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狗事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小雨2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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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艳杀狗事》

    楔子

    那些人,那些故事,只是渭河随便溅起的朵朵小小浪花,随流水的逝去,最终全都烟消云散。

    渭河从来都是慢慢腾腾、消消停停的渭河。渭河河谷不宽也不窄,几十里的河面上,都很难找到一座木桥。两岸的人要到对岸去,要么淌水过河,要么踩着放于河中的大石头过河。

    渭河很少喧闹,即使是在雨季。勾子镇就像这不喧不闹的渭河一样在河边不声不响地呆着。

    关于勾子镇的名字的来历,已没人记得清了。问起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八爷,他也只能摸着花白胡子摇摇头,用拐杖指着镇子南端那棵合抱的古槐,干瘪的嘴嚅动上半天才说,也许它会知道!

    故事开始前,勾子镇只有两千来号人,除了少数做买卖的,大多数都以种庄稼为生。勾子镇只有两条互相交叉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土坯砌的墙刷着不白的白灰,屋顶上青色的瓦,短短的屋檐向下撇着。每年下大雨的时候,雨水流着流着就流到墙上了。再由墙上流到短短的台阶上,流得满街水汪汪的。天睛以后,人就踩着泥汤吧嗒吧嗒地走,弄得鞋和裤腿全是泥。

    更早些的时候,勾子镇充其量只是一个山货集散地。每三天逢一集。逢集的日子,远近各地的山里人乡里人就赶着毛驴,吆喝着骡马,或推着两个轮子的架子车,到镇子上或卖或买:麻皮的土豆,烧得透黑透黑的木炭,泛青的燕麦,圆实的小麦,敲起来叮叮当当的红泥烧的瓦罐瓦盆,山柳编的筐子背篓篮子……勾子镇的集天麻麻亮就开始了,天擦黑才结束。

    镇东头有一个牲口市场。说规划是扯淡,兴许是随行就市,勾子镇有名的小吃和熟食,也全集中在这块儿。对骡马贩子来说,要在秋后,从张家面关馆端过来几大碗热腾腾的黑豆牛油汤,再碎上自己带的干粮,蹲在腥臊气十足的场子中,一边看着要牲口的人拍拍骡子的**摸摸牛的下胯,一边呼噜呼噜大吃一顿,同时开着比牛油还荤关于叫驴骟马骡子**野汉骚娘们的玩笑那才够味。

    当然,要解馋了,就得吃狗拴肉铺的香辣羊肉泡馍。另外也可以喝火烧火烧的高梁酒啃几口熏烤狗肉,那也许要比喝黑豆牛油汤更带劲。

    狗拴的肉铺是祖上留下来的。

    狗拴爷爷杀猪,狗拴的爹杀猪还宰羊。

    狗拴1o岁起就开始给爹做下手了,每天干些递刀端盆翻洗下水的活儿。

    狗拴娘在当时是全镇最俊俏最精明的女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金贵。每天,肉铺一开门,娘们金贵往铺柜后一坐,就开始做她的针线活。肉铺的活她不需要干,一切都有她的男人,也就是狗拴的爹。她不停地绣着鞋垫之类的小东西。有人曾问她,你绣这么多的东西,都给谁用呀?她只是笑,也不说话。有人曾传言,她到哪家去串门,看见那家的男人鞋中垫的鞋垫,和金贵绣的一模一样。有人把话传到狗拴爹耳里,狗拴爹只是笑眯眯地摇摇头。他从不会给女人火的,不然,晚上金贵就让他睡冷炕头。他的关节经常作痛,但只要让女人搂着他的双腿,贴在她暖暖的肚子上,他就舒坦得什么地方也不疼了。

