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魂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戈壁之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我点点头,拍拍黑熊肩膀,我开始向其他地方走去。

    走了将近五百米的时候,我猛地感觉一阵危险,好像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而且要扣动班机了。

    “啪!”我转身冲草丛里开了一枪。

    “啊!”草丛里传来惨叫。

    “哒哒嗒”枪声响起,子弹向我扫射而来,我用尽力量闪避。但是一颗子弹依然击中了我的肚子,我感觉火辣辣的疼,妈的,估计又青紫了一大片,我身上穿着防弹衣,如果不是穿甲弹,或者是狙击子弹,都不会被穿透。

    我万万没有想到,有人能够在受伤的情况下冲到我的旁边,因为我已经发现了敌人,那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白人,他已经狂冲到了我的面前。

    在他看来,我是一个狙击手,不能给我远距离作战的机会。

    这家伙满脸鲜血,猛烈的摇摆着头,眨巴着眼睛。原来血水迷糊了他的双目,刚才那颗子弹险些打死他,他闪避过去了,一转头,那颗子弹擦着头皮而过,不过流的血很多,这家伙很顽强,也是个勇敢不怕死的,这个白人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雇佣军?

    我的枪对准了他,如果他再慢上0。1秒,他一定死在了这里,但是我遇到了强敌,对方没有闪避,而是随手冲了上来,他这么一冲,我的一枪只击中了他的腹部,那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部位,我想再补一枪根本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我一掌看向他的喉骨,如果被我看中,可以肯定的说,他的生命可以告一段落了,因为我可以一掌砍碎七块,就算他的喉骨再硬也不会硬过砖头。

    可以这个高大的白人显然是个格斗高手,迅速闪过了我手掌,他的身高在一米九以上。

    白人撇了枪,弯腰就用双手抄抱拢来,想扣住我的脖子,被我闪了过去,我迅速死死的箍住了他的腰,准备膝磕他的裆部,但是这家伙显然是个老手,不等我有其他的动作他一把攀住了我的双腿。我学过近身格斗,但是这家伙虽然头部受伤,但丝毫不影响下盘的稳固,我拚了吃奶的力气,也是蜻蜓撼大柱,始终耐他不何。但那家伙也不敢轻易松开我的腿,因为稍稍放松,他的肯定栽在这里。

    我的脸挣得通红,那人也是如此,两人在草丛里就那样不动了。一个一米七七的亚洲黄种人对敌一个一米九身上满是肌肉的白人,二人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在这生死战地进行着没有亚军的摔跤比赛,进行着殊死搏斗。

    渐渐的,僵持状态改变了,力量发生了倾斜变化。

    我的双脚慢慢离地,被那白人一点一点的抬高起来。我右边头脸紧紧贴着白人的右腰,眼睛盯着地下,我看到了这个白人右小腿上绑着的搏击匕首,刚才自己无法抽身取刀,现在自己要被白人举起来了,我抱住敌人腰的左手一松,往下伸去。

    就在这一刻,我马上被举高了起来,屁股朝天了。

    我挣扎着,双脚在空中乱弹。

    妈的,如果被黑熊看到一定笑掉大牙。

    白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腿上的匕首已经被抽走,正要将我摔向地上,我敢肯定,我如果被摔在地上肯定被碰的脑浆崩裂,我左手高举着的匕首,从后面往他的后脖子处狠命扎去,而后猛地抽开出来,血扑的流了出来,那白人啊的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头先着地,脑门咚一声磕打在草地上,整个前身跟地面来了个全亲密接触。爬起来时鼻子酸痛,眼泪都出来了。我努力张着鼻孔,匕首交到右手,又往前向着那个白人捅将过去。

    那白人的身体真结识,被我一刀捅进了脖子竟然没有死,妈的,刚才那一刀有些仓促,偏下了一点,如果再往上移三厘米,白人绝对没有还手的力气。

    我匕首捅进白人胸腹去的那一霎,白人弓腰往后一缩,两手死死的捧抓住了我的握刀的手,想要减轻匕首刺进去的力度。我看到他满面血污的脸上布满惊恐绝望而又痛苦的表情,那张脸扭曲了,眼神里流露出无比的狂野的目光。

