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95012873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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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有啥纠纷可以请她说说话,陈雨峰,农技站的,可以多向他讨教讨教农业栽培技术。到时候,这些感情投资,多的都赚得回来的。”

    “也好,也好。”他母点了点头,说:“二流毕业了,家里的负担的确要轻一些。你说的那什么投资我也不懂,反正只要你们年轻人玩高兴了,就行。”

    等他母的话说完,他爷走到屋檐下,挑起粪桶,说:“二流,走,陪我下地去。”

    “我来挑。”二流抢过粪桶,走到猪圈的粪坑前,看了一眼猪圈里他母喂的两头猪。

    猪圈里的两头猪,一头差不多有七八十斤,正是抽条子、长得最快的时候,再过两个来月,等长得膘肥了,就可以杀了。另一头是小猪,长大还要四五个月,肯定是留着过年杀年猪用的。

    二流抓住粪瓢把子伸入粪坑中,舀了一瓢粪倒入粪桶里,难闻的臭味便从粪坑里冲起来,冲得二流鼻子一皱,赶紧屏住呼吸。但二流也没办法,农村里的活路哪有不脏不累的。

    看着粪坑,二流不禁想到有一次到省城周边农村的一个同学家中去玩,看到他们用的都是清洁的沼气,又干净又方便又实用,产出的农家肥还一点臭味没有。

    如果有钱,装个沼气也不错。

    挑上肥,二流便随着他爷一道朝自家的自留地走去。

    二流的自留地有五挑多地,两亩左右,共分为六块。

    两块长长的,最靠里面的那一块地势较高,是利用边角材料开垦出来的,搭着竹子编的架子,架子上爬满了绿色的象枫树叶形状的叶子,叶子中间,露出无数个丝瓜长条形的身子,身子前端,有的还挂着水灵灵的小黄花,显然是刚长出身子不长时间。

    靠近丝瓜的那一块,有一排一排的竹子杖杖儿插在地上,杖杖上缠着宽大的叶片,没看到花和果实。果实都在地下呢,那就是甜甜的地瓜。地瓜,北方地区主要指红苕,而二流所在的南方地区则指的是沙葛,又叫豆薯,不同的物种。

    丝瓜地和地瓜地都是横着一浏的,两块地前面又有四块地,则是并排竖着排列的。

    第一块种的是藤菜,已经掐过几碴,但作物并没有被掐而停止生长,而是长得更加卖力。藤菜一直要吃到冬天,每隔几天就可以收一碴,经济实惠。

    第二块是卷心白菜,一个个白菜像怀着小宝宝的孕妇。白菜一年四季都可种,一年四季都可以收,成熟收割了又可以播种。

    前面四块地都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后面还有两块地。

    一块地栽的是红苕,藤子已经把整个地面都覆盖起来,这段时间喂猪主要是掐红苕的藤子,红苕藤子的尖端那两三片叶子很嫩,也可以掐下来炒菜或凉拦。要秋冬之际,红苕才能从地里收获。

    另一块梳理得很平整,肥也施得很好,并着萝卜和白菜的种子,小小的秧苗已经从土里冲出了头,等长得再大些、壮实些,把前面四块地和院坝边的两块地收了,再把这些秧苗种在那些地上,差不多要过年的时候就可以收获了。

    二流和他爷到了菜地里,他爷忙着锄草,他则忙着施肥。

    对于二流来说,精细化施肥已经相当熟练了。细细一感知植物的生长状况,就可以知道这株植物缺不缺肥,缺多少肥,因此,施起来也得心应手,速度也快。

    二流一边施肥,一边想:“不知道呼吸吐纳之术练习起来,这些植物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于是,二流想象着与自然融为一体,一边劳作一边锻炼呼吸,同时不忘用心感知植物的变化。

    由于二流一心多用,练起功来效果就打了折扣,但是,作用在植物上,生长的效果还马马乎乎。二流感觉得到,一旦自己开始练功,随着呼吸的气息的滋润,这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就会加快一倍,一旦不练功停下来,这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就会恢复正常。

    这是不专心练功的效果。如果专心练功,这在早上的时候已经试过了,在半小时之内植物就会完成减少一天的生长周期,紧接着便恢复正常的生长速度,不管怎么练,植物也不再继续生长。

    二流基本上搞懂了,当自己与自然融为一体开始呼吸时,自己就会与自然产生物质交换,吸入清气,呼出浊气。呼出的浊气对于植物而言,却是最好的生长促进剂,才能加速植物的生长。但是,植物每天吸入的量有限,达到一定程度饱和了就不再生长。

    但是,二流还需要在实践中进一步验证,是不是对包括花草、中药材等所有的植物生长周期都有影响?植物的生长周期到底能缩到多短?生长周期缩短以后,温度气候会不会对植物生长造成影响?比如在冬季种植夏季作物,吸收这种浊气,能不能同样长得旺盛?

