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父子骄雄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唯我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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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沉沦;父亲,你可知道,我永远不愿意你从一个追求自由的战神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霸主;父亲,你可知道,我在一旁仰望你的时候,总在悄悄地扪心自问:“我做的,是对还是错!”……

    半边夕阳挂在西山之上,天地之间一片血色,一红一黑的战马一先一后,踏碎沉静下来的宜城,马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被夕阳拉得如此凄惶。

    十二 饮马长江

    十二饮马长江

    一举拔除宜城杨氏的吕布兵没有过多停留,命人好好安抚宜城百姓之后大军再度南下,准备兵践华容,马饮长江。

    之前因为考虑到战略部署的需要,吕布大军过处虽然大张旗鼓,但是却依然严密封锁讯息,将各地叛军的视线控制在小范围之内。如今既然拿下宜城,那么这次部署的大致目标就已经达成,吕布于是不再封锁消息,放任各地叛军的探子刺探消息,沿路还接见地方乡绅和平民百姓,将自己南下的动向闹得尽人皆知,还允许百姓沿路观看军威。

    很快的,吕布从北方战场凯旋,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拿下樊城宜城的消息传遍荆州各个角落,人们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荆州境内横行的盗匪叛军转眼之间就销声匿迹了,原本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守军再次出现,各城市里一队队威武雄壮的荆州军不时巡逻而过,哪里有刚刚战败的迹象!

    很快的,官方在荆州境内各个城市张贴了公文,说明了事情的缘由,安抚百姓安居乐业,承诺尽快解决叛军问题,尽早交还百姓一个和平的荆州。

    有认识字的人不住地流传这一公告,大家都希望从中看到他们州牧大人的意图。

    公告全名《告荆州父老书》,其辞曰:“布不胜惶恐,告荆州父老曰:

    “布本鄙贱之人,出身边地,起于微寒,德薄修浅,仁忽义微,不敢期望高位。自去岁天子委以重任,使牧荆州,未尝不夙夜忧虑,唯恐有负圣眷也。既来荆州,乃重振教化,整肃盗匪,劝农兴业,治水疏流。内安州里,外清流寇,使土民垦荒于无主之地,纳流氓栖身于襄江之北。如此,诚愿安平地方,上报天子,下谢百姓也。

    “布自知其陋,恐德行之短,不足治理,遂作《招贤令》,使四方贤达各尽其能,而一周士民得蒙其泽。此心切切,天日可表。然布扪心自问,每恨不能剖心以待,至有误解,以为布别有他心,此布之过也。

    “继闻三公代诏,布身蒙天子大恩,敢不戮力?乃挥军北伐,以期还报圣恩,以明忠义。然荆州有叵测之徒,以为有机可趁,遂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语布之败于董卓。于是荆州四境贼起,又有宗族以为大军四处讨贼,无力内视,乃据地而反,以至荆州大乱,百姓惶惶。

    “至布凯旋,闻荆州之变,深觉有负天子之托,百姓之愿。荆州之变者,究其因,或曰布无德不肖,不得民心,此其过二也。

    “然布虽愚钝,亦知国之有法,家之有规。今告荆州乡老,有不满布者,可告诉于高堂,岂能行叛乱之事?布既代牧荆州,自当为天子镇之,今挥军南下,樊城乱党望风而降,布**其受陈生之惑,首犯既除,可免余众之罪。而宜城杨氏,则不思其过,负隅顽抗,故义师过处,即为尘粉!此布之责尔,不得不用此重典,虽有伤天和,亦不敢辜负天子。

    “今四境之乱贼几已除灭,唯贝羽拥众于华容,张虎匿行于洞庭。为荆州之安平,布誓曰:可使天下谤我残暴,不可使贼人欺我乡老,大军南下之日,不灭贼寇,终不洗面!

    “汉律有则,叛逆者当诛其族党。布**上苍好生之德,以为酋首当诛,而从者多受胁惑,可免死罪。今以此书告荆州,若有迷途知返者,布一概不究,若有执迷不悟者,可使试布之锋芒。

    “天理昭昭,不容逆竖,天恩切切,岂敢背负?诸父老明之!”

