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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子。
不知道敌人是出来搜索动静的,还是要准备撤退离开。面对突然现身的两个小兵,对着那个军官,我竟犹豫了一秒钟。
那军官打头出来,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我,倒是那个背电台的兵,此时惊叫起来,反映相当快,手指一动,子弹就扫射向了他。
我感觉头上钢盔一旋,自己像是受了很大的力,来不及细想,顺势往战壕右边倒去。子弹斜射入左边战壕壁上泥土,我赶紧将脚缩了回来。头上战壕边沿土也被打得直往下掉,我不敢抬头。看见前面不远有一个猫耳洞,没办法了,我只得迅速挨着战壕的右壁爬过去,弓着背躲入了猫耳洞里。他妈的,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难道自己被打傻了?还是因为老二没了而大脑迟钝。
刚才背上的SVD长了点,杵在了洞顶上,我只得将之迅速解放下来,此刻放在脚下。
洞里有一股臭气,谈不上熏天,但也直让人恶心。想是敌人拉屎拉尿全在里边解决,肮脏不已。我感觉脚上像是踩中了“地雷”了,软软的,滑滑的。敌人已经跃过几道战壕,向着自己藏身处来了。一时半刻应该还找不到自己,黑熊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如果敌人不多,我敢肯定,他们会死在这里,因为我们在暗,并且他们只看到了我一人。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地形对我有些不利,自己不能动,敌人在上面,居高临下。
想着要离开,真是不行了,敌人就在头顶上,踩动得泥土掉下来了。我弓着腰又往后面退了几步,感觉踩中了“好几颗地雷”,要在平时,谁个人不开口大骂才怪,但现在只能忍着。
这样退了几步后才发现里面原来空间还挺大的,呈葫芦型,可以弓着腰藏住五六个人的样子,但里面全摆满了“地雷”,恶臭。我已经退到尽头了,看到左边屏蔽要好一些,可以完全藏住身子,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于是就斜伸过腿,移动身子,躲避到进口左边。
弓着腰藏在里面污秽之地,特别不好受,不能逃离,两相比较,性命的保存显得更重要一些,所以我只得尽量忍受着那种闷闷的恶臭。
我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显然是叛军搜索不到他,黑熊呢?他怎么还没有动手?觉得奇怪?紧接着,我听到有人跳下战壕里来的声音,又有一个人跳下来了。隔离得并不远,听得清清楚楚,战壕里传里了脚步声。
我有些害怕,怕敌人扔来一颗手榴弹。
如果是手榴弹。
那么当然就会牺牲了。
怎么办?
杀出去!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杀出去,杀开一条血路,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黑熊还不知道在哪里。
我踩着“地雷”,转过身,将枪口对着了洞口外。
大约过了四五秒钟,我首先看到洞口的光被斜斜的遮住了。接着遮光慢慢的移动过来,两秒钟以后,我看到了一颗嗤嗤冒烟的手榴弹出现在洞口,握着在一个人的手里,手榴弹晃动了一下,正要扔进来。妈的!怕什么来什么。
这还得了?让他扔进来,那就死有葬身之地了,永远呆着在了这个污臭之|穴地。
我手中枪射出去,在洞里那声音闷闷的。只在一瞬间,那人的手消失了,手榴弹掉落下去了,还在洞口右边地上嗤嗤冒烟呢。我正要闪身到左边洞壁躲避,突然听到洞口外传来惊恐的哇哇叫声,我看到一个家伙飞快地弓着腰扑出,去地上捡那手榴弹,显然是还想再扔进来。他不捡起那手榴弹扔进来,说不定两秒钟后就会死于自杀,谁那么笨呢?他动作太猛,一头装在猫耳洞的上壁处。手往后不由自主的向后,向下支去,条件反射让他失去了扔出手榴弹的机会。
他倒在地上,正将手榴弹压在身下。
手榴弹的爆炸几乎将那人抬起来。
哒哒哒,听见枪声我一阵兴奋,是黑熊,我知道黑熊射击的节奏,开枪的一定是黑熊。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爆炸震起的土尘烟雾,我猛冲出去。
第三十章 战争中最残酷的是牺牲
“该死的家伙,还想炸死我?”
