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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纪墨做贼似的摸进了颜妍的房间,门没关,虚掩着的。颜妍正趴在床上抽泣着,纪墨看到就心疼了,蹑手蹑脚的过去,从背后一看,颜妍把小脸捂在枕头上,枕头都被泪水给打湿了。
说老实话,纪墨也还是不懂女孩的心思。他就不知道颜妍为啥一直哭,关心哥的话直接去看看人不就好了吗?自己在家里偷着哭的死去活来的,哥也不知道呀!
轻轻拍拍颜妍的后背,颜妍还以为是她爷爷或者妈妈,赌气的扭了下腰肢,在家里暖气暖和着呢,室温得有二十度,所以颜妍穿得很少,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睡裙,里面也没穿内衣,这一扭动起来,真是性感身材一览无遗。
而且她趴在那里,睡裙下摆卷起来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来,晃得人眼晕。
纪墨当时就有点兽血沸腾,再说这可是自己正牌的女朋友,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就压上去,双手熟练的从腋下穿过去握住了那浑圆的两团肉。
“啊……是你?”颜妍吓了一跳,惊呼着转过头来看,看到是纪墨,颜妍睁大眼睛给吓傻了。
看着颜妍两只大眼睛都哭肿了,肿的跟桃子似的,小脸哭得红扑扑的,特楚楚可怜的样子。纪墨忍不住直接一口衔住她的唇瓣,用力吸吮起来。
“讨厌!你……”颜妍正赌气呢,挣扎着想推开纪墨,可是她被纪墨压在身下,胸前双峰又被纪墨牢牢地控制着,怎么逃得脱?
渐渐的颜妍也不挣扎了,捶打着纪墨的双手改为紧紧搂住纪墨的脖子。纪墨欠起点身子来,让颜妍翻过了身,两人面对面的开始了阔别多日的缠绵热吻。
第250章 难得糊涂
舌尖纠缠之中,纪墨感觉到了脸颊上的微湿,惊愕的睁开眼,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颜妍已然是泪流满面。
“……怎么了?”纪墨轻轻的问道。
颜妍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就像蝴蝶煽动着翅膀。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像是一颗颗珍珠在闪烁。
纪墨不禁慌了神,小心翼翼的吻去那梨腮上的泪痕,想藉此来抚慰身下娇柔脆弱的爱人。
“为什么你出了事,却要别人转述我才知道……”颜妍无助又无力的摇了摇头:“如果你还爱我,如果你还愿意做我未来的老公,能不能,不要把你的事情让别人来告诉我?能不能?我只要你对我的坦白,我愿意包容你的一切。至少,在别人再来告诉我什么之前,你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
“……”
纪墨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颜妍所说的,显然并不仅仅是指自己去救张扬殴打田洪亮的事情。
沈红樱,还有宋晓茶……她应该都知道了吧?
沈红樱肯定是躲不掉的,两人现在就住在一起,这事儿在秦海市颜妍还能不知道?再说去昌龙救张扬,为何沈红樱在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宋晓茶……纪墨不禁想起在燕京的时候,宋晓茶和颜妍在一起的情景,只怕宋晓茶这傻丫头已经什么都主动跟颜妍招了吧……
……
纪墨叹了口气,缓缓的从颜妍身上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颜妍。颜妍对他一往情深,也是他的女朋友,他却和其他女人有着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可是他就是这般风流成性的呀,前世的时候更是一夜情不断,今生已经是很洁身自好了。本性如此,又能奈何?
没错,他就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他也许是个最佳情人,但绝不是白马王子。他或许可以给你一时的快乐,却不可能给你一生的幸福。当然,如果你能够无视他的风流成性,倒是不错的伴侣。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已经都知道了,这苦果终究还要自己去食。
“对不起。”纪墨缓缓的答道,心里沉重的像灌满了铅。曾经的自己不是从来未曾考虑过女孩的感受吗,为何现在,却如此沉甸甸的感觉,空气都凝重的让人窒息。
颜妍默默流着泪,她的心里已经在后悔了。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忍不住说出来呢?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说出来之后会是这种结果……颜妍银牙咬着下唇,唇瓣上都留下深深的齿痕。
“为什么住院了不打个电话给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如果不是小四告诉我,我都还不知道!如果你以后再受伤,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知道吗?我知道你怕我担心,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安危我更担心!”颜妍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本心,至少她觉得很自然。生在这种侯门深似海的人家,要学会这个其实并不难。
“……我知道了。”纪墨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多好的女孩啊。能够为这个女孩放弃一切尘缘吗?纪墨有个刹那真想把所有认识的女孩都断绝了联系,好好疼爱颜妍一个人。
可是,又怎么能说断绝就断绝呢?