    “爷。”二流伸直腰,对着蹲在地上除草的他爷说:“院坝边的两块田收了之后,给我种,不要管我种什么行不?我想做些试验。”

    二流需要验证,就需要地,因此打起那两块地的主意来,主要是想用来种植反季节蔬菜。这两块地只有七八十个平方米,与二流的异能能够照顾的五米圆周范围差不多大小。另外,二流还想在青冈林里开一块差不多大的地,用来种植一些珍稀的中药材和花木。

    “行。”二流他爷干脆地说:“以后这个家就你来当,你想怎么就怎么?”

    二流得了准信,快乐地哼起歌,施起肥来,干起来也更有劲了。他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到底要怎么种,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益?

    看着菜地里的果实,二流对他爷说:“这菜地也该到收的时候了,明儿个把番茄、辣椒、丝瓜收了,留一部分自家吃,其余的担到镇上去卖了。”

    “看这样子,明儿个收不了吧。最少也要两三天。”他爷凭他的经验对菜地里的果实作出了判断,对二流的话有点疑惑。

    二流笑了笑,神秘地说:“明天一早准行。”

    二流他爷没说什么,又埋下头除草去了。

    在菜地里忙活了一阵,二流回到家,吃过中午饭,找了把凉椅,躲到楠竹丛底下吹凉风,睡午觉去了。秋天的气息渐渐浓厚,虽然是正午,在竹影婆娑下,还是有几分清风和凉意。

    “刘国庆,马上到商店来有东西。”庆嫂商店的喇叭响了起来。

    庆嫂子一直都叫刘国庆外号二流,突然叫刘国庆,连刘国庆本人也没大听清楚,他母走出屋说:“国庆,喇叭里好像是叫你吧?”

    第035章 五杯酒

    二流听喇叭里喊第二遍的声音,果真是叫自己,连忙站起来,朝商店跑去。

    一路小跑到商店,翻看胶口袋里东西,一瓶农药,半边油,还有一封信。

    二流打开信,只见信里写道:“二流,农药是陈雨峰给你的,用法在瓶子上写着。油是我割的,你家里快没油了,这次给你们家增添了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王与秋。”短短几十个字,却让二流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重新把信装进信封里,拿着农药,提起这十来斤重的半边边油,二流觉得格外沉重。

    走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刘越清,他一拍二流的肩膀,高兴地说:“二流,我正找你呢?今晚上到我家喝单碗(酒),一定不能缺哟。缓缓的病好了,多亏了你。我打电话给王医生,他生死不来,让我要感谢就感谢你,还让你代他敬一圈酒。你晚上不来,就对不起哥哟。”

    二流本能地答应了一声,提着油和农药回到家中,把王与秋送油的事告诉他母。他母拿出油,掂了掂,叹息一声,说:“好姑娘啊。”便去熬油了。

    按照农药瓶子上的介绍,二流用水兑了药,打到了自家的庄稼地里。二流发现,这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效果不是很好,那些稻飞虱只有小部分被杀死了,大部分都还活蹦乱跳的,看来,明天还得再去找陈雨峰说说。

    晚上,二流提前到了刘越清家,刘缓缓见二流到了,跑到二流怀中撒起娇来。

    二流把刘缓缓抱起来,看了一眼堂屋里桌子上坐着的人。

    坐在桌子上方左侧的高板凳上正在抽烟的是老支书刘堂河,在他的旁边坐着刘越清,小意地陪着刘堂河。

    左侧上位坐的是刘堂明,就是有明堂。右侧坐着刘越深。刘堂明一点也没有长辈的觉悟,与刘越深大眼瞪小眼,要不是刘堂河在这里坐着,估计他们俩又要打起来。

    下位空着,是于秀花和刘缓缓的位置。

    二流给刘堂河和刘越清打了招呼,抱着刘缓缓坐在了刘越深的旁边。

    刘堂河的烟抽完了,说:“二流,听你爷说你不出去了?”

    二流点点头。刘堂河又问:“你可是大学生,真不出去了?”

    二流再次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刘堂河也点点头,说:“有没有兴趣到村支部来打打杂,现在年轻人出去的多,我们村团支部书记也没人,都是越清一个人兼着。你看,你越清叔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干团工作,有点不像话啊。正好你不出去,给你干怎么样?”

