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第 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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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就是卖藤菜和野生菌。

    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二流家的藤菜可以说是疯长,每隔两天就要收一茬,收了之后藤菜槁槁儿还没有变老的迹象。每收一茬,二流便用谷草把收下来的藤菜扎成大把大把的,一挑能挑到五六十把。

    藤菜不利于长途运输,刘海不收。二流就在镇上的菜市场去卖,偶尔王与秋、吴倩、罗玲上街买菜看到了,就留下来帮帮忙。她们在镇上认识的熟人多,加之菜品好、份量多,只卖一元钱一把,你推销一把我推销一把,很快就卖完了,一天能卖五六十块钱。

    没藤菜卖的时候,二流就到背后的青冈林里练一圈功。野生菌长得比藤菜还要快,一圈功练下来,一转眼,青冈林里的菌苞就全长出了菌。二流便将这些菌采下来,小心翼翼地生怕损坏到菌苞,这些可都是摇钱树。每次采摘大概有十多斤,采下来以后,二流又用箩筐装好,挑到镇上卖。野生菌很管钱,像二流这种品相好的要卖到五六块一斤,像三袍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野生菌单是一朵都要卖到十块钱。卖一天野生菌,就能赚一百多块钱,还是无本生意。

    可惜,卖野生菌是季节上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二流也想过,每天都去练功采野生菌,可是,试了一次,可能是植物生长所需营养跟不上的原因,每天练与两天练所能采到的野生菌差不多,二流也就两天去采一次了。

    二流算了一笔帐,这十来天时间,加上卖西红柿和辣椒得的200元钱,这段时间总共收入竟然超过了一千元。二流也发现,种生长速度最快的作物也是最赚钱的,比如说藤菜,居然卖了五百多块。如果按这样的速度采摘下去,采到秋天藤菜绝收之后,光藤菜就能赚到三四千块钱。

    只是不知道,二流种的反季节蔬菜又能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十天时间过去,二流还发现,自己种的两块地里的秧苗已经全部破土而出了,自留地上移植的萝卜和白菜的秧苗已经长成了小叶子。红薯地里的藤子也长得格外茂盛,按照这样的生长速度,原来要家历八月底才能收获的红薯,八月初就可以收了,整整可以提前一个月。

    而提前一个月,就是钱啊!

    最近这段时间,他母在做农活时也发现了一个秘密。

    以前她经常为猪食发愁,对猪食实在不够时还得添加一些粮食喂食而感到痛惜的她,突然间觉得红薯藤子长得很快,每天取都取不赢,猪食一点不缺。猪也好像吃得更欢,食量大增,身上的肉也膘得很快。到后来偶尔出现红薯藤子不够的时候,他母便打点猪草,让她吃惊的是,在院坝边两块地以及自留地的周围各种猪草茂盛得很,一小时不到便打满了一背兜。

    二流他母很高兴,喂猪节约的粮食,那都是钱啊!

    某天晚上,躲在床上睡下了。他母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爷,他爷也说:“对啊,我们自留地里的秧苗,也长得太快了一点,简直不敢想象。还有二流那块地,本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却不成想,那些秧苗还一根比一根长得壮实,看来丰收是有望了。”

    突然,他爷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从床头席子下摸出藏着的烟和火,准备点烟,他母拉住他,说:“二流不是让你戒烟了吗?”

    他爷笑笑,点着了烟,说:“我心里高兴啊,二流这读过大学的,种地就是不一样。老天终于开眼了,今年七月半我们多准备点香烛钱纸,感谢刘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得了个好儿子。”

    每天下午,二流便醉心于医。王志坚给他看的那本《频胡脉决》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浮、沉、迟、数、虚、实、滑、洪、细、弦十种常见脉象的特征已经了然于胸。为了提高把脉的经验,二流没事的时候,便自己给自己把脉,可是没个比较,也不好下结论。二流便想着找其他人把脉,村子里几个熟人的脉象都被他摸透了。

    庆嫂子听刘越深说二流在学把脉,想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身体不适的怪现象,某天傍晚吃过晚饭专门找到他,让他给把把脉,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

    二流把手按在庆嫂子的寸关尺处,闭上眼睛调匀呼吸,认真地体会起来。把脉结束,二流睁开眼睛说:“模范嫂子,你最近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

    “酸的。”庆嫂子回忆起这段时间,还真是喜欢吃酸的,没有完全成熟又酸又涩的李子自己一次就可以吃一大碗,光吃李子就能吃饱。

    “恭喜你,你已经有了。”二流笑着说。

    庆嫂子笑得有点苦涩:“你小子别安慰我,我们结婚都两年多了,到现在影都没有。”

    “我回来,你不是有了吗?”二流嬉皮笑脸地说。庆嫂子听二流又给她耍磕子,却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好笑,而是一脸的伤感,脸部的肌肉甚至还有点抽搐。

    二流赶紧换了副认真的表情,说:“庆嫂子,从你的脉象看,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就好像一串气泡一样从我的手指间滑过去,是明显的滑脉,也就是怀孕的特征。你应该至少两个月没来那个了吧?”

