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纨绔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犊子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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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墨听了又是兴奋又是郁闷的道:“周一可是中秋啊!让不让人过节啦!”

    “我靠,人家是个英国人!哪管你过不过中秋啊!周一是人家的工作日,人家把这事儿安排在周一,那是够重视你的!甭废话,周一啊!”龙柒的话里也掩饰不住高兴,和纪墨说话也更随意了。俩人合作愉快,打洋鬼子分美元,能不高兴吗?

    “行,我说你可把边鼓敲好了,要是让我白跑一趟,哼哼……”纪墨的威胁龙柒丝毫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说:“要是让你白跑就扣我一个点!”

    “你做好工作哟!”纪墨也放下心来,着重叮嘱了句,才挂断电话。

    总算是能看到入账了——纪墨长长松了口气,虽然有十一所院校注定了无法拿下,六十二所大学就剩下了五十一所,损失了几千张桌子的收入。但是好歹也能先落手里一百多万,等款项全结算好了,这一票就赚他八百多万。再加上京津地区的,今年的形势看来真的很喜人啊!

    纪墨正在美滋滋着,舒娟直接推门进来:“小墨,还没起床啊?”

    “哎呦妈——你怎么不敲门啊——”纪墨就只穿着个内裤,惊叫着赶紧拿被子盖住身体。舒娟丝毫不以为意的道:“臭小子!我是你妈!在妈面前,你长多大也是个孩子!”

    “行行行,妈你啥事儿啊,周末早上还不让人睡个安生觉?”纪墨拿被子捂着身子,郁闷的问。

    “周一不是中秋嘛,今天是星期天,全家人都有空,咱们到乡下去看看你姥姥去。”舒娟说到这里脸上也带着歉意:“这段时间一直很忙,好不容易今天有时间,原定的外商来县里取消了。咱们也得去看看你姥姥了,顺便给你姥爷烧点纸,你不会还有事儿要出去吧?”

    听到老妈话里带着威胁,纪墨哪敢说有事儿呢。再说中秋团圆是必须的,他也很想念姥姥,也想去给姥爷烧点纸,只是一直没时间去罢了。

    家里做主的其实还是舒娟,舒娟决定了,纪墨和老爸纪念都是只有服从,一家三口没有用县里的车,而是打了辆出租车去了乡下。

    姥姥家在古松庄,那是山清水秀的地方,紧挨着湖边,此时湖面还没有结冰。纪墨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在湖边,拿个罐头瓶绑上绳子,里面放上馒头碎屑,丢到水里,隔一会儿提起来,罐头瓶里追能有几条身体半透明的小鱼。

    好久没回来了呢,纪墨心里有点酸楚。其实以他现在来说,清明才回来烧过纸的。只不过他重生过来的时候是夏天,所以折算起来也有挺多年了。

    姥姥这时候身板还硬朗,纪墨他们到的时候,姥姥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满是皱纹的脸庞看到纪墨一家人来,笑得皱纹更似乎多了好多。

    当天一家人就在姥姥家住下了,第二天早上,纪墨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准备去给姥爷烧纸。定下的谈判时间是上午十点半,所以纪墨要早点去烧纸,然后争取十点半之前赶回到市里去。

    纪墨起床的时候也就六点钟,天蒙蒙亮的,纪墨把爹妈也都闹了起来,一家人拿着准备好的黄纸元宝跟着姥姥一起去山边上坟。

    这乡下还是土葬呢,姥爷的坟头就在山边上,孤零零的,显得特别寂寥。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乡下人都没睡懒觉的习惯。山边已经有放羊的老羊倌赶着羊群走过,羊群“咩咩”的叫着,漫山遍野都是。

    坟前,姥姥拿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接的自来水,拧开盖子把水倒出来在坟头前画了个圈子,嘴里念叨着:“老伴啊,你闺女、女婿还有小墨来看你啦……”

    听姥姥这么一叨咕,纪墨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心里酸酸的拿起一叠黄纸,用火机点着了,一张一张的丢在水画的圈子里。

    火苗子贪婪的舔舐…着黄纸,姥姥脸上皱纹舒展开了些:“老头子,你就是走得早啊,现在你看小墨都这么大了,多懂事……”

    纪墨一言不发的烧着黄纸,想起小时候在姥爷跟前长大,记忆中的点点滴滴似乎都在此时跟着跳跃的火苗一起鲜活了起来。

    舒娟和纪念也说着话,全都是捡着好的说,就像说不好的事情老爷子在九泉之下真的会听到而担心、难过。

    “嗡——”

    几辆车子先后停在了山边,一些人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围到了纪墨他们的身后。纪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是奔着姥爷的坟来的。

    纪墨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那些车清一色的军车,白色车牌。其中甚至有一辆是甲A开头!那是总参的车啊!

