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唯我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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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若引蛇出洞,以我之长攻敌所短。如此,荥阳易耳!”

    吕布摇摇头道:“徐光耀(为徐荣杜撰字)非无知之辈,智勇兼备,何以引之?”

    吕涛沉思,想起关于那徐荣的事来。徐荣可以称作良将,虽然历史记载不多,但从那些片断里面,还是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有其擅长防御作战,就算孙坚也曾在他手下吃了大亏,那么面对这么一个智勇兼备的人物,自己如何让他上当,不得不跑出城来呢?思索一番,吕涛笑道;“孙子曰‘攻其必救’。徐光耀虽智勇兼备,然亦有必救之地!”拉开地图指着荥阳和嵩山之间的空旷地带道;“此地广阔,不易固守,我军皆马上壮士,不若以雷霆之势,绕荥阳,跨洛水,威逼洛阳!我军可行增兵之策,乱其耳目,以为我军势大。洛邑不容有失,徐光耀焉能不救?待其之出,我可转而击之,大功可成!”

    “可以一试!”吕布大笑道。

    吕布指派成廉带领包括斥侯队在内的八百人在大部队后边行动,散开架势打着旗号,马尾巴上拖着树枝,弄出声势浩大的样子,远远看着貌似有数万人在行动。吕布则带着两千多人马直走荥阳,好“示之以威”。

    荥阳是一个小城,并不高大,经过汉末这段时间的“洗礼”,颇有点残破不堪,徐荣到荥阳后,首先做的就是让部队整理荥阳防务,修整城池,如今荥阳城才有那么一点战略要地的样子。徐荣深知,董卓要他来守荥阳,目的就是为了拖住联军的步伐,和虎牢关互相响应,因此自己只要好好守成就可以了。为了了解周围的形势,徐荣早早的就散出大量斥侯,探测周围状况,派出细作到酸枣等地探视,并和虎牢关郭汜保持着密切的联系。然而从今天早上开始,斥侯开始表现出不正常了,原本一个时辰至少两次来报,如今已经三个时辰没见外围的斥侯的消息了。经验丰富的徐荣立时推测出是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在行动,他们强大到甚至可以将自己派出的斥侯全部吃掉的程度!徐荣对自己的斥侯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可如今是支怎么样的军队,竟然可以让他苦心打造的斥侯一个不留呢?

    “报——”一声拖得长长的喊叫惊醒了徐荣,他随即令放人进来。

    来人给了徐荣一颗蜡丸,徐荣摆手让他退出,打开蜡丸,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但见上面写着:“吕布引三千铁骑奔袭荥阳,曹操从之!”

    吕布?!徐荣倒抽一口冷气,虽然没有亲身参与洛阳一战,但从其它人的口中,他也知道吕布的可怕。难怪自己的斥侯这么久没有回报,吕布啊吕布,从酸枣到荥阳,你带着三千人,竟然比这消息来得还快!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更知道对手的目的,徐荣就安心得多了,吕布固然可怕,但是他的部属都是骑兵,不利攻城,自己据城而守,又比他人多,应该没有问题。

    正要发布新的命令,外边传来马蹄声,有人狂呼“急报!”。 徐荣皱住眉头,军营中是不允许随便纵马的,尤其是他这个中军营帐所在,难道有什么紧急军情?

    一格浑身是血的侯校跌跌撞撞进了营帐,断断续续地说:“禀将军,东门十里外不知何处军马来袭……延绵数里……尘烟滚滚……不知多少人马……卑职带队遭遇敌军斥侯……死战仅身得脱……来报将军……”话说完,晕了过去。

    十里!延绵数里!尘烟滚滚!不知多少人马!徐荣心里一惊,腾的站了起来,喝道:“传令诸将,集会东城门!传令各处,准备应敌!”传了命令,又命人抢救通报的斥侯,自己匆匆忙忙带着部曲赶赴东城门,走不过片刻,大地传来一**整齐有序的颤抖,隐隐约约的雷鸣正从东方传来。徐荣心急,他脑子有点混乱,刚才谍报说吕布带三千人来袭,如今哪里又冒出来这么多的军队,听着蹄声,怕有数千骑兵在快马挺进啊。

    徐荣登上城头,抬眼望去,但见东方山丘连天处,一道红色的线在大地上展开,红线到处,尘烟四起,飞沙走石。红线转眼间扩大,但见一员身着猩红铠甲、坐跨赤红骏马、手提方天画戟、头顶两支长长雉尾羽、披着猩红锦披的大将一马当先,飞马而来。他身后,每排二十余人不知道跟了多少人,个个一个猩红轻甲,手提长枪,背负箭囊。

    吕布!徐荣瞳孔收缩,在那些参与洛阳之战的将士们言语中,这就是杀人魔王吕布的样子!