我迅速转身半蹲,对着刚爬出来的战壕,枪口指着下面。瞥眼间看见战壕里倒着的两个黑人残骸。
一定要干掉这个当官的,想要老子的命。
四处都还响着枪炮声,战斗打到了这个时候,双方都已经精疲力尽了,但只要一方不战败,战斗就还得要打下去,人就还得要牺牲下去。牺牲的人,又是战壕里的多少倍?
在这个片时宁静的高地上,听着遥远的炮声,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似乎也已经减弱了,只是轰隆声象是人奔袭累了没有了力气的喘息。但人决不能松懈下去!我等待着,我知道那个小军官一定在战壕里。
有一些泥土被他踩动掉下战壕里了。他赶忙着移动,同时,他有点担心会惊动到那个偷袭者。
军官很小心,几乎是背靠挨着战壕的壁沿,侧身着过来,他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了?尽管他很小心,但是他不是特种兵的对手。
他被击穿了脑袋,他不敢想像,一个人可以蹦出一米四的战壕,并且跨越将近两米的距离,在空中击中自己的脑袋。
我跳下战壕去。只见军官腿脚和肩臂还在地上抽搐弹动,我用脚使劲踹着这家伙的头。击中了脑袋,还这么顽强。
一切似乎该告一段落了。
黑熊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我和黑熊走了几步,绕过了一个纵深战壕。
我看到了满地的死人,倒在我脚下的一个黑人战士,个子矮矮胖胖的,衣领子早已被血浸透,现在黯红了。他的脖子一侧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他直直的俯卧着,枪还握在手里,刺刀见红,倒在他前面的黑人有两个,每个人的胸前有几个刺刀穿透的眼。
那张脸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失去了光彩的眼睛还大大的圆睁着。嘴也大张着,里面满是泥土,鼻孔里,也塞着好些泥土。这张脸看上去是如此恐怖,我没有害怕的感觉,我只是渐渐感觉到战争的残酷。
我默默无言,用手替眼前的这名光荣者将其嘴里和鼻孔里的泥土抠出来,将脸上血污也去掉了。现在看上去,这张脸很干净了,那是很年轻的一张脸孔啊,有多大年纪呢?二十岁应该不到吧。
我不知道他是叛军还是政府军,我只知道他是一个不畏死的战士,不管他站在哪方,他都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我用手关闭上了这个光荣战士张大的双眼。
回过头去看看,战壕里所有的人,每个人死得都是如此壮烈,在刺刀、枪托、匕首、拳脚的搏杀中,他们倒下去了,他们在倒下去的那一刻,临死的那一刻,有没有想念起家人?父母,兄弟,姐妹。
这些牺牲了的人,他们从故乡来,在故乡有仍在牵挂着、担心着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他们日思夜想,可是从这一天起,这些人永远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们永远的将年轻的生命留在了这里,或者他们有他们的理想,或许他们不愿意战斗,但是他们是军人,这是军人的天职,为了这天职,他们流的是血,付出的是生命。
我和黑熊离开了这里,从那两座草房子旁边走了过去。
草房子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弹药,这里应该只是一个发报点。
我觉得心里压抑,很痛苦,很难过,那些牺牲者的遗容,老是在眼前晃动。前方炮火还在响着,周围高地山头上不时随着零星的爆炸声腾起浓浓硝烟,各种单兵射击武器的开火声时断时续。战斗还在继续着。
从那草房子旁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很想进去休息一下。我觉得这一刻太疲倦了!草房子的后面一丈来远,有两棵树,树下的草很平整,那应该是个很好的休息的地方。自己有多久没睡过觉了?三昼两夜吧?