    围上来的几个人全都是一身旧式军装,其中两个的肩章、领花都已经卸掉,虽然光秃秃的,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精神面貌。这是一群矍铄的老人,却个个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只是他们的脸上,却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哀色。

    羊群被吓得四散而去,老羊倌却连自家的羊都忘记了,呆傻傻的看着这群老年军人,似乎回到了曾经的记忆之中。

    这几个老人之中,纪墨竟然还认得一个——颜先!颜老虎!

    只不过颜先却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显然这几个人里,他的地位还是最低的……

    看到纪墨和舒娟母子,颜先也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但是颜先却没敢先打招呼,因为这时几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已经庄严的站在坟前,身体笔直,挺起胸膛,右手猛地抬起到额角敬了个标准军礼!

    随后其他几人包括颜先在内都连忙跟着立正,敬礼!

    纪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傻乎乎的看看爸爸妈妈还有姥姥,他们眼里似乎都有泪光在闪烁着。等到这几个老年军人又转身给姥姥敬礼的时候,纪墨这次恍然想了起来,好像自己童年的时候,也赶上过几次,有撞上过这几个老年军人赶来看望姥爷。只不过那时候的纪墨还太小,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好像后来姥爷的坟头遇上洪水,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等姥姥也过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几个老年军人了。自己老妈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过要联系人家帮忙,大概后来这几位老年军人也已经过世了吧……

    时间久了,总是很多事情会被遗忘的……

    纪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家还有这么高层的世交呢。他依稀想起,貌似前世的时候,两年后姥姥过世,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些老年军人了。或许老年军人们在世的时候还有来乡下拜祭吧,只不过和纪墨一家没有再遇到过。

    纪墨正在发呆的回忆着,为首的那个老年军人拍了拍纪墨的肩头,问姥姥:“嫂子,这是外孙子吧,长这么大了!上次看到还拖着鼻涕呢,这回看着就像大小伙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姥姥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在不太熟悉的人面前一般都没什么话的。爸爸纪念是个沉默寡言的驴脾气,在这个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钻的时候,爸爸就从来不搞什么送礼啊拉关系啊这套,所以也就不会上去说话。

    妈妈舒娟虽然相对要灵活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墨看妈妈眼中噙着泪花却是别过脸去,好像不愿意和这几位老军人说话似的。几位老军人也都挺尴尬的没和舒娟打招呼,这让纪墨怀疑是不是其中有着什么误会呢?

    记忆里今天这一出儿是没有的,因为前世这个时候纪墨家里正是多事之秋,所以没有和这些老年军人碰面。重生这次却是碰面了,历史的轨迹果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像老年军人说的这话,纪墨不是第一回听到了。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自己已经系着红领巾了。也是这位老年军人,梳着和国家领导人一个模式的大背头,拍着自己的后脑勺对姥姥说:“嫂子,这是外孙子吧,长这么大了!上次看到还穿着开裆裤呢,这回看着就像大孩子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时候纪墨还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傻乎乎的站着。姥爷去了,爸爸沉默寡言,妈妈又对几位老军人明显不想搭理,所以基本上说完这句话后,姥姥就只说“是啊……”,差不多也就是寒暄的开始到结束了。然后接下来老人们会在坟头前跟聊天似的,说一些纪墨那时候听不明白的话,有时候还会落下几滴老泪……

    而现在,纪墨大大方方的鞠了个躬:“宋姥爷,谢谢您大老远的过来看望姥爷,我代表我姥姥、爸爸妈妈谢谢您!”

    说完纪墨又给其他几位老人挨个鞠躬:“谢谢您,谢谢您们,谢谢……”

    他只能记得这位大背头老人姓宋,因为几乎每次来都是这位宋爷爷走在最前面,也总是这位宋爷爷第一个开口说话。

    第161…162章 尘封的故事+谈判的迟到

    “哟,这小家伙还记得我呢——”姓宋的老人显然很意外,乐呵呵的伸手揽住了纪墨的肩头:“果然是长大了,以前我们每年过来,小家伙都很怕生,躲在你爸爸的后面偷着看我……”

    “……宋姥爷您这是揭短啊,我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再过两年读大学了呢。”纪墨被宋老人说得对以往的记忆也更清晰了,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小时候的自己,挺怕生的,倒是大了胆子也跟着肥了。

    “哦?读高中了啊,学习怎么样?”宋老人笑呵呵的邀请道:“大学来燕京读吧,我那孙女就是水木大学毕业的,嗯,小于、小风你们俩的小孙子也都读高中呢吧,还有那个小于的警卫员——小颜!”宋老人指着颜先,回忆了下才想起来姓氏。

    却把纪墨给吓了一跳——那个传说中战无不胜的老将军颜老虎,原来竟只是那个“小于”的警卫员么?这么说来——“小于”又是什么身份呢?小于都是唯宋老人马首是瞻,那宋老人又是什么身份呢?宋老人都要常来拜祭自己姥爷,自己姥爷又曾经是什么人呢?

