冲去。

    第044章 抢(3)

    “二流。”他爷发现了二流的异状,拉住二流的胳膊,说“你要干什么去?”

    “爷。”二流的胸膛急剧地起伏,心里面像着了火似的,指着两块地说:“那两块地排水不畅,我去疏通疏通。”

    “不行。”二流他爷斩钉截铁地说。

    刘越干也站了起来,说:“二流,你听你爷的,这么大的雨,你下地是很危险的,洪水这么大,路上又尽是泥巴,你的脚不容易站得住,容易摔跤,摔了一跤多的事都出来了,马上就要秋收了,劳力重要,可千万不要出事。”

    “可是。”

    “别可是了。”刘越清也劝道:“那些庄稼,毁了就毁了,人比庄稼重要吧,不要因小失大。再说,这都是命,该有的始终有,不该有的强求也不行。”

    刘越深挡在二流的面前,说:“二流,别大意,这一阵偏东雨再隔几分钟就要下完了,等这阵雨一憩,我陪你下地把排水沟挖了。但现在这么大的雨,还是安全重要。”

    再隔几分钟?二流转头一感知,地里的泥土被淘走的越来越多,小葱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去处理,说不定一转眼间,所有的庄稼都没了。

    二流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锄头,另一只手握住他爷干瘪的手,想把他爷的手掰开,激动地说:“爷,你是知道的,这两块地不仅仅是两块地啊。它是我的梦,更是我的希望,我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全靠这两块地啊。你让我去吧,国庆我不会有事的?”

    他爷一愣,手有些松动,便又忍不起心松开。

    他母抓住他爷的手,说:“你让二流去吧,他去了才安心。”

    他爷终于松开了手,围着他的人也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二流一抓锄头,扛在肩上,把外屋墙上挂着的斗笠戴在头上,冲进了雨中。竟然有种毅然绝然的味道!

    院坝里的积水还很厚,冲刷着二流的双脚,漫起一阵小水花,有点凉,但浇不熄二流此时心中焦急的火焰。雨水还很大,在狂风的作用下,斜斜地打击到二流的全身,头上的斗笠只能保证二流的双眼和脸部的干爽,全身一转眼间就被淋得湿透。

    双眼看到的路就是一片水花交织的抽象图案,二流只能凭感觉和平时对院坝的熟悉程度迈开步子,划着水面走到院坝边。院坝边的积水更多,几乎漫到了二流小腿的位置。

    院坝到地里的路,是泥路,被雨水冲刷后,稀溜稀溜的,很难走。

    二流一脚踏上去,竟然踩出了一个浅浅的脚印。但是泥土的溜滑,让脚抓不住泥土,随时都可能滑倒。这第一脚踩出以后,竟然难以迈出第二脚。想把第一脚收回来,也是相当困难。这一点走过稀泥路的山里人深有体会。

    二流一咬牙,身体前倾,尽量保持身体平衡,就想不顾一切地向下冲。

    二流的后脚刚抬起,前脚一滑,整个人便摔了一跤,向下滑去。

    二流走进雨中,院坝边的众人只能看到二流模糊的背影。但在众人心中,这个敢拼命的年青大学生,却一瞬间变得无比高大。看着背影渐渐远去,众人也觉得有点热血和激动,心思和双眼紧紧地跟着二流。

    突然,众人只觉得眼着一晃,二流的影子便从院坝边消失了。

    二流的院坝足足有两米来高,这样一跤跌下去,非受伤不可。

    “二流。”他母叫出了声,向院坝边冲了过去。其他人也紧跟着冲了过去。

    到了院坝边向下一看,二流正拄着锄头一摇一晃地站了起来,用手拍拍手上的稀泥,顾不得痛疼,转过头对他母一笑,说:“母,我没事,你回去,小心着凉。”

    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淋得湿透。他母见二流没事,便回去换衣服了。因为,二流叮嘱她要小心着凉。虽然全身透着股凉意,但她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其他人也跟着小跑了回去。