    吕布飞马来到荥阳东门前百五十步处,手中方天画戟一样,转眼之间,身后两千余人在他身后列成三个方阵,马驻地,人不语,长枪向天。

    看起来虽然不过两千多人马,但是徐荣却不自觉地从心里感到一股寒意:长途奔袭之下,转眼驻马列阵,动作整齐划一,马驻地,人不语。这显然是一支久经战阵的精锐之师,和主帅几乎可以说心意相通,一个动作就能让所有人知道该怎么行动,徐荣相信,在野外对战,没有几支队伍能经得起这支军队的冲击,即便人数比他们多十倍甚至更多,也会被这支铁流震慑。徐荣面色阴沉,看着这支看起来人数稀少的军队,阳光下这支散发着彻骨的冰寒,让荥阳城东门附近的守军忍不住倒抽凉气,士气显然已经受到不小的打击。

    董卓认定吕布会从宜阳进逼洛阳,而不是拿他擅长野战的骑兵去攻打城市荥阳和雄关虎牢关,故此安排在荥阳守卫的守军多是他从洛阳聚拢的西园军的杂军中调选出来的,虽然以西凉老军为骨干,但比之西凉军,却是差了一些,这样的军队,面对弱小敌人的时候还能一拥而上,但面对强势敌人的时候,更多则是士气低落,如果将领能力差一些,只怕会一拥而逃了。虽然现在城下吕布的部队左看右看不过两千多不到三千人,但是吕布的形象在他们的脑海里一直是杀人如麻的魔王,传说去年他在洛阳城下大战太师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做冲右突,视西凉军如无物,连斩数十将校,连带杀小兵无数,逼得太师仓皇逃跑,以西凉军那么勇悍,都被他一个人打败,何况是我们这些人呢!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吕布个人的震慑力甚至比之身后的铁骑更加大。

    吕布提马上前数十步,浑然不怕城门上射手此时完全可以射击,方天画戟一指城头徐荣,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尔竟助纣为虐,枉为臣子。今吾铁骑西进,有敢阻者,吾誓灭之。尔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七 施故计飞将惑荥阳

    七 施故计飞将惑荥阳

    吕布浑然不顾自己已经进入对方的有效杀伤射程内,方天画戟一指城头徐荣,喝道:“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尔助纣为虐,枉为臣子。今吾铁骑西进,有敢阻者,吾誓灭之。尔何故枉自送死,不如早降!”

    徐荣为之结舌,这吕布也未免太嚣张了吧,大摇大摆跑到自己城门下,面对远比他的部队多的守军,叫嚣着要自己投降……

    徐荣脑子有些混乱,答道:“是非曲直,荣不知也。荣但知有太师,方有荣之今日。太师之恩,荣虽陨首不能还报一二。吕荆州必欲取此城,或可,且请踏荣尸首而过!”他说得绝决,显然誓死与城共存亡,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已经衍生了城破人亡的**头。

    “如此,布暂别,旦日来会光耀兄!”吕布也不罗嗦,回头就走。

    两千多铁骑见吕布回头,忽然一顿枪,齐声高呼:“董卓倒行逆施,必遭天谴;尔等助纣为虐,自寻死路。我等奉诏前来,必践此城!我等奉诏前来,比践此城!我等奉诏前来,必践此城!……”两千多人的高声呼喝,声若洪钟,直干云霄,只怕整个荥阳都能听到了。尤其最后一句,连喊数次,杀气随着呼喝直逼东城门,远远的能隐约看见城门上有些士兵在发抖。

    荆州军转马离开荥阳的视线范围,吕涛见吕布一直紧皱眉头,问道:“父亲,可有不妥?”

    吕布看看儿子,脸上疑惑一扫而光,问道:“昔日洛阳城下,曾与西凉军一战,观其军,凶悍非常,生死不顾,实精锐之师。而今荥阳城头,旗帜不整,士气不振,我军至则胆丧。前后相较,去之甚远。去邪以为何故?”