    这一公告在荆州境内引起巨大的反响,人们终于确定荆州目前的形势,知道他们的州牧大人已经从北方战场凯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境内叛乱分子,目前正向华容洞庭一代进发。整个荆州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一地带,要看看吕布如何拿下他势在必得的乱贼。

    而实际上,早在吕布发布这一公告之前,就已经明令高顺等发动攻势。

    华容贝羽是个老字号贼头,吕布下荆州时他见机得快,躲了起来,高顺几次围剿都被他机警地躲过,于是自以为有多厉害。等到吕布北上,他再次竖起大旗,在华容作乱,后来见地方军并没有足以消灭他的力量,就更加嚣张起来,打算伺机攻下江陵。

    然而千方百计地他却没能拿下江陵,反而多有损失。等到高顺文聘悄悄归来,仿佛一夜之间,贝羽发现自己处境不妙,他的部队被彻底的封锁在华容境内,然后一队又一队人数不多却又前后呼应的荆州军将整个华容切割成无数小块,一张天罗地网将他捆了起来。贝羽试图集中部队负隅顽抗,却发现他的传令兵根本无法走出大寨方圆十里,到了七月底,他的大寨彻底的暴露在荆州军眼皮底下,对方甚至将他的斥侯和传令兵击杀在大寨门口。

    荆州军基本上没有和贝羽正面接触,却已经将浓烈的杀机和沉重的压力施加到贝羽的身上。

    贝羽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瓮中捉鳖,他亲眼目睹着自己部队的消亡:每天都有士兵在逃亡,每天都有部属莫名其妙地消失,每天都有血淋淋的尸体丢在大寨门前,每天都有一个背后写上大大的“死”字的斥侯探子被人挂在大寨之外。

    一天又一天,贝羽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部队的士气日渐低迷,看着一个又一个顶不住压力的士兵发了疯,看着大寨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稀少。

    高顺和文聘都很有耐心,一天天慢慢地折磨着贝羽,直到得到吕布传来总攻的命令,这才最终发动。

    以荆州军的精锐和高昂的士气,贝羽士气沦丧缺少训练老幼夹杂的叛军如何能够抵抗?战斗不过进行了一个时辰,面对望风或是逃亡或是投降的敌人,荆州军基本上没有损失就彻底地攻破了贝羽的大寨。陷入绝望的贝羽带着仅存的几十号亲信冲击高顺,被高顺一刀削了脑袋,一代贼头,就此结束了桀骜残暴的一生。

    拿下贝羽的高顺文聘一边派人通知吕布,一边掉头赶往洞庭湖,配合前期部队彻底控制洞庭湖周围各个要害地带,配合甘宁水军转眼间把一个洞庭湖围得水泄不通。张虎的命运,已经可以判定。

    在高顺文聘兵围洞庭的时候,吕布带领大军顺着襄江南下。

    出于宣传的需要,吕布走得比较慢,这一路过麦城、穿江陵、越华容,直到八月下旬的时候才绕过云梦泽抵达洞庭湖畔。

    父子俩饮马长江边上,面对浩荡的江水,遥望波涛浩渺的洞庭湖,相对一笑。

    长江,我又一次见到你了!吕涛已经排除了心头的抑郁,面对江水湖水,忍不住胸中激荡,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现在,这条生命之河即将进入自己的掌握。这样的大好河山,这样的川泽湖海,有能力的人,谁不想将之控制在手?

    我要这秀丽的山河,绽放最美丽的光芒;我要这土地上的人,生生世世引自己是她的子民以为傲;我要这大汉的天空,永远湛蓝。人挡杀人,天阻破天!

    太阳当空照耀,那接天的水面仿佛铺天盖地般,如此雄伟壮丽,父子俩深深沉迷如其中。

    “马虎!”吕布轻声叫道。

    马虎策马上前,应声道:“在!”

    吕布遥望远处洞庭湖面,有些沉醉地说道:“传令:高伯平、文仲业各部收缩包围,封锁左近水陆两道,勿教贼人有一鸡一犬走失;甘兴霸水师即日入洞庭,驱赶、围剿张贼,至九月之望,肃清贼人。另,张贼等几番作乱,是为惯贼,务必一举除之,从贼可留性命,举凡大小头目,一律诛除!”说道最后,吕布声音铿锵,杀气弥漫,他,已经从宜城的阴霾中出来,开始学会了杀伐果决。

    “是!”张虎沉声应了一下,拔马飞奔,转眼之间,一直整装待发留作传令的斥侯队兵分三路,飞马出动。

    吕布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转头看了一下吕涛,说道:“今日饮马大江,荆州自此无事,我儿可游学州里,言欢佳人。吾不擅政事,令儿累如此,心实不忍。南来荆州已经年,或有所得,可稍尽其能,愿去邪能得总角之乐!”