    “好。”二流还没答话,刘越深便帮他答应了,说:“叔,你看二流来你那里干团支书,搭上我行不,我就去村支部扫扫地也行啊。工资啊补助啊,啥都不要,我就给二流当团支书助理,怎样?”

    在刘越深心中,天大地大没有当村干部大。以二流这个大学生的能力,当这团支书还不是小菜一碟,当不了两年,老支书刘堂河退下来了,刘越清当了支书,这村主任还不是二流的。二流升了,自己在村支部打杂,奠定了基础,到时候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不要工资,就给你个支部办公室主任当当?”老支书刘堂河难得开回玩笑。

    镇上认可的村支部成员,就五个,一个村支书,一个村主任,一个妇女主任,还有两个村委员,哪有什么村支部办公室主任?刘越深信以为真,说:“支部办公室主任是多大的官啊?”

    “不大。”刘堂河笑着说:“就专门管理支部办公室的清洁卫生。呵呵。”

    “行。”刘越深一拍大腿,说:“再小的官也是官,这官我当了。”

    有明堂在一旁听说刘越深要去村支部当官,也没听明白这是刘堂河在开玩笑,害怕刘越深这小子上位,处处针对自己,赶紧说:“堂河哥,这刘越深不是党员,不能进村支部工作啊。”

    “哈哈。”刘堂河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拧成了一朵花,说:“这算啥事啊?早听说你们俩人不对路,原来是真的哟。”

    刘越清见于秀花把热菜端上来了,陪着笑举起酒杯,说:“我说堂明叔啊,你都一把年纪了,火气减减吧。今天请大家来,一是缓缓的病好了,感谢众位有心人,二是高原村这么多年来都很和美,吵架打架的事少有发生。我们老支书也来了,就是来给你们调解调解。一笔写不起两个刘,都是本家人,有什么恩恩怨怨非要红脖子红脸呢?”

    “越清,说得对啊。”刘堂河也端起了酒杯。接着,二流、刘越深都端起了酒杯,有明堂却极不情愿。刘堂河看着他,说:“怎么?堂明,你信不过老哥?当年……”

    “不,不,刘支书。”有明堂连忙笑着打断刘堂河的话,端起酒杯,说:“当年的事就不提了,提起来伤感,喝酒喝酒。既然老支书发话了,前段时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敢情,有明堂还有什么把柄抓在刘堂河的手里。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把柄。

    二流也听长辈们提过,有明堂年青的时候,能说会算,敢于担当,也算是阿南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人。可是,在十年浩劫中,有明堂站队的时候出了问题,媳妇被人奸了跳鬼门坡自杀。他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在自杀的时候,刘堂河救了他一命。从此以后,有明堂就变成这样,慷懒懦弱,靠装神弄鬼、骗吃骗喝过日子。

    一桌人碰了杯,除了刘缓缓以外,都一饮而尽。

    刘越清拿出来吃的酒,是土酒厂酿出来的高梁酒,度数极高,喝一口下去,喉咙和肚子就好像着了火似的,虽然难喝,但喝了过后,整个人都变得轻爽解瘾,喝醉了第二天头也不会痛。这就是粮食酒的好处。

    二流端起酒杯,与刘堂河碰了,说:“堂河叔,这杯我敬你,这些年我在外读书,没少麻烦你对我们家帮衬着。”刘堂河赶紧说:“客气,客气了。二流,既然不出去了,就留在家乡创业,不错,不错,好好地把家乡的发展带起来。”说完,一饮而尽。

    这第一杯酒,喝的是期望!

    二流又端起酒杯敬有明堂,恭恭敬敬地说:“堂明叔,虽然我不大看得来迷信那一套,但我知道,其实,叔在家里也没少帮助大家拿主意,我理解。”

    虽然有明堂到处骗吃骗喝,但总的来说,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相反农村有啥纠纷之类的请他去迷信一下,他都站在公证人的角度把事情用迷信的方式处理的稳稳当当的。

    有明堂端起酒杯,看着二流真诚的眼神,手有点微微颤抖,抿了抿嘴,简简单单地说:“这杯,喝完。”说完,仰起头把一大杯酒倒入嘴中。

    这第二杯酒,喝的是感动!

    二流端起第三杯酒敬刘越清和于秀花两口子,说:“越清哥,秀花嫂子,其他感谢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总之,你当村主任,高原村人人都是心服口服,二流心里也服,你有啥事就叫二流一声,二流保证冲到最前面。”

    刘越清和于秀花赶紧端起酒杯,刘越清摸着胳腮胡子说:“废话少说,喝个满杯。”于是,三人碰了杯,又是一饮而尽。

    这第三杯酒,喝的是豪气!