    “小颜也说他过孙女在读高中是吧?呵呵,这些小家伙们啊,将来没准都会在水木大学碰头呢,这下一代可又都聚到一起儿了!”宋老人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子二锅头来,走到纪墨姥爷的坟头前,吃力的蹲下来,被称作小于的老人赶紧扶了一把,宋老人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嫌弃地上脏,把二锅头的盖子拧开,“咕咚咕咚”的倾倒在了纪墨姥爷的坟前。

    “老班长,这些年咱们三班的兄弟们那,天南海北的,要聚在一块儿来看看你实在也不太容易。赶上是啥时候就是啥时候吧,反正我们都知道你也不讲究这个,去年我们不是还端午来看的你么,呵呵……”

    宋老人给纪墨姥爷倒了一口酒,然后自己又对着嘴喝了一口,把酒瓶子传给了小于。他的脸上红通通的,显然是个喝酒容易上头的人,可是却豪气不减,笑道:“老班长,你在下班不孤单了吧,今年肖儿也过去陪你了,再加上大黄、二黑,你们老哥儿四个够一桌麻将了啊。我们这几个老兄弟也都差不多了,呵呵……可能用不了多久咱们都能在下边一块儿大口喝酒大声吹牛了……”

    说到这里,宋老人眼角有些湿润,大概是又想到了曾经那“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日子。

    除了颜先以外,其他两个老人“小于”和“小风”也跟着一起坐了下来,把二锅头酒瓶子轮着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

    颜先显然没有坐下一起喝的资格,他对几个警卫员招招手,警卫员跑过来递过来几个纸包。颜先捧着递给宋老人,宋老人把纸包都在纪墨姥爷的坟前摊了开来,居然是整只烤鸡、整个猪头,还有几条军队特供烟,真是够粗犷的。

    “咱们老哥儿几个都是爱吃肉的主儿,哪能酒肉分家呢对不对?”宋老人接过二锅头又给坟头上浇了一回,这瓶酒就算是完了。

    小于和小风也都带了酒,三个老人在坟前大口的喝着酒,大声的喧哗着,讲着过去的事情,甚至连一些纪墨都没有听过的秘辛在里面。

    “其实啊,老班长你这人就是什么事儿都爱往自己肩头上扛——”小于摇着头:“你说那次跟牛二亮那小子一块儿去游泳,他淹死了关你什么事儿?你还要主动跑去跟人家的营长爹承认错误,结果被人家把你从排长直接又打回到班长去!”

    “这算什么,其实把小日本的大炮丢掉那回也不能怪咱们啊!还不是因为那狗日的黑皮狗子追得紧啊!上面压下来,老班长又扛上去了,结果新升没几天的连长给直接撸成了班长……”小风也在爆料:“那会儿老宋可都是副连了,得!老班长又打回了原形……”

    “嗐——老班长那是照顾咱们,这事儿啊,总得有人扛。咱们老班长背黑锅还特主动,说穿了也是护着咱们啊……”宋老人叹息着,又喝了一大口进嘴里。

    眼看着老人们喝得有点多了,纪墨发现警卫员们一个个都特神色紧张,颜先也特担心的站在旁边,几次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不敢开口。

    纪墨心想几位老人还真是能喝,三位老人年纪加一块儿不得快二百六、七了,居然还能整进去两瓶二锅头了!那可是大瓶的呀!就算给姥爷坟头上也倒了不少,可老人们年龄毕竟摆在那里的不是。

    这种情况上,姥姥、爸爸、妈妈一般就只能看着。姥姥是个很传统的老年妇女,男人的事儿她从不掺和。爸爸说不上话,妈妈不想说话。

    纪墨悄悄靠近颜先,压低声音问道:“颜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

    “是啊……”颜先看到纪墨眼前一亮,连忙对纪墨悄悄说道:“这几位老首长难得聚到一起,喝上了兴致,我们也不好劝他们的。要不,你帮我劝劝?”