    第1章 死人啦

    那时候,远近的村镇时不时就闹土匪。

    一天,沿渭河下来的一帮土匪闯进了勾子镇。土匪大概有3o多人,为的骑着一匹黑马。土匪见值钱的东西就抢,见顺眼的女人压倒就弄。但土匪人多势众,勾子镇的人还真拿土匪没法子,只能忍气吞声干瞪眼。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不高不矮,眼睛很小,厚厚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他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土匪们东家进西家出,到狗栓家的时候,见狗栓家的门紧闭,几个土匪上去几脚就将门扇哐当一声卸到地上。肉铺上真好放着当日宰好的两扇大肉。土匪们二话不说,上去就要将两扇肉抬走,狗拴爹气不过,拿起案板上明晃晃的刮毛短刀从背后把一个土匪攮了一下。土匪应声倒地。土匪头子火了,他一声大喝:弄死这***!几个土匪就围着狗拴爹马刀一阵乱砍。狗拴娘金贵披头散哭喊着扑过去抱住土匪头子的大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土匪头子见狗拴娘模样水灵,说这娘们长这么俊俏一定味道不错,命令手下将她拖起,塞进麻包,驮到了匪窝。

    那天天气不错。狗拴还在和伙伴在南山脚下玩。他一点都不知道土匪正在勾子镇上烧杀掳掠。回家时,他看家爹血肉模糊的死尸,就杀猪般地乱嚎乱叫。

    那个土匪头子只长了一只眼睛,手下当面喊他老大背后称他独眼龙。独眼龙要狗拴娘做他的女人,说第二天就要圆房。天还没黑他进来抱住金贵就要行其好事。金贵果真精怪,她假装答应,当土匪头子**难耐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按着金贵的头要她添他虎气勃勃的下体时,她偷偷摸出揣在衣兜中的裁布的剪子一下子就铰掉了那畜生的玩意。土匪头子独眼龙疼死了,土匪们闻声而来,见状大怒,一哄而上,金贵立马被土匪用马刀一阵乱砍,剁成了肉酱……土匪们决定斩草除根。当他们回到勾子镇抓人的时候,狗拴在邻人的帮助下早已逃离。

    狗拴没命地跑,狗拴的尿遗在裤裆里都全然不知。狗拴沿着渭河向东跑。狗拴不知跑了多远,跑着跑着就终于跑不动了。后来狗拴饿得荒,昏倒过去。狗栓醒来后,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肉铺的炕上。肉铺很小,房梁和墙壁黑乎乎的。肉铺的梁上吊着的不是猪头,是四个眼睛睁得圆鼓鼓的羊脑袋。满屋的羊膻味呛得狗栓把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精光。相比而言,猪肉也有腥味,但比羊腥味好多了。

    狗拴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救了。屠夫人们都喊他羊肚子张。羊肚子张身子不高不矮,脸上英气勃勃,棱角分明的嘴唇上一撮淡黄的胡须,或许是岁月的沧桑所致,羊肚子张的眼睛里有一股不易觉察的忧郁。羊肚子张说他去买羊,回来的路上看见昏迷的狗栓,见是一个孩子,就把他弄回了家里。

    羊肚子张听了狗栓的遭遇,就安慰狗栓,并劝狗栓留下来。狗栓确实已经无路可走了,只好听从羊肚子张的安排,在他的羊肉铺子留了下来。

    第2章 羊肚子张

    狗拴那年十三岁岁。十三岁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孩子狗栓从那天开始就成了羊肚子张肉铺的一个小伙计。

    羊肚子张其实不是本地人。羊肚子张说他的家离这里很远很远。羊肚子张说青海二字的时候狗栓就觉得那个地方实在实在是遥远得无法想象。羊肚子张的口音狗栓听不习惯。一开始许多话他听也听不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羊肚子张开着羊肉铺。他自己杀羊自己卖肉还自己做香辣羊肉泡馍。狗栓留下了,命保住了,吃饭的问题也自然解决了。

    羊肚子张的人其实十分和善。他说,狗栓,你现在没爹没娘,你留下我给你饭吃,我还传你手艺。我把杀羊和做香辣羊肉泡馍的手艺都传给你,你以后就可以凭手艺娶婆娘过日子了。羊肚子张说完了,用手捋一捋不长的淡黄胡须就嘿嘿地笑两声,转过身就又没了笑容。