    我用力往前刺,敌人用力阻挡。他的后背已经染满鲜血。

    一刺,一推,一刺,一推。

    白人脸上痛苦的扭曲越来越恐怖,眼里的死光越来越盛,拼了全力,嘿一声,死命用力将刀从我的手里抽脱出来,退了两步。我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白人的胸口上。

    白人的身体倒飞出去。

    而后无比痛苦的捂着胸口,慢慢的用一只脚往后面草丛里移动,惊恐的盯着我,慢慢的萎顿着倒了下去了。

    第二十八章 战火

    无声的死亡的决斗已经结束,在远处隆隆的炮声中,此地暂时显得平静了下来,最终的胜利者是我,而这个白人是失败者,这里只有冠军,没有亚军。

    我喘息一阵,扔下了敌人的刀,拿了自己的武器在手,拣起地上草丛中的弹药,又继续向着密林那边搜索着走过去。我已经不用去看那个白人,因为在他倒下之后,他就被子弹射穿了头颅。

    我又看到了四名尸体,我不敢肯定他们是刚果政府军人还是叛军。

    我从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把细长镂空的狙击枪,拣起来,看了看,还很好,堪称完美无缺,一点没炸坏。这种枪支我摸过,SVD狙击步枪,可以说是85狙击步的前身。现在居然得到这种武器,心里甭提了有多高兴,85狙击步的子弹已经耗尽,这里SVD子弹还有很多,奶奶的赚大了,我恋恋不舍的将85狙击步埋在土里,我有些不舍,但是没有了子弹的枪根本就是累赘,我将SVD摸了又摸。试着向对面山顶上瞄了瞄,我用手到望远镜那里去调了一下,举起来又再望远处瞄。

    从山湾里摸索上来,到现在我已经翻过了一条岭。我记得大致方向,是要到左边高地去参战,那么应该一直是斜斜的往上去。枪声在那个地方依然响得很热烈,没有冷清下来。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看来敌我双方都打得很顽强。看来该回去了,我回头望了望。

    黑熊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剩下的几十个黑人已经不敢上前,纷纷后撤了,一动不动的监视着前面,他们估计在恨没有重武器,如果有个迫击炮也不用死这么多人。

    我和黑熊碰头之后,他疑惑的看了我两眼之后,跟着我离开了,我这灰头土脸的模样他也知道我和别人交过手。

    敌人没敢再冲锋,给了我们机会,很顺利的离开了这里,按照我理出来的路线,我和黑熊前进的很顺利。

    前面出现了一片密林。

    中途我们遇到几小股叛军,对于刚果政府,我只有一个评价,那就是无能,我是个维和人员,我只能尽量完成我的任务,我需要在他们高官到达安全地方之前坚守自己的任务。

    在密林中大约走了半小时,这一面斜坡很陡,但再也没有了敌人。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通向了一个高地。黑熊有些兴奋起来,就要到了,前面就是主要战场,我们在后面偷袭一下肯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和黑熊加大脚步赶上去时发现,这里还是很低矮,更高的山头多着呢。但显然,这个高地不是要去的地方。高地上没有战火,战火在远处更高的山上纷飞。

    这个高地上有激战过后的痕迹,看得见的地方到处是弹坑,尸体,残肢,断枪刚果军牺牲的人也不少。

    这里应该是刚果政府的一个防守点,不过显然已经被叛军推了过去。而且叛军已经在这里驻守。

    从这里看过去,高地的树林中隐约能看到几间小草屋和环绕高地的战壕。

    估计这可能是叛军军的某处警戒阵地,开始是刚果军的,不过现在已经换了旗帜。这里的位置视线不是很好,被挡住得太多,我向前借着一棵树作掩护后用狙击枪扫瞄,但还是看不到什么。必须得要绕到高地的右手边更高一点的去处,往下看才能一清二楚。