沈红樱——
这是一个曾经和自己生死与共的人呀!面对着手持凶器的歹徒,她勇敢的站了出来。为了救自己,她宁愿耻辱的在歹徒面前脱光衣服……对自己,她有恩,她有义,她有情。甚至因为有颜妍的存在,两人在发生关系之后,她宁愿不去抢夺爱情,而是甘心继续和纪墨做朋友……这又是多么大的宽容啊……这样一个女孩子,让自己如何去狠得下心断绝?
宋晓茶——
还记得自己喝醉的夜晚,她是如何把自己背到楼上的吗?高贵圣洁的她甩掉高跟鞋,赤着脚把自己带回家,甚至还给自己脱鞋擦脸……面对着歹徒挟持,她勇敢的喊着“挟持我就好了,不要伤害我的学生——”而在翡翠岛原始森林里度过的那一夜,两人已经有了相依为命的情谊,甚至几乎冲动到肌肤相亲……这样一个女孩子,又让自己如何去狠得下心断绝?
许诺——
那个前世就和自己生死纠葛的女子,这一世虽然自己救了她,可是她却一直躲在自己背后默默的辛苦的努力着。有了许诺,自己才会没有后顾之忧,事业才会如此顺利的发展。说起来,她才是背后给予自己最多支持的女人。或许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但是那平平淡淡的相濡以沫,却是如春雨滋润世间万物般悄悄的走进纪墨的心。平时并没有多在乎过,可是此时纪墨想起来,才猛然发现,她竟然才是自己心中扎根最深的一个人……
这,又让自己如何取舍呢?
纪墨忽然想起了郑板桥老先生的著名四字真言——“难得糊涂”。
果然是难得糊涂啊……
让他断,他断不了。
他不是个好男人,可是至少,该给和自己在一起的女孩快乐。所以他所能做的,只能在和颜妍一起的时候,只想着她一个人,尽可能的让她快乐。或许这也,对她的伤害能少一点……
此刻的颜妍,真的怕,很怕。
怕失去这个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的男人,从此变作路人。
到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失去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这是她的初恋。
多少个黑夜,都是枕着这个男人的名字入睡。
多少个白天,都是念着这个男人的甜蜜等待。
而现在,即将失去……
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颜妍很恨自己为什么要忍不住去问,可是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忍得住呢?尽管她所受的教育,她所看到的事物,她所接触的人群,都与普通女孩不同,可她终究还是个女孩子呀……
曾经颜妍很有点介意纪墨的花心,可是当真正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一切的一切,和纪墨比起来都不重要。
她可以无视一切,只希望纪墨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也选择了“难得糊涂”。
转过身,纪墨把颜妍拥入怀中,紧紧的……
纪墨走下楼的时候正遇到颜先,心里就虚了。颜妍会因为爱自己而难得糊涂,颜老爷子呢?他可不像是个会糊涂的人啊……
不过结果很出乎纪墨的意料,颜老爷子压根没提过这种事儿。但是在纪墨旁敲侧击之下,总算是对老爷子的恋爱观有了点了解,果然是上位之人的思想不同啊,男女思想就更不同——在老爷子看来,一个男人拥有的女人数量是和他的成功成正比的,他自己都不是个在感情上忠贞的人……
而纪墨出去后,甘静便悄悄的走进了女儿的房间,轻轻把女儿揽在怀中,颜妍的眼泪这时却才又泉涌般而出。
“傻孩子……”甘静的下巴贴着女儿的额头,轻叹道:“还记得妈和你说过的吗,越强大的男人,身边就会有越多的诱惑。你爸爸不和我离婚,至少心里也还有我……爱上这样的男人,是幸运的,也是悲哀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人生的巅峰,你会有比自己的成功还更强烈的喜悦。可是,你会发现当他拥有的越多,你所能占据的份额,就越少……但是能怎么办呢?你的心里已经装了他那么久,那么久……”
从颜家出来,纪墨的手里多了个心型的水晶瓶。
水晶瓶里,装满了粉色纸折叠的心,满满的,一共是五百二十颗。
这是颜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呢。
生日不能和颜妍一起过,因为纪墨要回家和父母一起过生日的。所以纪墨就提前收到了生日礼物,他把这个水晶瓶放到了自己车前仪表台上,这样自己每天都会看到。
“什么?还搞招标会?”李在基都快把嘴里的雪茄咬碎了:“标书都卖五百一张!奸商!绝对的奸商!”
