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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憬伞?br />
这个季节的南山,树木苍翠,气候凉爽宜人。山路两边是一块块的玉米地,长势喜人。没有风,这些玉米站立得十分安静。
能吃一顿饭的时间,才到了坟地。
坟地很开阔,地里没有庄稼。坟堆是一个大大的土包,上面长满了冰草。坟堆周围种了些草花,许久没有打理收拾了吧,虽然被草花装饰,但那坟却显出一派荒芜来。
坟地足有半亩地,大家把花圈和挽联堆在一起,把要烧的十几大背篓纸钱掏出来压在花圈下。那些挽幛都是上好的被面做的,都被一个一个卷起来收好了。祭品十分丰富,一张大方桌,摆得没有一点空隙,甚至还有两个大大的什锦锅子。
坟上的事情由阴阳先生主持。阴阳先生把衣袖挽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拿出早已写好的祭文念了起来。众人凝神静听。
祭文念完了,阴阳说烧纸放炮。
全应拿火柴把纸点着,一股火焰直冲云霄。十几个小孩一人一挂炮点着之后劈里啪啦响了起来,炮声震天。
陈大夫一家人和亲戚朋友,全都跪在草地里,虔诚地看着纸堆熊熊燃烧。
这时候,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大家都看着前面,没注意后面,忽然两条狗从后面蹿了出来。黄狗在前面跑,黑狗在后面追。它们从火堆旁蹿过去,又翻过坟堆炮进旁边的玉米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这对畜生又出来了,它们跃上了坟堆。黄狗在前,黑狗在后,它们喘着气,互相亲昵起来把坟堆上的冰草踩得凌乱不堪。然后,那条黑狗就霸王硬上弓骑到了黄狗身上。原来黄的是母狗,黑的是公狗。它们全然不顾这么隆重庄严的场合,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起好事来。
这下把阴阳先生吓坏了。他对陈大夫说,糟了,狗在众人面前爬上坟头行好事这要犯冲,赶快把狗赶开。
陈大夫瞪大眼睛,慌张地说,谁,谁快去把狗赶开?
阴阳说,别人不能去,只能你去。
陈大夫说,好。他左右看看,拿起立筒纸的长长木棍,一个箭步就跳了出去。陈大夫挥起木棍,用尽吃奶的力气劈了下去。结果黄狗往前挪了一下身子,竟然没打着。陈大夫就拿木棍又去戳狗。陈大夫这下戳在了黄狗身上,但黑狗还是紧紧地抱着黄狗的腰,耸动着**。这狗呀,真是好笑,看着人即将要它们的命,它们还不忘及时行乐。
陈大夫又一棍子过去,打在了黑狗的**上,但黑狗和黄狗还是紧紧地粘在一起,没有分开。
陈大夫气得大骂,***,我劈死你!又一棍子。这下劈在了黄狗身上。黄狗一声狂叫,终于挣脱黑狗的纠缠,一下子蹿出去老远。
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就在陈大夫又举起棍子打黑狗的时候,那黑狗眼露凶光,竟然狂叫着朝陈大夫扑过来。陈大夫躲避不及,黑狗一跃而起,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嘴巴。
陈大夫疼得丢了棍子,撕心裂肺地呜呜起来。
黑狗连着扑上去照着陈大夫的脸又乱啃一气。
众人都被吓懵了,等回过神来要打黑狗时,黑狗早已跑进玉米地去了。
有人追进了玉米地,但哪有狗的影子。
陈大夫此时已被狗咬得满脸血肉模糊,不**样,都快断气了。
此时,大家现天已经全阴了,玉米地唰唰唰响起来,风吹乱了人的头。
阴阳说,赶快把人抬上下山,风再大点就下不去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抬起陈大夫就走,陈大夫的老婆和儿子哭喊着悲声大恸,其余人都连要拿的东西都顾不上拿了一起往山下跑。
玉米地唰唰唰的声音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了。
第9章 半夜到访的疯子
纸节上坟出了这门子事,很快就在邻里之间传开了,而且越传越广。
陈大夫自打那天被送到家,就再没从炕上下来。但他没死。他没有得上狂犬病,只是被狗咬得毁了面容。好在他那婆娘还算有心,天天给他敷药熬药细心照料,虽然已经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但伤口还是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陈大夫随着伤势的好转,神智却出了问题。
那天狗栓去陈大夫家给他送养病熬汤的羊肉。狗栓看着陈大夫残破的脸正皱眉头,陈大夫突然当着狗栓的面就黑狗黑狗地喊起来,并且站起来在炕上胡蹦乱跳。
陈大夫对够栓说,你是黑狗,你这条黑狗,来呀,来呀,你咬我!