    我正要向那边过去,突然看到一个黑人端着枪,借着草丛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的向我摸过来。这人可能是个游动哨,感觉神经比较发达,觉得这边有动静,想要过来察看一下是个什么东西。

    我首先发现了他,两下隔得很近,只在三十米内,我举起狙击枪向着来人就是一枪,嘭的一声,那人应声倒下了。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不用透过瞄镜瞄准。

    黑熊一直在后面盯着,没有人再出现。叛军是傻子吗?肯定不是,刚才我开了一枪,在他们看来可能再平常不过,没有什么人在意。或者是他们害怕了,正警惕的龟缩在里面,我向着预定目标,折而向右,想要绕到高地的东侧制高点。我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我冲黑熊使用手语

    黑熊借着草丛树木的掩护,我竖起了耳朵,谛听着周围的一切异常动静。一直都还顺利,黑熊刚摸到那制高点下面,抬头间却看见一个黑人从那上面站起来,想要往下看。大约也是很警觉,听得下面有动静了。黑熊迎着那黑人一梭子就打上去了。

    敌人胸口被打了个正着,一个前扑,就翻出了防御工事。上面叽哩哇啦叫喊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我飞快地往上面扔了四颗手雷,全都落在了预定点上,猛烈的爆炸开了。紧接着黑熊一鼓作气,开着枪边扫射边冲了上去。

    最前面一个机枪阵地,这里原来是个小土包,面积不大,不到三个平方,上面有五个人,或头、或腿、或臂、或胸、或腹,全都打着绷带,有一个家伙白布条将周身缠绕得紧紧地,这些人一定是刚才在战斗中负伤,动弹不了了,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报应,全倒在了机枪旁。惟有一个还没有断气,喉咙间发出短促剧烈的咳嗽声音,嘴角里冒着血泡,黑熊过去近距离补了他一枪。

    机枪被炸坏了,歪在了一边。迅速查看了周围地形,原来这里是一个骑线岭,前方两里外高处战地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不时冒起浓烟和火光。要过去参战,必须得要从下面的高地过去。当然也可以走岭下,偷偷摸摸的避开这个高地上的敌人。但我不想那样做,因为从后面抄游记骚扰一下对战事有很大的影响,也许他们后方防御薄弱,击中他们的弹药点,能够迅速击溃他们,不过如果他们提前将弹药分散了,那就另外一说了。

    可惜了这个机枪阵地现在不能为我所用了,毕竟人手少,四面受敌是招呼不过来的。不然的话,就可以大胆的将敌人引到这里来,加以消灭。

    眼前这个高地上的敌人阵地一片炮火袭击过后的狼藉,奇怪草房子并没有烧着,也没有倒塌。战壕内一定藏有敌人,这是不用怀疑的了。只是怎样才能将他们引诱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干掉呢。这里是不能久呆的,敌人用火箭筒打来,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和黑熊观察了一阵便迅速离开了。

    刚才敌人很狡猾,虽然隔得很近,可能还看着自己的人死在机枪阵地上,但就是不再现身出来,怕再遇到毁灭性的打击。不过他们一定在暗中观察。

    敌人是狡猾的,他们不傻,他们犯不着跑出坚固的防御,都冲出来当枪靶。藏好身子伏击,只要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战斗,又没有任何暴露无遗的危险。这里的地形他们比较了解,只要一人隐藏着伏击,那就让任何人都头痛。

    我和黑熊警戒行进当中,骑线岭右边隔着四五百米空间距离的山上,突然射来一颗子弹,嗖的一声从前额上头盔沿下过去了,我赶紧卧倒,藏身草丛间。

    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在回头去寻找子弹射来的方向处敌人的藏身点,身后突然又响起来哗啦哗啦的草叶惊动声和人跑动的脚步声,向着这里来了。果然不出所料,阵地上还藏得有敌人。黑熊顾不得跟那个狙击手较劲儿了,急忙回旋过身来,将枪口对准来人处。