    纪墨想了想,貌似自己说话还是比较合适的,而且就这么任由几个老人喝下去,没准真的就要跟姥爷他们在地下会师去了。

    “宋姥爷、于姥爷、风姥爷,你们给我讲讲我姥爷的故事吧,我姥爷从来都不跟我讲,每次我问他,他都说这过去的事儿了,有什么好讲的……”纪墨说着挽起宋老人的胳膊:“可是我真的很想听啊!”

    “嗐,你姥爷这人啊,他就不爱把自己的成绩拿出来显摆,却总爱主动背责任,要不然怎么老是升上去又挨撸下来呢!”宋老人乐呵呵的说,他对纪墨的印象很好,也是爱屋及乌吧,揽着纪墨的肩头说道:“要说那时候你姥爷对我们这些兄弟都当亲兄弟看待啊,就今年才走的那个肖儿,你该叫肖姥爷的,你姥爷就替他挡过子弹的啊……”

    “是啊,你姥爷的故事啊,呵呵,那可是说来话长了啊——”于老人接口道。

    纪墨马上机灵的道:“既然说来话长,那咱们就回家去说吧,这早上山边风大,我姥姥的身体又不太好……”

    这么一说,宋老人他们还能不明白是啥意思么?打着要听故事的旗号,其实是担心自己这几个老家伙的身体啊!而且抬出了姥姥这尊神仙,宋老人他们无从反抗啊……

    “你这小家伙啊……”宋老人笑呵呵的由着纪墨搀扶他站起身来,站到坟头前,三个老人都把军装下摆拉一拉,拍一拍,然后整齐的敬礼。

    然后宋老人把没喝完的酒连同肉、烟什么的都放在坟头前,感慨的道:“老班长,下一次再来看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

    “老班长,咱们这大外孙很不错,是个人才,比我那孙子强多了,呵呵,这方面可是你赢了啊!”于老人笑呵呵的说着。

    被他这么一带头,风老人也把纪墨的胳膊用力攥了下,对坟头笑道:“小伙子很结实,要是当兵去,肯定是块好材料!”

    “呵呵,现在年轻人愿意当兵的少。我倒是看这小子挺会来事儿,有咱们老宋当年的风范啊,说不定会当官呢!”于老人说着又扯到了宋老人身上。

    宋老人笑着指着他:“你们啊,多大岁数了还是那德行,喝点酒就忘了自己姓啥了!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纪墨陪着笑,把三位喝得半醉的老人搀扶着下山,警卫员们才都敢围过来。回到了纪墨姥姥家,坐在炕头儿上,三位老人又是讲了许多和纪墨姥爷年轻的时候一起出生入死的流金岁月。听得纪墨心头徜徉在那光辉的年代,也是因为就是自己姥爷的过去经历,纪墨听得特别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都已经快到中午了,老人们也都张罗着要离开了。纪墨一看时间,糟糕了!定下来的跟万事可乐的那老外谈判代表Jeirmine在今天上午十点半见面,可是这会儿都十点二十了!

    要是等刘爱军把车开过来,再送自己过去市里,不得十二点才到得了啊?这事儿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了,要是因为自己迟到拖黄了,且不说龙柒那小子会不会跟自己拼命,自己都会忍不住玩自残的呀!

    还好纪墨想起了这几位老人是坐车来的,一上午聊下来都已经很熟络了,纪墨情急之下虽然觉得不太好,还是主动跟宋老人提出道:“宋姥爷,我有急事要去一趟秦海市里,能不能搭一下您们的车啊?”

    “当然可以啊。”对于宋老人来说,这当然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了。帮故人的外孙子这么点小忙简直不值一提,何况每年来看到纪墨长大,也是有点感情的,今天聊得又开心,宋老人就让自己车里腾出地方来,他和纪墨一起坐在后车座上。

    “小墨你别添乱!”舒娟觉得儿子怎么忽然这么不懂事呢,就想过去掐纪墨耳朵。

    “嗐,顺路而已。我说娟子,你这话可就真见外了,我们老哥儿几个跟你爸爸的关系,那是枪林弹雨考验过来的,其实有句话我早想和你说开了……”宋老人这话就有些要揭开谜底的意思,舒娟却是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房间去了。

    宋老人尴尬的咳嗽两声,神情很是落寞,也很哀伤。

    “宋姥爷您别多想,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回头我给你们开解开解。”纪墨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看,能够发现这局中人的问题所在。这事儿肯定是误会的,就从宋老人对姥爷的态度来看,纪墨觉得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以人家的身份地位,没必要每年来装一回啊是不是?