    二流挥起锄头,好像一个救世主,在地里一锄一锄地挖着排水沟。每一锄下去,所挖出来的坑便被泥水填满。眼睛看不清楚,只能凭借感觉去挖,深度不握不准,就用脚去测量。随着排水沟的挖掘,泥水逐渐被引导到排水沟中。

    一条排水沟挖好以后,雨也渐渐小了起来,第一阵雨终于过去了。

    二流赶紧抓住机会,开始挖第二条排水沟。刘越能和刘越深看雨快停了,也找来了两把锄头,跳到院坝下的地里帮忙,排水沟挖掘的速度明显加快。一人挖一条,很快四条排水沟就挖好了,外围的排水基本上不成问题了。

    二流三人又走到地里,把排水沟掏得深些。

    雨彻底停了下来,众人也看清了地里的情况。小葱歪歪斜斜,完全没有了精神,小部分小葱的根部已经露出了泥面。其他作物也好不到哪儿去,经过泥水的冲刷,所有作物秧苗全身都是泥,极其难看。

    二流在心里为作物的受难心痛不已,同时也暗自庆幸,第一阵雨停了,可以有时间把它们处理好,让作物免遭劫难。

    二流一边挖着排水沟,一边把冲得歪斜的作物扶正踩实,有的又重新栽了一遍。觉得这样还不保险,二流就一边处理一边练着呼吸吐纳。作物被种进了泥土,生命又有了依托。在异能的滋润下,作物逐渐恢复了生机,又重新昂起头颅,准备着打响第二场硬战。

    在刘越能、刘越深的帮助下,地里的排水沟也被挖好了。

    雨小了其他人又到了院坝边,看着三人在地里忙活。刘越清说:“差不多了,快趁着第二阵雨没来的时候,上来吧。呆会儿雨大,不好上来。”刘越能和刘越深便把锄头递给站在院坝上的人,院坝上的人拉住二人的手,便把他们俩拉了上来。

    二流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排水沟的情况,一切良好,这才放下心来。他正准备上来,忽然看见前些天自己用竹子刻着“春泥冢”的那块碑已经被冲垮到了一边。二流走过去,扶起那块碑,用心地扎进泥土里,再用脚踩得严严实实。

    “二流,那是啥东西?”刘越深正蹲在院坝边,盯着那竹牌子念道:“春泥冢。”

    二流将锄头递给刘越深,被刘越干拉了上来,拍拍手,说:“这是我给铲掉的庄稼立的碑,纪念它们为我们作的贡献。如果植物地下有灵,就让它们看着它们的子孙后代更加繁荣昌盛。”

    “妙。”刘越清对鬼神之说向来认真,一拍手说:“这主意好,这就好比谷神粮神,月半的时候我也来拜拜,就算是留个念想也好。”

    刘越深哈哈大笑,说:“越清哥,不怕你是村主任,我看高原村除了有明堂,最迷信的就是你。”

    “拜了总比不拜好,又没什么损失?”刘越清有点尴尬,看了一眼二流,说:“再说,这可是我们大学生的主意,还会有错。”

    二流的心思,刘越清不懂,也懒得解释什么,看了看天,说:“我们还是到屋檐下吧,这第二阵雨快要来了。”

    说到就到,第二阵果真像瓢泼一样来了,又把众人淋了个落汤鸡。与二流一起下了地的三人倒不觉得什么,干脆借雨把全身的泥冲刷干净,当洗高档天然淋浴。其他人则飞也似的跑到屋檐下躲雨去了。

    二流一边淋着雨,一边观察着地里的庄稼,雨虽然大,但积水流到地里,便乖乖地顺着排水沟被排到下边的田里,对庄稼一点也没有损害。庄稼经过异能的滋养,长得更加壮实,一株株植物迎风而动,好像在嘲笑着老天爷的无能。