“可是我们还必须得去。”朴太贤把红酒杯子凑到嘴巴又拿开,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玩这种大手笔,怎么会少得了炒作?现在业内都知道你我和宏图国际联系过,但是结果洛基亚去了、摩托诺拉去了、东门子也去了,反而我们没去,你说别人会怎么想?这小子定的标准是注册资金一定要过亿,说不准人家就会想,是我们不够资格!档次不够!”
朴太贤的话把李在基气得更是想摔东西,不过李在基虽然养成了骄纵脾气,商业上却也并非绝对的白痴。朴太贤说的道理他是懂的,只是气不过罢了。
“哼!这小子……”气呼呼的李在基却无可奈何:“那我们只有去了,不过这样一来,价格就会炒上去了……”
“炒上去又有什么办法呢?”朴太贤摇了摇头:“也许我们给自己平白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可是我咽不下那口气!”李在基恨恨地道,他没敢跟朴太贤说,自从在燕京被纪墨打了那次之后,原本已经勾搭上的杨伟等官二代都渐渐的和他疏远了,这两天更是连电话都没打过了。
第251章 视察
“不错,不错……”舒娟和纪念老两口在许诺的陪同下,亲自视察纪墨在秦海市的广告公司,看着明亮的办公间,朝气蓬勃的员工,现代化的办公设备,都是赞不绝口。尤其在知道公司还配了辆大奔之后,纪念更是悄悄的跟自己老婆感慨:“儿子真是长大了啊……”
“是啊,儿子长大了,咱们就老了!”舒娟笑道,然后转头问许诺:“许经理,小墨在燕京的公司有没有这里大啊?”
“宏图国际的总公司是在燕京西单首都时代广场,办公面积约有三百五十平米。配备了奥迪商务车一辆,共有员工三十人。今年三月份,我和刘经理将会带领几名业务骨干调过去总公司工作,秦海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将由原开发部经理刘离接任。”许诺自然大方的介绍着,知道这是纪墨的父母,她的心里其实十分羞涩。那简直就像是媳妇见公婆的心情,还好长期的工作锻炼让她的仪表十分到位。干练简约的职业套装把她衬得十足的都市白领,气质都提升了一大截,没人看到她还会联想到海边渔村女孩。
“哦……”舒娟脸上虽然表现的很自然,心里却是着实震惊到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的儿子竟然打拼出了这么大的天下!
他可还只是十七周岁的少年呢!
北方一般都是算虚岁的,这样说纪墨就是十八。可是即便十八岁,能做出这番事业来,也是太难以置信的事情了。
舒娟和纪念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以往总是觉得儿子不着家,肯定是不学好去了。也就是因为儿子出了车祸,发现生命的可贵,所以才对儿子放松了要求。没想到竟然儿子原来一直是在偷偷的做事业啊!
真是错怪儿子了呢……
最后到纪墨的办公室里,关上门,舒娟抱着胳膊教训纪墨:“臭小子!敢瞒着你爸你妈做出这么大事儿来!要不是颜叔叔说,我还不知道呢!”
“嘿嘿,妈——我这不是怕您说我不务正业嘛……”纪墨陪着笑脸,该来的总是会来,这次能混过关就好了。
“妈,其实我是这么想的,我公司反正注册地址是在香港的,算港资公司。跟您当官也不冲突,对不对?然后我这儿赚了钱,也是为了回馈家乡啊,您看这不是一直没人投资给咱昌龙搞旅游嘛,我就想着回头让许诺出面跟您联系,然后投资到咱县里搞旅游开发。有您在这儿给政策扶持,咱们一定把家乡搞得欣欣向荣的!”纪墨心知老妈在乎这事儿,赶紧拿出杀手锏来。
被纪墨这么一说,舒娟被气乐了:“好小子!拿这个要挟你妈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这就让你爸执行家法?”
“……不是要挟,我哪敢要挟妈啊!对了,妈,刚刚陪着您参观的那女孩怎么样?”纪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果然这招灵了,舒娟紧张起来:“小墨,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潜规则人家了?”
“……妈,我还没成年啊!”纪墨无语了,自己在老妈心里就那么龌龊吗?