    吕涛眉头大皱。按说荥阳这样的战略要点,是必须要一支精锐的军队守卫的。虎牢关北边是天险黄河,东南边就是战略战术支援点荥阳了,如果荥阳失去,那么虎牢关将成为所谓的“孤地”,只能被动接受对方的攻击而缺少主动出击的战略战术支援点,也无法确保侧面的有效保护,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军队之下,那么虎牢关的险固就失去了几乎一半,而且失去荥阳的保护后,联军大可以绕过虎牢关,取道洛水进洛阳。作为一代枭雄,董卓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呢?吕涛冥思苦想。难道是徐荣故布疑阵,又或者董卓故意漏这么一点当作诱饵?吕涛越想越复杂,也就越觉得想不通了。这个时候吕涛深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成长起来,自己所拥有的,只是对历史的一知半解,于一些细节问题又或者事情脱离了所谓历史的范畴,自己就颇有点后知后觉了,如果换作郭嘉等军事天才在这里,也许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但是目前的自己,还真的难以办到!先前的那种不安不期而至,吕涛打了个冷颤,他有些惶然:自己该怎么办,使执行先前订下的攻敌必救引蛇出洞还是做其它打算?拼了,不管如何,引蛇出洞的策略都不会有问题,现在先拿下荥阳再说,反正自己是骑兵部队,形势不对的话,还可以立即远遁!吕涛强自按下心头不安,说道:“如父亲言,徐荣非易与,恐其有诈。不若依计行事,可观后效!”

    吕布点头,当即要求各个战术队依照前边准备的计划出击。

    吕布虽然走远,但徐荣乃至整个荥阳城的人都没能放松下来,反而觉得更加压抑,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再来,而下次再来,就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了。徐荣综合手上的资料,却是越看越迷惑,前边说吕布起兵二万屯鲁阳,太师于是决定率主力部队亲赴鲁阳与吕布决一死战,试图消灭这个最大的威胁,一战以定天下,那么吕布应该在鲁阳,不可能他放着主力不管跑到荥阳来。可是刚从酸枣传来的谍报又说明吕布参加会盟,并亲为先锋,令三千铁骑来攻荥阳。如今自己亲眼看到吕布果然前来荥阳,看来吕布确实是不在鲁阳的。可问题又来了,吕布来了荥阳,那么他的主力部队应该在哪里?吕布再傻又或者再自以为骁勇,也不可能只带着三千不利于攻城的骑兵来攻打荥阳啊,他前面以骑兵攻克鲁阳只是一个意外,自己又不是袁术,肯定会死守,那么吕布凭什么攻打自己的死守的荥阳?但是如果吕布的主力不在鲁阳而是来到荥阳,那么他怎么可能放弃鲁阳这个荆州北方的门户,同时放弃利于他骑兵发挥优势的易阳永宁路线呢?况且按谍报来说,吕布带着三千多骑兵来荥阳,可是自己亲言所见虽然只有两千多人,但观其形势和斥侯得到的信息,吕布率领,恐怕远大于万人吧!徐荣越想越是头痛,当下决定不再理会吕布,自己一心死守好了。

    命令如流水般从徐荣大帐中出来,被一道道地执行。徐荣命令所有人动员起来三班轮流守城,令城中但凡具有劳动力的人都要参与协助,令所有部属死守城墙一律不得出战,令所有百姓任何人不得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随意走动,令整个荥阳城宵禁,令所有战斗人员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一连窜的命令下来,就算是三岁小孩都知道大战在即,整个荥阳城顿时陷入紧张与恐慌之中,不少居民偷偷传说着要来攻城的那个将军是如何如何残暴,不但杀人如麻,而且喜好吃人肉,荥阳肯定守不住,到时候大家肯定会被那个魔王拿去做粮食。流言有它的独特魅力,不到半天几乎传遍了整个荥阳,甚至传到徐荣耳中,徐荣下令连杀几个传播谣言的人,情况稍微好些,但是城中的恐慌却更加严重,让徐荣好生无奈,只得令人多加宣传,控制局面。