    看着这一株株灵动的植物,二流笑了,甜甜地笑了,心满意足地笑了。

    三阵雨过,暴雨再没有对地里的庄稼造成损害,干脆收成了它的危严,雷收雨歇。

    后来,二流到自留地去看了,排水沟布置得极其合理,在暴雨中作物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是二流他爷种的,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把式就是老把式。二流打心眼里佩服,顺便留意起他爷种地的方法,学习了不少。

    暴雨过后,他爷想留大家推豆花吃晚饭,反正中午还有一些剩菜剩饭。其他人都婉拒了,不求任何回报地回家去了,让二流很感动。这就是高原村的乡亲乡情,二流还有什么理由离开他们?

    他要守护着他们,为他们过上好日子而努力。

    第045章 七月半

    第045章七月半

    连续几天天晴,二流家新收的谷子被晒得焦干,可以入仓了。二流一挑一挑地把谷子挑进粮仓,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或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或许是干燥的谷子比湿谷子轻便了许多,二流挑起来感觉蛮轻松的。听到谷子倒进粮仓“沙沙”的磨擦声,二流好像感觉到这是谷子在他的腋窝里挠痒痒,让他笑个不停。

    丰收了,肚子有保障了,生活可以过得更精彩。

    二流家今年是最早丰收的,离真正的大丰收的到来还有几天时间。现在这时候,是相对较闲的,二流他爷和他母成天乐哈哈的,有空的时候,就到别家串串家门,说着二流的好,羡慕得其他老人称赞不已。

    月半到了,他爷提议在这一天吃一顿新米饭,庆祝丰收。同时祭奠一下故去的老辈,给他们送点钱纸,不至于让他们苦了一辈子,到了阴间还没钱花。

    七月半,传说中的鬼节。

    鬼门关打开的这一天,家乡的人都要祭奠祭奠,表达自己对亲人的哀思。

    二流家也不例外,打了新米,买了刀头和钱纸,在堂屋里摆上一桌香案,烧一点钱纸,给香案上想象中坐着的先人恭恭敬敬地嗑几个头,倒几杯酒,再在深夜子时的时候拿一碗饭,装点水酒和菜,倒在十字路口,送给过路的先辈们品尝。

    在烧钱纸的时候,二流特意在春泥冢前烧了一点,表达对故去的作物朋友的感谢。

    刘越清果然信守承诺,专门过来给春泥冢烧了香、烧了钱纸,刘缓缓也跟了过来,好奇地问刘越清:“爷,你为啥要在这儿烧钱纸啊?”

    刘越清拍拍刘缓缓的脑袋,说:“我也不清楚为啥你二流叔要在这儿弄一个埋植物的坟包,我是有神就拜,有鬼就求,图个平安,少灾少难。让他们保佑缓缓身体健康、学习进步。”这好像有点不搭调?

    刘缓缓没问到答案,便蹦着跳着去问二流,二流摸了摸刘缓缓的头,说:“缓缓,你想不想你奶奶?这植物对于人类的贡献,是无私的奉献啊。无私的奉献,那意思就好像你奶奶痛你爱你照顾你,不求一点回报,懂了吗?”

    刘缓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所以,缓缓要乖。你比现在小的时候,奶奶背你抱你。如今你奶奶已经睡着了,呆会儿回家后多给你奶奶烧点纸钱,多磕几个头,奶奶会很高兴的。”

    “嗯。”刘缓缓答应着,说:“那些植物是不是像奶奶一样养我爱我?”

    “对!”

    二流没想到,刘堂明也来了,他听说了“春泥冢”的事,特意过来看看。那块竹碑面前,刘堂明站了很久很久,脸部隐隐有些抽泣,身体也有点颤抖。

    二流对刘堂明弄虚作假有点不待见,看了一眼刘堂明的背影,也不招呼他。

    刘堂河也来了,他是悄悄跟着刘堂明来的。与二流打了招呼,刘堂河看着不远处站着发呆的刘堂明,叹了口气,说:“二流,你知道你堂明叔死去的媳妇叫啥小名吗?”