    开铺子的人都习惯早睡早起。狗拴每天最重要的活就是帮羊肚子张杀羊。铺子不大,有时一只羊,有时来割肉的人多就两只羊。羊肚子张说其实杀羊没有多少窍门。在所有的畜生中,羊是世上最善良的一类,白刀子下去红刀子出,有时连叫也不叫。麻烦的是做香辣羊肉泡馍。做香辣羊肉的头绪很多:肉要翻来覆去洗十来遍,然后切成一样大小的块,在上面放上青盐香料和辣椒粉阉起来。之后是放不同的调料兑汤。汤兑好了,再爆炒羊肉。肉熟了就和汤烩到一起,最后滴上辣椒油,撒些芫荽。这种肉闻起来清香入鼻,吃起来味辣上口。

    狗栓的聪明像他娘。羊肚子张教他的手艺,说一遍做一遍他就记住了。

    羊肚子张甚至连他自己说从不外传的羊皮处理手艺都教给了狗栓。

    羊肚子张一句话喜欢翻来覆去地说,他还是怕狗栓记得不牢。狗栓却从来到羊肉铺就一直很少说话,他只用眼睛看。每一刀子下去的位置和度他都记在心里。

    狗栓学得快,羊肚子张几乎每天都会夸狗栓脑瓜子聪明好使。说完了就用满是油腻的手摸摸狗栓的脸。

    狗拴杀羊及处理皮张的技艺,一天一天就胜过羊肚子张了。

    狗栓下刀又快又准,有时羊嘴张开叫第一声没叫完的时候刀子就已经捅进它的心脏了。然后三下两下,羊皮已钉在了墙上。

    香辣羊肉虽然工序多,是细活,但狗栓做得照样滴水不漏,有滋有味。来吃香辣羊肉泡的客人都夸羊肚子张收了个好徒弟。羊肚子张肉铺的生意因为狗栓的加入比以前更好了。去那个地方的人都知道香辣羊肉泡是那个地方有名的肉食。

    狗拴每天最痛快的事就是杀羊。狗拴把刀子刺进羊胸摇刀子的时候,狗拴就想,他杀***土匪也要像杀羊一样那才解恨。狗栓虽然不多说话,但他把土匪杀他爹娘的事情牢牢记在心上。有时,他会做恶梦。那些挂在屋梁上的羊头,许多时候一转眼就变成了他爹他娘的人头,血淋淋地一直不停地滴血。狗栓常常被这样的噩梦惊醒。

    第3章 湿眼睛的花儿

    下雨天肉铺的生意就不太好,没到下午就没有客人上门了。忙乎上一阵,把家当收起,一老一少两个人就坐在窗子跟前听雨。雨珠从屋檐上滴下来,滴答,滴答,使安静的肉铺更加安静。

    那时候,羊肚子张就说,狗栓,我给你唱花儿听吧!

    狗栓说,你唱吧,你多唱两。

    羊肚子张清清嗓子,就把右手举起放在右耳旁,不是大声扯嗓门地唱起来。

    天上有个北斗星

    月亮跟上个太阳了转

    天凭日月地凭人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草没有冬根不起青

    撮毛捻线地过光阴

    恐害怕后代活不起人…………

    羊肚子张不用唱几,就只一,他唱着唱着就眼睛湿嗒嗒的了。

    这时候狗栓不说话。够栓往炕上一滚,把被子往头上一捂,就睡觉去了。

    羊肚子唉地叹口气,锤锤腰,也接着去自己的屋里睡觉。

    天还没黑。外面只有雨水滴答的响声。

    后半夜的时候。狗栓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很滑溜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狗栓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睡意太浓,就又睡过去了。

    后来那双手又伸了过来。狗栓似醒非醒说,谁个?干嘛子?那手就又缩回去了。

    天亮了,雨也停了。羊肚子张和狗栓又忙了起来。昨夜生过的事,狗栓已不记得。

    狗栓长得不高,但还算壮实。有时,晚上睡下的时候,狗栓总会想一想自己的爹娘,慢慢地,狗栓睡觉的时候还会想起一个面孔模糊的人来,那个人不是男人是个女人。在狗栓的脑子里,是一个腰身细细的大姑娘。狗栓想不起她的脸是俊是丑,狗栓就记得她的细细腰身,有时是圆滚滚的大**。好多次,狗栓想完姑娘,下体就湿漉漉的。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炕上濡湿的褥子,狗栓就会脸红。