“哼!那丫头我看着不错,可就是年纪大了点,再说了,你不是跟颜叔叔的孙女……”舒娟说到这里,纪念使劲的咳嗽。
“怎么了他爸!”舒娟不乐意了。
“孩子还小,怎么着要搞对象也得过了二十吧?你怎么这么早就给孩子灌输这些个东西呢……”纪念拿自己老婆也没办法,只能苦口婆心的劝。
“不是灌输,他懂的比我们还多呢!我是让他早点给我定下心来,我看颜叔叔的孙女不错,学习又好,长得又好,有她管着小墨,我放心!”舒娟是喜欢颜妍的,在她看来颜妍基本上就没不好的地方,而且年龄、家世都相当,再合适不过了。
“……”纪念和纪墨一起无语了。
“你们也觉得好是不是?这么好的女孩,就得先占着。这回不是小墨转学到市里又跟小妍一个班吗?我都跟小妍说了,让她也盯着点你的学习,别把学习落下了……”舒娟喋喋不休着。
纪墨发现这当妈的都是一个样,即便老妈在外边是县长,一家子团聚的时候,她也就是个家庭妇女的角色。
总算是搞定了老爹老妈这边,纪墨就派许诺、刘爱军一起去燕京了。秦海市这边就交给刘离主持大局,刘离已经锻炼的能够独当一面了。海津的市场开发算不上成功,勉强占据了半壁江山,和另外两家广告公司三足鼎立的局面,能够做到这样,纪墨对刘离的表现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海津那边的分公司,纪墨调了李志过去,李志也是第一批招聘的员工,就是那个去搬椅子的小伙子,是公司的元老。他最初是执行监察,后来历任执行主管、执行经理。然后这一次更是直接跳动海津分公司做总经理,算是破格提拔。
如此一来纪墨的广告公司这一方面,已经形成了燕京、海津、秦海的战略三角地带,相当牢固了。
而纪墨自己,这一天是他生日的呀,他要回昌龙家里过生日呢。
不过今年的生日…比较特殊,纪墨是到姥姥家去过的,算上姥姥和爸妈,这就是一家子四口人了,然后在姥姥的强烈要求下,纪墨只好又去把沈红樱接了来。
一看到沈红樱,姥姥就特别的高兴,牵着沈红樱的手就不放了:“樱樱啊,怎么也不来看看姥姥啊,姥姥挺想你的……”
“姥姥,最近在忙一个大案子呢。”沈红樱说着瞟了纪墨一眼,当然这案子就是纪墨牵涉进去的那宗案子了。
“哎哟哟,其实樱樱你们当警察虽然威风啊,但是太危险了。以后小墨总得提心吊胆的……”姥姥说着冲纪墨挤眼睛,纪墨只当没看见,这让他咋接话嘛!
“姥姥……”沈红樱不好意思的摇着姥姥的胳膊,姥姥笑眯眯的揽着沈红樱进屋了。
被晾在外边儿的纪墨很无语,难道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吗?
进了屋,姥姥把沈红樱拉近,嘴巴凑着耳朵小声问:“樱樱,跟姥姥说,你和小墨发展到哪一步啦?”
第252章 台湾来客
“啊?”沈红樱被姥姥这话给问得直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说老年人有时候问的问题吧,其实也是仗着年纪大了别人不会卷面子,过分点也没什么,这就是俗称的倚老卖老。
该怎么回答呢?沈红樱面红耳赤,想想自己和纪墨已经春风一度过了,可是名分上却至多算是个好朋友而已。虽然目前住在一起,但是却只有第一次那回荒唐,就再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了。
这对沈红樱来说,也是个尴尬事儿。偏生这事儿她还占据不了主动,只好含糊其辞的道:“姥姥我和小墨关系挺好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什么时候呀,我让娟子去拜访拜访你父母,咱们这关系也得勤走动着是不……”姥姥想的挺远,却把沈红樱给说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纪墨赶紧过来解围:“姥姥我带樱樱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别着急回来,吃饭还早呢——”姥姥笑眯眯的说。
纪墨拉着沈红樱落荒而逃,到了门口,忽然瞅见门口进来了一行人。走在最前边儿的是古松庄的村长金易,小时候纪墨是在古松庄长大的,当然知道他,这金易虽然做着村长但是并不太尽职尽责,倒是卖彩票的那儿总能看到他的影子。
村里串门是经常的事儿,但今天金易引着几个人进来,这几个人却是引起了纪墨和沈红樱的注意。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村里人,不但个个都是上好皮衣、皮靴,有的还背着旅行包。看着都挺讲究,不像是串亲戚的。其中甚至还有个黑人,高头大马的,至少能有一米九几。这几个人个个目光或精炼或犀利或蛮横,反正都不是一般人。
“钱老板,就是这儿,那舒老太太就住这儿的——”金易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给那几个人往里边引着,被他称作钱总的男子走在最前面,三十岁不到,黑色皮风衣看着特有派,手上大祖母绿戒指,还攥着根手杖。这手杖其实就纯装饰性的,也就是说压根不拿来拄地面,身份象征而已。
纪墨依稀记得看过一部电视连续剧叫《千王群英会》的,周润发和谢贤、汪明荃演的一个“赌”题材经典,八十年代风靡一时,里边谢贤就是手里老拿着一根手杖,差不多就是这样儿的。
一看这位钱老板就不是大陆人呀,纪墨琢磨着,自己姥姥上哪儿去认识港台老板呢?没理由的呀!这么一想,纪墨就拉着沈红樱站住了,跟金易打招呼:“金村长,这是什么客人啊?”