    二流答不上来,刘堂河再叹一口气,说:“小名就叫春泥。”

    二流一愣,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有明堂,仿佛一瞬间,这男子不再那么令人讨厌,反而有种苍凉的伟岸的感觉。

    刘越干、刘越深两兄弟也来了。二流家秋收了以后,刘越干便一天到晚站在田边,盼着谷子早日成熟。刚才他做农活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家稻田里的稻谷倒了一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蚊虫在稻田里乱飞,吓了他一大跳,便把刘越深约起,心急火燎地分头找村支书和村主任反映情况,请他们拿主意。

    找了一阵,听别人说,两人都朝二流家的方向去了,便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堂河叔,越清哥。”两人着急地喊着,跑了过来:“出事了!出事了!”

    “出啥事了?”刘堂明皱着眉头急切地问道。如果是刘越深这愣小子说出事了,肯定没什么大事,也不需要心焦,而如果刘越干这老实巴焦的农民都说出事了,那肯定是大事。

    刘越干站定,喘着粗气说:“我家的稻谷,倒了,倒了一大片。还有……”

    “还有好多虫虫儿在飞。”刘越深赶紧补充道。

    刘越清听说这情况,也皱紧了眉头,说:“堂河叔,难不成是遭了什么病虫害?”

    “走。”刘堂河当先迈开脚步,说:“去看看,如果问题严重就马上给镇上报告。”

    众人便跟着刘堂河向刘越清家的稻田走去,刘堂明也悄悄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路过的稻田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小虫子在飞,看来病虫害情况严重啊。

    到了刘越清的田里一看,田里有一部分稻谷东一片西一片倒在田中,谷穗上的谷粒松散地掉在水中,场面虽然不惊心动魄,但足以让人纠心。

    “这,这是怎么回事?”经历过饥荒年代的刘堂河比任何人都明白粮食的重要性,看着倒了一田的稻谷,有点激动,指着稻田的手有点发抖,说话也不大顺畅。

    二流扶住刘堂河,说:“堂河叔,别担心。我前段时间听镇上农技站的陈雨峰说过,这是得了稻飞虱的病虫害,政府正在想办法解决。”

    “解决?”刘堂河听到“政府想办法解决”这几个字,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自觉吼了一声,说:“我们高原村山高路远,就是没人痛的流浪儿,哪一件事政府能够解决得妥妥当当?哪件事不是见利就上、见害就让?不错,不错,像这种事,我估计反映上去也是个拖字,保管拖到秋收后就完事。”

    说到此处,刘堂河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又赶忙改口:“我是党员,不该说这些,不该说。越清,你还是赶紧向政府报告吧,希望这次损失不要太大。”

    “是。”刘越清答应着,又查看了一下灾情,估算了一个大致的受灾程度,估摸着回头再找找村里其他人家,看看还有没有受灾的,再给政府汇报情况,遇到这种事要冷静,可不能随随便便。

    刘堂河又转过头,说:“二流,看来我们得抓紧了,你这个代理团支部书记早点准备,把秋收动员会开了。即使稻谷没完全成熟,我们也赶早点儿收了,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程度。不错,不错,就这样。”

    “嗯。”二流答应着。这几天他一直都在为这事头痛,到底这会咋开?他心里还没底。

    刘堂河多年的老支书,农村里的事他基本上都经历过、处理过,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好了。等情况摸清了,办法有了,刘堂河、刘越清等人便各自回家去了。这时,刘堂明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看着倒了一片的庄稼,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春泥,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二流也回到了家,把刘越干家的情况给他爷他母说了,他爷叮嘱道:“要不成你下山去找陈雨峰一趟,把问题解决了。你越干哥那一家为人不错,这些年没少帮衬我们。”