    二流第四次端起酒杯,与刘越深碰了,笑了笑,说:“其他话不说了,祝刘越深早点找个媳妇来管着。”刘越深憨厚地笑笑,红着脸端着酒杯。于秀花在一旁说:“庆嫂子已经托人给刘越深在物色对象了,听说是红岩村的,叫吴什么名字来着,瞧我这记性。”

    刘越深的脸更红了,说:“秀花嫂子,你可别乱讲。”说完,重新与二流碰了杯,借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幸福。难得看到刘越深这个浑人的扭捏神态,二流笑了笑,也随之一饮而尽。

    这第四杯酒,喝的是友情!

    “缓缓。”刘越深看着坐在二流怀里吃着东西的女儿,说:“你的病是二流叔治好的,你倒杯酒谢谢二流叔啊。想一想,要怎么说感谢的话?”

    刘缓缓便争过拿在二流手里的酒瓶,辛辛苦苦才把二流的酒杯满上,端起酒杯,递给二流,说:“祝二流叔早点给缓缓找个大娘(婶),生个小弟弟陪缓缓玩。”

    刘缓缓说完,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二流接过酒杯,摸着刘缓缓的头,把杯中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这第五杯酒,喝的是爱怜!

    几杯酒下肚,桌子上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聊天的聊天,好像一家人一样,过去的各种恩恩怨怨都在这一刻消融了。

    有明堂端起酒杯,看着刘越深和二流喝酒,说:“哎,年青人啊,龙精虎猛,就是好啊,好啊。”有明堂连说两个好,不知透着多少辛酸。

    二流端起酒杯,与有明堂碰了,说:“心不老,人不老。堂明叔,我敬你。”

    “心不老,人不老。”有明堂下意识地重复念了这句话,把杯中酒一仰而尽,说:“心也老了,人也老了。用《渊海子平》上面的意思就是说,就是运数走到了墓库之地,该是收藏保养的时候了。用《易经》的意思就是潜龙勿用,亢龙有悔啊。”

    刘越深接过话题,说:“什么潜龙亢龙的,我们老百姓不懂。我只知道龙就是龙,龙游潜底还是龙。”

    有明堂手一抖,眼睛里面闪现出一丝激|情,又迅速地被掩没,端起酒杯,一杯一杯与刘越深碰起来。仔细算来,有明堂和刘越深两人喝的酒还是最多的,碰杯也是最多的。

    酒喝多了,话也就没遮拦起来。刘越深顶着个大红脸,说:“堂明叔,你可别怪我多嘴。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你好几次跪在鬼门坡上抹眼泪。这么多年了,没血性的人哪做得到?”刘堂明当着众人的面,醉得流起了眼泪,说:“刘越深,还是你小子了解我啊。”说完,扑到桌子上呼呼大睡。

    刘越清赶紧把有明堂拉到屋子里睡了。

    有人喝趴下,酒就不会再劝。吃着饭,刘堂河又问二流:“你愿不愿到村支部来?”

    “行。”二流经过充分考虑,答应道:“还希望堂河叔和越清哥多栽培。”

    在刘越清家吃过饭,二流也有些醉了,走路都有点打偏偏,土酒厂酿的酒不是一般的醉人。回到家中,顾不上洗脚脱鞋,二流倒床就睡,直到半夜被渴醒了。

    二流翻身起床,拉亮灯,才发现自己居然稀里糊涂地睡在自家阁楼的床上。看看时间,深夜两点多,离天亮还早。二流找了点水喝,回到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便重新坐了起来,翻开纸,开始计划起新的生活。

    很快,一张张白纸便被写满,然后二流又进行了浓缩和整理,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就新鲜出炉,看着这份计划书,二流满意地点点头,伸了伸懒腰,关了灯,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明天,迎接二流的将是全新的开始,全新的生活,全新的挑战。

    第036章 种植思路

    “早晨5点半起床,气息锻炼一小时(各半小时)。”这是二流计划书上所写的一段作息时间表。5点半,二流准时起床,站在西红柿和辣椒地里锻炼了二十分钟气息,又跑到自留地去锻炼了四十分钟,这块自留地太大,二流所能影响的范围达不到这么宽的距离,因此练了两圈。

    从自留地回来,他爷已经起床了,正站在院坝边的两块地里发呆,摸摸这个番茄,摸摸那个辣椒,看见二流过来,兴奋地说:“国庆,你说的没错,这两块地都成熟了,该采摘了。不知道自留地那边成熟没。”

    “我刚刚过去看了,已经成熟了。”二流走到屋里,拿出两个箩筐,说:“爷,我们今天就把它们摘下来吧,待会儿我挑一些到镇上去卖了,顺便看看有什么好种子卖?”