    吕涛此时正豪情万丈,朗声笑道:“荆州得定,儿或有空闲从长者学,至于儿女私情,不敢耽误大事,愿为父亲分劳!”

    吕布纵声大笑,摸摸吕涛的两个总角,别有深意地说道:“男儿立世,上可成就功名,下能安抚百姓,此其大也。然则闺中之情,岂能忽视?丈夫若不能真情,枉为人也;英雄如无美人在侧,岂不可恨?霸王之与虞姬,诚千秋美事,可为楷模!”九原地处边境,人民和汉化匈奴人杂居,自然沾染他们的风气,就算是当年的严氏,也喜欢女扮男装出行,两人之间的故事本身就富有传奇色彩。吕布想到当时的情况,忍不住向儿子传播他的思想,小声说起当年和严氏的故事。

    吕涛初次听闻父母的趣事,忍不住幻想连篇,嬉笑不已。

    父子俩在江边交头接耳,说着不能传六耳的话题,诡异的笑声不时响起。

    两人身后,三千赤菟骑和三百飞浪骑忙碌着扎营的事宜,一杆“吕”字大旗迎风飘扬,仿佛一团熊熊的火炬。

    十三 兵进洞庭

    十三兵进洞庭

    自从吕布到达荆州,蔡瑁以为是自己蔡家一举成为荆州最大家族的好时机,他将自己的妹妹送到吕布的面前,当吕布开心的接纳之后,他内心不免得意,以为从此飞黄腾达。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没有想他预料到的那么简单。吕布人也收了,钱财也收了,但是并没有给蔡家什么实际上的帮助和承诺,来来回回都是一些虚无缥渺的回应。等到吕布最终任命他为甘宁的副将,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傻子,始终被吕布父子玩弄在掌心。

    作为蔡家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人物,蔡瑁怎能甘心呆在甘宁之下呢?吕布他是不敢招惹的,但其他人就另当别论了。当蔡瑁和甘宁抵达麦城开始训练水军的时候,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不合作,动辄拿自己的妹妹说事,收买利诱低级将领,企图架空甘宁。

    但是事情却很快结束,不说吕涛早有防范蔡瑁的心思,单是甘宁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甘宁流落湖水之间,闯下“锦帆贼”的赫赫威名,又怎么是简单人物,虽然表面开起来粗豪猛烈,然而肚子里的弯曲却并不比他蔡瑁少。蔡瑁一露出苗头,有吕布父子作后盾的甘宁当即带着来自原锦帆贼以及荆州老军的部属转眼控制了局面,愣是以三五百人将数千人的大营搅得天翻地覆,把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弄得站都站不起来。从此以后,水军大营没人敢于不听从甘宁命令,恶魔的名号,也就此传播开来。

    蔡瑁虽然免于一打,但是当浑身煞气的甘宁在他说了一句话之后,他就从此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副将,每次见到甘宁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甘宁不愧是一名优秀的水军将领,在成功解决了内部矛盾,树立起绝对威望之后,他开始大力整训军队,严格执行吕涛“淘汰制”的指示,最终在今年夏初的时候,他成功的训练出三千水军。这批严格挑选训练的水军,开始执行起疏通水道的职责,如果不是为了配合吕涛的天罗地网计划,只怕荆州境内的水域都已经容不下任何水贼了。

    当吕布从鲁阳南下的时候,已经配合将张虎赶进洞庭的甘宁一边令郑阳洪云两人带一个分队北进封锁樊城,其余人则继续封锁长江与洞庭之间的接口,按照计划将张虎困死洞庭。

    摩拳擦掌的甘宁水军早已经时刻准备着跃进洞庭湖,所以命令一到,三千多人便乘船组成搜索阵型浩浩荡荡开进洞庭湖。以三艘楼船为核心,其余艨艟、斗舰、戈船、露栈、冒突等一百余艘战斗艇为护卫的舰队,已经足够对张虎形成压倒性优势。