“哟,你是——小墨?你是小墨啊?这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媳妇可真俊呐!城里找的吧?”金易一看到纪墨就拉上了家常,钱老板不高兴的咳嗽了一声,金易连忙反应过来,给纪墨介绍:“小墨,这位啊,是台湾过来的钱老板。他到咱们庄里啊,是想投资给咱们村办厂呢!”
投资办厂是好事儿啊,台湾老板回大陆办厂的其实挺多,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纪墨听了就随口问道:“那到我姥姥家来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儿呀,钱老板年前来过一回,考察地形办厂,顺便也收了点老玩意儿。人家大老板哪儿,就是有这么点爱好。”金易说,老玩意儿,其实指的就是古董,是这一带的土话。
“可收着个小铁狮子,钱老板忒稀罕了。但是回台湾一问,说这小铁狮子是一对的,这钱老板过了年继续来谈办厂的事儿,顺便就想找找另一头小铁狮子。”金易眼中带着羡慕的说:“原本那小铁狮子是从卖肉的长啸手里买的,我带过去一问呢,长啸说是小时候到舒大婶家玩偷的一个……”
这会儿从钱老板那几人后边儿蹿出来个大小伙子,二十来岁,手里还拿着个杀猪刀,他正是村里卖肉的长啸。长啸瞪着眼珠子跟村长喊:“村长你别瞎咧咧,啥叫偷的!啥叫偷的?那时候我岁数小,拿手里玩就忘了放下,玩着玩着就玩到我们家去了,后来我妈问舒姥姥,舒姥姥说一个小玩意儿,就让孩子拿着玩呗。这就算是归我了的,懂不懂?这叫馈赠!”
“中,馈赠!”金易不跟长啸瞎扯,继续跟纪墨说道:“我来呀,就是问问舒大婶还有没有另一头小铁狮子了,有的话,钱老板高价收!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快,我们进屋去问问舒大婶去。”
“等等——”纪墨想起来自己印象中,小时候是有一对小铁狮子来着。这村里边其实哪家没有点古董大洋啥的,真没当回事儿。结果被金易和长啸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说道:“小铁狮子我还真记得,我小时候还玩过呢。对了,这位钱老板,麻烦你把买去的那一头小铁狮子给我看看,是不是我小时候玩过的。”
金易又赶紧给那钱老板解释:“这个是舒老太太的外孙子,让他看看吧,他肯定知道,我也记得他小时候玩过——”
“对,他小时候玩过,我就是从他手里抢的……”长啸一句话说走了嘴,很不好意思的跟纪墨摆手:“不不,我记错了,是你主动给我玩的。”
那个钱老板不耐烦的听了这么久,但既然纪墨是物主的直系亲属,他就对身旁的跟班——也是黑皮衣还扎了一掌宽厚皮带,头上戴着雷锋帽搭配宽屏墨镜的说:“阑尾,拿给这个小兄弟看。”
“是。”阑尾说着把手里提着的铁皮箱子打开,小心翼翼的从里面端出来一尊小铁狮子,双手捧着递给纪墨。
纪墨随手捏着脑袋就给提了过来,吓得阑尾脸色一白,连钱老板都脸上色变。纪墨毫不在意的捏在手里一摸:“真是我小时候经常玩的那两个中的一个。”
钱老板又是一喜,连忙问道:“那另一个呢?”