    那个狙击手已经交给我了。

    我到现在已经记不得自己打了多少个弹匣,五个,还是七个?我可不怕浪费,敌人有的是,打完了,捡起来就是。

    战场上,敌我双方谁活下来了,谁就是胜利者,谁就是英雄。胜利者和英雄都是双手沾满敌人献血的人,你的双手没有沾上几个敌人的鲜血,没有要过几个敌人的性命,你如何能成为英雄?你只能成就对方,成就对方做英雄。

    所以这就叫残酷。

    这就叫战场。

    战场上,绝不能让你的敌人活下来,一定要让他比你先死。除非你已经想死,你想让自己的祖国和人民蒙受灾难和耻辱,蒙受利益的重大损失。在这种血与火,生与死的地狱,你只有唯一的一个选择,那就是杀死所有你见到的敌人,无情的杀死他们。你在血与火中成长,成长为一个让敌人恐惧害怕的杀人王,然后由地狱中爬起来,升上天堂,做万人景仰的英雄人物。

    这就是赤裸裸的战争,这就是战争的凶残本质;对敌人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心,没有任何丝毫的友谊,有的只是生死的抉择,要么他杀死你,要么你杀死他。在这里杀你的敌人,你不用担心会犯法,会坐牢,你唯一要担心的只是如何才能杀死他们如何才能不被他们杀死。

    对待敌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说一句话,只能做一件事:杀死他!

    我趴在地上,搜索着那个狙击手!黑熊仔细分辨着敌人的来向。从地上草根处看过去视线无疑要比猫着腰好许多。黑熊已经开火!

    黑熊已经来不及考虑另外的一个狙击手是否会给自己带来致命打击,他不顾一切的开了火。他把背后交给了我,他相信,与那个狙击手的战斗中,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在战场上,唯有先敌开火,击毙敌人才有一线生机。这是法则,更是真理。真理是永恒不破的。

    只是在一霎那间,他就已经猛射出了十来发子弹,向着那人的腿脚上方两三尺的地方去。他看到那人的枪高高的甩出齐人肩膀的草丛,往右旁边落下去了。右边传来一个人被枪砸到的哎哟叫喊声。

    叫喊声给了黑熊绝佳的射击指引方位,他立即扫射着调转枪口。

    是扫射着调转枪口,而不是调转枪口再扫射。

    在战地上,枪声,无论对谁,都无疑是一种震撼人心的魔音,会给人本处于高度紧张的神经带来慌乱。他扫射着掉过枪口去是对的!无比正确!这就是冲锋枪的好处,这就是火力压制的好处。这是会用枪的人在用枪!

    剩下的二十发子弹瞬间一泄而尽,在这当中,他听到了有人被扫射的子弹打中头脸喉部的短促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人倒下在草丛的声音。人倒下在草丛的时候,子弹也刚好倾泻一空。

    一个弹匣消灭两三个敌人,这在某些神枪手们看来无疑是最蹩脚的射技,在某些精打细算的人们看来无疑是一种浪费和奢侈。但是在高度紧张了数个小时之后,你敢保证自己能够准确的射击到敌人?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会让你的准确度产生误差。

    这个时候,没有谁会因为他的射击姿势的不正确而扣分,或者要求他重新练习。也没有人会说:“你用了那么多的子弹才打死两个敌人,不算,重新来过。”如果有,那么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我们就请他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在此种情形下如何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我保管他枪口在调转来才开火的那一霎,敌人抢先半秒,子弹雨点般的射来,哼哈,只怕运气不好钢盔也给打穿了那就大大不妙,前一秒还活着的人绝不相信自己会在后一秒死亡。

    这么说,在敌人面前,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用尽一切办法,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就好!