我记起来,漆黑的夜,冷冷的雨,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动的脚步声到处都是人,年轻血性的人,沉默寡言的人,背着杀人的武器,拿着冰凉的钢枪。跌倒了,爬起来,累趴下了,爬起来走走走,在漆黑的夜里走走走,涉过了上涨的水,爬过了陡陡的坡,那不是走,那是跑,在山沟里,半坡上,密林中,草丛里,连滚带爬终于在夜里黎明时分到达了目的地了,秘密接敌,无声无息的接敌,秘密的潜伏藏身在敌人半山腰最前沿的阵地草丛里、密林中。
特种部队时候的集训,该掌握的丛林作战的本领都掌握了,该掌握的杀人的技巧都掌握了,枪要往着致命处打,刀要往着致命处刺战斗发起后,看见敌人就要开枪,第一时间开枪,肉搏的时候,要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刺刀上、匕首上。
而这一刻,激战过后,实在是太疲倦了。我想真正的停歇下来,休息一下。我忽然又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这一刻四周的战火离得远远的幻觉,好像书本上的东西。
我有点模糊了,我想起问自己,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完成着军人上战场的特殊使命,我在履行着祖国和人民交付的重要的神圣的职责,为了任务,杀人,自己彻底变成冰冷的刀子。我已经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潜能,做到了自己的最好程度。我对自己无憾了,我对母亲无憾了,我对祖国和人民无憾了。我真希望自己可以躺在这里睡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家里,妈妈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真的很疲倦,真的想要休息一下了,这是一种渴望,也是一种奢望。现在战地沙场上除了黑熊和自己,再也没有了别的人。
“兄弟,休息一下吧。就你这德行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毒蛇吗?”黑熊拍拍我的肩膀。
毒蛇?毒蛇这个人是谁呢?怎么感觉毒蛇这个名字很熟悉?
我靠着树坐了下来,将腿长伸着,枪端着枕在大腿上。脑子里觉得毒蛇这个人确实很熟悉似的,可得要好好的想一想。这家伙是个什么人?是个英雄么?怎么书里没记载呢?从小学到高中,都没听说过。嗯,不错,没听说过。
毒蛇,这名字真的倒是好熟悉的啊。这个人一定做了点事,一点什么不平凡的事。再仔细想想,不可能没印象!
毒蛇,毒蛇名字真的很熟悉。我将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头上钢盔发出哐当的声音。
还是没想起来这小子是谁,再摸摸下巴,看能否记得点什么?但无论如何只记起来漆黑的夜,冷冷的雨,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动的脚步声,到处都是人,年轻血性的人,沉默寡言的人,背着杀人的武器,拿着冰凉的钢枪的人。跌倒了,爬起来,累趴下了,爬起来走走走,在漆黑的夜里走走走,涉过了上涨的水,爬过了陡陡的坡,那不是走,那是跑,在山沟里,半坡上,密林中,草丛里,连滚带爬,还有一些画面,很刻骨的一些画面。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这个人也许很重要,我觉得自己必须要记起来他,记起来的是别人就不行,黄继光是谁这个是知道的,跟眼前的事无关。董存瑞也不用问了。云南?就是自己当兵所在的地方。
我倚靠的这棵树长得很好,并未有被毁灭。它的很好的长势,显出来几乎没有受到过任何的破坏。茅草房的一半都在它的阴蔽之下。
我坐在树下看着它斜斜垂下的枝叶时候,人有点发呆。这怎么会呢?这是在经历过炮弹洗礼的土地上啊。还有旁边那草房子,也都没有事。
我除了觉得很疲倦,可说是极度的疲乏,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什么了。体力的透支和刚才血火的洗礼,让我现在极想沉沉的睡一觉。像这样靠着在这棵树干上多好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醒来,也许就看不见战火了,所有的经历过的一切战阵杀戮都随着梦乡的过去而消失了。
只是脑深处还有一个声音:毒蛇,毒蛇,毒蛇准备,完毕!