    狗栓睡觉从不穿大裤衩子,所以狗栓不用为洗裤子操心。

    羊肚子张的事情关栓慢慢就知道一些了。

    羊肚子张的老家在青海。羊肚子张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后来他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还带走了孩子。羊肚子张也没去找他的老婆,一个人辗转反侧,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刚来的时候,羊肚子张说他在街上给人算命。一次一个胸脯鼓鼓的女人来找他算命,正当他掂着女人的手说一些神叨叨的话的时候,那女人的男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照羊肚子张**上一脚,说,日你祖宗,你算命就算命,还摸我媳妇的手心,日你妈,你给我滚。

    羊肚子张是外地人,惹不起这样的泼皮,只好忍气吞声让人家数落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把算命的事搁下了。后来,认识了一些人,就借钱开起了羊肚子张香辣羊肉泡馍小店。

    在狗栓的眼里,羊肚子张的命不比自己好。羊肚子张收留他,他也就愿意和他心心相惜。

    狗栓睡觉从不关门。狗栓一睡觉就爱做梦。天热的时候,狗栓就赤条条死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睡去。

    有一次,大白天的,没有客人,狗栓就回屋躺着去了。狗栓有点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那一次,在睡梦中他又感觉有人在自己的下体摩挲。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连个鬼影也没有看见。他只听见羊肚子张在外面柜台旁一边喝凉水一边哼着他的花儿:

    …………

    人留子孙树留根

    人没有子孙活不起人

    ………………

    第4章 艳红是个浪娘们

    正午的时候,那个叫艳红的女人一扭一扭地走进肉铺。

    艳红是棺材铺歪嘴老八的女人。艳红3o开外,人很热情,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好像在一波一波地撩人。狗栓从来都不敢正面看着艳红说话。

    艳红是来割肉的。艳红来的时候羊肚子张正好出去找大夫抓药去了。

    艳红说,狗栓,割两斤羊肉,再少弄点点杂碎。

    狗栓说,行,你,你坐会儿吧。

    艳红说不坐啦,你快点吧。

    狗栓就割肉称肉并用厚厚的麻纸包了起来。

    艳红不坐,艳红说,羊肚子张呢?

    狗栓说,出去啦。

    艳红说,狗栓,你今年多大啦?

    狗栓说,19了。狗栓不知道艳红为何要问自己的年龄。

    艳红后面的话马上就来了。艳红说,该娶老婆了,嘻嘻……

    狗栓说,娶老婆干啥,说完脸不由自主就红了。

    艳红说,你这傻小子,娶老婆干啥你不知道呀!可以陪你睡觉可以给你生娃可以给你暖热炕头呀……

    狗栓的脸就又红了。狗栓说,哪有钱娶老婆呀!

    艳红说,看你说的,你在羊肚子张的肉铺干活不知道呀,这肉铺能生钱不愁吃穿谁嫌你家没钱日子穷呀。这么着,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嫂子我帮你寻摸寻摸。

    狗栓说,麻烦嫂子替**心。过两年再说吧!

    艳红说,还过两年呀。我家老八和你一样年纪我们已生下铁蛋丑蛋两年了。别死心眼,见着好女子我就不相信你不动心,嘻嘻。

    狗栓用油手挠了挠头,在那里傻笑。

    艳红走到狗栓跟前,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狗栓,你爷俩晚上各睡各的,那你晚上也不想女人呀,嘻嘻。

    这下弄得狗栓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狗栓说,不,不,不想。

    艳红又笑着说,别装啦,19岁的男人啦,谁不想女人呀。说说说说,晚上你睡觉有没有湿过褥子?哈哈哈。

    这下弄得狗栓更不好意思了。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艳红说,好啦好啦,不和你闲扯了。我得回去了。你别急,我给你物色物色,有消息再给你言传。说着用手拍了狗栓的**一下,扭着腰肢回去了。