狗栓说,我是狗栓!
陈大夫却对他说,你是黑狗,你是公狗,你这不要脸的公狗。
陈大夫的话有点让够栓来气,但他现在是病人,想作也只好忍住了。
一会儿陈大夫又突然嘿嘿嘿傻笑起来,嘴里又说,谁是艳红,谁的老公是艳红,你妈个巴子。我要找艳红他老婆算账去。说完只穿着裤头,跳下炕来。
狗栓没想到他会跳下来,要把它拉住,他已经跑到了院里。不料他跑了两步,左脚踩到一团鸡屎上,摔了个仰面朝天。那片地儿一群鸡刚在叼啄一群蚂蚁,拉了一地屎,陈大夫刚好跌倒在上面,身上就又粘了一身鸡屎。
陈大夫的老婆正在厨房里做饭,见陈大夫这个狼狈样,只好叫够栓帮忙死拉硬拽,把陈大夫拉住,弄干净了身上的秽物,再把他弄回到了炕上。
上炕的陈大夫看见老婆又说,你是谁,你这条老黄狗!
陈大夫的样子令他老婆伤心不已,开始呜咽抽泣起来,边哭边说,这可咋办呀?前两天还只是伤口疼,今天咋就成这样啦?
狗栓说,姨你别急,说不上过两天就好了!
陈大夫老婆说,这几天他都不喊疼了,还一个劲儿地笑,你看今天就这样啦,这病怕是麻烦了!
狗栓说,不会不会,你别担心。
狗栓说的不对,自那天陈大夫开始犯病,以后就天天那样了。结论很明显——陈大夫疯了。
随着伤势的好转。疯了的陈大夫家里也不呆了,穿着根本洗换不急的脏衣服天天在街面上又跳又唱,说着胡话晃荡。
陈大夫看见穿黑衣服的就叫黑狗,看见着浅色衣服的就喊黄狗。甚至看见老黄牛也叫黄狗,看见黑鸡婆也叫黑狗。
邻居们都让着陈大夫,行人也躲着他。但陈大夫不让人,他也不躲人。只要是让他碰上了,就要纠缠一番。
那天陈大夫跑进羊肚子张的肉铺,竟然把自己的破布鞋扔进了煮肉的大锅。羊肚子张要生气想了想也忍了。羊肚子张把陈大夫的破鞋用罩子打捞出来,扔到他的面前,叫他赶快回去。幸好当时没别人,要不谁看见了传出去,哪谁还吃他的肉喝他的汤呀!而陈大夫却用手里拿的棍子把那只从肉锅里捞上来的破鞋挑上,举起来转呀转地玩起来。
那天陈大夫晃荡到一家人的院墙前,听见有人说话,爬上墙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大嫂上茅房呢,正撅着个大白腚在茅坑边使劲。陈大夫就喊开了,老黄狗呀你还在吃食呢?
那大嫂又羞又气,裤子都来不及提,抓起一个大扫把就把陈大夫打得跌了下去。墙不高,摔在地上也不妨事。人疯了,也就越来越经得起摔打了。
疯子的事总是又好笑又好气。还有一次,大中午的,全应想和老婆乐呵乐呵,两个人刚把衣服脱光抱在一起,陈大夫就疯疯癫癫地闯进来了,拿着棍子说,你们这不要脸的两条狗,我叫你们日,我打死你们。说着棍子就朝全应两口子的身上打。幸亏全应反应快,力气大,一把就把棍子给抓住了,又抓住陈大夫的一只手,只一拧就给转到身后把陈大夫压蹲在了地上,又一用劲,疼得陈大夫娃娃乱叫。全应穿上裤子,抱起陈大夫几步走出院子,一扔就把陈大夫丢在了地上。陈大夫嘴里骂着,全应把自家的挡门关死,任他在外喊骂也不再理会。
狗栓应该算个胆子大的人,但那晚却差点让陈大夫吓个半死。
那晚天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够栓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听见远处有猫头鹰的凄厉叫声。狗栓这种叫声也听惯了,对他来说不以为然。可从茅房出来系裤子的时候,突然猛地一个人把他从后面抱住了。狗栓啊地大叫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狗栓吓得忙说谁?并用力去掰那人的胳膊。狗栓力大,甩了两下就掰开了那人的胳膊。两人离得如此近,狗栓看清来人竟是陈大夫。
狗栓说,陈疯子,你找死呀,半夜里装神弄鬼,你不怕把人给吓死啦?