    狙击手依然没有开枪。

    草丛太茂密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小心翼翼的将枪口从草丛里伸出去,前面却又被一道土坎给堵住了。我只得借着草丛掩护,慢慢的爬过去,爬过去了后,但在土坎处找不到瞄准的最佳低凹位置。如果贸然将头伸出去偷看,必定会被当作活靶子打,我知道狙击手的利害。刚才那一枪没打着,可能是站位开火,又或者受了风力等的影响,才偏得一偏,没有打中自己。

    估计那个狙击手一定还在关注着这里。现在自己的行动受到了限制,我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猫是那名狙击手,自己呢则是老鼠,主动权掌握在对方那里。

    那个人到底在哪里?自己周围到处的草丛都是那么深,一点也不好观测。自己这里是如此,那么对面的山岭上更是如此,草既深,林也密。

    这样的情况下,狙击手的位置都不大会改变,因为选取一个好的狙击位置分外不容易。但那个狙击手也可能是游动出击的猎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看来只有伪装草人吸引敌人现身了。

    在继续对对面山岭进行了力所能及的观测后,我选取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开始施行我订好的计划。我将一支收缴来的枪用长草拴系着,上面有一个缴获来的头盔,放在左边接近两臂远的地方,然后用另一支枪一点一点的,用力将它往前斜斜的推移送出去。

    那里有了小坡。

    如果对面的狙击手还在的话,他一定会看到有一支枪正在慢慢的伸出土坎草丛,枪口斜斜的向上指着,并且后面还有一个头盔。

    现在我在等待着,给敌人时间,看对面敌人的反应。在等待的时间内,我接好了那一大把长草,现在他们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可以拉得很远。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用手里的那支枪将头盔送到那支枪旁土坎下,微微露出一点,接着推了一下,好像是一个人抬头向上观察。

    “当”的一声,子弹立刻穿过前方疏密不定的草丛,射在了头盔上,打得旁边土坎上泥土都飞起来。敌人果然还在那里,位置没有变,盯着这里很紧的呢,真一毫也不放松。这家伙很有耐性,也很是果断干脆,是一只善于等待捉老鼠的好猫。可惜我不是老鼠。

    我初步确定了一下位置,然后又将头盔用枪支起来,一点一点地伸出土坎去。刚冒出土坎三寸不到,“当”的一声,又是一颗子弹射来。

    妈的,还真隐蔽。

    我仔细观察了那片位置,终于发现了那狙击镜的反光点,啪,我扣动了扳机。

    我又拽了两下头盔,再也没有了枪声。

    第二十九章 战壕激战

    对面山岭上估计还有敌人,所以我还是需要小心。

    我的右边土坎要低平一些,也就是说,右边地势要高一些,过去不到三米的地方,还有个土包子,那里应该是最好的射击点了。我向着草丛稀疏或间隙地方后退移动,这样虽然隐身不住,但可以避免惊动草丛而引起对面岭上敌人的注意。这片高地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退了好几米,然后才向着右边爬过去,隐藏在了那土包子的后面。

    伏好身以后,迅速对周围观测了一下,谛听了一阵,一切都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远处的枪炮声现在虽然不再猛烈了,但零零星星,到处都有,可以说是此起彼伏。从清晨到现在,战斗还在继续,可以说更要激烈些了。那种轰隆隆的巨炮的爆炸声音倒真的来得很遥远了,好像是在做一种点缀,是舞台的背幕后声音。轰隆隆,轰隆隆,又好像在提点人们,那些在休息的战士,别忘了这仍然是在战场。

    天色很阴沉,没有阳光。草叶上的露水也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净的,这一点也不令人感觉奇怪。要紧的是我觉得这一刻有点饿了,肚子里咕咕响起来。昨天大半个白天都在急行军,夜晚又是摸黑走了大半夜,好在二十多斤的负重,算不了什么,否则非累死不可。我记起来到现在都还没有认真吃过什么东西。

    无论任何时候,枪,都是用来贯彻执行战士的思想意志的。战士呢?则是贯彻的国家和人民的思想意志了。

    SVD由土包子旁边草丛里无声无息的伸了出去。

    这是在捉迷藏了,这不再是刚才的明刀明枪、猛打猛冲就可以解决得了的事情。这将关系到个人的生死,万万大意不得。我每一个动作都很小心,每一个动作也都必须得很小心,用必须得万分小心也不过分。