    狗栓看着艳红三摇四晃的丰肥**,感到嗓子干得厉害。狗栓赶快舀了瓢凉水灌进了肚里。

    艳红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很容易整出一些艳事的那种女人。听别人说,老八在家里其实是个摆设。艳红时不时总会带男人到自己家里来。老八拉锯刨木头的时候,艳红会在那些很有节奏的声音里,和男人在屋里嬉戏。事情完了,还会喝老八端水进去洗手擦身子。

    狗栓还在寻思艳红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羊肚子张回来了。

    羊肚子张说,狗栓,后天陈大夫家为他爹烧十年纸,要办喜事,从我们铺子订了一只整羊,还要我过去帮忙。明天你看铺子,我去邻村买两只羊来。

    狗栓说,最近生意好,要不多买两只先养着也行。

    狗栓说,那也行。明天我去看着办。

    晚上关门很早。看看天色还不晚。狗栓决定去渭河边转转,顺便在河里洗洗身子。

    小镇上没有洗澡的地方。天热的时候,大家伙不管男人女人随便冲一冲擦一擦就了事。天凉了就凑合着过。所以这里的人们个人卫生都不怎么好。任何人对面站着说话,说不上张三身上的跳蚤就蹦到李四身上来了。谁站在谁身后,冷不丁就会看见前面一个人的脖子上,麻子大的虱子在他的脖子上游离。

    狗栓有个问题一直弄不明白,艳红怎么老就打扮得那么鲜亮。干净的脸,扑着淡淡的粉,嘴唇老是红艳艳的。走到人跟前,一股淡淡的香味简直让男人意乱神迷。今天来割肉的时候,艳红凑到狗栓耳朵旁说话,狗栓被那女人浑身散出的气息差点弄得窒息。即使在羊腥味很浓的羊肉铺子里,艳红身上的那种味道依然不依不饶地钻进了狗栓的鼻子。其实,那种味道很受用,很令人回味。

    狗栓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又微微暗了一些。

    第5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1)

    天气不够凉爽,还有点闷。狗栓出门的时候带了块布。

    狗栓沿着窄窄的街道往前走。街上没几个人。

    走了一阵往南拐的时候,狗栓碰上了歪嘴老八。老八的人看上去有点猥琐,塌鼻子小眼睛,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嘴角还会不断往外挤白沫。和老八一起的还有老八的两个儿子,丑蛋和铁蛋。

    狗栓说,老八,你们去哪里?

    老八歪了歪嘴说,哦,哦,去去陈大夫家,明天他爹十年纸节,去,去帮帮忙。

    狗栓说,哦,那边今晚肯定人很多,一定热闹。

    老八说,一定是,是热闹。

    说完各走各的路。

    狗栓不紧不慢地走着。快到老八家门前的时候,狗栓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很模糊,狗栓看不清是什么人。那人影一晃就不见了。走着走着,又看见人影一晃,闪进了老八家。

    狗栓想,干什么的呀,不会是贼吧?

    狗栓加快脚步,朝老八家快步走去。狗栓想,虽然和老八家的交情一般,但毕竟乡里乡亲的,有贼进了老八家,自己不能坐视不管。

    老八家的挡门是开着的,趁着夜色,能看见堂屋的灯亮着,其余的屋子都黑着。

    狗栓确信那个黑影是进来了,现在却不知他进了哪间屋子。

    去了哪里呢?狗栓想着。

    狗栓想灯亮着艳红应该在吧!但有人鬼鬼祟祟进来,狗栓就没喊艳红。狗栓躲在了院子里的葵花地里。狗栓想看看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吱呀一声,堂屋的门开了,是艳红。艳红穿着红色的褂子,虽然天黑,但看上去依然像一团红云。

    艳红蹑手蹑脚地走到挡门前把门用一条杠子左右一扣,给关死了。

    狗栓想,好呀,贼人进来要出去这下就费事了说不上还能抓住他。

    艳红关上门,进堂屋去了。在屋外狗栓听不见里面有动静。

    狗栓决定凑到窗子跟前去探个究竟。狗栓放轻脚步一步一步走到窗子跟前。那窗子正好有一个小小的窟窿,狗栓就从窟窿朝里看。只看见灯亮着,但看不见艳红。过了一阵,艳红从厨房的那个门出来了。厨房和堂屋是通的。