    “好,好……”宋老人叹息着上了车,纪墨扶了他一把,然后也跟着坐在了后车座上。

    车子发动了,行驶在国道上的时候,宋老人把这事儿终于说了出来。

    其实这事儿啊,也挺疙里疙瘩的,说起来话就长了。原来纪墨的姥爷那性格,导致上上下下的总是爬上去又摔下来。但是宋老人、于老人、风老人,还有那个今年去世的肖老人等都是一直往上升官的。

    最开始是纪墨的姥爷是班长,宋老人他们都是纪墨姥爷的兵。后来宋老人、于老人他们升到排长了,纪墨的姥爷才是排长。结果宋老人他们升到了连级了,纪墨的姥爷反而又被打回成了班长。宋老人他们到了副师级的时候,纪墨的姥爷才勉强爬到了连长……

    就这么的差距越来越大,宋老人他们也尴尬啊,更怕纪墨的姥爷尴尬,所以多少年来都一直以“老班长”称呼。反正这关系挺别扭的,不过宋老人他们都没二心,对纪墨的姥爷是实打实的关心。

    但是到了建国后有那么一段的动乱年代,纪墨的姥爷很不幸的被打倒了。而在那个时候宋老人他们也同样是朝不保夕,人人自危。所以腾不出手来帮纪墨的姥爷,结果在那个年代纪墨的姥爷受了许多许多的苦难。

    舒娟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对宋老人他们耿耿于怀,觉得这些嘴上说得跟亲兄弟似的老军人,到了事情上连看一眼都不来。

    但事实上几个老人根本就自顾不暇,境况比纪墨的姥爷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宋老人当时也是被禁足了的。

    事过境迁,纪墨的姥爷已经去世了。宋老人他们也都再次回到了显赫的位置,可是舒娟对他们已经恨上了,不肯再和他们说话。

    这误会就此结下了,宋老人他们也觉得没脸去见人家,只好总是在聚齐了的时候偷偷来看下纪墨的姥爷。中间被纪墨他们一家人上坟遇到过几次,都是尴尬的局面,纪墨一家人基本上都不和他们说话的,就是纪墨的姥姥还算是点点头。

    没想到今天尴尬的局面终于打破了,所以宋老人他们都开心的喝了不少酒。而后来宋老人他们还能被邀请去家里坐坐,这让几位老人都特别高兴,所以也才能被纪墨说的就不喝酒了,热火朝天的在纪墨姥姥家坐了一个上午都不愿意走。

    纪墨听了也就算明白了,合着这事儿要怪只能怪那个年代。其实大家都没有错,不过换位思考的话,如果自己站着妈妈的角度,可能经历过那些苦难,也不想去原谅谁的。

    这事儿,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和老妈那里说说情理了。看宋老人他们都挺内疚的,显然这件事已经成为他们背上一个千斤重石,压得几位老人心里透不过气来。

    宋老人对纪墨非常欣赏,也许是借了点酒劲儿,特别的兴致勃勃。连警卫员和司机都很惊讶的悄悄从后视镜往后偷看着,心想今天首长真是喝多了……

    “小墨啊,年轻人能像你这样想真的很难得。我儿子那小王八蛋,成天就想着跟人家斗来斗去,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事情啊,他们才懒得问呢。我是他爹,我身上有几个子弹眼他都未必记得清!小墨啊,这人啊,不管到了啥时候,都不能忘本啊……什么功名利禄,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会发现其实你错过了许多,许多更值得珍惜的东西啊!”宋老人叹了口气,颇有感触。

    纪墨也确实喜欢和这些老军人们接触,因为从这些老军人们的身上,他像是看到了曾经的姥爷。从小是在姥姥家长大的纪墨,对姥爷和姥姥有着很特殊的感情,只是姥爷去的早,到今天纪墨才似乎真的了解了姥爷的过去,那曾经炮火连天的年代……

    “姥爷,我想舅舅也是人在其中身不由己吧。”纪墨说完有点后悔,这话可不该自己说啊,而且就自己现在的岁数,这话显得就太沉重太成熟了。

    “是啊,人在其中,身不由己啊……当年你姥爷受难,我们又何尝不是呢……”宋老人没有察觉到纪墨的早熟,只是感慨着自己的过去。

    此时此刻,秦海市万事可乐办公大楼三楼会议厅,万事可乐平原省销售总监Jeirmine,也就是这次谈判的英国人谈判代表正在焦躁愤怒的来回转悠着,不时趴到窗口往大门口望上一眼,愤愤的骂着:“FUCK!这个什么宏图公司在搞什么鬼!我代表公司去出差,就连你们政府的县委书记那么大官都要客客气气的提前迎接,真见鬼!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了!”