纪墨见钱老板这么紧张的样子,不禁心中怀疑起来。按理说,钱老板既然是台湾过来的,那眼界肯定不低,现在眼巴巴跑到小村子里来,就图这么个小铁狮子,不应该啊——
纪墨想着,手指摩挲到小铁狮子屁股底下的一排小字儿。
第253章 小铁狮子
“这排小字儿是——”纪墨把小铁狮子翻过来一看,只见有一排用锐器后刻上去的小字,但是其中三字模糊了,只能看清是“麦X儿X节九X八”。
其实那模糊的三个字,纪墨是记得的,他小时候成天在手里玩,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时间过的久远了,他一时也想不起来。
不过小时候纪墨不觉得这有什么,前世家里倒了,这事儿他就更不记得了。今生重活了,他却把这事儿给上心了。
显然这刻的字儿是有意义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往上刻字儿对不的?如果是无缘无故的,也不会人家台湾老板主动找上门来,这显然可能字里面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但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纪墨不得而知,想想可能姥姥知道吧。这东西既然是自家的宝贝,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卖了呢?但是这个小铁狮子是姥姥以前送给长啸的,自己也不好收回。纪墨正犹豫着,姥姥已经出来了,看到就问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金易又把这事儿给姥姥讲了一遍,末了很着重的对姥姥说:“舒大婶,这位到咱们这儿来投资的钱老板,能带着咱们全村儿都富起来呢!贵人啊!您可得帮好好找找——”
“等等——”纪墨赶紧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小铁狮子也没还回去,过来揽着姥姥胳膊说:“你们就在外面等等吧,我和姥姥进去找找。”
“这孩子,怎么能让贵客在外边儿等呢?”金易抱怨着,纪墨也不搭理,把姥姥给拽进屋里去了。
一进了屋里,纪墨问姥姥:“姥姥,另外一个小铁狮子还找得到吗?”
“找得到——你小时候用过的、玩过的,我都留着呢。”姥姥随口一说的话,却把纪墨给感动的心里热乎乎的,在姥姥的心里,对自己是最重的啊。没有其他孙子什么的,纪墨是姥姥下边唯一的第三代直系血亲,姥姥简直就是心思都放在纪墨身上的。
跟着姥姥到了西屋,姥姥直接打开了一排木头柜子的第一个,里面堆满了让纪墨熟悉的小玩意儿。
什么铁丝橡皮筋制作的手枪、五颜六色带花瓣的玻璃弹珠、小人书全套的西游记、印得特别粗糙劣质的变形金刚圣斗士纸牌、上发条的铁皮青蛙……那无法重复的温暖记忆,霎时间就呈现在了纪墨的面前,让纪墨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童年。
纪墨眼眶有点湿润,这些东西,现在是买都买不到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再去回头看看。可是姥姥全都给收藏着了,或许在她老人家看来,这是她最大的财富吧……
“谢谢姥姥。”纪墨说,鼻子酸酸的。
“说啥话呢,我是你姥姥!”姥姥很不高兴纪墨说谢谢,跟亲人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纪墨抱了抱姥姥,倒让姥姥也抹了把眼泪,催促着:“你不是要找小铁狮子吗?在里边儿呢,这是你的,你要留着,姥姥谁也不给。”
小铁狮子果然就在其中,其实这小铁狮子怎么来的,纪墨也记不得了,好像自己记忆里就存在的。
拿出来纪墨对比了下手中的钱老板买去的那个,两头一模一样,只是扭头的方向不同,其中一个还玩着绣球,显然是一雌一雄。
翻转过来看看屁股上,果然也是有着一排小字,但是和钱老板买去的那只不一样。钱老板买去的那只写的是“麦X儿X节九X八”,而姥姥收藏起来的这一只,上面刻的是“X了佛爷开X窗”,也有两个字儿模糊不清了。
纪墨更确定这其中有问题了,这两句话显然应该是代表了什么意思的上下句,只不过不知道哪句是上句,哪句是下句,少了的字儿纪墨也一时想不起来。
“姥姥,这铁狮子上的小字您记得吗?”纪墨问。
“我也不记得呀——”姥姥摊开双手:“我一个老婆子哪记得住这个啊,这都多少年的东西了……”
“那,姥姥这小铁狮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呀?”纪墨只好又问个新问题。
“这小铁狮子呀——”姥姥一拍脑门儿:“这是你姥爷还带兵打仗的时候,那时候国家才刚解放,东北呀、华北呀到处还都有土匪呢。咱们这一带,有两拨子土匪,一拨叫九枪八、一拨叫老山东,那可是有人有枪的,无恶不作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九枪八跟老山东火拼上了,老山东灭了九枪八,后来你姥爷又带兵把老山东给剿了。当时都传说老山东那老窝里藏了不少金银珠宝啊,可是你姥爷带兵一搜,却只有一些大洋,金银也有一些,但没传送中那么多。你姥爷都给上交了国家吗,这就两头小铁狮子,又不是什么金银的,国家一鉴定说也不是古董,不值钱,你姥爷就留着当个练毛笔字的镇纸。可是到了那十年动乱的时候,又有人翻出来说老山东的金银珠宝都被你姥爷给背着国家私藏了,结果你姥爷就……”
说到这里,姥姥的眼泪就下来了。
纪墨听得也是心里酸楚,但同时又有了另外的猜想。这小铁狮子竟然是最初从土匪手里缴获的,而土匪老山东少了许多金银珠宝,莫非——这两排小字是那老山东刻上去的?这样一推理的话,莫非是老山东把大部分金银珠宝给藏起来了?