只是毒蛇这个人到底是谁?我摸着下巴,想了已经很久了。不过,并未有一直都在想这个事情,如果专心一志,也许会想得出来。
对了,毒蛇不就是我自己,我自己不就是毒蛇。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闲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个关键地方,一直都未有过问过,是得要关心一下了。疲乏的神经这一刻又清醒了许多。低下头去,奶奶的,正看见‘鸟儿’居住的地方不能避风遮雨了,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光身大汉’的身影。内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撤烂了。看了黑熊一眼,用手指从前弹洞里伸进去,挠了挠里间物事,确信了之后,还好好的,没有少着伤着,刚才可能只是碰着了皮,并无大碍。想着只要今后还可以行圆房大礼,生儿育女不是问题,那就万事好商量。日后的事,从长计议,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四个小时来,或者这四个小时的某一个瞬间,我经历过了太多了。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战地硝烟弥漫,什么叫尸横遍野,山么叫悲壮惨烈,什么叫惊天动地,什么叫生死瞬间,尤其在生与死的边沿,有些事情,你是来不及去细想的,出于本能,你会爆发出无尽的潜能,做到你根本不可能想象的事。四个小时的事情,足可以改变今后的一生坐标,改变今后一生的心路观念。
四个小时来,在生死绝地激战杀伐,是多么的难以想象。但是我竟然做到了勇敢,无畏。上次越南夜战,那是偷袭,没有看到这种横尸遍野的场面,如果上次越南行动是春雨,那么这次,绝对暴风雨。这一片生死之地,血火疆场,多少亲人魂牵梦绕,挂肚牵肠?战斗还得要继续,牺牲还得要付出!
第三十一章 新的开始
我和黑熊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这里不是什么休息的好场所,天渐渐的暗下了,我和黑熊捉几只老鼠吃,妈的,干粮早不知道掉哪了,炮火惊得动物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我和黑熊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在草房下面找到一个老鼠窝捉了七八只老鼠,三下五除二拨了皮的吃了下去,还有六七只没长毛没睁眼的小老鼠,我把手伸下去拨了两下,小老鼠唑着我的手指。我心一软,不忍下口。
“明天咱们去森林里面捉点大玩意,这小东西吃着还不够塞牙缝的。”黑熊说道。
“嗯。”我应道。
我和黑熊继续前进。
刚出坑道时,觉得外面夜气很寒,光线也暗得很。
战斗是不分昼夜的,现在的战争不与三国相同,什么将对将啊,什么免战牌?一切扯淡,打就打到投降为止,别人不会因为你说休战而停止进攻。
我们前进到了距离工时二百米的地方。
我的从狙击镜中瞄准。妈的,没有夜视镜,真别扭。
山头上有一个人正在指挥,看样子是个头头,擒敌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妈的,先干掉再说。
我仔细瞄准着,舌头在手指上添了一下竖起来,这是我的土法子,是分辨风向和风力用,没有仪器辅助,只有用这种方法了。
不过冬天别用,麻木会让你感觉不出什么。
我一枪击毙了那人,因为我凭感觉,子弹是射穿了他的脑袋,三百米的距离再打不中,那简直就是玩笑。
暗夜里,黑熊在地表上很清楚的看到五六个敌人射击的枪口焰火,调转过来。
盲目的扫射。
黑熊开枪了!
四五个枪口火焰消失。
突然,工事上同时出现机枪的火舌,七八条火舌同时迸发,火苗喷出一米。
这次已将黑熊压制住。那些压制的子弹打过来,打在了身边的泥土上。他趴在地表一声不吭,从焰火位置估摸着向敌人胸口部位搂火扫射了过去。
机枪口,奶奶的,当我是什么?
我瞄准了一个火舌迸发的地方,估摸了一下那人的头部,开枪了。
一共七枪,七个火舌同时消失。
黑熊已经将枪口移向了那些修建工事的黑人。
敌人强大的火力支援消失了,那些露在外面的黑人成为了活靶子。
我从来没有这么杀过人,七八百人就在前面,随便一枪就能打中一人,我觉得我很冷血,黑熊迅速的换着弹夹。
修建工事的黑人一部分人来不及躲进工事被打死,一部分人慌不择路从上面掉下来,十米的高度,下面又是石头,没有什么人可以幸存。
三分钟后,修建工事的人已经没有一个冒头,一大部分从工事上掉下来,一小部分被打死,还有一部分躲进了工事。
我吐了口气,这次突击很完美,绝对大大的摧毁了敌人的士气。
应该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按照计划摧毁敌人后方弹药库,但是击毙了对方将近一个营的兵力已经是很大的战果了,如果不是我看到,真不敢相信,两个人就能消灭一个营。
我已经似乎感觉到了没有武器,被偷袭的痛苦。
我和黑熊绕过工事,从侧面的那片密林中直插下去。
我们下一个计划就是……去敌人心脏闹上一闹!