    Jeirmine的大发雷霆,让龙柒也是很郁闷,龙柒掏出手机气呼呼的道:“Jeirmine总监,要不然我打电话催一下他们?”

    “不!我说过不要主动打电话给他们!在谈判桌上,如果我们主动了,那其实就是被动了!这么大的单子,我想他们敢于迟到,一定是一种谈判手段!或许他们手中有着更强大的底牌!很好,就让我来看看,到底他们的底牌是什么!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保证会让他们重新洗牌!我是说真的!”Jeirmine“啪”的一拍桌子,完全没有去保持什么英国人的风度。

    龙柒心里把纪墨已经骂了无数遍,这小子搞什么鬼啊!明摆着的钱等着你来拿,你丫的还要玩迟到?

    第163章 友好的谈判

    “听着,龙,我们要先给那家伙一个下马威!这些中国的企业做事情很喜欢拖拖拉拉,完成上总是会有纰漏,这是不能被允许的。”Jeirmine脸色很不好看:“他们要为迟到付出代价!咦——那是——”

    Jeirmine转来转去的,忽然睁大眼睛气愤的指着下面质问龙柒:“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工作的吗?那几辆车直接开进厂区,保安不但不拦车登记,还要帮人家把大门开大一些,怕刮花人家的漆么!这是在搞什么鬼!”

    龙柒一听,马上站起来去看,毕竟保安私自放车进来是不合制度的,被这洋鬼子上司揪住小辫子,可有的受了。

    “呀——这是——”龙柒看清了楼下面那几辆车的车牌之后,喉结艰难的蠕动了下:“总监,这几辆车……是没有人敢拦的……”

    “什么?”Jeirmine愣住了。

    “至少在中国,是没有几个人敢拦的……”龙柒掏出纸巾来抹了把脸。

    “为什么?这是你们中国的官员么?”Jeirmine显然有点不以为然,在他眼里中国的特权阶级就是官员,而官员的话他见得多了,哪个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不,他们不是官员……”龙柒停顿了下,想了想比较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但是没有他们,就没有中国!”

    “……他们来万事可乐做什么?”Jeirmine没说什么,他显然已经认识到了这几辆车里所坐的人的分量。

    “……我不知道。”龙柒是真的不知道,他也只能和Jeirmine一样眼巴巴的瞅着那三辆车先后缓缓停在了楼下,然后某辆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人。

    好眼熟的年轻人!

    是纪墨!

    龙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楼下那一幕。一位没有佩戴军衔但是一看就气度不凡的老人探出头来,和纪墨握了握手,说了几句什么,看神态很热情。

    “这个年轻人是什么人?你们国家的贵族吗?”Jeirmine仔细观察着纪墨,到一个国家,就必须和一个国家的青年权贵打成一片,这样才能无往不利。Jeirmine的身份并不仅仅只是万事可乐一个省的销售总监,他还有他的野心,所以能够认识有权势的年轻人做朋友,是他一直在积极做的事情。他把纪墨的相貌身材仔细记住,一边嘴里喃喃道:“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总监,他就是……今天要和我们谈判的人。”龙柒心里万分震撼,那可是总参的车,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亲自送纪墨过来。怪不得纪墨会迟到,和这种大佬的见面当然更加重要了。那位大佬龙柒看着很眼熟,虽然认不出来是谁,但是龙柒恍惚记得在新闻联播上国家的外交场面上有看到过这位老人的身影,貌似次数还挺频繁。

    Jeirmine对纪墨也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愤恨,在听龙柒说了前面那些话之后,Jeirmine已经把纪墨当成了今天重点要拉拢的对象。他深深明白,在这个国家里,这种特权阶层的能量有多大。老一代特权阶层其实不易攻破,个个都像是无缝的鸡蛋,Jeirmine能够攻克的,就是这种红二代、红三代。而且Jeirmine获得过成功,尝到过甜头。有这些有能量的朋友在,Jeirmine在中国几乎无往不利。

    “是吗?”Jeirmine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龙柒的话,双手很习惯性很熟练甚至不用看的从头发开始、顺着眼角、鬓角、修整过胡子的下颌,再到领口、胸前衣扣、袖口这么一路的摸索下来,哪里有一点点失态都会飞快的恢复到完美状态。保持仪表,是贵族最重要的一门必修课。

    “亲爱的龙,对于我们需要长期合作的伙伴,应该给予一定的尊重。我希望在能够保证我们双方利益的前提下,来友好的进行今天这次谈判。”Jeirmine一本正经的说。

    “……哦。”龙柒继续擦汗,腹诽着刚刚说要给人家下马威,还要人家付出代价的那个人是谁来着?