    “行。”二流他爷笑道,挑了一个箩筐就走进番茄地,一个一个采摘起来。又红又大的番茄透着水灵,好像大姑娘害羞的脸蛋,恨不得帖上脸去啃一口,轻轻一捏,冰凉冰凉的,对着晨光看,可以看见里面油油的物质在缓缓移动。

    二流也拿了一个箩筐走进辣椒地,采摘起朝天椒,经过二流气息的洗礼,这些朝天椒刚好成熟,对着天空表达着自己火红的愿望。二流采了一棵朝天椒,放在嘴里生的咬了,“辣”得够味,二流吐了吐**,口内的腺体分快速地分泌出唾液把味蕾包裹出来,“辣”得爽快。

    不一会儿,两块地便被采完了,番茄已经装了满满一箩筐,朝天椒却只装也小半箩筐。

    二流和他爷又抬着这小半箩筐朝天椒,到自留地去摘丝瓜。

    丝瓜摸起来硬胴胴的,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丝瓜底部的黄|色并没有枯萎,把采下来的丝瓜倒起来看,有点像一个顶着花穿着绿裙子的村姑。丝瓜采下来,装了冒梢(装得太满,成金字塔型)一箩筐。地瓜也成熟了,但是实在装不下,只能让它们多在地里趴一天。

    抬起丝瓜回到家中,他爷选了几个老点的丝瓜放到屋檐下吊起,风干了留来做种。他母也挑了一些样式不好看的果实,留起来自己吃,剩下的都挑下山去卖掉。

    吃过早饭,二流便挑起满满一担果实下山去了。果实很沉,一百多斤,不常挑担的二流肩膀被挑得生痛。二流知道,这种果实一担才百多斤,并不是很重,如果挑刚打出来的湿谷子,一担两三百斤,挑起来那才叫重。虽然肩膀生痛,但二流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八点不到,二流便到了镇上,一些菜贩子便围过来,要低价收购二流的菜,二流没答应。“卖菜啊。”二流的背上被人一拍,转过头一看,这不是刘海吗?刘海看了看二流挑的菜,说:“就你这菜品,如果拉到城里,保证能比其他菜价格多卖出一半。这样,看在好朋友的份上,我按阿南镇菜市上的同类蔬菜零售价收你的,怎么样?”

    按零售价收,二流并不吃亏,再说,这是王与秋的同学,二流便答应了。算了帐,这一担果实,二流一共收入将近两百元。

    刘海从鼓鼓的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二流,同时递给二流一张名片,说:“以后你的菜都能保证这个菜品,我都按零售价来收,这名片上有我的电话。不过,最好早点担下来,时间不要超过七点半,不然,拉到城里不好卖。”

    二流接过名片,放入包中,说了一通感激的话,便去办正事了。

    看着这么好的菜品,刘海心里也乐开了花,赶紧把菜装进专用的方方正正的菜筐里,在上面特别进行了标注说明,连同其他收的菜一起装上车,放在车的最上面一层,避免菜被压熟。装好车,刘海便风驰电掣地向城里赶去,他要赶到八点半前冲到县城,不耽误卖菜的时间。

    阿南镇的蔬菜零售价本来就比城里要便宜三分之一左右,这些菜拉到城里,绝对是抢手货,价格又要多卖出一半,这样里外里就能赚到三分之二的价,付出去的是两百元,回来的却是三百多元。

    而其他菜贩子遇到好菜品,压低价格收,基本上能赚对半。

    即使压低价格,很多农民都愿意卖给菜贩子,为什么?主要是卖得轻松,还不会因为零售时顾客的挑挑拣拣导致一些菜损坏报废卖不了钱,一番算下来,跟卖给菜贩子相比多赚不了几个钱。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农民的苦处,辛苦做出来的好东西差不多只能得到一半的钱。

    很多年以后,刘海都非常感激二流,因为他与二流之间建立起了稳定的生产销售链条,以后二流的好菜都通过刘海转卖,让刘海赚到了不少钱。这生意,做得值。

    二流来到了种子市场。瓜类蔬菜、豆类蔬菜、芹菜、茄子、辣椒、土豆、番茄、大葱、韭菜等等都是春天种植的;白菜、萝卜、秋豆角、秋芹菜、晚茴香等等都是夏天种植的;小葱、菠菜、大蒜等冬天不怕冻而且第二年春天吃的菜一般秋天种植的。