    人们恐惧地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魔王将军来攻。果然,当天夜里,轮休的守军刚刚入睡,便听见外边城头角楼上哨兵们歇斯底里地狂喊:“敌袭——”拉得长长的尾音,让在黑夜中的人们分外觉得可怖,连喊数声,马蹄踏地的声音已经传来,接着便听见三两声惨烈的喊叫,随后外边再没有嘶喊。轮换休息的军士只觉头皮发麻,在长官皮鞭的威胁下爬起来,乱哄哄地跑上城去。

    徐荣以为吕布来袭,立时爬起,赶往东城头。好在自己已经安排妥当,应该能够顶住吕布的第一次攻击。徐荣心下思索着,来到城头,却见四处是一张张茫然的脸。莫名其妙之下,徐荣上前一看,却见城外一片沉黑,风吹树梢的沙沙声远近可闻,唯独不见吕布的军队何在,只有坠落角楼下喉咙处插着红色羽箭的哨兵在无声地证实:吕布曾经来过!

    原来是骚扰而已!徐荣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安抚好将士,让轮休的人回去睡觉,徐荣皱着眉头回营,然而刚刚躺下,那边又响起哨兵歇斯底里的嘶吼:“敌袭——”事情,重复了一次,痛苦的守军在将官的逼迫之下上了城头,各就各位准备应敌,却再次发现城外一片寂静。有了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疲兵之计?! 徐荣看出吕布的想法,然而看出是看出,却是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真正的攻城的队伍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你不能确定哪次是计哪次真的攻城,这就是白天的时候斥候们被吕布军压制得城门都出不了的最恶劣的后果!白天的时候,角楼上的哨兵还可以看得远些,可是现在是黑夜了,再精明的哨兵也看不出远处到底隐藏着什么,如果敌人突然真的来攻,自己如何应付?况且吕布连续两次来袭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可是那些角楼上的哨兵却统统被射杀,搞得现在都没人愿意上去……可怜自己手上就只有不到五百骑兵,白天的时候外出当斥侯的骑兵就损失了近百人,如今这些骑兵可都是宝贝疙瘩,断不能出城迎战。派步兵黑夜出城,那更是一个笑话,恐怕还没出去一半就被那将骑兵运用得出神入化的吕布给吃掉了。无奈之下,徐荣将士兵再次划分,一分为二,一半守城,一半不用理会任何声音,好好睡觉。

    然而连惊带恐之下,守城的士兵战战兢兢,士气低落,而睡觉的士兵却惊恐非常,根本不敢安睡,唯恐自己睡死了会就此永别阳光。就仿佛当初纪灵军的经历一样,这一夜,荥阳城的守兵被狠狠折腾了一夜,一听风吹草动就会自动跳起来,听到马蹄声更是一片混乱,这支董卓军中的杂牌军,表现几乎和一支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的军队一样,即便长官连砍几十人都无法按压下他们的骚动不安。

    在极度的惊恐不安之中,荥阳守军度过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夜。

    八 中奇计胡轸出荥阳

    八 中奇计胡轸出荥阳

    一夜的折腾,让荥阳城守军疲惫不堪,但是从吕布军的行动上看,徐荣更加肯定了吕布主力已经兵临荥阳的判断,他猜测吕布极有可能是先出动部队然后才赶往酸枣会盟,所以现在主力已经抵达。如果真的只是三千多的兵力,根本没有可能将自己派出的斥侯统统吃掉,也不可能一夜之间连续出动那么多次。吕布先将自己的斥侯吃掉,显然是想断绝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从而一举吃掉自己,拿下荥阳,进而使虎牢关形成所谓“孤地”,威胁洛阳。这次吕布的手法,跟先前他南下荆州的手法何其相似,先是以他个人的骁勇和其骑兵部队的剽悍震慑对手,继而分派大量的斥侯,使得对手陷入战场信息闭塞的状态,然后不断骚扰对手,使得对手陷入恐慌和疲惫之中,最后才一举摧毁对手。这是一个可怕的战术,一环扣一环,如果成功则可以轻而易举地摧毁敌人,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在信息闭塞士气沦丧草木皆兵的情况下生存下来!这样的战术,建立在吕布神威赫赫的威名上,建立在其部属近乎无敌的剽悍以及令人恐惧的运动能力上。徐荣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吕布的军队不管人还是马似乎都有着无穷的体力,得以不停歇的疯狂运转着,让人永远找不到他的踪迹。从吕布先前对付袁术的战术运作手法看,接下来的几天,他还会继续进行无限制的骚扰,至少在三天之后才会发动攻势。思索了一整夜,坚定了这样的认识,徐荣有些安心了,既然你吕布玩疲兵之计,那咱好好配合就是了!他命令部队留少数人守城,其余统统休息。