而秘密就是隐藏在这两排小字之中!
天呐!
纪墨顿时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就这破事儿害得姥爷含冤故去……
若是因为这样,这小铁狮子就更不能让给那台湾的钱老板了。这件事儿一定要查出来,一是证明姥爷的清白,虽然这时候国家已经给平反了,但是这事儿说明白了,总是让老人家九泉之下也瞑目。二是这土匪老山东藏的金银珠宝是民脂民膏,其中更可能也隐藏着古董,若是被台湾钱老板拿去,肯定就会辗转卖到国外了,这东西不管怎样,也要留在中国!
这时候外边儿钱老板等急了,金易赶紧在外边喊着:“舒大婶、小墨——你们找的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哦——”纪墨应了一声,心中却又在飞快思考着,如果说这台湾钱老板是知道这事儿,冲着这事儿来的。那只能证明这钱老板是国际上的大文物贩子,没准还是那种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这个一看那几人的样子就知道,没有一个善男信女。
如果不卖给他,保不齐这几个会不会就玩浑的,杀人夺宝。自己倒是不怕,哥是随身流的,随身带着个女刑警队长。
可是姥姥这么大年纪了,又是孤身一人住在这村子里,太不安全了……
再说这小铁狮子上的字都模糊了,应该也找不出来,反正自己是没这方面天赋。倒是这些国际文物大盗都是老手呀,行家!把东西让给他们去找,然后这事儿就交给沈红樱去办,回头这些国际文物大盗找到了东西,沈红樱带队杀出,这功劳就到手了。沈红樱凭着这大功劳,没准就能再进步进步。
回头这文物找到应该算是舒家的,肯定得算,有人敢当横,咱京里还有人呢!就是说这东西得归姥姥,当然,家里做主的是舒娟。舒娟再把这文物一捐给国家,作为回报,嗯,老妈的功劳大了,进步也不远了。
多美好的计策呀!
简直是一举N得呀!
纪墨乐了,而且,自己还能再先蒙一笔钱呢。
“走吧姥姥,这小铁狮子反正人家已经有了一个了,这个也卖了吧。不过剩下这些东西,都是我小时候玩过的,咱可不能再卖了,姥姥你都给我留着。”纪墨揽着姥姥出去了,晃着手里的两个小铁狮子。
钱老板一下子摘掉墨镜,显得特别激动,眼眶甚至有点湿润了。
有这么夸张吗?纪墨看着钱老板激动的样子,心里更认定了这小铁狮子后边隐藏着的秘密价值连城了。
好,好呀!
那就更能漫天开价了!
纪墨笑嘻嘻的掂着手里的小铁狮子问道:“钱老板,这个小铁狮子您打算出多少钱呀?”
舒娟和纪念这时候也都出来院子里了,也从金易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舒娟就对纪墨教训道:“小墨,钱总是台商,肯来咱们县里投资是好事儿。这小铁狮子我知道,也不是什么古董,还要什么钱,送给钱总就是了。”
“那可不行!”纪墨心说老妈你真当这不值钱了!其实纪墨知道舒娟也是希望能尽快改善农村人民生活,毕竟投资办厂是大事儿。可是咱保护国家遗产也是大事儿啊!
“小兄弟,你想要多少钱?”钱老板丝毫不以为忤,这小铁狮子对他而言价值非凡,不是舒娟、金易他们能想到的。而且钱老板也知道了纪墨的妈妈是县长,所以也不敢糊弄普通农民那样糊弄纪墨,便主动开口询问。
“我也不好开价的,还是你说吧。这小铁狮子是我姥爷留下来的宝贝,我从小一直在玩,就算不是古董,也是有感情的。”纪墨说着干脆来个欲擒故纵,问长啸:“哎,卖肉的,你多少钱卖给他的啊?”
“啊?五十!”长啸下意识的回答。
我靠!
这么便宜!
纪墨很郁闷,回头跟钱总说:“这样吧,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保存了我童年的美好记忆。所以我宁愿出一百倍买回来,五千!怎么样?”
第254章 好狡猾的沈红樱!
“五千?”
金易、长啸他们都是倒吸一口冷气,五千块在九九年对于农村人来说,真不是个小数字了!