    现在是夏天,二流家里已经并了白菜和萝卜的秧苗。而二流却买了春天种的黄豆、茄子种子和秋季种的菠菜、小葱种子,二流算了算时间,有他的异能滋养,大概一个来月就可以收获,到时候,新鲜豆荚、茄子已经没有了(茄子大棚种植的还有,但新鲜的和大棚种的颜色完全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菠菜、小葱才刚刚开始种植。

    打一个时间差,一方面看看用异能滋养的作物会不会受温度的影响、影响程度有多大,另一方面种植反季节蔬菜可以多赚几个钱。

    同时,二流还准备没事的时候,多到山里去转转,把一些野生的药材搬到自己的小菜地里种植,看看效果。

    买好种子,二流便向农技站走去,找陈雨峰问问情况。

    到了农技站,一个中年妇女听说二流是陈雨峰的同学,热情地把他让进办公室,让他坐在陈雨峰的位置上等着,说:“陈雨峰到镇政府办公室开会去了,阿南镇十里八村都染上了稻飞虱,用普通药物还杀不死,镇长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

    二流刚坐下来,那中年妇女给他倒了杯茶,二流赶紧站起来,很诚恳地说:“大姐,谢谢。”中年妇女今年已经五十来岁了,属于“阿姨”级别,听这毛头小伙喊自己大姐,不由得乐了,说:“我和陈雨锋一个姓,你就叫我陈姐吧。”

    “陈姐。”二流叫得一个甜,让中年妇女听得麻苏苏的,笑得好像年轻了二十岁。二流也跟着笑了,问道:“你看我一个农村小伙,刚毕业回家,啥都不懂,你得给我指点指点,现在农村到底种什么赚钱啊?”

    陈姐在农技站工作,并不是技术人员,就是一打杂的,平时的工作就是接接电话扫扫地烧烧开水,这时听二流问她,皱着眉头说:“我也是打杂的,具体种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其他人在种的,千万别种,其他人不种的,那就种得越多越好,大概就是这个理。听说镇上新来的镇长喜欢喝杨梅酒,准备鼓励大伙利用退耕还林的政策种杨梅树。我看你这农村小伙顺眼,顺便提醒你,千万别上当,大家都种杨梅树去了,到时候卖不出去,咋办?这在前几任镇长手上都是有教训的,蚕茧吃香的时候,漫山遍野、田坎边边全是桑树,你看现在还剩下几棵?又有几个农民养桑喂蚕赚了钱?还有,最近这几年市里面某个领导说我们这地气候好,让大家种植甜橙,说是有大企业要来建大型的加工厂。于是乎,甜橙树种了很多,加工厂却没看到影儿。以前卖两三块一斤的好甜橙,现在大上市的时候六七角一斤遍地都是,卖不出去,农民还有什么赚头?鼓励栽甜橙的市领导呢?拍拍屁股早就走人了。我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外传啊。”

    “嗯。”二流见在这个陈姐这儿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转过头打量了一通陈雨峰的办公桌,除了码得整齐的一桌子书和一叠凌乱的资料外,没什么其他东西。桌子上摆着一本打开的书,二流一看,是关于稻飞虱的防治知识的,上面还有一张稻飞虱的插图照片。二流瞄了一眼,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瞄了一眼就过去了。转过头继续聊天:“陈姐,这稻飞虱危害大不?”

    “怎么说呢?”陈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眼看着就要丰收了,其它地方的稻谷都没出这病,我们这地方出了,如果没被县上知道,那就是小问题,最多损失农民几个钱。如果被县上知道了,到时候督查下来,那就是大问题,书记镇长就有可能到县上去背书。如果知道的层级越高,问题就越大。”

    二流与陈姐又聊了几句,陈雨峰回来了。

    走在陈雨峰前面的,是一个稍显臃肿的中年男子,脸色不大好看。

    陈雨峰见二流来了,对那男子说:“站长,我朋友来了,我给他聊两句便到你办公室来商量办法。”那男子点了点头,便走进里面一间屋。里面的屋子才是他这个站长单独的办公室。陈姐给二流打了个招呼,去忙别的了。

    “二流,有啥事吗?”陈雨峰拉过一把藤椅与二流面对面坐了。

    二流说:“没啥事,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你给我的药不大灵,想问问你有啥办法?”

    “这样啊。”陈雨峰苦着脸小声说:“今年暴发的稻飞虱不大简单,可能是产生了耐药性,普通药杀不了。刚才我们到镇上去开会,站长还被批了一顿。办法我们还在想,有眉目了我第一个告诉你。现在这消息还在保密中,你可别拿出去对外宣传啊。”

    “那有多大的危害?”二流着急地说:“好叫我心中有个底。”

    陈雨峰说:“危害倒不是很大,这稻飞虱专门吃稻子的槁槁儿,吃多了就把槁槁儿吃坏了,稻子就要一片一片地倒下去。还好,现在这时候稻子都差不多成熟了,再过十来天就要收割了,如果忙得过来,提前点收就没什么损失,大不了谷子的成色差一些而已。”

    提前点收又要保证谷子的成色,这难不到二流,到稻谷田中练三四天气息就行了。

    有了办法,二流也放下心来,问起了他比较关心的话题:“你帮我出出主意,现在农村到底种什么最赚钱啊?”

