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图记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观棋不语wy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个冬天就暖和了,再大的风雪也不怕。

    菘菜也一筐筐地送入到了菜窖里。菜窖有一人多深,搭着一排排的菜架,菘菜就搁在这些架子上。萝卜是埋在菜窖下面的土里的,在土里萝卜可以长久地保鲜。土豆则是有另外的地窖,在里面都摞成了一尺半到二尺左右的小堆。然后就是一缸缸的腌酸菜,上面还压上了石头。

    至于粮食与草料,牧庄有庄内庄外好几个大仓库,也都是堆得满满的。

    北方就是这样,每到冬季,人都要蜗居起来。冬天能过啥样的日子,那就得看你事先准备了什么样的东西。

    ※※※

    马蹄声在小道上泼刺刺地响着,转眼一匹黑马就即将打她们身边经过。

    “蛮子!”傅萱高声喊了起来。

    阿图一勒缰绳,乌魔仿佛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前蹄一抬一落,就挺了下来。

    “你的骑术倒是不错。”傅萱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就要去摸乌魔的头。

    “呼哧!”乌魔打了个响鼻,却把头偏开。

    “哈哈哈!”阿图骑在马上大笑起来,这个鬼都嫌,连马都不理她。

    傅萱恼了,恨恨地骂道:“人是个死东西,连匹马都是个死东西!”

    她这句话声响不小,阿图是听到了,但装作没听到,然后把视线转到了她的身后,对着佐藤蕊打了个招呼:“蕊小姐好!”

    佐藤蕊就是那名曾对着阿晃的口哨说“呸”的花衣少女,是佐藤织的妹妹。她们俩是雄武一家茶铺主人的女儿,父母早亡,家中就姐妹二人。佐藤织在嫁给傅异之前就一个人,打十七开始就独立支撑着那个店铺,后来傅异看上了她,她就嫁给了他为妾,佐藤蕊也就跟了姐姐来到了牧庄之上。

    她今年十九岁,跟她姐姐一样,都是生得俏丽可人,是庄上年轻人倾慕的对象。

    “你也好!”少年阿图现在很有名气,相貌、武艺、学业都是一等一,连三庄主都要时常向他请教些算学。对于这么个有前途的少年,佐藤蕊也回给他一个点头。

    “你骑在马上干嘛,一点都不礼貌。”傅萱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头问佐藤蕊:”你说是不是?”

    佐藤蕊笑了,“是啊,大小姐来了,你还不下马?”

    “好!”话刚落音,他一抬腿就下了马。两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他就站在了面前。

    傅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只见他穿着那套神气的黑军服,浑身帅气得很,心中便有些嫉妒,没好气地说:“你骑着马跑哪儿去了?”

    这个蛮妞,喊住人跟她说话,也没个好脸色,前世一定是个黑乌鸦,连今生都不讨人喜欢。

    阿图自打有了乌魔后,来来往往地方便多了。他今日就是一大早骑着它去了趟原拂看小开和丁一。

    当下,他听见傅萱的口气不善,也就硬邦邦地回答:“原拂。”

    “去那干嘛?”

    “你管这么多干嘛?”阿图反问。

    傅萱也不着恼,抬首仰天一笑,神气十足地说:“我爹是原拂介,自然能管得到你。”

    他有些生气了,双手一叉腰,大声说:“哼!这里可是顿别!”

    “但你刚才去原拂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那里干坏事。”她用手一指他的鼻子,强词夺理地说。

    “哦。。。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胆怯了起来。

    傅萱一听,可高兴坏了,满脸红光地追问道:“快说,快说,你干了什么坏事?”

    “这个。。。”

    “快说,否则我要去告诉爹爹,让他来大大地罚你。”

    “嗯,如果我说了,你可得饶我一次。”

    “少啰嗦,快说。”

    “今天整个原拂人山人海,都在捉厌虫。。。”

    “啊。”两个女人都大吃一惊,这个厌虫可没听说过。

    “结果我没看住它们,给放跑了一只。。。”

    “哦,厌虫是什么东西?”傅萱忍不住发问。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它的叫声很特别,一听就知道了。。。”

    “什么样叫声?”傅萱把头凑近了,兴致勃勃地问。

    阿图脸上露出了一股极端神秘的表情,低声说:“它一般都在路边这么叫。。。”

    “怎么叫!”