    “好。”二流一边说一边在桌子上摆起筷子来,一顿香喷喷的新米饭就要上桌了。

    第046章 新米饭

    带着竹香味的新米饭,不仅代表着一年丰收的喜悦,更代表着未来生活的幸福。

    二流家的新米饭经过他异能的滋养,长得尖尖的,晶莹透亮,格外的香,吃起来还糍糯糍糯的,有点像糯米的味道,真正是色香味俱全。

    他爷吃一口新米饭,闭上眼慢慢地咀嚼着,这一年来,他为二流最后一年上大学筹学费动了不少脑筋,也被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能够吃到这一顿新米饭,他打心眼儿里满足。他母吃一口新米饭,心里感叹着,他爷已经老了,二流已经长大,家里又有了顶梁柱,生活很越来越好。二流吃一口新米饭,四年的大学生活,吃过的饭哪有这一顿饭香。

    香,不仅仅是饭的味道,还是浓浓的天伦之乐,以及朴素的亲情之爱。

    “爷,这新米这么香,除去自家吃的,剩下的我想卖了换成钱。后天我要去送王与秋上学,顺便到县城看看有没有馆子愿意要,看能不能把价钱卖得高点?”二流与他爷他母商量着,没等他爷他母回答,继续说:“这一段时间以来,家里卖的西红柿、辣椒、藤菜、丝瓜、地瓜这些瓜果蔬菜,足足卖了一千四百块钱,我都留着呢。再卖一千斤谷子,凑起来就有近三千块了,打谷子的时候我再去拼一把,找点工钱,凑个四千,到时候把房子修补一下,你们看咋样?”

    他爷睁开眼,停下筷子,说:“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修房子可不是小事,如果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土房,四千块钱倒应该够了,但是,要修砖房,那还差得远呢?我看,还是留着给你娶媳妇吧。要不然就存着,等钱多了,到镇上去买房子,我也看出来了,你这辈子不可能坐在这儿啊。”

    “爷。”二流看了一眼他爷的屋,说:“实际上也花不了多少钱,主要就是把你那间卧室拆了重新修成石头房子,我的阁楼是竹木结构的,倒没啥问题,你那间屋土墙坏得厉害,再不重修,我有点担心。我算过,石头是现成的,只花得了一些人工工资,加上我一起三四个人要不了一个月就拿下来了,四千块钱应该够了。等再有点钱了,我还想打一口沼气池,把厨房整好。”

    他爷看着二流,还有疑惑:“石头虽然是现成的,但请石匠开石头也要花不少钱啊?”

    “这点你放心。”二流脸上充满自信:“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我自己去开,这又不是技术活,大不了多费点力气。现在谷子打了,空闲时间就多了,天气也慢慢转凉了。再说,这样也可以锻炼身体。”

    自次上次二流挑谷子挑战身体极限导致异能升级以后,二流便想着怎样让异能尽快升级?为以后的种植计划的实施奠定基础。开石头修房子自然是一个好办法。

    “嗯。”他爷点点头,说:“这倒是个办法,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多动动。”

    既然事情决定了,他母也不好说什么,叮嘱道:“修房是好事,但你们要小心点啊。”

    新米入口,满嘴留香。平常时候二流只能吃两碗饭,今天破记录地吃了四碗,他爷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看得他母直乐。

    吃过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洗刷碗筷。听到刷碗筷的声音,猪圈里的猪条件反射地闹腾起来,七嘲八绪地叫唤着。他母赶紧煮了猪食,打在猪食桶里,正要去喂猪。二流一把接了过来,笑哈哈地说:“让我去喂吧。”

    到了猪圈里,两头猪见有人来了,屁颠屁趁地跑到猪食槽边,用嘴巴不停地拱着围栏。二流一看,好家伙,大的一头猪居然长了好大一圈,看样子有两百来斤重了,再喂个把月,就能够长到三四百斤,可以抬来卖了,到时候又可以卖千把块钱啊。小的一头猪已经开始拉架子了,按照这样的生长速度,可能等不到过年就要长大出栏。