    敲门声有节奏的响了起来,是纪墨。

    这一路上,由于宋老人说出了心中的苦处,也得到了纪墨的谅解,老人心里打开了半个心结。和纪墨的交谈中,宋老人也是感觉这孩子很不错,一老一小竟然聊得投机险些成了忘年交。

    纪墨下了车,宋老人还从车窗探出头来,握着纪墨的手说,很动情的说:“小墨,我们几个老头子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小于、小风他们都比较远,一个在金陵、一个在蓉城,就我一个孤老头子在燕京,你要是有空,就经常来看看我老头子。谢谢你——”

    “姥爷您怎么这么说啊,谢我干什么?”纪墨听到这句有点莫名其妙。

    宋老人摇了摇头,写满沧桑的脸上,每一道沟壑似乎都隐藏着难言的苦涩:“人老了啊,其实就想身边能有个人陪着说说话。可是孩子们都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儿孙都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过年时候聚到一起了,那喜庆日子,谁又爱听我那些老掉牙的苦难故事呢……小墨,唉,我今天是真喝多了,胡言乱语的,呵……咱们家在燕京的地址电话你不都有了吗,经常过来玩,反正就我老头子一个人在家……”

    宋老人这话说得情真意挚,或许是他今天真的喝多了,才会对纪墨说出这些话来,也或许是他真的太寂寞了……

    看着老人脸上清晰的老年斑,浑浊却又真诚的眼,皮肉粗糙堪比树皮又很有力的大手,纪墨点了点头:“姥爷,您放心吧,我会经常去看您的。”

    “好,好……”宋老人慈爱的拍拍纪墨的头顶,然后挥挥手:“去吧,忙你的去吧。”

    “是,姥爷您回去就多睡会儿,喝点醒酒的东西。”纪墨说着,目送三辆车缓缓而去。这宋老人有八十五岁了呢,确实是行将就木,有空就去多陪陪这位老人吧,对这位老人纪墨总有种很特殊的感觉,就像看到了记忆中的姥爷。他们都是一类人啊……

    上了楼来,纪墨一进门,刚想对Jeirmine总监道个歉,毕竟迟到是自己的不对。可却没想到Jeirmine已经先挥手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啊哈——我亲爱的朋友!让朋友这么等待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了班可要请我喝上两杯!我知道的,你们秦海市有一家梦幻酒吧很有趣!”

    龙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还是那个以“冷面、高傲”闻名的Jeirmine吗?没想到英国人也会玩自来熟!

    其实任何人都会玩自来熟,关键在于你的地位是否足够让他忘记什么叫高傲。

    纪墨也显然有点不适应这洋鬼子的自来熟,不过对于将要谈判的他来说,这显然是好事,越熟越好,不是吗?

    梦幻酒吧纪墨是知道的,来到秦海市他不可能对这些娱乐场所没有一点关注,更何况就朴贞爱那事儿他对秦海市的娱乐场所几乎都了如指掌了。

    主打的是“梦想情缘”的主题,梦幻酒吧里其实就是公开卖…淫嫖…娼的场所,只不过妓女们都打扮成客人的样子,让人以为这是场艳遇,可是事实上第二天早上掏钱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其实还是一场交易。

    比较有特色的是,梦幻酒吧里会有许多外国美女。秦海市这两年在市长颜重的牵头下,正在和俄罗斯、日本、韩国进行着积极的接触,预计将会有在旅游方面有一定程度上的合作。所以今年开始外国人来秦海市旅游的人多了,沿海的梦幻酒吧就占了便宜了,去那里的外国美女多,生意也就越发的好。

    这样的一种邀约,不能不让纪墨怀疑这Jeirmine有什么企图。可是两个大男人之间能有什么企图呢?莫非——这小子也想吃点钱?

    一想到这个,纪墨就心里就偷笑了。肯吃钱就好,这年头,没有不偷腥的猫,只要把他喂饱了,那还不是自己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吗?