    紧张是有意识的,我现在像在做贼一样,偷取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人的性命。

    我通过瞄准镜,对着那面山岭的任何可疑地点逐一搜索。

    刚才的时候观察不到位,现在一看。原来对面山岭上到处都是叛军人员,在草丛灌木的掩护下,忙忙碌碌的修建工事。虽然隔得有七八百米的距离,又是在草丛密林中,但一切动静都在狙击枪的瞄具镜里现了形。我一点一点的扫瞄过去,又压下视线扫瞄回来,从人的密集状态来看,那山岭的上面,应该有一个营的人马。

    这里应该是后方了。

    怪不得自己这边身处的高地,看不到几个人呢,听到枪声出来厮杀的也没有几个,原来都在这里修建工时,看来要准备持久战,我心里这么想,要是能唤来炮火袭击就好了。突然的炮袭,在半分钟内落下他个几百发就够了。

    那些人看来已不大关心这边的情况了?怎么搞的,这边明明还可以据守,有那么多人,丢下这里不管,全跑到那里去修工事,真是令人费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管它的。

    我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十点钟方向一处悬崖上来。那道悬崖长约百米,由山岭半中拦腰他的一点钟方向生起,一直延伸过去。悬崖不是很高,不过十来米的样子,上下都是树,乍一看还真不容易发现。悬崖在他的十点钟方向处,有几块巨石在上边堆着,周围都长着长草,巨石中间还长着一棵小树。这是我现在重点留意观测的地方。

    干才的狙击手就在这里。

    这里是个很好的藏身之所,可以控制他这边的整个山岭斜坡,随时提供不利于我进攻部队的情报。他又以此为圆点,以悬崖上边线为50米直径,画了个半圆,在悬崖上方的半圆范围内反复观测。

    枪瞄镜里那丛密草突然动了一下,我一怔,妈的,难道还有狙击手?不干掉他,我和黑熊会很危险,他会是白人雇佣兵吗?

    那周围的草丛并没有被风吹动的迹象,这个突然的发现,我的心中惊喜而又紧张的跳动了一下。我的惊喜和紧张,就像一个刚学会钓鱼的垂钓者,在河边等了好久,终于有鱼来咬了上钩时的心情一样。我看清了,那应该是草丛中的一根木棒类东西在拨动。他在干什么?打草惊蛇?我死死盯着那里,要看个清清楚楚。

    我不止要看清敌人,我还要知道那里到底藏着多少人。

    东西抬高了。

    不是木棒,是枪!缠着草绿色伪装布条的枪。

    看来敌人太狡猾了,太有经验了;对狙击手的伪装训练,工夫做得真是到了家。

    那把枪在草丛里一点一点的往上抬起,看样子要收回去了。估计他刚才是观察一下目标。

    我在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枪的长度,现在举起来,手臂位置大体在哪里,头部又大体在哪里。

    必须开枪了!等到他收起枪,缩回到大石头旁边去就射杀不了他了。他会对我和黑熊造成很大的威胁。杀不死他,受伤也好。

    枪一点一点的收起去。

    我开枪了,我看到那把枪甩出了敌人之手,掉在了悬崖边上,护木以上的枪管部位,悬在了空中。敌人的一只手,则伸出来草丛,搁置在那里。

    等了约三十秒以后,草丛里不再有任何的动静。我继续观察着,三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情况。

    在在对那边山岭进行了一阵观测后,我确认了没有人发现他,并且隐藏的狙击手已经被干掉,或者说是没有人理会他,叛军们都当没事一般,顾自抢修深挖工事要紧。这边岭零星的枪声,他们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们面对死亡的镇定、奋勇作战的精神,虽然是敌人,但也不得不令人佩服,看来经常接触战争,心里素质已经不是一般的好。

    第一道战壕里还有人,刚才被击毙了两个,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还会出动更多的

    只有先把他们解决掉才好,要不好像是身上背着点燃的炸药包,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招呼了黑熊,一起前进。

    离着那第一道战壕还有二十来米的样子,我向着一棵被炸断了半截的树下去。草丛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实在是很讨人厌,可不发出响声又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尽量小心,减轻声音。我摸着那剩下半截的树正准备前进,黑熊在距离我2米的地方。

    一会能不能把他们全部干掉呢?