狗栓的忍性真好,陈大夫黑天半夜这样吓人,狗他都没有打他。狗栓把们打开,用劲把陈大夫掀出老远。
夜很静很黑,疯子陈大夫嘴里一会儿唱着一会儿说着胡话,又向别的地方晃晃悠悠而去了。
第10章 柜子里的宝物
杀羊卖肉做羊肉泡馍的日子平淡得跟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日子就在这种滋味里一天一天地过。
这样的日子,狗栓有时就会觉得很烦。
有时没起来的时候,他想睡睡懒觉;有时肉铺里呆烦了他想到别的地方走走;有时狗栓还想打架。镇子东边那个卖猪肉的三豹,看见狗栓总一副盛气凌人的挑衅样子,狗栓就想哪天给他两个拳头,把他那满脸横肉撕一块下来……但要做生意,这些想法都只是想法,狗栓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其实,狗栓想的最要紧的事情他一直憋在心里。一件就是回到勾子镇去,打听仇人的下落,给父母报仇;另一件就是有一天娶个女人进门,既生娃娃,又可以抱着困觉。报仇是天大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的是要等时机,狗栓就一直在等这个日子的到来。娶女人是关于家门延续香火的事,也不能说是小事。自打艳红那个骚婆娘有意无意地把狗栓调戏了一次,狗栓感觉体内对女人的渴望是一天比一天强烈了。来肉铺的人,男人狗栓就是作为生意人的客套。对女客,狗栓自然多了分男人对女人的热情。尤其是年轻女子来的时候,狗栓的眼睛就显得更有光,嘴也显得更甜。等女子转身走了,狗栓还要望着她们的背影痴想一阵。报仇是作为人子义不容辞的,娶婆娘生孩子其实也是父母在世时对后代的最大期望。这两件事情如果都实现了,狗栓想自己来到这个世上那也就没有白活。
羊肚子张卖肉多年了,肯定也攒了不少钱了。狗栓想,到时候就向他借钱娶媳妇。狗栓老看见羊肚子张会打开一个紧锁的柜子,然后鼓捣一阵就又关上了。
那柜子在羊肚张的炕角,有四尺多高,很旧,但看上去做得很结实,上好的梨木柜。
狗栓以前问过,那里面是什么呀,羊肚子张笑笑说,宝贝呀!狗栓继续问,什么宝贝呀?
羊肚子张说,好宝贝,小孩子嘴上没毛不够可靠,等你懂事了再告诉你。羊肚子张不说,狗栓就不再问了。
这天关了铺子,吃了晚饭,羊肚子张和狗栓就坐在院子里乘凉。
还是夏天的时光。这里昼夜天气凉热变化不大,所以天都黑了半天了,人感觉还是有点热,热了要睡觉也睡不着,在院子里聊聊天倒是一种歇息消乏的不错选择。
两个人一人拿了把扇子,边扇边打时不时来袭的蚊子。扇子是草编的,做成了大戏里神仙拿的那种芭蕉扇的样子。
羊肚子张喝了口砖茶,说,狗栓,你也不小了,想娶个婆娘吧?
狗栓边用扇子拍了一下正要吃自己肉的蚊子边说,我也想呢。可哪来的媳妇那么好找呀,再说呢,钱也是个事儿。
羊肚子张说,钱好说,人选好了,钱的事上我帮你。
狗栓说,你卖肉也不少年成了,也有不少积蓄吧?
羊肚子张说,没多少,但帮你娶媳妇还够。
狗栓说,钱都把那个柜子快要塞满了吧,是不是?
羊肚子张说,哪里会!咱这是小本生意,你知道一天能赚多少。
狗栓说,那你老开开那个柜子干嘛呀。还有,你该告诉我那里面放的是什么宝贝了吧。你说我该娶媳妇了,那我还不会是小孩吧!