    对于徐荣的安排,副将胡轸深为不满,昨夜被骚扰一夜,根本没办法睡觉,夜间的时候只能忍着,现在是白天,绝对不能让吕布安逸地等到晚上再来骚扰,而是趁着白天视线良好主动出击,找出吕布所在,给予迎头痛击,吕布的部队也忙了一个晚上,一点都不比自己守城来得轻松,光是奔驰那么多个来回,都已经累得够呛的了,此时肯定是在休息。

    胡轸确定自己的判断正确,粗声说道:“将军岂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吕布远来疲惫,复夙夜奔驰,较我更为疲惫。况马军迅速,某料昨日吕布所为,不过混淆视听,故布疑阵,其主军必然未至。吕布疲惫兵少之际,不若出而击之,料必能胜!”

    徐荣大皱眉头,道:“我军杂成之军,训练不精,统属未定,战力非盛,况昨夜受惊过甚,其志已夺,其情已怯,安能用之以克强?吕布狼虎之师,百战精锐,尽控弦之士,我若据城而守,尚有一二可胜,出而击之,必败无疑。荥阳必争之地,不容有失。荣蒙太师重托,不敢疏忽,将军稍安勿躁,待太师胜而回师,自能出击!”胡轸向来自傲武勇,颇看不起个人武力并不高强的徐荣,徐荣不得不抬出董卓来压制。

    “喏!”胡轸憋闷,值得恨恨作罢。

    昨天因为吕布军来得迅速,徐荣都还来不及布置好东门外大道及其附近的区域的防御工事,现在是白天,徐荣硬逼着胆战心惊的士兵们在外面安放了大批的拒马等对抗骑兵的器械,挖了大批的陷马坑,最后完善了荥阳的防御工事。只是,荥阳守军在惶惶之中度过一天,却发现白天根本连吕布军的影子都没见一个,这下更确定了吕布晚上还会来得判断。到夜幕降临,不管白天睡得好不好,所有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那种紧张和恐惧,根本就不是指挥官们能够压制下来的,况且这些指挥官本身多多少少也都在各自打着小算盘。

    然而这一夜,却又出奇的平静,守军瞪着眼睛到天亮,愣是什么异样都没有。

    徐荣心中的不安再次起来,而且更加剧烈,他狠着心将放出斥侯,损失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斥侯很快回报,却让徐荣如坠冰窟:附近五十里,根本就没有吕布军的影子,根据留下的痕迹看,附近最多驻扎过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而根据附近的痕迹看,有大队人马绕过荥阳,取道洛水!

    徐荣傻了,难道他吕布要强渡洛水?难道他吕布根本不怕自己和洛水对面守军两面夹击?他吕布竟然不管在荥阳的自己,自陷绝地!是他的失误?不可能!还是他有所凭依,又或者有什么阴谋,甚至发现太师的部署?绝对是的,他是在引蛇出洞,他是在引自己出城,好让他的骑兵充分的发挥优势!徐荣转眼之间有了判断,更加坚定了死守荥阳不出城门一步的想法,于是再次对帐下众将领强调不能出城的命令。

    只是,徐荣固然能够想得到,但是不一定别人就能想得到,又或者说别人不能相信这样的说法。胡轸一听吕布取洛水,而徐荣依然固守荥阳,顿时跳起来道:“无胆匹夫!设令吕布渡洛水,我等死守荥阳有何用?众将,吕贼实无知小儿,今其自陷死地,尔等身受太师大恩,何不随某前往,待其半渡则夹击!此大功耳,更待何日!”连日的憋闷早让徐荣帐下不少将领满心郁闷,加上胡轸又是第二号人物,此时有胡轸带头,顿时起来五六个响应道:“愿听命!”徐荣一看要坏,急忙阻止道:“此乃吕布引蛇出洞之计,不可出城!”胡轸粗着脖子道:“吕贼若至洛水,必知太师南下,彼若从后己之,太师何以抵挡,吾等何以自处,尔是何居心?”徐荣为之语塞,胡轸厉声喝道:“尚有胆气者,随某来!”一头出了营帐,后面跟上五六员将领。徐荣见状,跌足大叫:“尔等坏太师大事矣!”他虽然是荥阳守军主将,但是帐下这批人却是刚刚过来的,本来就对他不怎么服气,而且他平素为人不党不群,不怎么讲情面,交际能力又比较差,一时难以驾驭,以致出现这种情况。