    庆嫂子脸上出现一抹嫣红,完全没有泼辣的感觉,小声说:“还真是那样。”

    二流又补充道:“你最好到镇医院去打打B超,确诊一下,今年打谷子你就不要像往年一样下田了,这段时间要小心点,不要让越干哥太劳累了。”虽然这句还是耍磕子,但庆嫂子却出奇地没有反驳,高兴地连连点头,心满意足地回去了,估计赶紧回去给刘越干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

    后来,庆嫂子当真在刘越干的陪同下去了一趟镇医院,回来后就去了越干故去的老父亲玟头烧了烧,越干哥哭着跪在地上,整整磕了十八个响头,一边磕一边念:“老祖宗保佑,我刘越干终于有后了。”

    为庆嫂子把了脉之后,二流会医术的消息不径而走,在高原村出名了。村子里三姑六婆有点啥小毛病,都找二流瞧瞧。二流也在这种不断试验中临床经验丰富起来。

    偶尔二流还会到山里面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药材,发现了便移栽到自己的两块地里,带回来的多是柴胡、佛心果、金银花之类在高原村常见的品种。但是,经过二流的努力,两块地里居然也栽了二十多种药材,有点小药田的味道。

    每天晚上,二流都要挑灯夜战。他在废旧的本子的背面写写画画,有时总结一下前两天的收获,有时计划一下后两天的农活安排。有钱的家好当,没钱的家不好当。虽然这些天赚了些钱,但二流一分都不敢花,马上要秋收了,请人打谷子虽然都是还活路(你忙我打、我帮你打,高原村外出务工的人多,出高工资都不好请人,因此采取这种以人工换人工的方法打谷子),但打谷子时的吃食生活要安排着走啊,啤酒、肥瘦肉都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要花钱买的。

    再说,家里两个老人也逐渐老了,万一有个三病两痛的,虽然自己有一些医术,但有些病该花钱的时候还得花钱治。这些钱都要预备着。

    “当家才知盐米贵啊。”二流透过阁楼上的灯光向不远处的他爷他母的卧室望去,叹道:“读高中大学这七年,特别是读大学,正遇到交高价的时候,昂贵的学费,真不知道家里是怎样熬过来的?”

    深夜子时的时候,二流便悄悄溜下阁楼,跑到自家的田边,练呼吸吐纳。

    二流发现,子时和卯时练功效果都不错,尤其是子时,在练功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自然的呼吸,体内丹田的位置热热的,有一种要突破的冲动。

    稻田里的谷物在二流练功的时候,也在加快着成长速度。

    眼看着,丰收的画卷就要展开了。二流家里已经磨亮了镰刀,收拾好了谷斗和围席,就等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秋,因为收获而美丽。

    第039章 新式打法(1)

    高原村的稻谷已经黄了,稻谷的叶片也正在由青转黄之中,等叶片全部变黄之后,秋收就要正式开始了。这段时间,高原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春天的播种秋天的收获,一年的辛劳就要得到回报。

    庆嫂子自从发现自己真的怀孕以后,整个人突然之间变得温柔起来,对任何人说话都客气无比,完全颠覆了村民们对她的感观,几个好事的妇女把庆嫂子怀孕的消息公布出去以后,众人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庆嫂子变得温柔了,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年青人,却更喜欢朝小商店跑,为啥?过去,他们都觉得庆嫂子太过霸道,除了二流以外,都不敢给她说说笑笑,现在,跟她说两句不浑不素的玩笑,她也不会生气,有时候还乐呵呵地还嘴说磕子取乐。

    “庆嫂,越干哥播种水平真的不咋地,播了两年才结果。要是我?”王与秋送手套、二流回家后的第三天傍晚,一堆青年坐在庆嫂子商店的桌子上磕瓜子,绰号“虎头”的刘越能当着庆嫂子的面说磕子,不时地小心地瞟着庆嫂的脸色,故意不往下说。

    如果是在以前,谁这样说她,庆嫂非给他来起不可。不过,刘越能这几句话却说到了她心里去,甜蜜蜜的,庆嫂子对着这桌子上的人一笑,说:“好意思说你越干哥,你看你,地都没有,就想着播种了。虎头,有本事自己找块地去。”

    “什么地?”二流手里拿着一张一元钞票,走了进来,他是来买盐的,老远就听到里面开玩笑,便装作不知说:“我那儿有两块。”

    “哈哈。”众青年被二流的话逗笑了。

    刘越能站起来,把嘴里包着的瓜子壳一吐,走到二流身边,拍着二流的肩膀,说:“二流兄弟,那天到你家来的几个娘们真水灵,介绍我认识认识,怎么样?”