羊肚子张说,告诉你行,但不能对外人说,说了那可要要命的!
狗栓继续问,那到底是什么?
羊肚张说,你既然知道那里面是宝贝,我也从没有拿你当外人,那我就告诉你。走,咱进屋去。
狗栓就一起和羊肚子张到羊肚子张的那个屋子。
羊肚子张说,先把灯点上,我开柜子。
狗栓点了灯,站在一旁好奇地等着。
柜子上那个锁是铜做的,长形的那种扁锁。羊肚子张从裤带上解下一把长长的铜钥匙,哐当一声开了柜子。柜子里分了上中下三层。上面是一些不同季节的旧衣物,下面是肉铺的一些账本。中间那一层,放了一个铁匣子,也是上了个大铜锁。匣子旁边,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黑布包。
狗栓说,把灯吹灭!
狗栓就一口气吹了灯。房间里顿时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了。
羊肚子张摸索着一层一层打那个布包。
狗栓这时候突然有点紧张,在布包没有打开之前,他不知道里面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狗栓的心里装的是巨大的好奇和些许的恐惧。
羊肚子张悉悉索索摸索了一会儿说,打开了。
话音未落,突然,两束耀眼的蓝光射了出来。
狗栓呀地喊了一声。
第11章镶嵌宝石的羊头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几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鉴宝的人说,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
第12章 痛楚的回忆
狗栓给羊肚子张的茶壶续了些水,羊肚子张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羊肚子张说,坐到炕上吧,坐下我给你仔细说说我的事。
狗栓和羊肚子张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问过羊肚子张详细的过去,现在羊肚子张主动要给他说,他感觉这故事肯定不一般,就脱了鞋,坐到了炕上。
羊肚子张说,我不是以前给你说过我曾经娶过老婆,还生过一个儿子,还说后来我老婆跟上马贩子跑了,连孩子一起带走了吗?
狗栓说,就是呀,时间这么长了,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你给我讲的时候,你就像要哭的样子。
羊肚子张说,唉,你知道的和这里的人知道的,那全是我编的。我也是外地人,我的家离这里太远,我说什么谁会去翻根究底呀,这不大家都就信以为真了。
狗栓说,青海确实是很远很远,感觉就像是天边。
羊肚子张说,其实我叫张天赐。就是老天赐予的意思。名字是我爹给我取的。我祖上其实是开药铺的。我十八岁那年,一场大火将我家的铺子和药材全烧光了,可怜我的父母也在大火中命丧黄泉。那天我正好跟上几个做药材生意的人去外地收药材,结果回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生了。当我看见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的药铺,我哭叫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场我就昏了过去。后来在一片废墟中我只找到我爹的旱烟锅子和我娘的装饰的一个铁匣子,里面是一对她过门时陪嫁的一对银手镯。他们就只留下那些东西。后来我在废墟中抓了几把灰,连同他们的遗物一起找了个地方埋了。
狗栓说,那后来呢?
羊肚子张的眼睛又湿润了,他用身边的一块布擦了擦,继续说,后来,后来药铺的生意就不能再做了,我已经成了一个穷光蛋。那时我想干脆自己一抹脖子也死了算了,过去到阴间陪双亲。可后来又想,我不能死。我仔细想了想,我感到这火起得十分蹊跷,说不上是一个大阴谋。我想我得活下来,我要找出那个烧毁药铺让我双亲死于非命的仇人来。只要找到仇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为双亲报仇。
狗栓听得十分用心。他的心里一股怒火也在腾腾升起。
羊肚子张说,这样我就强撑着活了下来。后来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仇人,我去了一家羊肉铺,在那里做了一名伙计。那是一家很大的肉铺,主要是卖肉,还做羊肉泡。我现在的手艺就是在那个肉铺里学来的。
狗栓说,你的手艺确实不错,我一直以为是你祖传的呢!
羊肚子张说,不是祖传,是我用心学来的。那时的我,就和你一样聪明,学什么一学就会。到那个肉铺不到半年,那些手艺我就全学会了,肉铺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一边在那里干活,一边打听仇人的情况,但一直没有头绪。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一个人。
狗栓说,什么人?