    甘宁作为水军主将,亲自坐镇中路楼船之上全局指挥,三艘楼船相隔数里,以旗帜为号令,互相呼应着向洞庭深处挺进。

    **月之交的洞庭湖,风不大,湖面很是平静。甘宁站在楼船船头上,听着楼船破水的哗哗声,望眼左右横江的舰队,胸中意气昂扬。

    他甘宁本是江边长大的孤儿,因为种种逼迫走上树旗劫掠的道路。勇猛非常的他,很快就出人头地,最终闯下“锦帆贼”赫赫的名声。他原以为这一生将在这江湖之上终老,不是被官兵围剿就是被其他水贼消灭,然而自从吕布到荆州,他在儿时好友苏飞的指引下拜在吕布驾下,命运却从此改变。

    作为一个历来被人鄙视的寒门子弟,作为一个从来被人仇恨的水贼,吕布的委以重任让甘宁感恩戴德。谁都希望被人承认重视,谁都希望被人崇敬仰望,谁都希望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吕布可以让他得到这些,那么他能做到的,只有加倍偿还了。

    虽然胸中激|情澎湃,但是甘宁并没有冲动。做了那么多年的水贼首领,他已经渐渐地改变了自己身上的许多东西,比如急躁的性格,来到吕布帐下之后,他更是时刻提醒自己:决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坏毛病误了主公的大事。

    况且早在出发的时候,吕布就已经派人嘱咐他,这一战在缓不在急,张虎仓皇遁走洞庭,根本没办法聚集太多的物资,在汪洋的洞庭之上,无法得到补给的张虎必然比自己还要着急,自己要做的,就是以优势兵力分割扫荡,一点一点地将张虎压迫到指定的地点,让对方陷入有目不能视有兵没有粮的窘境,慢慢地消磨他们的士气,使其上下陷入恐慌之中,最终一举破之。

    行军打仗,跟当水贼劫略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甘宁已经渐渐地从一个锦帆贼首领向一个水军大将转变,终有一天会成为水上的无敌主帅。

    “将军,左路蔡将军遇敌小部,请示下!”飞庐(楼船甲板上一般有三层,第一层叫“庐”,第二层叫“飞庐”,第三层叫“雀室”。三层都有防备敌人远程以及火攻的女墙,上蒙牛皮等防火,女墙上有射击孔,安排弓箭手躲在女墙后提供远程杀伤。上面的雀室上有观察兵,叫“斥侯”,专责观察敌情,并和别船联络。)之上有传令兵大声问道。

    甘宁闻言,抬头往左边看去,远远地隐约可以见到蔡瑁坐镇的楼船上正在打旗语,当即沉声道:“令蔡将军即刻破敌,勿求全歼!”

    飞庐上传令兵大声地重复甘宁的命令,随即就见雀室上有斥侯高举红色大旗,按照某种规例大力甩动。

    左路大军那边回应一下,随后便见一些黑点脱离楼船周围,划过水面向看不到的左边逸去。

    甘宁凝目向左边蔡瑁处看去,第一次指挥大型舰队作战,他多少还有些紧张。

    须臾,蔡瑁那边旗帜晃动,甘宁松了一口气,就听雀室上有斥侯大声喊叫:“报——蔡将军全歼来敌,沉舰三只,杀敌数十,所部伤十人,死一人。”

    还算顺利!甘宁转回头来,望着前方,再次发令:“敌踪已现,传令蔡、郑二将军,可见机行事,敌来则应,能全歼则勿使走失一人,不能全歼亦不必追击。三军步步为营,沉稳为要!”

    按照推算,这时候的张虎大概已经陷入箭尽粮绝的窘境,依靠劫掠养军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后勤支持,一旦被围困,只能突**或者等死。洞庭湖虽然是他们的老巢,但物资积蓄这段时间必然消耗得差不多了,湖中岛屿缺少资源,渔民又早已被高顺文聘控制住,此时的张虎的大致情况,谁都可以推断。

    甘宁的推断显然是正确的,荆州水军一路徐徐推进,沿路不时碰上张虎的小股队伍,这些队伍分散在附近的湖面,尤其以左右两翼为多,显然是在寻找出路。

    荆州水军在三路将领的指挥下,渐渐忘记了初次征战的紧张,当适应了敌人的飘忽之后,就开始游刃有余地对付起来。一旦敌人只有少数船只出现,荆州均立马将之围杀,如果不能成功围杀,那么很快见好就收,丝毫不理会对方的引诱挑衅。