    谈到这个话题,陈雨峰立刻摆直了腰,变得胸有成竹,说:“你喝过梅子酒没,以前都用山梅子泡的,现在我们镇上要大力推广种植梅子树,那东西种出来,新鲜的、品相好的梅子可以直接到市场上去卖钱,品相不好的办一个梅子酒加工厂全收了,做成梅子酒,不愁没有销路。”

    陈雨峰的说法与陈大姐的说法完全是两回事,二流有点犯焖,说:“大家都去种梅子树了,市场就这么大,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这个别怕。”陈雨峰一脸崇拜,说:“我们镇长可是县城下派的能人,认识的老总多,到时候招商引资建一个梅子加工厂,销路就解决了。并且,种杨梅还有优惠政策,与退耕还林一起下的,不花钱就可以拿到杨梅树苗。明年春天就开始种了,到后年就能挂果了。苗子下来以后,我给你选几十根粗壮的,保管赚钱。”

    “利用异能加快杨梅树的生长速度,提前一年就挂果,应该能够赚到钱。”

    二流在心底打起了小算盘,说:“行,到时候我就找你了。”

    从农技站出来,二流进一步理清了他的种植思路,两年内蔬菜就种反季节的、无公害的,果树就种杨梅树,另外加快兰花的生长速度,尽量多分几苗出来,万一兰花管钱,那便是意想不到的收入了。

    这样干个一两年,家里便能奔小康了。

    第037章 春泥冢

    回到家中,走到院坝边,看到两块地光凸凸的样子,以及地边随意铲断的秧苗,不禁悲从中来。

    这些秧苗,从第一次采摘果实的那一天,二流便从心底里对它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不仅仅把它们看作是一株植物,更把它们看成是朝夕相伴的朋友。如今,它们收获了,却被随意地铲倒,断绝生机。

    作出了贡献,却遭遇死亡的恶运。二流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兔死狗烹的悲伤感。

    他爷刚钞了地,看着光秃秃的土地,想到又可以种上新的庄稼,再过两个月,又可以收上一季,脸上溢满了幸福。这时,见二流的脸色,关切地问:“国庆,你怎么了?”

    二流放下箩筐,走到土里,接过他爷的锄头,说:“我没事,看着这些庄稼被铲了,怪心痛的。我把他们葬了吧。”说完,在两块地的边缘,狠命地挖起来,汗水大滴大滴地流到地中。

    他爷被二流的话说的一愣,以前的时候都是这样。庄稼收了,作物便被铲到一边,让它们自行慢慢腐烂,或是烧成灰,或是被雨水冲走。而现在,二流居然要将它们埋葬。

    随即,他爷有点感叹,自己一个农民,不是和这些作物一样的命运吗?年轻力壮的时候,拼命地干活,用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老了病了,就像这些作物一样面临着被社会抛弃的命运。他爷突然有种想抽烟的冲动,在身上摸了摸,没有烟,这才记起他已经戒烟有一段时间了。

    他爷咳了一咳,拍了拍二流的肩膀,说:“葬吧,给它们安个好家。”

    二流也不说话,在烈日下不停地挖着坑。终于把坑挖好,又将被铲掉的作物一一放入坑中,再埋上土,埋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头,好像一个坟冢。二流停了下来,把锄头当拐杖,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对着土山头自言自语地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或许,这才是你们最好的归所。就让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吧,你们的生命不会结束,你们的付出就是价值。”

    他爷端来了一盆洗脸水,把打湿的帕子递给二流,说:“洗洗吧。”

    “洗洗。”二流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对他爷说:“爷,落叶总要归根,以后这些作物我们都把它们埋了吧。”

    “行。”他爷点了点头,说:“国庆,我知道你重感情,对庄稼如此,对人也如此。我和你母把你养这么多,不图你回报什么。老了,有口饭吃,病了,有碗药吃,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今天看着你这样,我和你母心里踏实啊。”

    “爷。”二流眼神变得坚定而执着:“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我信。”他爷脸上笑开了花。