    “你降得住?”二流皱着眉头,有点不喜,为难地看着他。

    刘越能一摆头,说:“这有什么降不住的,找婆娘不就那么回事吗?几皮鞭子下去了,身体和心灵就都是你的了。”

    “那你找一个象庆嫂子这样的试试。”

    刘越能玩味地看了庆嫂子一眼,庆嫂子那双好像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把刘越能瞧得心头一抖,不甘地吞了把口水,说:“庆嫂子多猛啊,这天底下我看没有什么比庆嫂子更猛。”

    “谁说的?”

    一人闪进了商店,后面还跟着四五人。这人不是刘越清吗?众人一看是村主任,连忙站了起来,给他这一行人让座。看他们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就知道是刚从鬼门坡爬上来的。

    “我买回来的东西才猛呢?”

    刘越清大喝了一口水,得意地指着门外。

    众人顺着刘越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机器疙瘩放在外面,亮锃锃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这是啥机器?众人好奇,纷纷挤出门外,去看这新机器。

    机器不大,宽度跟一张桌子差不多,中间是一个螺旋型的铁滚子,在机器的底部,有两个踏板。刘越清来到机器旁,一摸盈胳腮胡子,一脚踩到跳板上,使劲一踩,那中间的铁滚子就快速地转动起来。

    这是啥?众人纷纷猜测起来。缝纫机?不像,没地方放布料。绞肉机?不像,没有绞肉的刀片。众人都没见过,虎头问道:“村主任,你这是啥子大家伙哟。”

    刘越清一挽袖子,在地上虚抱一下,双手握起扛在肩上,中间好像抱了什么东西,然后走到机器正面,双手与铁滚子持平放了,一脚踏上踏板,使劲踩了一下。随着铁滚子的转动,刘越清不停地旋转着双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手里翻来覆去地抖动。接着,刘越清举起双手,一手在另一手上一缠,再向侧面一扔,说:“你们猜,这是干什么的?”

    “打谷子。”众人看懂了刘越清的动作,异口同声地说:“这是打谷机。”

    “对了。”刘越清笑着摸了把络腮胡子,说:“我这打谷机,可比老式打法两个人打谷子都还要快。割把子割都割不赢,还要专门配两个递把子的。半个小时就能打一挑田。”

    “这么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高原村一家三口人的就只有五六挑田,半个小时打一挑田,哪不是半天时间就把谷子给打完了?老式打法至少也要两天时间。

    种庄稼的人爱把式。看着这新把式,众人啧啧称奇,纷纷伸手去摸、伸脚去踩,仿佛要将这台机器刻进脑子里,生怕漏过一点两点。

    “老式打谷,是在谷斗的三面围上围席,避免谷物被扬出去,再放上打谷板,把谷把子使劲地打谷板上敲打,把谷子从把子上震下来。而这打谷机,则是将谷把子放在铁滚子上抖两抖,铁滚子的滚动就把谷把子上的谷子给搅了下来。这种打法,有很多好处:首先,打谷时没有扬起来这个动作,可以让谷子全部进入谷斗。其次,没有敲打的动作,只需要用脚踩一踩就行了,手一点都不费劲。第三,速度快。过去打完一个谷把子要四五分钟,现在恐怕只需要一两分钟。”

    介绍完打谷机的妙用,刘越清得意地拍了拍机器,说:“你们说,我这打谷机猛不?”