树林子里不时间嘀嗒嘀嗒掉下叶片承接不住的雾气凝珠,打湿在肩头上,格外要冷一些。。
在林子里没下行多久,身上全都湿了。黑熊的冲锋枪挂在一边肩头,他随时都可以右手一摸,提起来左手端接住枪前面护木部位就开火。这个动作他曾经反复训练过,只要半秒钟就可以形成作战杀伤力。
在黑暗中我尽量地找到感觉,往着林中低矮灌木丛的空隙中间走。这样的话可以尽量少弄出声音,减少暴露几率。二则可以减少湿叶沾湿身子,被凝结雾水露珠打湿那可很不好受,让人感觉冰凉。可是林中光线比林外要差很多,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不得不下意识地不断地用手伸往前面,不断拨开前面的低矮灌木的枝叶。
走了一程,皮鞋里十分油腻,估计脚已经被泡白了,弄不好有些地方已经开始烂了,脚趾头老是往前面争挤着,想要出人头地。地上太滑,皮鞋底面凸出印痕既不深也不多,得不到什么摩擦力,非常不适应在腐叶润湿的林中夜行,还不如没有,向一些黑人那样打光脚片来得利爽。
刚果这些年一直在打仗,本来在建立国家之后,应该集中精力搞建设,发展经济,却不想这个多灾的国家还搞分裂,内战把这个国家打得千疮百孔,寡妇哀村,哭声不绝。由于连年战争,这个国家穷得要命了,军人一年都只能发一双鞋穿,而且是交战前线的军人。在热带雨林,湿热多雾,一双布鞋,也就够上山下山跑几趟。
这一来倒好,光脚片的黑人无声无息,脚底下老茧一寸厚,能踩硬刺果板栗球,跑起来飞快。真所谓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下行到三点半钟时,树林子突然断了,前面模模糊糊,有了一点光线,看得见大约是一个山谷。
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比较安全,我和黑熊下去了。这个山谷已经叛军占领,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敌人是穿越这个山谷才能在刚才地方建工事的。
山谷里的阴森诡奇渐渐的在空旷起来的模糊不清夜色中减淡了一些,两山夹的不再那么紧,视线好多了。
两山间的距离越来越宽,前面山谷好像突然空旷了起来。
我发现前面谷口接近坝子的左边,黑乎乎的有一个一个防守哨卡。
这个哨卡怎么通过去?一定要拔出锄掉,不留根须,才能免除后患。我对黑熊说:“看来敌人加强了防守,怎么样端掉!”
“没问题!”
“你掩护一下,看我的!”