    张虎水贼见识荆州军的阵容,不敢正面对抗,于是派出许多小队,这里冒出来一下,一见荆州军战斗舰赶上来,立即就逃之夭夭,企图引诱分兵。然而铁了心步步为营的荆州水军哪里理会对方的挑衅,依然我行我素,既不给敌人靠近的机会,也不会去过多追击。

    双方这样来来往往地捉迷藏,在偌大的洞庭湖水面上斗智斗勇。荆州水军有效的利用自己实力的优势,一点一滴地蚕食着张虎水贼。

    而张虎他们见引诱不能成功,于是利用对地形水流的熟悉,日夜不停地刺探骚扰荆州水军,尤其在夜间的时候,这里放一箭哪里冲过来几条戈船斗舰,希望能够扰乱荆州水军的军心。这一战术收到了不小的战果,毕竟荆州水军是大部队行动,不能像张虎那些小船那么行动迅速。

    甘宁纵横多年,水战经验何其丰富,当年张虎也还是不敢随便得罪。所以如今见到张虎使用游击战,不由有些好笑,当初他跟那些大族或者官兵作战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运用起来三个张虎也不是他对手。好笑之余,甘宁三路军队各再次分散些,白天照常行事,晚上则布下严密的罗网,三路军之间通过灯语交流。果然,没几个晚上,得意而来的张虎水贼都被一网成擒。

    几次三番的夜袭被破,张虎不得不连连却退,一千多人渐渐被甘宁压制在君山岛他老巢一带,准备利用这一带的地形进行最后的挣扎。

    甘宁见对方被逼迫到君山岛附近,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差不多,于是一边令蔡瑁带领他的分队扫荡其余水域,一边使人通报附近的高顺,自己则和郑阳形成一个半包围严密监控君山岛一带,防止张虎突围。

    九月初的时候,步步为营的甘宁完成对张虎的围困,蔡瑁完成对洞庭其余水面的搜索扫荡,荆州水军再次合兵一处,开始一座小岛一座小岛的排除搜索。

    甘宁知道自己对这一带地形水域不熟悉,决定扬长避短,令部队将沿路小岛一座接一座地烧成光头岛,根本不给张虎伏击的机会。

    一场不对等的水战,即将收尾。

    十四 晦夜水战

    夜色深沉,星罗密布的天空之下,洞庭之上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附近一些岛屿影影幢幢的轮廓。夜风轻拂,掀起一**微微的波纹,摇曳着凉凉的星光,湖面上一如迷人的梦幻,催人入眠,湖水仿佛温柔的手,脉脉地拍击远近的船只岛屿,发出“哗哗”的轻响。

    君山群岛外围的一座岛屿边上,甘宁的部队就驻扎在这里。

    下了锚的大小船只,随着湖水悠然地晃动着,犹如童年的摇篮,将一个个水军士兵送入梦乡。远近的火把,早已熄灭,附近的水域,只剩下湖水拍击的礁石和船只的声响。

    甘宁初次指挥正规军水战,连日来累得够呛,但是他并没有松懈下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同几个亲兵背靠背坐在楼船头上睡下。这一战不容有失,他甘宁也不能用失败来吸取经验,所以即便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也必须小心翼翼,古往今来乐极生悲的例子实在不少。

    浓浓的夜色中,远处一声夜枭蓦然划破宁静。

    警觉地甘宁悄然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凝望远处。良久,远近都没有异样,甘宁正要继续睡过去,猛然想起这是在洞庭湖上,却哪里来的夜枭。他推了推身边的亲兵,豁得站了起来,极目远望。

    亲兵会意,悄然四处出动,一个又一个地叫醒附近的士兵。

    在黑夜的掩盖下,很多东西都被很好的隐蔽起来,甘宁的水军士兵,很快被叫醒了过来,训练有素度的他们没有人发出什么声响,大家默默地爬起来,默默地回到各自的岗位,默默地贮备做着夜战的准备工作。

    锚,被悄悄地起了出来,艨艟、斗舰、戈船等主力战船一触即发;刀,被紧握在手,提在最方便的位置,随时可以出鞘;箭枝,被一捆捆搬到弓箭手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射声士们悄悄举起杯涂得黑乎乎的长弓短弓,搭箭上弦,只等一声令下;放置在船队周围的各种防具,也悄悄地被士兵控制进入最佳装备,以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贼军;船队后方的预备队悄悄地利用夜色的掩护,开始慢慢地扩散开来,无声之间形成一个包围网。

    张虎来袭的可能性,甘宁已经多经分析。以张虎目前的处境,唯一的机会就是利用对地形水流的熟悉,趁夜来袭。为此,甘宁已经作足了充分的准备,多次演练过夜战,现在,他相信,只要张虎敢于出现,那么等待张虎的必然是惨败!