    “猛。”众人纷纷点了点头,有几个青年眼珠子直转,心想,今年是不是先来帮刘越清家打谷子。随着打工潮的兴起,高原村在家的青壮年劳力大多外出务工,打谷子的时候不好请人,每年打谷子都采用“换活路”的方法。有的家里本身没什么劳力,就只能出钱请人,但都要排到别家的打完之后。看到别家的收了,自家的还在田里摆着,说不定一场大风一场大雨就要损失不小,心里头焦急啊。正因为如此,基本上每年都是先帮庆嫂子家打,原因就是她家有三个劳力,自家要打的时候,她家还得起。

    可是,今年不一样了。

    众人寻思到,刘越清家有了这打谷机,一台比两个人还中用,如果能够把打谷机请到自家田里,那就不用担心错过收割的时间了。

    二流也多长了个心眼,想借打谷机用一用,便对刘越清说:“越清哥,我家谷子明天就打了,你这机器借给我用用,就算一个劳力,今年我家也还得起。”二流家今年有两个劳力,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爷。

    “行。”其他人发话刘越清还舍不得,二流刚刚治好了刘缓缓的病,他再舍不得也得答应。正因为二流的这句话,一天一个劳力换一台机器使用,便成为了高原村使用惯例。

    刘越能听到二流的话,吓了一跳,说:“二流,你家谷子当真明天就能打?”

    二流不敢说出真实原因,糊弄道:“我也不知道咋的,今年我家谷子黄得特别快。”

    “走,我去看看。”刘越能还是不敢相信,便想去看二流家的谷子。一部分人也跟着二人去了。刘越清也跟在后面,与刚才一同抬机器上来的四五个人一道,把机器朝二流家抬去,反正明天也要在二流家使用。

    看着稻田里金灿灿的谷子,刘越能才真正相信了二流的话。刘越能不仅注意到了谷子,还注意到了二流家门口的两块地里种着的反季节蔬菜,好奇地说:“二流,你家里还真是怪。谷子要早成熟不说,还种起了这些不是季节上的蔬菜。”

    听到刘越能的话,二流吓了一跳。这反季节蔬菜的种植,本来应该在大棚里才种得出来。而自己种的反季节蔬菜,却在露天坝里面。以前的时候没大注意这个问题,现在一听刘越能的质疑,二流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这些菜只是做实验用的,我要想试试反季节蔬菜怎么种?现在天气好,等谷子打了,天冷下来,就要给它们上大棚了。”

    刘越能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心想我也买本书来看看,试试反季节蔬菜是怎么种的。

    刘越清买了个大家伙的消息不径而走,高原村在家里当家的都纷纷跑到二流家看稀奇,可把二流一家人招呼得忙坏了。看看摸摸这铁疙瘩儿,众人心里痒痒的,有几个年老的思想跟不上,看不懂这玩意,便问:“越清,你这家伙怎么用啊?”

    刘越清有心显摆一下,便对二流说:“二流,家里打谷子的东西准备好没?拉出来我们到田里试试。”

    第040章 新式打法(2)

    在他人的帮忙下,二流把家里准备好的谷斗、围席、箩筐、镰刀等东西抬了出来。几个手脚灵巧的青年,抬起刘越清的大家伙和二流家打谷子用的东西,朝二流家的田走去。

    后面跟了一串二三十个人,连老人小孩都有。

    到了田边,刘越清成了这次演习的指挥长,而二流则成了刘越清的下手。他先叫了两个割把子厉害的,从田角的位置开始割,然后把谷斗放在地上,围上围席,把机器放在谷斗之中,将机器的踏板安在谷斗外面。

    不到两分钟,机器就装好了。看着这么轻便的机器,站在田坎边围观的众人小声议论起来。有的没看懂怎么回事的,现在也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是装在谷斗里面的,这跟以前打谷子的方法改变不是很大,而且这种机器不重,相当适合山区地区。

    山区的田是梯田,每块田呈长条形,又长又窄,有的田有几十米长,而宽只有一两米。电视上经常播放的那种收割机,因为地势的原因,在山区根本用不起,这种小巧的机器就行,速度上提高不少,还方便抬上抬下的。

    把子割得差不多了,这块田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那些讨厌的稻飞虱忽然没有了可以依托的地方,纷纷飞了起来,朝其他田里的稻槁槁儿飞去。

    站在这儿看热闹的人,除了二流以外,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稻飞虱。正因为这没有谁注意的稻飞虱,差点给高原村甚至整个阿南镇灭顶之灾。

    二流发现,这稻飞虱与那天在陈雨峰办公室看到的插图有些不一样。

    二流并没有把这发现当回事,把一个割好的谷把子递给刘越清。

    刘越清接过谷把子,轻轻地放在铁滚子上,双脚一踩,铁滚子便转动起来,只听到“滋滋”的声音响起,把子上的谷子便被铁滚子刷了下来,顺着铁滚子的缝隙流到谷斗里。刘越清把谷把子翻了翻,让另外几面的谷子都能被刷下来。不一会儿,一个谷把子便打完了,刘越清把谷把套了,向田坎边一丢。手一伸,要下一个谷把子。

    打完的谷把很快被看热闹的人拉过去认真地瞧着。过去手工打谷子,谷把子的尖尖还有一些残留的谷子没打下来,这就是谷刁,山村里的小孩喜欢跟在打谷队后面拣谷刁,拣回去喂鸡。而机器打的完全不同,谷把子的尖尖被刷得很整齐,就好像长时间扫过地磨损得差不多的高粱扫把尖尖儿,一颗谷子也不剩。

    众人看着这机器的眼神越发狂热,如果用这机器打,不但速度加快了,还可以多收几斤谷子,一点也不浪费。如果能够搬到自家打,哪该多好?