    看到纪墨微笑,Jeirmine心里还有点拿不准。按理说这么明显的暗示,放到以前那些年轻贵族们都是会心一笑,可是这小子的微笑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不过应该还算是上道,要是不上道的那就笑都不笑,直接板起脸给脸色了,这种另类的Jeirmine也不是没遇到过。

    “呵呵,没问题。”纪墨回答。

    “我想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公事公办的讨论关于合作的事情。”Jeirmine友好的和纪墨拥抱了一下,他对尺寸拿捏的十分到位。

    其实万事可乐对于Jeirmine来说,不过只是个练手的平台罢了。他并不介意出卖一部分万事可乐的利益,当然表面上他一定要做出公事公办的姿态来。即便利益上让步,也要看起来是诚实可信的前提下的,这样才方便今后的合作,包括与万事可乐无关的合作。

    当然,那是Jeirmine的秘密,他们这类人,总是会有许多不能说也不方便说的秘密。

    第164章 糖衣炸弹

    “好的。”纪墨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和龙柒笑着点头打招呼,两人的关系是不能暴露的,不近不远,要恰到好处才行。

    纪墨没有想到的是,Jeirmine竟然会对自己这么有好感,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吧,这总算是好事,不是吗?

    “关于贵公司提供的广告平台,各大院校餐桌方面的情况我已经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这段时间我方也对该广告平台的可行性进行了一系列的调研,并从报告中得到了一些良性的认知。以及后来贵方补充的某些特殊院校不能计算在内的情况,我方也表示理解,并尊重贵国的国情。因此我想提出的问题就是以下几个方面,希望贵方能够提供一些令人信服的数据出来。”

    Jeirmine由于是在中国工作过的,汉语说得很流利,可以和纪墨直接交流,本来他可以让翻译一起的。但是由于Jeirmine临时发现了纪墨的身份或许很特殊,所以他选择了操着生硬的汉语来和纪墨直接交流,导致翻译小姐呆坐了一会儿之后以倒水为由临时摆脱了稻草人的地位。

    “首先我要问的是,你知道的贵国广告方面管理比较繁琐,我们做广告会不会受到贵国官方的节制,比如中途发布广告的审核等……其次是贵方是否承担设计、策划的方面?再有就是日常的维护情况,你知道的,无论哪里的学生对校方设施都并非十分爱护,这极有可能损坏我们的广告。这都是问题,如果这些问题能够解决,我想对于我们合作的讨论会有更深一步的进展。”

    Jeirmine说得十分委婉,但是也丝毫无误的阐述出了他的意思。

    纪墨认真的听着,并飞快的在笔记本上简单记下了一下要点,然后对Jeirmine回答:“第一,我们的广告平台在大学校园,这是一个相对特殊的广告平台,我们需要沟通的只是校方,而无需和相关部门去协调。第二,设计、策划方面我们是不承担的,我们只是提供平台,至于设计、策划方面,我想贵公司的设计、策划人员一定对贵公司的产品、理念有更高的把握能力和更深的理解。他们应该可以设计出最好的广告方案来,而我们只负责投放。第三,关于校方设施方面,确实学生并非会十分爱护,而且比如滴热汤、热烟灰之类在桌面上也是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们会采取防火、防烫的特殊材料压膜以避免此类损坏。并且我们公司有专门的执行部门,会定期维护广告的清洁、完好。这点请放心。”

    Jeirmine连连点头,这是他投出的问题,其实也是他给双方提供一个程序上的保证。无论纪墨如何回答,至少外表看起来大家都很认真。而纪墨给他的回答也算是合情合理、无可辩驳,让Jeirmine觉得很满意,有特权背景的年轻人,还有这种能力的,Jeirmine接触到的还真没几个。

    几番你问我答,Jeirmine对纪墨不禁越来越欣赏,纪墨也对Jeirmine的能力比较认可。Jeirmine毕竟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是相较起来,纪墨觉得Jeirmine已经有了超越同龄人的经验和能力。

    事态在向着良性方面发展着,Jeirmine忽然提起了一个纪墨完全没想到的话题,而且就像个糖衣炸弹一样,让纪墨被炸了心里还甜滋滋的。

    “有一个问题,我个人对你提过的校园路上广告也很有兴趣,你留下来的资料我都仔细看过。一所大学里校园路两边路灯的灯箱广告,规格是一米八乘以一米二,电脑喷绘,内打灯,每晚六小时照明,每个灯箱每年是四千块对不对?”

    校园路灯箱这个广告平台,其实纪墨没觉得这个会成为主打的,龙柒也同样没有把这个看重。没想到却被Jeirmine单独拿出来说,这还真出了纪墨的意料之外。

    “是的,我们的灯箱广告在大学校园路覆盖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能够起到最好的视觉轰炸效果。”纪墨顺嘴吹嘘的句,其实到现在还一个灯箱还没安装呢,不过学校都谈下来了,要安装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就等着拿了钱安装呢……

    “对于这个灯箱广告,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比如说你们一所大学? ( 重生纨绔 http://www.xshubao22.com/6/63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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