羊肚子张说,一个来肉铺卖肉的人。那天中午,一个中年人来肉铺割肉,由于要的多,他说割好后得给他送过去。我弄好后就跟着他一起到他家去。半路上我和他边走边聊。我说了我的来历。我说我一直想找杀双亲的仇人。那人说,我给你说个地方,你慢慢去打听,一定会打探出消息的。我问什么地方。他说,就是远近闻名的“香满楼”。那是一家窑子。他说那里南来北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还打听不到点风声。我想了想,也对,那里说不上真能打听到些什么。
狗栓问,那你去了没有,打听到没有?
羊肚子张说,是的,可是从那天起,我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公告
太神奇了,柜子里竟然会射出蓝色的光来。这光一下子射出来,太晃眼了。
狗栓问,什么东西?
羊肚子张说,你把灯点上。
狗栓就又把灯点上了。房间里立刻又亮堂起来。
这时狗栓把眼睛睁大,才看清楚,原来布包中包裹着的是一个硕大的羊头。
这羊头与别的羊头不同。这是一个被经过特殊加工处理的羊头。羊头表面是褐色的,光泽很亮。令人惊奇的是,羊头上眼窝处,竟镶嵌着两颗圆圆的蓝色圆珠子。看来刚才那光就是珠子射出的光来的。羊角很长,弯弯的,从根部到羊角尖,由粗到细,慢慢过度,线条十分流畅。羊角上一圈一圈的纹路间隔大致相同,十分均匀。整个羊头保存完整,表面没有一点破损。
狗栓知道,有一些人爱好古董收藏的人,他们也都喜欢收藏羊头。他们把羊头收回来,经过加工处理,清洗,打磨,上光,装饰,然后加工成为一件装饰品。许多人都把它挂在自家厅堂的墙上。给家里增添几分原始神秘的装饰效果。
狗栓说,哦,原来是件收藏品呀。
羊肚子张说,是,是一件收藏品。可这件收藏品不太寻常呀。你看,这物件不光样子完好,处理加工得也十分细致。这么好的羊头,你可从没见过。你别看这么个东西,它可是件宝贝!
狗栓说,是因为这两个珠子的缘故吧。
羊肚子张继续说,对,它值钱就值在这圆珠上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什么珠子,这是宝石呀。我前年偷偷去了趟西安,费了好大劲找了个懂行的人给看了看,那位鉴宝人说这宝石是外来货,根据宝石的成分,猜想宝石来源于波斯,波斯是一个古国的名字。鉴宝的人说,听说呀,这宝贝就在西安城里,没想到宝物的主人是你呀!我看他问起这事,就嘿嘿笑笑应付了过去。鉴宝人说这宝石成色很正,价值没法估计。羊头已经够完美了,这样一件东西,再嵌上这一对值钱的蓝色宝石,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听鉴宝人说,这宝石叫“蓝莓”。
狗栓说,什么梅?
羊肚子张说,就是那个南山上野莓子的莓。
狗栓说,哦。这么值钱的东西,怪不得你把它藏得这么严实呢。
羊肚子张说,宝贝呀,能不看紧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把它藏在你那个屋的炕肚子里。你来之后,我把它才取出来锁进了柜子。
狗栓说,你不把它挂在墙上是怕太显眼招惹人对吧。
羊肚子张说,是呀。我们这屋子,又不是有钱人的大堂贵厅,挂这么个东西那还不太过招摇了。再说了,谁把宝贝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让人看,那还不是招贼。
狗栓说,那你一直保存着它,没想把它出手了?那样你不就是财主了!
羊肚子张叹了口气说,不能出手呀,它是我拿命换来的!而且,我还要报仇呢。我要让仇人死得很惨,我还要让他一无所有。
羊肚子张说这话的时候,狗栓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凶光。
狗栓一听仇人二字,马上想起了残杀自己父母的仇人,咬咬嘴唇说,你也有仇人?
羊肚子张说,深仇大恨呀,这仇今生今世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我羊肚子张就是一龟孙!
羊肚子张这么一说,狗栓感到有点好奇。心想,我有杀亲仇人,羊肚子张也有仇人,我们俩看来真是一个屋檐下,同病又相怜。
狗栓说,你有什么仇,你的仇人是谁?
羊肚子张说,好吧,等我把羊头收起来,坐下慢慢给你讲。唉,人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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