    这时,二流又递给刘越清一个谷把子,刘越清在机器上轻轻一搅,又打完了一个。而两个割把子的还没有割完一个把子,这机器这么快的打谷速度,两人割起来感觉有点吃不消。

    刘越清对着人群大喊一声,说:“再来两个割把子的。”这感觉,好像站在南阪坡的张飞。

    “好。”有两个脑子快手脚快的,跳进了田里,拿起镰刀脸上充满笑意割了起来。这其中一个就是刘越能。

    等两人开始割了,其他人才回过神来。今天这两人看似白忙活了,实则不然。这可是第一次实验,这两人参加了,明天二流家打谷子就有了他们两人的名额,以后,要借到这打谷机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着两个割谷子的脸笑成了花,其他人才觉得后悔,为什么刚才自己手脚不快一点?

    四个人割把子,刚刚够上刘越清打谷子的速度,一会儿功夫,这块田已经打了半块,小半挑田的格式,打出来有一挑谷子。二流这个递把子的可忙坏了,为了赶上刘越清的速度,他不得不随时随地保留小跑的速度。

    刘越清喝了一声“停”,割把子的便停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刘越清。

    刘越清清了清嗓子,说:“看来,这一台打谷机需要十六个人才走得转,八个割把子的,两个递把子的,两个打谷子的,两个挑担子的,还有两个晒谷子的。老式打法只需要八个人就忙得过来,现在十六个人,人数增加了一倍,但速度却提高了两倍。就一个字,值。”

    “明天二流家打谷子,现在我们已经有六个人了,加上二流他爷、他母,刘越干那里两个,还差六个”刘越清高喊一声:“谁来?”

    “我。”众人齐声答道,有几个人还象学生一样举起了手。

    刘越清点了六个身强力壮的,对其他人说:“其他没点到的,也不用担心,我们换着轮子来,等到大丰收的时候,一天可以走两家,保管让大家在短时间内都打完。”

    试了一下新机器,又听说新机器打谷子每人都有份,众人便心满意足地散去了。打谷机对众人的感官是震憾的,重来没有看过这种洋机器,也重来不敢想念,自家的田居然在半天时间就可以收完。

    刘越清又指挥着,把谷斗里面打出来的谷子找一人挑了,又安排人打谷机搬到二流家中,明天好用。

    这边散了,二流又被老支书刘堂河叫去了。

    很简陋的村部活动室,设置在刘堂河家的二楼,除了一面党旗,几幅标语,就剩下一张干干净净的长圆桌,十来张破破烂烂的桌椅。虽然乡镇干部一年来村部的次数一个手掌都数得过来,但是,刘堂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但就是把村部打扫干净,因为,这是一个辛苦一辈子的老农的事业和地位。

    二流走进村部,看见刘堂河坐在村部的主位上,正等着他。

    二流恭恭敬敬地说道:“堂河叔,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当团支部书记的事,我给镇上汇报了,团镇委已经同意了。”刘堂河笑着说:“不过,现在还不到换届的时候,你就只能先委屈一下,当当代理团支部书记。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秋收的事,听说你家明天就要收了,不错,不错。其他家秋收还要四五天,等你们收了,我们开个秋收动员会。到时候就你来主持这个会议,锻炼锻炼。”

    读大学的时候,二流因为善于开玩笑,在班上的小晚会上经常表演节目,但是让他主持节目,这还是第一次,有点诚惶诚恐,说道:“这会议要怎么主持,我可没干过。”

    “简单,到时候就我和越清两个人讲话。你让大家安静下来,先叫越清讲,接着再叫我讲,我讲完了,就可以散会了。”这开会程序刘堂河熟悉无比,自然娓娓道来:“到时候你准备几句开场白和结束语,开场白把秋收的意义讲一讲,结束语就讲如何落实我和越清的讲话精神。”