    只见艳红走到那个墙角的柜子前,打开柜子,开始翻腾自己的衣物。艳红找了一件红底白花的肚兜,拿在手里笑盈盈地欣赏着,找好了,嘴角出意思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这时艳红开口说,主人呀,你出来吧,我准备好了。

    狗栓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看见一个穿黑斗篷的人从厨房走了出来。

    黑衣人说,好啦?那就到后院棺材铺去。

    艳红说,主人,走吧。

    说着艳红走过去挽着黑衣人的胳膊掀开堂屋后门出去了。

    狗栓满腹狐疑,她们的举动咋这么怪呢,被叫做主人的人会是谁呢?

    狗栓见他们去了后院,只好绕过堂屋,悄悄跟了过去。

    后院是老八的棺材铺,左边是摆放棺材的铺子,右面是老八做活的房子。做活的房子门朝院子里开着,放棺材的其实是铺面,门向南朝着街面开着。

    他们从小门进去,又进了铺子。铺子朝院子有个窗子。

    狗栓走到铺子的窗子前。灯亮了。狗栓蘸点唾沫把窗户的纸用指头捅了个窟窿,里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铺子里有十几口棺材,在摇曳的灯光下,不管是黑漆漆的,还是红底白花的,一个个都透着阴冷的寒光。

    狗栓看见这么多用来装死人的大大的盒子,心里一阵紧张。

    艳红和黑衣人走到最大的那口棺材跟前,黑衣人脱掉了他的斗篷。

    此时狗栓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孔,这不是陈大夫吗?大家伙都去他家为他爹的十年纸节帮忙去了,他却黑灯瞎火地趁人家老八不在,跑来和这个艳红干什么勾当?

    第6章 偷窥:痛并快乐的男女游戏(2)

    狗栓的眼睛有点酸,他又揉了揉,只见艳红脱掉红褂子,露出了粉嫩的双臂,又脱掉裤子,雪白的大腿也裸露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胸衣,下面是同色的底裤。狗栓的嗓子开始干,他咽了咽唾沫,喉结使劲动了动。

    最要命的是,艳红竟然把胸衣给脱掉了。

    狗栓今生第一次看见**的女体,那白花花的身子,翘翘的**,让他眼睛都看直了。狗栓的下身一下子膨胀了。

    然后艳红把哪间找出来的肚兜换上。

    陈大夫说,小母狗,还不赶快站好啦。

    艳红听话地说,是,主人。

    艳红站到铺子中央,闭上眼睛,把手背到了后面。

    陈大夫从墙角取过一根长长的麻绳,不一会儿就把艳红捆了起来。

    陈大夫说,母狗,爽不爽?

    艳红此时装作很乖巧的样子,说,爽,主人,你捆得我太舒服了。

    陈大夫说,哼,抽你你才更爽。

    狗栓看得惊呆了。这两个人这是玩什么把戏呢?

    只见陈大夫又拿过来一根麻鞭,说,母狗,今晚我要让你爽得上天!

    艳红此时一脸**的表情,说,主人,你就抽死奴才吧。我情愿让你送我上天。

    看到艳红这样的淫秽表情,听着艳红嗲嗲的娇声,门外的狗栓感觉下身更加惊天动地地竖了起来。狗栓的呼吸紧张得不行了。

    陈大夫又把捆艳红的绳子朝屋梁摔上去,等绳头掉下来他干脆把艳红吊了起来,使被捆绑的艳红身子离地足有三尺。然后拿着麻鞭在艳红的身上抽了起来。

    陈大夫一边抽,一边嘿嘿地笑,还一边问着艳红的感受。

    陈大夫每抽一下,艳红就怪异地笑两声,嘴里说,爽死了,主人,小母狗都快上天了。

    陈大夫说,一个月没玩了,今晚就搞死你!