    胡轸出了营帐,立马前往本部,传令部署即刻行动,随他追击吕布,见有人萎顿犹豫,当场格杀数人,士兵们这才利索了起来。整顿部署,加上愿意前去追击的将领们带的部署,胡轸愣是召集了近四千兵力,占了整个荥阳守军的大半。

    认定吕布强渡洛水的胡轸,点了人马,因为要急行军,于是下令只带五天粮草,其余就地补给,然后带着荥阳守军大半兵力浩浩荡荡出城,顺着吕布军的马蹄痕迹急速前进。因为认定吕布必然是轻马快进,以达到奇兵目的,所以胡轸沿路都没什么探测,只是放了几个斥侯在前边十里处放哨,顺便行使带路的职责。

    而事实上吕布却按照当初的计划,奔袭洛水只是一个假相,三千多人马却在荥阳以西六十多里处的一处小山休息下来,以等待衔尾追击的敌手。

    胡轸带着近四千人马急行军,推进倒是满快,中午出发,太阳落山之前已经推进五十多里地,好死不死他是跟着吕布军的足迹前进的,这下子就撞到吕布的戟尖上了。胡轸自以为吕布骑兵速度快,此时应该已经差不多到洛水边上了,也就没太警惕,随意地就下令部队就地扎营。

    “此人实庸才耳!”不远处山头的树丛后面,吕布远远望着正在忙着扎营乱成一窝蜂的胡轸部,冷笑道。

    这话倒没有说错,这胡轸竟然在那边开阔的地方扎营,斥侯也没派出多一点,甚至竟然没有派人占领附近的制高点以防备敌袭,更加没有具体安排什么预防夜袭的工事,比之外出旅游的人还要缺少防备!看来他已经想追击吕布烧坏了脑子了。

    吕涛笑笑,道:“与此人交手,实辱吾父之手!”

    两人下得山坡,放好身上会增加负重的物件,各自提戟来到已经排列成整齐的锥形突击阵式的赤菟骑和飞浪骑混编队伍前面,上马站到锥形阵的最前端,也不说话,吕布只是方天画戟向着左前方斜斜一指,整个骑兵队伍顿时启动,宛若一条火红的铁流,向着胡轸部方向开始流动。铁流的速度开始的时候并不快,但是速度却是一点一点地提升,马蹄声开始慢慢的加强,从隐隐的鼓声到隐隐的雷鸣,和马的速度一起慢慢地递增着。三里的路程,很快地过去,终于,那火红的铁流仿佛飞一样从陆地上掠过,那马蹄声仿佛雷神的咆哮,同那铁流一道肆虐着!

    胡轸部乱哄哄的忙着驻扎,营地里面乱哄哄的声音以及士兵们连日的疲惫让他们不自觉地忽略了那些隐隐的雷声,忽略那大地那丝微微的颤抖,直到……

    “那是什么——”一个抬起头,看到一幅如此“美妙”的图画:夕阳之下,一道艳丽之极的火红的匹练划着一道绚丽的弧线,踏着动听的节奏,以一个极其灿烂的姿态,向着自己这个方向闪电般飞掠而来!

    九 斩胡轸父子察敌踪

    九 斩胡轸父子察敌踪

    一个又一个士兵抬起头来,见证着这夕阳下如此“壮美”的图画:夕阳之下,一道艳丽之极的火红的匹练划着一道绚丽的弧线,踏着动听的节奏,以一个极其灿烂的姿态,向着自己这个方向闪电般飞掠而来!