    “喔。”二流答应道,这主持会议,还是新姑娘做轿子——头一回,二流有点忐忑,但新姑娘轿子始终是要上的,二流也就答应了。

    想到稻谷的异状,二流便给刘堂河汇报:“堂河叔,我们高原村的稻谷得了稻飞虱,上次我到镇上找过陈雨峰,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我在陈雨峰处看的稻飞虱与我们村遭的病虫害有点不一样。堂河叔有机会给镇上的领导汇报一下,看着庄稼因为病虫害而减收,我心痛。”

    “行。”刘堂河点点头,说:“回头我就给镇上汇报。”

    第二日,是个晴天,正适合打谷子晒谷子。

    二流一家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昨天的时候,好久没有上过街的二流他爷在刘越深的陪伴下,去上了一趟街,买回了二十来斤肉和两件啤酒,还买了一些家里没有的时令小菜,这些都是为打谷子预备的。

    二流一家很早就把打谷子的一套东西准备好,只等众人来。他母则将昨天打的一挑谷子平铺到院坝边,争取早日用太阳晒干。

    这下,二流家的鸡可就享了福。这鸡挑食,没谷子的时候喜欢吃谷子,有谷子的时候,就在谷子里面找小虫子吃,二流他母倒不担心鸡把谷子白白浪费了。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昨天刘越清点的十六个人便到了,二流将两张桌子拉到院坝里,摆上稀饭、干饭和几样小菜,请大家吃早饭。这是惯例了,众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起饭来,也不拖拉,三下两下将饭吃进肚里,抽一圈烟,等着出发打谷子。

    吃过饭,刘越清指挥着把打谷机装到谷斗里,然后给大家分了工,他和刘越能负责打谷子,刘越深和刘越干两兄弟力气大,负责挑谷子,二流和他爷负责递把子。干累了,大家再换一换。

    这种新式打法,最累人的还是挑谷子的。因为打谷子的速度快,一会儿便打了一挑,挑了一担返回来马上又要挑,没个休息,一趟湿谷子就是两三百斤的重量,压得人受不了。

    等正式开打了,刘越能才发现,原来他和刘越清也不轻松,虽说只是脚踩一踩跳板,花不了多少力气。但是,铁滚子的剧烈滚动形成的拉扯力,导致打谷子的他必须狠狠抓住谷把子,不然,整个谷把子都会被机器吞进去,就谈不上取谷粒了。加之,谷把子放在铁滚子上,不停地抖动。几番下来,两只手被抖得发麻,极其难受。

    割谷子的也不轻松,机器一旦启动,整个人就停不下来,一直佝偻着,肯定很难受。

    相反,递把子的是最轻松的,这也是刘越清照顾二流和他爷的原因。二流重来没有打过谷子,他爷则有点年老了。不过,就是最轻松的活路,二流也感觉有点吃不消,他爷反而还干得挺有劲。

    但是为了秋收,大家拼了!

    第041章 新式打法(3)

    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所有人都停不下来,只能被动地跟着机器转。虽然累得呛人,但打谷子的速度的确快了不少。

    两个小时过去了,二流家的田已经打了一半多。二流他母提着稀饭和泡菜到了田间,给众人送幺台儿饭。打谷子劳动量大,一般都是一天吃五顿,除了正常的早中晚饭以外,其他两顿分别在上午和下午两顿正餐的中间,被乡里人称为幺台儿饭,一般都是稀饭和泡菜,主要作用是补充水分和盐分。

    众人停了下来,走到田边。二流他爷摸出烟散给众人,自己也抽了一根。二流看见他爷抽烟也没管,毕竟抽烟可以缓解疲劳,场面上也要关过去。

    吃着饭,刘越深直叫苦:“越清哥,你这机器真***牛,出谷子太快了,我们两个挑谷子,都跟不上节奏,累得我够呛。”

    刘越清听刘越深称赞他的机器疙瘩,心里乐开了花,摸了把络腮胡子,说:“刘越深,你这小子不是成天吹自己劲大吗?这点苦就吃不了了?哈哈,你看人家二流,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二流。”刘越深被刘越清嘲笑了,想显摆显摆自己力气大,便拉住二流,说:“你这几年读大学养得细皮嫩肉的,那箩筐谷子已经装满了,我就不信你能挑起来起步。”

    二流走过去用手臂抬起试了试,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两箩筐谷子抬高了一点点。然后,双手一放,说:“这一担谷子不轻啊,怕是有两百三四十斤,我应该可以挑得起来。”挑东西不要盲目地去挑,因为这样会闪着腰。到底一个人能挑多少东西呢?农村人都有经验,那就是像二流那样把扁担放在双手手臂上抬起来试一试,如果抬得起来,那就说明自己挑得动。