    门外的狗栓哪见过这种男女间的游戏,越看裤裆里那玩意越是硬邦邦地顶着裤子让他极其地难受。

    陈大夫抽打的手劲不是很重,所以艳红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这样的过程,能看出他们俩都很享受。

    陈大夫说,宝贝,够了没有?够了就松开你。

    哪知艳红淫兮兮地说,主人,继续抽我,把母狗我抽死算啦!

    陈大夫就继续抽打。鞭子在艳红丰腴的身上一下一下打下去,艳红就兴奋地直呻吟。

    又抽了一阵,陈大夫说,宝贝,我放你下来吧!

    艳红说,好的,主人放我下来,我伺候主人上床。

    陈大夫给艳红松了绑,抱起艳红丰满的身子把艳红轻轻地放在了那口最大的黑棺材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狗栓看见艳红黑棺材上艳红的身子白得十分妖异。

    陈大夫两下就撕掉了艳红新换的肚兜和底裤。陈大夫喘着粗气,说宝贝,我来了。说完脱掉自己的裤子压在了艳红的身上。

    狗栓喘着气,又控制自己不出声。狗爽感觉自己都快要爆了。

    陈大夫和艳红纠缠在一起,艳红激烈地喊叫着,那荡人心魂的声影穿透棺材铺的屋梁,飘得好远好远。

    狗栓看着陈大夫和艳红终于成其好事。狗栓知道,陈大夫不是偷东西的贼。陈大夫偷了艳红这朵红艳艳的花。

    第7章 纸节前夜

    一场温柔加暴力的香艳演出,看得狗栓大汗淋漓。本来是要去渭河里洗一洗的,被这场艳事一刺激,狗栓就没有洗的心情了。狗栓从老八家出来,狗栓想,要不到陈大夫家去看看。

    陈大夫家在北街,离河边不远。没进院门就能听见吵吵闹闹的人声。进得院来,只见灯火通明,一排热闹景象。

    四娃在房檐下的地上放了一块木板,拿着棒槌和打纸刀打纸。全应坐着小板凳在方桌上印票子。一些孩子在院子里玩骑驴的游戏。女人们则都在厨房出进忙乎。

    狗栓看见羊肚子张也在,他和阴阳先生还有三爷在商量上坟的事。老八这个王八,老婆在家里和人偷情,他却站在院子里和一个婆娘**。

    狗栓说,老八,你还有这闲心?

    老八说,忙了一阵了,和王嫂谝谝椽。

    狗栓心里想,你老八真是个大王八。谝你个球,谝吧,谝得好,你越谝你老婆在家里越闲得慌,你的王八帽子就越戴越高。

    全应见狗栓在旁边,说狗栓你帮我弄一阵,我去撒个尿。狗栓就替了全应给死人印票子。

    狗栓一看,印版是一百万的大版,狗栓想,他娘的,活人要有这么多钱还不过上皇帝的日子了。

    还有几个人在院子中间围着一个火盆喝罐罐茶。他们把馒头放在火盆边沿,烤得焦黄焦黄,样子很是诱人,狗栓就要了一块吃起来。全应从茅房出来他就把印票子的活还给了他。然后狗栓找个板凳和围着火盆喝茶的人坐到了一起。

    狗栓不喝罐罐茶,平时羊肚子张煮了茶他也不喝。狗栓嫌茶苦。罐栓喜欢吃甜东西。

    狗栓坐在火盆边听那帮人闲谝。

    今晚的事和死人有关。那帮人就在说死人和鬼的事。

    一个说,他上个月在集上竟然碰见已死了两年的全保了。说全保裹着一件破棉袄蹲在墙角晒太阳。

    一个说,四爷家的小孙子不是在渭河里淹死了吗?可那天他去河边浇地,却看见那孩子在和一条大黄狗在玩。

    一个女人说,你还说呢,听香草娘说,香草昨晚还去找她娘要药方子呢。香草病死不都八个月啦。

    狗栓听他们说的有板有眼,身子不觉有点寒意升起。在这种场合,喜庆的事是不会被提起的。

    此时陈大夫走了过来。

    狗栓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面对着挡门坐,他没看见陈大夫从挡门进来。狗栓感觉有点奇怪。