    “蛮子,蛮子。。。你叫着试试。”

    傅萱情不自禁地跟着叫:“蛮子。。。”

    “扑哧。”身边的佐藤蕊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傅萱顿时回过神来,大怒道:“死蛮子,你竟敢戏弄本小姐。”

    阿图没有理她,反而问佐藤蕊:“蕊小姐适才去镇上了?”

    佐藤蕊连忙收住笑容,回答说:“嗯。”

    只见他脸上忽然笑开了花,用着极度肉麻的语调问道:“走累了吗?要不你坐我的马,我给你牵着。”

    “哦。”佐藤蕊可不是吃素的,知道他不是献殷勤给自己,而是为了气傅萱,于是笑嘻嘻地说:“我不会骑马。”

    “不要紧,我可以教你。象蕊小姐这么美貌,这么聪明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傅萱鼻子里怒“哼”了一声,一个人大步地向前走了去。

    “你这个家伙,小小的年纪就这么会使坏。。。”佐藤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给本姑娘记住了。”

    随后她喊了一声“萱妹等等”,然后就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阿图得意洋洋,今天又把蛮妹给气了一把。

    ※※※

    刚进到庄子,阿图就碰到了阿晃。他刚刚和人一起给菘菜卸完货,正准备自己的小屋。

    阿晃上个月就从松音城服役回来了。经历过彩礼那件事后,他就完完全全地象换了个一般,走在牧庄里也不会向着大姑娘们吹口哨了,干活和练武的时候都格外的卖力,还自己找来了很多书读。不过他的底子实在很差,以前只是读到了中二就没读了,所以很多东西反而还要来向阿图请教。

    他爹是镇上的酿酒师傅,酿酒很有几分功力,在附近有些小名气。后来牧庄也在镇上开了酒铺,就把他爹给挖了过来,阿晃也因此带着授田加入到了牧庄。他家里还弟、妹各一个,除了阿晃之外,其他人都是住在了镇子上。

    “嗯。你最近气色不错。”阿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他的胡子刮得挺干净的,精神也很好,可能是最近练武勤了的缘故,身板也很挺。

    “阿图,”阿晃面露苦笑,说:“我知道自己过去太不成话了,但是即便我如今改过了,大家也还是拿老眼光看我,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谁拿老眼光看你了?”

    “我感觉得到。”

    “你想换地方?那你想去哪里,做什么啊?”

    “我想跟爹爹学酿酒算了。他以前老想着我接他的手艺,但我不肯,嫌那活没意思。如今,若是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或许酿酒是条好出路。”

    “哦。你喜欢酿酒?”

    阿晃沉默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那就肯定干不好,那还去做它干嘛。”

    听到这句话,阿晃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阿图实在是奇怪,有的时候傻兮兮的,有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却很有道理。

    (六十七) 治病

    松墨院是傅恒设计的,他别出心裁地没采用砖石或木墙来围拢这个大院,而是用了成排的青松为材料构造了一道外墙。

    院内则错落着种植高大的杨树、榆树、松树以及一些花草灌木,将院内十几处房屋有形无形地隐隐分隔开来,使得每座房屋的住户都会错觉自己拥有着一套独立的庭院。

    杨继擀的屋子外种着几株梅花,现在还只是挂着点小花苞。屋子外,沿着松树墙铺着一条石子小道,环绕整个院子。

    此刻,阿图正扶着杨继擀走在这条小路上。

    前几日立冬那日晚上,松墨院内的老师和家眷们过节,庄子派来了厨师做了顿丰盛的酒席。席间杨继擀趁着高兴多喝了几杯,结果酒席散后,一出门被冷风一吹,就立即摔倒在地,随即就是神志不清。洪刍等人急忙将他抬入屋内,然后赶紧去镇上请大夫来诊治。

    大夫诊断的结果是中风。经过针灸施治之后,杨继擀才缓缓醒来,但已经是口眼歪斜、无法言语、半身不遂了。

    阿图、袁重、傅博、傅広等几个年长的弟子闻讯前来探视,无奈杨继擀已经说不出话来,连目光都是十分涣散。于是,众弟子就决定大家轮流守着杨先生,每人半日,直到他有所好转。

    轮到阿图给杨继擀守夜的时候,他带来了罗拔,杨山长对他恩重,岂能不报。结果他还是照着老套路,先用针将杨继擀的手指刺出血来,然后用剪开了的鹅毛管吸了几滴交给了罗拔。

    杨继擀在内房躺着,阿图就在让它在外房分析血液、基因并配药,还让它教授了一套疏通血气的手法给自己。

    药配好后,他给杨继擀服下,然后施展那套手法在他身上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地拍打捏拿。经过这番治疗后,第二天早上,杨继擀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是眼能睁、嘴角不歪,还能开口说话,并挣扎着要起来走路。