我刚交待完,“就你小子,那点嫩样,给我掩护!让我去!”我右手腕突然被他出手逮着,如铁钳紧箍,痛得像要断了。
“妈的!你小子就不能轻点!”我恨不能踹黑熊一脚。
黑熊手一松,我已痛得弯下腰去,左手赶紧为右腕舒筋活血,那右手腕也拼命甩动着,只想甩掉不要了,为的太痛。黑熊摸摸后脑勺,“没注意,精神过度紧张,我还是留了力气……”
“好吧,你去,我掩护!”我无奈。
黑熊猫着腰往那哨卡摸去,只见他猫腰走了不到十步,突然贴地匍匐,转瞬间就看不到身影了。我盯着哨卡的情况情况,只见一个黑人从哨卡里走出来了,到旁边来屙尿。尿水激动地面,声音很响亮。这名黑人屙尿得正顺畅,黑熊借机已经爬过去到他身边了,正当这人感觉身边有点异常,噫的发出了一声惊疑过后,还来不及喝喊出声,太阳|穴上猛地受到了一掌重击,整个人就摇摆着萎缩下去了。黑熊轻轻将他接住,放到地面上。然后转身,绕到了前面去。
黑熊单掌击毙了那个出来屙尿的黑人后,一切都无声无息。
左边哨卡房有一个射击口,这防守哨卡旁边两步远处又有一丛灌木,为了不弄出响动,那个黑熊大着胆子,挨着原木搭建的哨卡房摸过去。
黑熊绕到前面去了以后,躲在门口,蹲着身子,正在想把里面的人引出来,徒手搏击,杀人于无声之中。对付三五个人,他是有把握的。
但在草丛中出了点声音。哨卡里潜伏的专门负责旁边射击口的那名黑人觉得不对了,不由就咦了一声。
黑熊闪身跳了进去。
靠着门口的那家伙站起来,两人隔得相当近,黑熊猛地双拳击打在黑人的两个太阳|穴上,那人一声不哼,坐倒下去了,嘴和鼻子同时流出血来,眼珠充血的往外冒。这时候那个趴在射击口的家伙晓得坏事了,赶忙爬了起来,腰还弓着,被特种兵一转身,又猛击一掌,用掌沿头砍去,正中脖子。那家伙沉闷痛苦的呕了一声,重重趴下去,黑熊随手一刀刺入脖子,那人没有声音了。
这个时候,最角落里轮休睡着过去了的最后一名活着的敌军才醒来了,迷迷糊糊间,叫了一声,大约是问同伴怎么了,见无动静,也反应过来,不过条件反射的操枪。黑熊不待他拿枪在手,蹿过去,一拳击在那人喉骨上。那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没了气息。猛地门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一名黑人,黑熊一把攥住黑人的脖子,一拧,那黑人没了气息。这名黑人愿来是个暗哨,一直躲在旁边灌木丛里,警戒着前面坝子,听得哨卡房里响动很厉害,以为是自己人打起来了,就摸过来看动静,想要劝架。但绝没想到一从灌木丛里现身出来就遭到刺杀,死得稀里糊涂的。
山谷的出口是个坝子。
这个坝子不是很大,可能就四个篮球场面积,我和黑熊悄悄摸到那边山脚以后,已经接近临晨2点钟了。
时间只要是耗费在走森林上。
由于坝子较山谷出口为大,这里视线又好很多了,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夜色,可以看到了八九米远的模糊黑影。
我时刻都谨慎,一路过去,都没有弄出什么动静。
谁知道这里会不会藏着暗哨。
只见暗夜里,两个人猫着腰,由山谷出口迅速穿过了坝子,到了对面山脚。行动极其迅速,一路过去,很快我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炮阵地谷口。
这里是哪?应该是敌人中间位置。
我轻轻转身嘘了一声,停了下来,我们半蹲下,靠着山,借着草丛隐藏着身子。黑熊由后面悄悄摸了过来。
现在到那个进口已经不到十米,近在咫尺。这里应该有敌人的防守部署,只不知力量是多少,位置在哪里。我身边再过去两步距离处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由山上伸展出来,挡着了去路,要么顺着这块石头走出去五米左右,再包过来才能顺着山脚摸过去,要么直接爬上这块高过人顶的石头,翻下去。
我转头看了看,上山绕过这块石头是不行的了,一路过来都是断壁,高不可攀。再往前面谷口看了看,担心那谷口的两边上面也部署得有人,居高临下,防守着进口。如果真如已所料,那么这边的人想要逾越这道阻住去路的石头,可就难了。看得出这里敌人没有再打炮,显然是在防备着目标暴露,以免遭到偷袭。既然在那边加盖了防守哨卡,那么这里进口当然不会没有加强摆放人手的可能。
怎么才能进得去?行动太匆促了,呆在这里不是办法,战果不是免费得来的!我决定冒险冒到底,先去进口探探。我对那黑熊说:“你们在这里等等,我先摸过去。”“你行吗?还是我来吧!”
“我去,别跟我争!”