    “水流如何?”甘宁低声的问道,他能感觉到这多变的秋风此时正从西北方向吹来,但是在这样的岛屿附近,水流并不能用风向来判断!

    有探测水流的士兵报告道:“水自西而东!”

    此时正是深秋时候,长江的水位已经慢慢下降,洞庭湖的水正在往长江缓缓地倒灌,虽然这岛屿附近水流要复杂一些,但大体还是西往东。

    “防备西方、北方,令各部严防火攻!”甘宁沉声下令。张虎如果来袭,只有从上风处往下攻击,既有可能利用火来作为利器。

    船队渐渐将方向转向西北,靠着岛屿,准备应敌。

    但是良久,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是自己多疑了?甘宁皱起眉头,在楼船头上来回踱步,思考着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没有可能暗夜里突然传来这么突兀的夜枭声,那必然是张虎的暗号,甘宁当年纵横水上,也曾用过类似的暗号和部属之间相互通报讯息。

    正在甘宁凝眉苦思的时候,旁边亲兵低声叫道:“将军,斥侯报西北方来敌!”

    果然来了!甘宁抬头凝望,但是夜色之中他并不能向斥侯那么站高望远,并没有发现敌人。虽然如此,甘宁还是下令各部严阵以待。斥侯既然看见敌人队伍,那么显然是张虎倾巢出动了,这样的黑夜,能够让人看到轮廓的东西不是小东西,队伍也不是小队伍!

    没多久,西北方向显露出数点火光,甘宁愣了一下,张虎既然夜袭,缘何打起火把了?

    没等甘宁想明白,张虎已经靠近,鬼哭狼嚎的叫声远远传来。甘宁百思不得其解,敌人既然是夜袭,为什么远远地就点起火把,发出声音,难道是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准备?没可能啊!甘宁有些烦躁,不住地转圈。

    “将军!”亲兵见甘宁来回转着,忍不住叫了一声。

    甘宁豁然惊醒,敌人还没到,自己就烦躁起来,这可是为将者的大忌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面对西北方向伫立。

    不对啊!!!甘宁感觉到自己抓住什么东西,再次深吸一口气,迎面而来的微风中,淡淡的桐油等油脂混杂的味道冲进肺腑。

    油!甘宁背脊冒汗,倒抽一口冷气,猛然放声大喝:“射声士,火箭,西北,一百五十步外乱射!”

    好在发现得及时,不然再过一会,只怕结局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了。甘宁悄悄抹一把冷汗,命令船队做好防火工作。

    甘宁的命令虽然让士兵们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集中在三艘楼船上的射声士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黑夜中顿时点起了大片火星,转眼之间那些火星点亮夜空,拖着绚丽的圆弧直扑一百五十余步外的湖面。第一批,没有任何反应,第二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第三批,一百五十余步外的湖面上忽然“嘭”的烧起一蓬火。火势很快蔓延,烧开半里宽的湖面,一边随着湖水向船队这边飘荡而来,一边向西北方向烧去。

    荆州水军见大火烧起,无不大吃一惊,又不得不叹服甘宁的计算。

    火光冲天中之间,百多步外的湖面上漂浮着碎木枯枝等无数的引火杂物,此时正向这边慢慢地移动,如果让这些东西冲到近处,只怕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疏散!”同样的命令此起彼伏,荆州船队再也不顾什么引诱敌人,整个船队砖头向北方移动,准备绕道侧击张虎。

    湖面上的大火,烧掉了荆州水军的最大威胁,也烧掉了张虎最后的希望。

    张虎为了这次夜袭,可以说把压箱底的本钱都拿了出来,为了形成足够强大的火攻,他将他老巢能收集到的桐油、食用油、蜡油等等全部都集中了几来,原本打算顺流放下给甘宁来一个狠的。当他带领部队顺流放下这些用以火攻的杂物之后,为了吸引甘宁注意力,转移荆州军视线,于是下令部属远远的就点起火把,放声喊叫,希望荆州军方面能够忽略湖面的致命威胁。

    然而甘宁终究没有上当,及时发现的他以火攻火,烧掉了张虎最后一丝希望。

    张虎毕竟还是张虎,作为纵横水上多年的惯贼,狠是他的唯一准则,即便在这样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他依然发起了狠。看到甘宁舰队转向的张虎站在船头大声地吼叫:“我等纵横江湖,岂堪他人驱遣!今日若能破敌,则荆州水域,可作自家菜园,如若不能破之,有死而已!富贵自凶险得来,利禄从水火可取。众儿郎,吕布残暴之人,甘宁凶狠之徒,必不容我等,向前者可得富贵,后退者受人鱼肉,何不奋力向前!”