    一段短暂的时间内,一个又一个士兵沦陷进那美丽的图画之中,忘记了呼喊,忘记了自己身处战场,忘记了那制造这美丽图画的正是自己的敌人,他们呆呆地望这那道飞掠而来的匹练。

    “敌袭——”一道凄凉的声音在夕阳之下拖得很长很长,惊醒了沉迷在那美丽之中的人们。然而一切已经晚了,面对身心疲惫全无戒备心神恍惚满心惶恐被逼出战缺少灵魂的松散军队,已经将速度刚刚好提升到极限的赤菟骑仿佛一道滚热赤红的铁流,一头撞了进来。一瞬间,就像在冷水之中投入炽热的铁流,整个正在扎营的胡轸部沸腾了起来,满目四处飞扬的残破尸体,充耳撕心裂肺的哭喊惨叫,遍野亡命逃散的漏网之鱼。

    不到四千人而且正处在扎营中的防备松散无法组织无心恋战早被吕布吓得又累又怕的步兵队伍,根本无法阻挡赤菟骑这样精锐的骑兵队伍的冲击,甚至几乎无法组织起任何像样的反抗,那边赤菟骑已经透阵而过,只留下遍地的尸首和仓皇逃窜的士兵。

    “就地迎敌!”这个时候,胡轸才来得及发出第一个命令,他已经糊涂了:吕布不是要强渡洛水吗,为什么还在这里?他心知这一次自己完蛋定了,然而不甘心失败的他,疯一般地到处砍杀逃窜的士兵,不住地嘶吼着:“后退者死!”士兵对长官的依赖和利剑的威胁让一些人聚集在他的身边,加上他的卫队,胡轸周围聚起了三两百人,他嘶吼着,指挥人马往旁边的小山撤离。只是,发动起来的赤菟骑,永远也不会给他那个时间,发现有人聚集,已经掉头的赤菟骑如一只钢铁猛兽,席卷而来。

    胡轸刚刚下令往山上撤离,便听到马蹄近在咫尺。胡轸转过头去,只见百十步外,赤红的铁流已经袭来,那速度虽然不如刚才,但是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却让他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应……”胡轸张嘴要招呼士兵们应敌,只是,一个“应”字才出口,他不自觉地呆住了。四周仿佛黑了下来,眼中只能看见一支闪亮的长戟,拿在那个座跨赤红的马、身披猩红的甲、头上顶着两条雉尾羽、俊朗之极的人的手中,那戟尖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画出一道完美迷人的弧线,发出诱人的颤音,仿佛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地向自己划过来,掠过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切开骨肉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痛苦,没有一丝瑕疵,自己于是在一瞬间,眼里剩下的,只有那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原来,死也可以这样美!原来,杀人也可以是一种艺术!胡轸看着旋转着的天地,心里发出最后的叹息。

    一切,就是那么简单!赤菟骑的两番透阵雷霆一击,彻底的丧送了胡轸的部队,主将胡轸以下将校几乎尽数阵亡,近四千人死伤大半,其余要么逃逸,要么跪地投降。而赤菟骑本身,仅仅轻伤数十人,其中甚至有几个是因为用力过猛而弄伤自己的手腕的。这就是充分利用自己优势的巨大作用,任何没有灵魂失去斗志而且信息不灵的军队,等待他的将只有任人宰割!

    吕涛跑到一个小山坡顶上,这里的空气比较新鲜,没有那么浓重的血腥味。

    他深深地呼吸,然后举目四望,夕阳之下战场附近分外苍凉,胡轸部队驻扎的这片区域,如今明显的被划过两道巨大的交叉着的绛红色的线,那是赤菟骑两次透阵而过留下的痕迹。交叉的线上,被马蹄蹂躏得已经几乎变成肉泥的尸体一团又一团的正被收拾战场的士兵们挖出来、抬走、扔进烧材之中准备火化。两道巨大血痕的旁边,残破的尸体处处堆陈,他们有的被长枪穿过胸腔而死,有的整个脖子被长枪击碎,有个脑袋只剩下半边,有的被战马活生生的撞死,有的则是被同伴踩踏而死……惨不忍睹不足以概括这样的场面。吕涛内心有些微微不忍,虽然在并州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但是现在面对的,却是自己的同胞啊!