黑熊不说话了,看了我两眼,端起了冲锋枪。
我把aK换了下来。
我一直顺着这块巨石,摸过去时很顺利,到了巨石尽头,有一棵树,脚脖子大小,因为受光好,枝叶很浓密。我在这棵树下停留了几秒钟,谛听了一下周围动静。正要转身绕过这块巨石,向炮阵地山谷进口过去,突然看到前面坝子的进口方向,好像有两道光柱,闪了一下就灭了,不像是闪电,接着又好像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音。刚才那棵树的枝叶挡住了我对那两道光柱的位置判断,不知道距离这里有多远,但听马达声呜呜突突的,隐隐约约,应该还在前面山下。
我没去理会这些,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的禁地口来。此时除了那隔得很远的汽车声音隐隐约约外,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刚一转身,一阵清凉的微风从后面山谷里吹过来,坝子草丛和靠后的中央一丛灌木叶发出轻微的嗄嗄响动。随风送来某种熟悉的喳的声音,这是有人在划火柴。还来不及回身,又一阵风吹过来,什么味道?香烟?
我转头,有个亮点在夜里由距离自己这里不到十米的地方向着这里走过来了。我赶紧蹲下身,靠在石头边,面向着坝子。
那亮点越来越近了,只有六米来远了,我趁着风再起时,顺着石头往后慢慢腾腾悄无声息退了一步,想要避开他,离得远些。身后又有了一块大石头,我只退了那一步就再也退不动了,给挡住了。进口那里有一个家伙好像已经发现到了什么,猫着腰,端着枪向这里摸了过来。
我暂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那个吸着烟来的家伙身上。
这一刻还是安全的,我既想干掉这个家伙,又怕这家伙发现了自己,声张喝喊起来,准备好的计划立刻就因为暴露而失败了。不好,这家伙后面还有一个人。隔着稀疏草丛,我已经看得见了前面的那家伙将枪背着在肩上,烟在嘴里叼着,后面的一人则将枪横端着,在其后隔着三步来远。
黑熊无疑紧张起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替着我捏一把汗。实在不成,他就开枪了,大不了不去里面了。我想要趴下去,又怕反而弄出声响,暴露了,只得硬着头皮蹲着在那里,一心想借着稀疏的长草来掩护。偏生这时候头顶上面树枝叶上掉下来水珠,落在头顶钢盔上,连续不断发出别样的响声。
现在我手中握着三棱短刺刀,这是特种兵必备的东西,我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玩意,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不使用是过不了关了。
前面那两人走起路来还真是夜猫子,赤脚无声,吸烟的那家伙已经到了我的前面五步的地方。他偏着个头,嘴角叼着香烟,看上去那香烟一抖一抖的像要掉下来。
只有四步了,我等待着,只要他再走两步,或者其有所察觉,那么就将第一时间跃起,用刺刀向他脖子捅去,将他刺穿,同时掷向后面那人。
我投刀子没有黑熊力气大,没有飞豹准,但是我也练过,六米之内,闭眼能够击中目标。
突然那人将烟吐掉了,发现了什么,飞快地出手去右肩上拿枪。我猛地一个蹬步窜起,手中刺刀向着那家伙拼力刺去,进肉了!手中感觉就是不一样。
脖子,正中哽嗓,抽出,向后面那人脖子钉去。
扑
后面那人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然后一声惨叫响起!
“啊!”
深夜中,这声惨叫传出很远。
我本来想要探清了进口敌人情况的,那声惨叫估计已经暴露,现在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突入禁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进去。我抽出刺刀,退回两步,捡起地上枪来,一回头,发现身后石头上站着一个人,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这人是黑熊,刚才直接爬上巨石,由上方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黑人,三个人,妈的,如果黑熊不出手,我就要吃亏了。
禁区里面已经点亮了一些灯火。
我和黑熊直接突入到禁地的出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闪身进去了。黑熊在前,我在后。
进去了后,里面光线比外面的要亮很多,不过也有些模糊不清,但还看得见五米之内的人。我急行间,脚下绊着了什么,差点摔倒,低头一看,是个人。一抬头,旁边还有一个,站着靠在岩石上。我赶紧一刺刀刺去,那人没有任何动静,我抽出刺刀,带动得那个人移动了一下,要倒下来。我赶紧将他扶住,免得倒下来,发出响动。一面心里只是佩服黑熊的厉害,自己都没看见黑熊什么时候动手。
黑熊又无声无息干掉了两个哨兵,正搜索过去,寻找潜伏暗哨。
我发现了一个洞,这个洞出来两个黑人,被我干掉了。
这里可能是个出口,或者入口,又或者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很快前面的黑熊就猫着腰蹲在山脚下地上草丛里不动了,黑乎乎带着点阴森森气息的洞口就在这里。“进去看看吗?”