    第二天是袁重接阿图的班,杨继擀要下床的举动把他惊了个半死,便死活地拉住了杨山长,不让他下床。

    待得大夫闻讯前来一查,结论是病好了。不仅是好了,而且先前把脉时所诊断出来的暗疾也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大夫当时也就傻了眼。

    大家不明其中道理,但杨继擀哪能不明白,这病只能是阿图治的。至于他是如何治的,他就不知道了。

    “啪”地一声,杨继擀一掌将阿图的手打落了下去,沉声道:“我都说过几次了。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扶。”

    “哦。”阿图尴尬地看了看四周,才腆着脸对他说:“老师,我知道您身体好,一点都没问题。但您大病初愈,我不扶着您,他们见了难免要说我不孝。”

    “哦。你也知道‘孝’这个字啊。”杨继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怒道:“本先生已经问过你好几次了,你是怎么治我这病的,你就是支支吾吾地不说。老师问话,学生不答,这是‘孝’吗?”

    “这个。。这个。。哦。。老师您看今天这太阳真是好啊,都说立冬马上要下雪了,可这。。”

    “嗯!”杨继擀怒哼一声,转过头来,盯着他看,森然道:“还有,你怎么会做那飞来飞去、弹射飞鸟、载人飞鸟?你又是从何而来的?还有。。。你和苏湄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杨继擀一说到苏湄,阿图只觉得背后刷下来一层冷汗,难道先生已经看出自己和苏湄的事了吗?

    “她临走的那些日子,你日日都在镇中的旅店里开房,连开的房间都是苏湄当日住过的那间。在松墨院,苏湄就住在我隔壁。她夜夜不归,我难道看不到。她留给你的箱子里,还放了她的鞋子,你们不是有私情那是什么?还有那封信,‘京都’是什么意思,那么多的钱票你是从何而来的,苏湄可没这么多钱?”

    杨继擀连珠炮一般地说了出来,越说越怒,一根食指都几乎戳到了阿图的鼻子上了。

    “杨。。。杨山长,您居然。。。居然偷看苏先生留给我的箱子,还有信?”

    阿图都惊呆了,他决计想不到一向都是道貌岸然的杨先生居然会行偷看之事,估计苏湄也没想到,所以才敢把没上锁的箱子让他转交给自己。

    杨继擀听了,老脸一红,随即怒气又加深了几分,道:“什么叫偷看,这是为你们好,对你们负责!”

    他当日看到他俩从成衣铺中出来后,阿图就去了大通旅馆,而苏湄则一个人在附近的街上逛。等阿图从旅馆中出来的时候,双手是空空的。显然,苏湄所买的东西就应该是放在了旅馆里,那么这个推测的结果就太可怕了。

    然后他留心了苏湄的行踪,发现她在离去前的最后那几日里,每晚都是在外面过夜的。待苏湄走后,杨继擀又去旅馆查了下,这十来天,阿图日日都在旅馆里开房,而且就是苏湄当日住过的那间。这答案还用说吗?

    杨继擀极度地痛心,本来他是非常地欣赏苏湄的,阿图则是他最喜欢的弟子。这两个他最看中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不伦的事情。不过他不想毁了他们,因此他选择了隐忍不发。反正苏湄走了,两人从此各自天涯,这段往事就让它过去吧,谁都不知道就最好了。

    不过今日,他的确是很生阿图的气。这个弟子太过于神秘,连来历都瞒着不说,完全不拿他当先生。

    这到也是次要的,他知道他救了自己,对自己有恩。但越是这样,他就越要对他负责,他不希望他将来有所行差踏错,这样终究会毁了他自己。他想让他做个堂堂正正的有用之人,他若是有什么隐情,自己也好帮他解决。但他如果什么都不说,自己又去何去教导他。

    “先生,是我错了。”阿图先是低着头,暗自腹诽了他一阵,但终于还是想明白了,随即轻声说道。

    “你错在何处啊?”杨继擀见他如此,心中怒气稍平。

    “我不应该瞒着先生,先生是完全值得信任的。不如我们先回房,先生但又疑问,弟子当知无不言。”

    (六十八) 坦白交待

    (六十九) 滑冰鞋

    (七十) 虾夷来信

    (七十一) 万佛寺

    (七十二) 行僧 ( 阿图记 http://www.xshubao22.com/6/6321/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