    二流猫下腰,将扁担放在肩头上,一手抓住前面箩筐的绳索,一手稳住后面箩筐的边缘,“啊!”喊一声发力,整个人就撑了起来,两箩筐谷子也被挑了起来。

    重!二流从来没有挑过这么重的东西,站起来后不敢迈步,脸上涨得通红。

    “哈哈。”刘越深笑了起来,说:“二流,走不动就不要逞能。”

    在读大学的时候,二流好歹体育成绩年年都是优秀的。他性格也很坚韧,一点也不肯服输,听到刘越深笑自己,虽然是无心的,但听着也不舒服,一咬牙,深吸一口气,左脚向前踏出,便迈开了第一步。接着,左脚抓紧了地,右脚向前迈了出去,第二步迈出成功。

    两步迈出以后,二流逐渐掌握了箩筐的运动规则,越走越轻松。走了十来步,二流停下来,放下箩筐,得意地对着刘越深一笑,说:“怎么样?”

    刘越深一拍手,说:“还行。敢不敢跟我比比?待会儿让越干哥给你换,看我们谁挑得快,谁挑的趟数多?”

    “比就比。”二流和刘越深击掌为誓。

    其他人笑了起来,他爷则有点担心,说:“二流,你吃得消不,这挑谷子最磨人的。”

    “没事。”

    吃过幺台儿饭,因为二流要与刘越深比试,刘越清便重新调整了分工,让刘越干来打谷把子,刘越能去递谷把子,其他人分工不变。

    机器动起来了,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二流和刘越深挑起谷子就走。刘越深走得很轻松,整个腰部有规则地一闪一闪的,减轻担子对身体的压迫力。而二流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两倍的努力和汗水,才跟得上刘越深的脚步。扁担的重力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红色的印迹,这是因为长期压迫造成的死血。如果是平常人,在地上摔了一跤,形成了死血,都痛得不得了。可想而知,二流此时肩上有多痛。并且,这死血还在不停地压迫之中,随着扁担的移动,反复揉搓拉扯着死血的位置,其痛苦可想而知。

    “肩膀痛吧?”刘越深挑着担子,还有余力说话:“我第一次挑谷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后来挑的次数多了,肩膀上都长起老茧了,就不觉得怎么痛了?”

    二流只是咬着牙,苦苦地坚持着。

    第一趟终于挑完,把谷子倒在院坝之中,正准备转身。

    他母负责晒谷子,就是把新挑来的谷子在院坝上摊开,让阳光照射,然后将谷子里残存的稻谷叶片用耙子刮出来。她看到这次挑担的是二流,便关心地问:“吃得消不。”

    二流背转身,不让他母看到肩上的淤红,说:“没事,这点苦算不得什么。”说完,赶紧与刘越深一道收拾了箩筐,朝田里跑去,继续挑第二担。

    一担一担地挑下来,二流的肩膀被磨破了皮,全身大汗淋漓,幸亏他早有准备,烧了开水,放了十滴水,热了就舀碗水喝喝,不然非中署不可。但肩膀上的伤却是实打实的,汗水一浸,更加疼痛。

    再看刘越深,却还有余力从谷斗里面把谷子搬到箩筐中,二流感叹一声:“这小子真是条不知劳累的牛。”谷子又装了一挑,二流刚伸出手挽箩筐,拉扯到了肩上的伤口,剧痛传来,二流“哎哟”地叫唤了一声。这扁担还没粘上肩膀呢,就是钻心地痛,扁担上了肩头,这疼痛还得了?

    刘越深听到了,说:“二流,挑不到就别逞能了,还是让越干哥换你吧。”

    “不行。”二流咬较牙,把扁担放在肩头上,说:“我不相信,我挑不动。”

    “小心点啊。”刘越深提醒道,看着二流肩膀上的伤,隐隐有点心痛。

    肩担一粘双肩磨破的地方,便产生了一阵刺痛感。二流二话不说,同样发一声喊,直起身子,把这一担挑了起来。刘越深见二流挑起来了,也不废话,跟在二流身后挑起担子,一起走着。

    每走一步,扁担就要晃动一下,肩膀就要磨擦一下,刺痛感就要增加三分。这种痛,就好像肩膀上的那块肉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片下来,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但是,二流却凭借自己的毅力不断地坚持着。

    刘越深比二流的力气大,又一直在农村干活,从未停过。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挑谷子只来回挑了三趟,便求饶了。而二流这个体力不如自己、断了四年重体力活的大学生,已经挑了整整九趟,肩膀上已经有点血肉模糊的味道,让人看了惨不忍睹。