我和黑熊对这个洞都很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们一路走来共干掉了十来个叛军,这个洞里钻出来黑人,里面可能存在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里面存放着叛军的粮食。
刚一进洞,立刻闻到一种陈腐气息,两热身上湿透了,里面倒是很温暖,给人感觉那陈腐的气息并不难闻。不过洞里面漆黑的一团,什么也看不到,我在紧张之中,就像进入地狱,步步接近死亡一样。好在地下很平整,也可以摸着洞壁行走。
我紧跟着黑熊,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一阵。悄无声息的走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突然听到前面不到三步远有人喊话。我只听到前面黑熊迅猛出招跟空气摩擦带起的风声,有人闷闷的呜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搏斗的声息了。倒是啪的一声,有一把枪掉在了地上,在洞里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大家紧张不已,停下来谛听了一阵。还好,没有什么动静。
向前进手在壁上摸着过去,走了三步,感觉手一下子摸不到洞壁了,前面空了,估计那里是个猫耳洞,里面躲着个暗哨,又给黑熊干掉了。我于是估摸着直接走了过去,好几步以后,手又找着了洞壁。于是小心翼翼的继续摸着走。
洞里开始滴滴答答掉下来岩浆水,声音很响亮。越摸进去,回响就越大。啪啪啪啪,叮咚叮咚。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不远有些黄黄的光亮,不知那里是什么东西。光亮好像越来越近,我突然发现前面的黑熊不在了。糟了,想是他刚才走错了!
原来刚才黑熊解决敌人的那里是个分岔道口,他走了进去,我自己一个人照直走了过来。正想着该怎么办,是否走回去?突然身后嘘了一声,将我吓了一大跳。原来黑熊往里边走了一阵,没有去路了,就又回头,迅速跟来了。
前面到底有什么?
黑暗中,我感觉到前面那黑熊趴了下去,我也跟着趴了下去。
我耳朵贴地,只有几秒钟,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清晰的脚步声音由前面传了来,“准备战斗!”
出来的敌人有四五个,在提着的一盏煤油灯光的照耀下,看得越来越清楚了。五个人,中间掌灯的走在前面一点,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两人。那盏马灯倒不错,玻璃罩子,不过好久没擦了,有点熏黑了。现在敌人在亮处,我方人员暗处,情势对我们有利。不过我没有打算消灭这几个敌人,这个洞里面肯定有蹊跷,如果干掉他们,惊起来洞里的其他人,那就不好办了。
猛然我的感觉出了蹊跷,渐渐的发现了什么,地上有两道深陷的凹槽,应该是常见累月压出来的。我隐隐猜到洞里的东西是什么。
这里已经是政府军占领,这个洞,可能是,这个洞可能藏着重武器,例如山地炮等。
这个山洞并不是在山崖上,而是在山谷一侧,稍稍向下倾斜,大炮容易推进来。
如果是大炮的话,我心里一阵害怕,如果大炮旁边有炸药,也许,我联想到了一个词,山崩。
“好!”我咬咬牙。
里面一定还有重武器,政务军撤走匆忙不可能将暂存武器拉走,那么敌人刚刚占领,不可能将大炮推出来。
现在首要的是找到敌军的掩藏的大炮,将之炸毁。走进这洞来大约有了六十多米了,还没有发现目标,是不是敌人的炮根本就没有躲藏在这里?还是这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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