    尽快结束这自相残杀的内战吧,将我们民族战争的智慧引到更加广袤的天地里去!吕涛紧握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几处烟火很快被扑灭,战场并不是很大,赤菟骑将士很快整理好战场,允许他们这支以速度为生命的队伍带走的统统带走。那些俘虏运气很好,遇到的军队是吕布的军队,问了一些需要的信息之后,愿意归顺的收了,不愿意归顺的放了看他运气。当然了,吕涛现在还不至于有钱或者傻到发给他们路费,在这个时代,这是自寻死路的做法,给他们自由抉择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更普遍的做法是要么归顺要么死,特别时候甚至沦为“菜人”。

    “少将军,主公请议事!”魏越一路快跑,到吕涛跟前叫道。

    吕涛皱皱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跟着魏越往下走。这个时候,父亲叫自己议事,应该是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了,按照吕布的习惯,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和士兵们分享快乐,指点一下将领们杀人的技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议什么事的。

    魏续、侯成、成廉、郝萌、宋宪五人围在吕布前边,目光了带着崇仰,看着吕布来回踱步,什么话都没说,他们早已习惯了对吕布言听计从,只知道按照吕布安排好的剧本去一丝不苟地表演,基本上不可能从他们的嘴中得到什么像样的建议。自从跟吕布到现在或三年或五载,几人对吕布从一开始的恐惧胆寒到现在的敬若神明,他们早就发现,即使吕布的决定是错误的,即使掉进敌人设置的陷阱,吕布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地将他们带出来,而且大多数时候往往还是带着胜利出来的,所以即使本身实力并不很强横但是他们至今依然耀武扬威的活着,所以他们从来不去思考而只知道顺着吕布方天画戟指着的方向,前进,前进!

    吕布看到吕涛过来,神色稍解,语气凝重道:“据知,荥阳守军不足六千数,且皆新成杂军,多以西园新军等充之!去邪,西凉铁骑安在,老贼安在?”

    吕涛心头大震,先前强行压制的不安再次上了心头。他还是低估了董卓,在洛阳将增兵之策玩得那么漂亮的董卓,怎么可能看不出联军的致命弱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按照他们希望的那样到虎牢关一带和群雄一决雌雄,怎么可能放过打击联军的机会?以董卓的能力,实在是不会放着机会在自己面前溜走!那么,董卓在哪里?

    吕布分析道:“虎牢关易守难攻,非一时能下,老贼但以五千雄兵镇之,诸侯寸步难进!至于西凉铁骑,则可驰骋,择其一二击之!然则老贼何去?或渡河以击袁本初,又过永宁,渡洛水,下宜阳,攻鲁阳,以图南阳?若是去邪,何去何从?”

    吕布仿佛有了定论,眉头渐渐地伸展开,脸上的疑惑渐渐不见。

    强渡黄河?不太可能吧!黄河天险加上袁绍先到,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董卓只要派人守着,防止袁绍过河就成了,不可能冒险去强渡黄河打袁绍啊!难道南下打鲁阳?也不可能啊!南下鲁阳路途要远得多,董卓劳师远征,自己一方面以逸待劳,又是天时地利人和尽得,而且如果被发现的话董卓将会陷入被围困窘境,他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啊!况且董卓素来知道荆州军的骁勇,去年洛阳城下,他何尝不是以多打少,最后还不是碰了一鼻子灰!

    董卓到底在哪里?吕涛绞尽脑汁。对了,利益!军国大事,讲究的是利益,董卓如何选择才能最大得益!仿佛一道闪电劈过,吕涛豁然警醒:正是由于吕布荆州军的强大,使之成为董卓最大的威胁,袁绍没有什么打仗经验,军队的实力也比不上吕布,放着他,暂时对董卓没什么威胁,但吕布就不同了,再给他点时间,恐怕董卓寝食难安,所以董卓不得不冒着被围困的危险,放着虎牢关,南下鲁阳,只要他拿下吕布这只老虎,现在的联军将再没有人能和他抗衡,其他人即便是他非常欣赏的曹操,现在对他来说都是跳梁小丑,他完全可以一个一个的分割消灭!冒险南下攻鲁阳,才会让董卓得到最大的利益!

    吕涛想到这一点,顿时浑身冷汗,猛然记起历史上孙坚吃败仗就是在梁东,被董卓军追着打,一路仓皇逃跑,一直到了阳人(阳翟)才反败为胜,阵杀华雄,为自己添上浓重的一笔。那么现在,孙坚不就是被安排着进攻宜阳吗?

    “伯父叔父(文台文远)危矣!”吕涛和吕布对望一眼,齐声低呼。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十 会牛辅文远施奇计

    (因与张辽位置与后文相左,? ( 三国之父子骄雄 http://www.xshubao22.com/6/63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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