    张虎水贼们跟着张虎久了,自然有他的狠劲,一时间仿佛群狼夜嗥,千余水贼架着数十斗舰戈船艨艟等战斗舰冲向转变方向中的甘宁。

    双方距离已经不远,甘宁舰队比较大,转向时间慢了些,而张虎都是小船,又是顺风顺流,很快转过了方向,绕过大火,借助水势斜斜地杀向甘宁变向中的舰队侧翼。

    “应敌!”甘宁大吼一声,当即就有附近十数艘艨艟戈船迎上张虎,楼船上射声士开始射击,掩护主力战船的同时制造着远程杀伤。

    张虎军快速的接近,弓箭手开始向甘宁舰队发射火箭,试图引火。

    惨叫声开始传来,甘宁舰队先发的十数艘战斗船只已经和对方接触上,开始短兵相接。因为是迎风,双方的距离又很近,甘宁舰队不能随便使用火箭,黑夜中视觉不良,弓箭命中率实在太低,在无法得到有力支援之下,率先应敌的小船队渐渐顶不住。

    甘宁虎吼连连,大声呼喝着命令部队快点完成转弯。

    舰队有不少船只中了火箭,虽然防备作的好,不至于引起什么大火,但多少还是有些火苗。好在这支军队训练有素,又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捉迷藏,已经不是纯粹的新兵蛋子,所以倒不至于混乱,士兵们还是各自担当起了自己的任务,保护船只的士兵们四处忙着扑火,射声士正在射击,后勤兵忙着搬运东西,紧张而有序。

    “杀!杀!杀!”水贼们狂喊乱吼,蜂拥围攻甘宁舰队的先锋分队,很快将十几条船围困起来,打算就地歼灭。

    这些士兵都是甘宁千辛万苦训练出来的,端是不容易,损失一个都是在甘宁心头割一刀。

    眼见部属被包围,甘宁痛惜之下,那一直被他压制的狂热爆发了出来,怒吼一声:“贼子敢尔!”提着大刀从楼船船头纵身跳到下面一条艨艟上,厉声呼叫:“左右随我来,救助兄弟!”

    这艨艟本来是楼船的护卫舰,轻易不离开楼船,此时见甘宁跳下来,士兵们也头脑发热,嚎叫着将艨艟向张虎方向划去。

    旁边洪云阻拦不及,只得暂代指挥,命令舰队加快速度。

    十五 张虎之死

    甘宁眼见小分队被围,形势危急,情急之下眼昏而热,一直被压制得爆裂本性爆发而出,转眼忘记了自己作为主将的职责,跳上一艘艨艟,向张虎贼军冲去。

    荆州水军毕竟是新成军,打起来很容易忘乎所以,此时见到主将奋不顾身杀上去,顿时热血被引爆,众多士兵狂呼乱叫,也不管什么战术技巧,当即便有数十艘战斗艇跟在甘宁身后,一窝蜂地杀向张虎。无巧不巧的是,这些本来护卫着楼船的战斗艇一冲出去,楼船周围顿时为之一空,转向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不少。

    另一边的郑阳见甘宁跳下楼船,指挥艨艟杀向张虎,性格暴烈的他视甘宁为神,哪里忍得住,将指挥权交给副将,也有样学样,跟着冲了上去。

    对甘宁,张虎是认识的,知道此人勇猛,寻常难当,火光中他望见甘宁一船当先冲上来,大喜,一边命令部属将最后的箭枝一发覆盖射击甘宁的艨艟,一边调度十数艘戈船斗舰顺流杀向甘宁,企图扭转战争的局面,同时令人加紧对眼前甘宁分队的围剿。