    正这样想着呢,“啪”的一声,一颗子弹就钻我裤裆里去了。我只听到这颗钻进去的子弹发射的声音是特别的响亮入耳,其他的都未曾留意,我条件反射的闪身,移到了树后。

    等他在一秒钟后反应过来,雨点般的冲锋枪子弹又有一颗打在枪管上,他手一振,枪掉地上草丛里了。他觉得耳旁、腋下、头盔上都有什么都西擦着过去。

    一切都来得太快!

    忽然我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山,把我死死的拍在地上。

    不是我运气好,而是那颗被炸断了半截的树救了我的命。敌人向他开火的那一霎那,正斜过身子向树,0。1秒的位移,避过了弹雨。那名隐伏的叛军,应本来是对准了我胸口或头部等关键部位的,不知为何,竟突发奇想,将枪口下压了一点,改为打卵蛋了?不得而知。很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想要瞄准打点射夺射击头魁的念头,只是看见人来了,逼向自己,也不想死,才开火一阵猛扫而已?

    那么有一颗子弹不小心钻进裤裆就不难理解了。

    生死一线,我又一次有切身体会了。

    我现在脑子里有点空白,我隐约觉得自己负伤了,负伤这个词好像应该离得我远远的,不应该找上自己才对。但现在的确是有一颗子弹钻进裤裆里了,这是事实。我还能不能够实现以后娶个老婆过日子的愿望?简单直白的讲,我今后还能不能够跟老婆行房,完成生儿育女的社会责任?“哒哒!”黑熊翻身射击。

    “啊!”一声惨叫。

    我看了黑熊一眼。

    “没事吧伙计!”

    “他妈的,你小子真命大!”黑熊拍拍我的肩膀。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大问题。

    这是个大问题,我这一刻趴在地上,关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吃饭家伙,而是下面的老二了。当然我倒也没往深处去想,只是觉得应该受了点伤了,现在火热热的,不是受伤是什么?恐怕还给打掉了,这次完了,真的完了!

    男人,什么东西都可以丢掉,砍头也不过碗大的疤,唯独这个,千万少不得。少掉了,活着也没意思了,永远的心理阴影挥不去了,自尊没了,不是个男人了。

    狙击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在了手中的,伸过去透过狙击镜察看也是无意识的。刚才在遇敌时,多亏了他枪管旁的这棵树啊,否则自己绝对向阎王报道了。

    “哒哒哒!”又是一阵枪声。我旁边的土溅出几个泥点,紧接着枪声消失。

    那边战壕处一点动静都没有,狙击镜中什么也没发现,全给草丛挡住了。

    妈的。老子的幸福没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借着树的掩护轻轻移动,爬过去了一点。然而草丛一动,立时遭来一阵扫射。看来这家伙头脑有点锈倒了,他完全可以无声无息移动战位,换一个角度开火。只要不在对面,让我借助这棵树掩护藏身失去作用,那么他就稳操胜券。因为他在战壕内,有很好的掩护,换位很容易,而我呢,则是在开阔地,虽然在草丛中相互看不到,但敌人完全可以凭借草丛的动静来判断。我再一次受制于人。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这会对自己非常不利。我试着在树后站起身来。稍微移动,啪啪啪子弹便雨点般的又打在周围的草上。

    我这次学乖了,侧过了身子,让树完全将自己挡住在敌人的射击弹着点够不着的空间内。

    我和黑熊配合。

    黑熊向左面射击,好像使得那里的草摆动。

    子弹全打在背后草丛,敌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左边。计划奏效了。

    几乎是在同一秒种内,我右手狙击枪提了起来,旋身闪出,现身在了敌人的右边。

    声左击右。

    我看到了,那里居然是两名越军,但只有一名开火。另一个家伙趴在战壕上前沿,摆着射击姿势。好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模样。他向着那名躲在后面一点开火扫射的越军连开两枪,那才是最大的威胁,一定要先干掉他。

    啪,我看到一颗子弹打在前面那家伙的肩膀上,我清楚地看到,子弹撕裂了那家伙的衣服,开着血口进去了。但这家伙没有动静,死了的?