    将作物埋好,二流又去找了一块木板,用毛笔在上面写上“春泥冢”三个字,将木板插在小土包上。以后的每次收获,二流都将铲掉的作物埋在这春泥冢之中,每次栽种,二流都要修修春泥冢的玟头。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二流埋草。黛玉葬的是伤感,二流埋的是情义。

    二流拿出种子,一一点给他爷他母看。

    他爷看了后,担心地说:“二流,你这些种子都不在季节上,会不会白种。”

    二流这时也不能告诉他们原因,说:“爷,你放心,我只是做做试验,不成明年就不种这些了。浪费的也是两块地的事,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他母也是满脸担忧,但她对二流有种盲目的自信,叹口气说:“就让二流试试吧。”

    吃过午饭,二流便和他爷一道,扛起锄头,翻地去了。

    他爷去了自留地,二流便翻起院坝边属于自己的两块地。

    太阳还是火辣辣的,二流一锄一锄地翻着地,汗水打湿了双手,便把双手搓搓,继续翻地,种地还真不是好干的,一靠体力,一年四季累得呛;二靠智慧,不但需要精耕细作、精打细算,还需要有赚钱的眼光;三靠胆量,种什么怎么种,用农技站的陈大姐的话说,就是跟风万万不行,这要各人自己把握。一旦种下去了,就是一季的事,对于农村家庭微薄的经济收入来说,一输了翻盘的机会就没有了。

    忙了大半个下午,终于翻好了地,每隔一段距离,便打了个宣传员,播种。二流除了注意一些种子的间距外,其他一概不管。他母走到屋外做事,看到二流种地的方法,直摇头,想过去说两句,但又想到,算了,这孩子才刚刚开始干农活,要多折腾折腾才能适应农村生活。

    但是,二流有绝对的自信,让这些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等种播完,二流又去挑了一担粪,施一道农家肥。现在天大,不敢去过多的水,只有明天早上浇了。

    一切都忙完,二流找了块帕子,往脸上一擦,就擦出了个大笑脸,仿佛地里已经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红通通的果实。

    忙完了这块地,二流便去帮他爷翻地去了。

    他爷已经把地里的地瓜挖了起来,堆在土边,足足有一个小山这么高,看样子足足有一百多斤。二流走过去,拾起一个地瓜,小心地撕掉皮,不让泥土粘到果肉上。再放到嘴里一咬,清凉爽口,入口化渣,比往年种植的地瓜味道甜了三分,把夏日的火热一下子便从身体里赶跑了。

    他爷见二流来了,说:“你找个背兜把地瓜背回去,淘洗干净,明天挑到街上去卖。”

    “好呢。”二流答应一声,便到小池塘边淘洗地瓜。池塘里的荷叶已经有了衰败的景象,说明淤泥里的藕已经快要成熟丰收了。

    洗完地瓜,他爷也回来了。下午的农活已经做完,明天早上,自留地便可以下种,成长成收获的季节。

    二流将上午卖菜的钱交给他母,他母不要,说:“我和你爷都商量好了,以后这个家就你来当,要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你就把这个家当好。”

    握着手上的钱,二流感到很烫手,这是父母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是自己对父母的责任。

    第038章 当家

    这段时间,二流真的很忙。忙着用异能滋养作物,忙着收获赚钱,忙着学医,忙着做秋收的准备。

    每天早上,他都要带上兰花小剑,到院坝边的两块地里去练一圈气息,练完之后,马上查看植物的生长情况。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四种作物不仅缩短了生长的周期,抵抗气候的能力也不断增强,栽在地里的种子都发育得很健康。可能是因为气候的原因,本该秋季种的菠菜和小葱已经发芽破土而出了。而本该春季种植的黄豆、茄子芽子虽然已经破壳,但还埋在土里显得很娇嫩。

    兰花小剑也受到了二流异能的滋养,疯长着身躯。按照这个生长速度,二流估计,明年春天的时候就能够分出十多苗兰花。更为可喜的是,小剑长苗下长出了短短的绿色的花苔,二流有预感,这盆兰花再过两个月秋意正浓的时候就会开花,二流也很疑惑,不是说春剑是春天开花吗?秋天开花还是不是春剑?

    每天上午,侍弄完庄稼,二流都要挑一担果实到镇上去卖。第一天卖了地瓜,五毛钱一斤,一百来斤地瓜总共卖了五十块钱,全被刘海收了,平时地瓜的价格就两三角一斤,二流的地瓜是最早上市的,品质又好,才卖得了这么贵。

    接着,就是卖藤菜和野生菌。

    在二流异能的滋养下,二流家的藤菜可以说是疯长,每隔两天就要收一茬,收了之后藤菜槁槁儿还没有变老的 ( 二流 http://www.xshubao22.com/6/63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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