    二流盘算着,自家是不是再喂一头过年猪?猪食是足够的。

    将猪食倒进食槽中,两头猪便埋头苦干起来,嘴巴里发出“叭嗒叭嗒”的声音,吃得那个香啊。这时候,二流还真有点羡慕这两头猪,成天无忧无虑,只知道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喂了猪,二流回到自己的小阁楼学习中医知识。刚上阁楼,又体会到了兰花小剑那种分勉的幸福,看样子又要分一苗出来了。兰花根部长出的花茎已经有了一指高,嫩白之中透着点淡绿,诱人的美。

    罗玲说好给他问兰花的事情,怎么还没有消息?下山的时候得问问。

    “刘国庆,马上来接电话。”

    喇叭里庆嫂子焦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二流立刻就反映了过来,这是叫自己。连忙合上书,下了楼,朝庆嫂子的商店跑去。这个时候天都要黑了,是谁会给他打电话?

    到了商店,也不管庆嫂子对着他甜美的笑脸,抓起电话就听。

    “你好,请问是刘国庆吗?我是乡政府办公室秘书吴倩。”一本正经的女声。

    二流一乐,说:“吴倩,我是二流,就是刘国庆。”

    “你是二流?刘国庆就是你?”电话里的声音笑了起来,说:“刚才董镇长让我通知刘国庆明天上午九点到镇政府会议室开会,真没想到居然是你?”

    “是啊。”二流答道:“很多人都只知道我叫二流,不知道我的名字叫刘国庆,找我有事吗?”

    吴倩说道:“明天镇政府要开一个关于病虫害防治的会议,县里也来了专家,听说这病虫害是刘国庆最先发现的,便让通知刘国庆开会,真没想到是你?明天来了,你就甭想回去了,我约几个朋友陪你玩,晚上就在镇上住,我招待你吃烧烤,感谢感谢你。”

    挂了电话,想到是病虫害防治的问题,二流若有所思,想到陈雨峰书中关于稻飞虱的插图,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病虫害并不是稻飞虱这么简单?”

    第047章 虫灾的原因

    第二日,二流下山直奔镇政府。镇政府位于老镇的最西头,每次坐车出镇到县城去,最后经过的那个挂着国旗的砖房四合院便是镇政府。

    到了镇政府办公室,吴倩热情地接待了她,因为县上的专家还没到,还要等一会儿才开会,镇长想先见见他。吴倩便把二流带向镇长的办公室,小声叮嘱:“二流,我们镇长是县上下派的,可是个能人,叫董洪,工作时间你就叫董镇长,工作之余他喜欢大家都叫他董哥。”

    到了镇长办公室门口,吴倩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允许后,才走进去,恭敬地说:“董镇长,刘国庆到了,在外面呢?”董镇长停下手中写着的笔,对吴倩说:“快让他进来,听说他还是高原村第一个考上的大学生,我还真想见见。”

    二流进了屋,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张半弧形办公桌后面的董镇长。董镇长三十多岁,属于年轻干部,脸上没有笑容,整个人显得很干练,也很冷静,心理年龄远比实际年龄来得大。他见二流进来,指了指办公桌前的藤椅,招呼道:“刘国庆,进来坐。”

    二流问了声好,便在椅子上坐下,吴倩赶紧用纸杯给他倒茶。

    董镇长放下笔,看着二流,说:“刘国庆,你是高原村第一个大学生,我说得没错吧。听说这次虫灾也是你最先发现的?能给我说说虫灾是怎么回事吗?”

    二流的心里被看得有点发毛,突然感觉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威压,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官威。在这种威压下,二流一点也不敢出妖娥子,担忧地说:“这次的病虫害很严重,我堂兄家的? ( 二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30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