    第十趟挑下来,二流把湿谷子倒了,一屁股坐在了院坝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凭着一口气支撑到现在的二流,这时候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刘越深陪着他坐在院坝边,叹了口气,说:“二流,小时候我俩学习成绩本来就差不多,但为啥你考得上大学?我想了会久,今天我总算明白了。你就是能拼。”

    二流已经没有了力气,不想回答刘越深的话,休息了一阵,恢复了一些,低头一看,便看见院坝边石头缝缝里斜着长出几支苦蒿,这是清热止血的好东西。二流抬起手指了指那几支苦槁,对刘越深使了个眼色,他实在不想动了。刘越深会意,把苦蒿的嫩叶尖尖采了些下来,递给二流。二流拿到手里,一咬牙,便将这些苦蒿放入嘴里咀嚼起来。

    苦!这种苦顺着口里的津液浸入了五脏六腑。

    嚼了一阵,二流把苦蒿吐到手里,敷在肩头被磨坏的血肉上,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二流这才觉得好些。敷好苦蒿,二流站了起来,说:“刘越深,我们还比不比。”

    “你这样子?”刘越深不可置信地看着二流,说:“怎么给我比?把你累坏了怎么办?”

    “比不比?”二流勾了勾手指,坚定地看着刘越深,等待他的回答。

    刘越深被二流的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瞬间,二流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被二流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感染到了,心里豪气顿生,一顿脚说:“比就比,谁怕谁?”

    刚才,二流挑谷子的时候一点也没使用异能,就是想通过这种极限的方式,挑战自己战胜自己,十担,便是他在心里定下的目标。

    他成功了!他坚持到了十担!

    二流发现,身体到达极限以后,再使用异能,竟然异能也跟着突破了。以前他的感知只能照顾到周围五米的范围内,现在居然能够感知到十米范围。直径提高了一倍,能够照顾的范围却提高了八倍。以前能照顾七十多个平方米的地方,现在基本上能照顾到一亩地。

    异能提高了,二流更有信心。

    二流一把提起箩筐,迈起轻快地步子朝田里走去,一点也没有劳累的样子。看着二流的轻松样,刘越深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比也得比了。

    现在和刘越深的比试,二流就运转气息调节身体气机,很快就恢复了最佳的身体状况,挑起担子来轻快无比,速度也提高了一点点,刚刚每次到超到刘越深的前面。

    这下,可苦了刘越深。他不停地追赶着二流,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追不上,落在后面。他又更辛苦地追,拼了命地追。最终,他痛苦地发现,无论自己走多快,二流始终在他前面一米远的地方。

    “二流,原来你还保存实力啊。”

    二流笑了一笑,有心戏耍一下刘越深这个愣人,说:“不,我在拼命。”

    刘越深不说话了,要拼命就拼罢,咬着牙挑着担子狠命地追二流。

    二流也随时注意着刘越深的情况,一旦发现刘越深体力快透支了,支持不下来而硬要坚持的时候,他就提出来休息一会儿,他可不想自己的好朋友刘越深因此而受伤。

    正因为二流提出休息,才让刘越深不至于感觉得二流太妖怪。

    又挑了几趟,刘越深发现,他的速度和耐力也跟着提高了。挑起担来居然有了休息时间,在田里打谷子的那一拨人居然没赶上两个挑担子的速度。一回到田边,刘越深虽然累,但都有意无意地笑田里干活的人,附带的田里众人也不服输,跟着加快了速度。

    众人憋着一股劲,小半天时间,二流家里的谷子就被全部打完了。众人收拾了东西,回到二流家中,用冷水冲了冲身子,便坐在院坝边休息吃烟吹牛,等着吃中午饭。

    刘越清看着二流敷着草药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说:“二流,是个爷们。”

    刘缓缓也在,正靠在刘越清的怀里,跟着刘越清竖起大拇指:“二流叔,是个爷们。”

    众人被刘缓缓逗乐了,纷纷开怀大笑。

    第042章 抢(1)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大块大块的回锅肉,这是二流他母和秀花嫂子的功劳。

    二流和他爷在田里干活,他母便在家里做饭晒谷子。秀花嫂子便跟着刘越清到二流家帮忙打理伙食,刘缓缓也跟来了。

    晒谷子不累人,但很烦人。太阳火辣辣的,即使戴上草帽都感觉得到仿佛太阳光从草帽上射穿了一样,头被晒得发昏。加之,太阳照射下谷子里的小虫壳灰什么的,都随着轻风吹了起来。站在谷子堆中,就会被这些东西和着? ( 二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3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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