    箭雨集中射击甘宁的艨艟,一时让艨艟上的士兵难以招架,不断有人中箭,闷叫不已,艨艟的速度一时候慢了下来。

    甘宁站在艨艟头上,大刀挥舞,将附近的箭支扫荡开,口中大呼:“今日有进无退,有我无敌!冲!冲!冲!”他的勇猛带动士兵的血气,艨艟上分出一些人抵挡箭雨,一部分人加力划船,继续往张虎方向冲去。

    张虎派出的分队顺流而来,速度要快一些,当甘宁的艨艟承受三次箭雨之后,对方已经靠近,分成一个半包围,各自以船头上的尖木直直向甘宁艨艟撞过来。

    艨艟比戈船斗舰要大不少,比不上它们的灵活,甘宁艨艟闪过前边三两只斗舰,却再躲不过后边的撞击。

    “嘭啪”“咔嚓”声中,张虎分队的七八只斗舰戈船一头撞上甘宁艨艟的船身船舷,巨大的冲击力将艨艟上数十士兵掀翻,幸运一点的摔倒甲板上,不幸运的掉到湖中,好在大家是水军,掉进湖中也还能就地作战。

    甘宁久在江水之上纵横,经验和其丰富,眼见对方要撞上自己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到艨艟一被撞击,他脚下一蹬,利用惯性腾空而起,合身扑向一条戈船,空中狂呼大叫,大刀力劈华山,斩向戈船上指挥行动的小头领。

    甘宁身材雄壮,这一刀使得威猛之极,竟把那附近贼军吓得不轻,那小头目目瞪口呆,还来不及反应,被甘宁一刀劈成两半,血浆飞溅。

    甘宁用力过猛,那刀劈开小头目,余力未尽,砍在戈船甲板上,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纹。

    张虎水贼虽然都听说过“锦帆贼”贼头甘宁的强悍,但何曾见过这样威猛绝伦的一刀。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头目那两片身体兀自在一边抽搐,火光下脑浆内脏等物还在颤抖蠕动,即便这些水贼素来胆大包天无恶不作,也不由手脚冰凉,心惊胆颤,承受力稍微差一点的,早趴在一边呕吐连连,哪里还记得攻击甘宁。

    甘宁却得势不饶人,借着戈船因为自己跳过来的剧烈晃动,趁水贼们胆颤心惊的时机,大刀发狂挥舞,转眼间连斩十数人。

    戈船上其余人见甘宁神勇难当,吓得手脚发麻,哪里敢上前,转身跳入水中。然而水中也不安全,刚才因为撞击而落水的二三十荆州水军已经围了上来,趁水贼们手脚发软的时候落井下石,转眼一一杀干净。

    甘宁意犹未尽,红着眼发了疯一样跳上附近水贼船只,提刀四处找人砍。

    小头目的惨死已经足够让水贼丧气,连杀十数人更是令人恐惧,甘宁所到之处,水贼们不是横身而死就是纷纷跳水,七八条撞上艨艟的戈船斗舰,上面的水贼转眼被甘宁一扫而空。

    后边跟着甘宁冲上来的水军此时赶到,抄起长兵器将水中水贼尽数捅杀。

    甘宁纵身跳上赶上来的一条小冒突,也不说话,站在冒突头上,大刀一指张虎处。得到指示的水军士兵发一声喊,拼命划动,狭小的冒突仿佛离弦之箭,冲向不远处的张虎水贼。

    张虎正在对甘宁军小分队进行最后的绞杀,眼见就要成功,听到这边发声大喊,转头来看,只见甘宁已经在数十步外,自己派出的分队已经烟消云散。

    大惊之下,张虎左右一看,只见荆州水军只已经在甘宁郑阳的带领下,近百条主力舰只成一个包围阵形,往自己这边杀过来;不远处三艘巨大的楼船已经转过头来,正全力进发,楼船上星火点点,也不知道多少射声士正在准备发射火箭。

    形势已经无法挽回,张虎萌生退意。自己部队船小灵活,趁现在逃到岛屿之间,或许还能苟且一时,至于后勤补给,到时候再说了。

    “撤!”张虎大叫,令自己坐的艨艟扬起风帆,试图脱离战场。

    甘宁距离张虎已经不远,乱哄哄中依稀听到张虎的喊叫,顿时厉声喝道:“哪里去!”

    从不离身的铁胎弓瞬间在手,甘宁搭? ( 三国之父子骄雄 http://www.xshubao22.com/6/63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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