    陈大夫一脸坦然,并不像刚才在他身上生过任何事情。

    陈大夫说,有活就干活,没活就找活,喝上几罐就行了,别说这些吓人的事情,要不天晚了,小心回去半路上碰上个女鬼撩你。

    陈大夫一说,主人的话当然要听,大家就散了。火盆烧得正旺,馒头冒着扑鼻的香气。

    狗栓想问陈大夫刚才怎么没看见他,想了想就又没问。

    狗栓自己进了堂屋。堂屋已经布置好了。山墙下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蒸的煎的炸的各色面果子,还有一些苹果。陈大夫爹的画像摆在桌子后面。

    狗栓看那画像,就跟现在的陈大夫一模一样。那画像上的人慈眉善目,就像一个很有学问的乡绅。

    羊肚子张说,狗栓,这边要用的肉我都已经连杀代剁弄好了,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呆一会儿,没事你先回去吧。那天买的一只羊还在圈里圈着呢,你去给添点草。

    狗栓说,那我先回去了。

    没有月亮,天很黑。狗栓回来看见羊在圈里卧着,就随便撕了些草扔给那只羊。扔完草,狗栓感觉口渴,就喝了碗凉水。然后在自己屋里躺了下来。

    一躺下,狗栓就想起去老八家的事了。狗栓想,这陈大夫和艳红看来在一起已经时间很长了。想起艳红灯光下雪白**的身子,狗栓的心就狂跳起来。狗栓就不由自己地把手伸向自己的裤裆。那里,那个东西又开始高高竖了起来。

    第8章 坟地惊魂

    陈大夫家大院。

    纸节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天还早,来的都是帮忙的邻居。

    纸节要办的都是丧事的内容,主要是让亲戚朋友来参加这最后一次的集体祭奠。陈大夫家的亲戚不多。但陈大夫是祖传行医,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医术精湛,名望很高,交了不少朋友。陈大夫的医术也还行,所以也有不远不近的一大批人以朋友往来。

    亲戚们来的早,随着鞭炮响起,他们鱼贯而入,送来表示祭奠的花圈和挽幛挽联。由于亲戚不多,大概也就几个花圈和几个挽幛几对挽联。

    热闹的在后面,一波一波的朋友往陈大夫家涌,一袋烟工夫,挡门外墙两边就已被大大小小的花圈摆满了。

    这里的花圈做得都很气派,花盘大,花朵小而精致。这个地方是远近文明的文风之地,所以花圈上的字也写得大气尊贵,挽幛挽联的内容文笔优美,意境不俗。这阵势引得镇子上的人都来驻足观看。

    亲戚朋友来了先烧柱香,然后就坐下吃饭。早饭是烩菜就馒头,两碗就可以吃饱。

    陈大夫不住地和亲戚朋友打招呼寒暄问好,忙得不亦乐呼。

    这个地方的习惯,烧纸要到正午去,据说正午的时候鬼都到阴间休息去了,烧纸的路上不会有什么麻烦。

    一切准备妥当后,理事的人说大家把该拿的都拿上,该背的都背上,该抱的也都抱上。

    起程前要放一挂炮。在炮声中,陈大夫等死者家属和亲戚在前,乡邻朋友在后,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向坟地出。

    陈老爷子的坟地在南山上。那是陈大夫花了一大笔钱买下的。坟地面向渭河,背依南山,是块风水宝地。

    这个地方的风俗,办十年纸节不请唢呐锣鼓乐队。所以一路上,只看见花圈挽幛和参加纸节的人组成的一条长龙在顺着山路蜿蜒前行。办纸节上坟不能说话,所以显得十分的安静和肃穆。

    狗栓和羊肚子张都在队伍之中。

    看着这阵势,狗栓想,有钱有势就是好,哪像自己的爹娘,虽然死的时候自己不在身旁,但能想到,被人残杀,最后只能是用草席一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谁还会去给他们烧纸以敬孝道和亲朋之谊。

    十年纸节是当喜事来办,所以没有一个人流泪哭泣,包括陈大夫包括他的老婆还有他唯一的一个妹妹。狗栓看见,陈大夫还不时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全无一? ( 艳杀狗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3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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