    就在这时候,那名叛军冲锋枪扫射着过来了。那一枪也没打着他,敌人还精神着呢。现在的我完全暴露在他火力之下,情势万分危急。我感觉到子弹扫射过来打在了他右边树上的声音,要完全躲避回树后去来不及了。

    枪声突然停了。原来那家伙子弹打完了。

    我开了一枪。

    这一枪竟然打空,我暗骂一句,这是我少有的失手。

    敌人换了弹匣刚冒出头来,见到一个枪口正瞄准着,能活就不当枪靶子,他就又缩回了战壕内的猫耳洞里。

    草浅了些了,黑熊这时跃过了一个弹坑,前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弹坑,过去就是敌战壕边沿。他只觉得在跃过草丛和弹坑时,好像看到些牺牲了的战士,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我们的。那是眼角余光看到的,他的注意力在前面战壕的那越军身上,还要开枪压制射击。他在跃过第一个弹坑后,跑了两步就跳下第二个弹坑,然后马上扑上弹坑边沿卧倒,伸出头和枪去向着只有两三步距离的战壕警戒。左边地上摆着具越军尸体,可能是炮弹落下来,这家伙很不幸,没能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卧倒。他应该是被炮弹的猛烈爆炸给震死的。

    我屏住了呼吸,等着对手冒头出来。距离太近,我感觉自己手中的SVD枪口几乎就要戳伸过到战壕内让敌人看到了。黑熊闪身躲避,停止了射击

    我迅速将SVD摆过来,向着战壕内。现在枪口距离战壕边沿又要远一些了。不能等耗子自动撞上枪口来,力争速战速决才是上策。我害怕情况有变,敌人打了一个还有一个,谁知道这里有多少敌人,只有进入战壕才有活的希望。谁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必须得要速战速决,解决一个,就少一分威胁。

    我忽然感觉脚下发硬,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手雷,妈的,好东西。

    腾出左手去摸起了手雷,这无柄手榴弹还真帮我立下过不少战功。他咬下了拉环,等了几秒钟,用左手抛出去了。

    趁着爆炸的烟雾,黑熊爬起来,冲出了弹坑,跳下战壕。他看到了一个炸断了小腿的越军,倒在战壕内抽搐。可能他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创口包扎处一片血的红,地上也浸湿了一片,不是现在被手雷炸成的样子。

    很顽强啊,这家伙。黑熊开了一枪,帮助他结束了痛苦。他往两边看了看,这是个环形交叉的工事,战壕内可以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死人,分不出来是哪个方面的。很显然,这里发生过肉搏战,看上去很惨烈。左边靠着战壕,有一个黑人战士用刺刀捅入了一个黑人的胸腹部位,但他自己后背上也插着一把抢,刺刀捅出了胸膛,没有被拔出来。很年轻的生命,很勇敢的生命,很壮烈的生命就那样终结了,但始终没有倒下去。

    现在战壕内静悄悄的了。

    牺牲的人永远都牺牲了,还没有牺牲的人在迎着牺牲,走向牺牲。这是在战场,生与死的战场!每一寸领土都有汗水的付出,每一寸领土都浸透着烈士的鲜血。

    杀,唯有杀,才能解决争端,才能换来和平,才能崛起强大。没有了对抗者,才能彻底停止杀戮,但是可能吗?

    我将狙击枪斜背在了身上,检查过了弹药,然后向着左边搜索过去。那几座草房子在环形交叉工事的中央,隔着二三十米,搜索过去看看。过去看看的目的就是要看看那里是不是弹药库。

    我抬起头。

    抬头间,我从瞄准镜中很清楚的看到了草房子里有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提着枪出来了。是个军官,值得杀了!

    我举起枪来正要开火,突然发现还有两个士兵,跟在敌军官的身后,从那人身后的茅草房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背着电台,另一个则一手拿着望远镜,身上挂满了包袱,全是带子。

    不知道敌人是出来搜索动静的,还是要准备撤退离开。面对突然现身的 ( 狙魂 http://www.xshubao22.com/6/631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