长啸简直都后悔死了,他卖肉得卖上几个月才卖得出这五千块啊!他五十卖出去的,结果一回身,就变成了五千,长啸死的心都有了。
舒娟先是皱了皱眉,觉得儿子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耍阔,钱多了烧的。可是再一想,这小铁狮子确实是儿子小时候的玩具,说是保存了童年的回忆,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在儿子的心里,童年的回忆真的是无价的吧?
由于孩子小时候不是自己亲手带的,舒娟和纪念对望了一眼,都内疚了起来。自己没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童年,真是对不起孩子啊。
“哎哟哟,傻孩子,这哪里值五千块啊!”姥姥真是急得直跺脚,后悔不该以前让长啸拿走了。
沈红樱不明所以,她一直在院子里拦着金易他们不让进屋,这时候听纪墨时候,只是觉得蹊跷,却也不好插话的,只有想着等人都走了再私下去问纪墨。
“怎么样?五千块我买回来。”纪墨说着就掏出钱包来,他钱包里没那么多现金,就只拿出了一千块来对钱老板道:“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这一千块当订金,回头我到县里提了钱拿给你,怎么样?”
钱老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纪墨会这么说。可是看着纪墨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很恼火,这东西,他是势在必得!
“对不起,这位小兄弟,还有舒县长,这件事情……”说罢钱老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鄙人台湾兴隆集团钱龙,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希望能够和你们详谈一下。”
纪墨接过了钱龙的名片,看了看笑道:“那就回头再说吧,今天是我生日,不方便,明天好了,明天到县城,咱们再联络。”
“哦!原来今天是小兄弟的生日,那真是巧了。”钱龙说着回头看了看他身边的跟班,还是那个叫阑尾的:“阑尾——”
他也不用多说,那阑尾真像是他钱龙肚子里的阑尾一般,啥都能领会到,直接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
这钱之所以是准备好的,其实是钱龙打算用来买另一头小铁狮子的。里面封了一万块钱,这时候钱龙就直接大大方方的递给纪墨:“祝小兄弟生日快乐!”
“不不,您太客气了。”纪墨可不能收这钱,要不然回头他妈能骂死他。
最后好说歹说没要,却把这钱老板买去的小铁狮子给赖在手里了。钱老板看了看,也没说什么,他们一群人就这么走了。
等钱老板一走,金易、长啸他们议论纷纷着也渐渐散去了,这事儿可就成了挺长一段时间家常饭后的谈资了。
这事儿纪墨暂时没跟老妈说,毕竟一切都还是猜测,得等回了县里跟那钱龙见面谈了,再说吧。
一忽儿就到了晚上,冬天家黑的早,到了七点多就已经是繁星点点了。
蛋糕是舒娟和纪念为纪墨特意做的大个儿的,一家人围着炕头,就要开始庆祝生日了。沈红樱给纪墨点燃着蜡烛,心里却觉得太突然了,也没有什么准备,很不好意思的低声对纪墨说:“这事儿我没什么准备,真没给你带什么礼物,你可别见怪呀……”
“我见怪什么啊。”纪墨笑嘻嘻的扯出脖子上戴着的子弹头项链:“这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
沈红樱心里甜丝丝的,这子弹头项链纪墨还一直贴身带着呢,其实比什么情话都让她心里舒坦。
“来吧,给我们儿子唱首生日歌,过了生日儿子就十八了,就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当小孩看啦!”纪念今天兴致也挺高的,原本习惯沉默的他今天也难得奔放了一回。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纪念、舒娟、沈红樱都一起拍手唱起了生日歌,连姥姥也跟着哼哼调子,在烛光的辉映下,纪墨眼里亮晶晶的。
其实,能跟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真的是最幸福的事啊……
前世的时候,家破人亡,那伤心的记忆似乎在渐渐变淡着。
既然重生了,无论如何也要让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幸幸福福的度过这一生。
“哦——快吹蜡烛,吹蜡烛许愿啦!”生日歌唱完,舒娟张罗着让纪墨快吹。
纪墨闭上眼,双手合十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一口气把所有蜡烛都吹灭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大家都鼓起掌来,让纪墨特有成就感。
重新亮起灯,沈红樱帮着手切蛋糕,一家人真是其乐融融。纪墨心想,这要是真一家人该多好,只可惜和沈红樱的关系,唉……
分吃了蛋糕之后,舒娟和纪念要回县里,他们都是大忙人,没办法留下过夜的。
姥姥也不留他们,只把沈红樱的小手紧紧抓住,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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