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撤!”张虎大叫,令自己坐的艨艟扬起风帆,试图脱离战场。
甘宁距离张虎已经不远,乱哄哄中依稀听到张虎的喊叫,顿时厉声喝道:“哪里去!”
从不离身的铁胎弓瞬间在手,甘宁搭弓引箭,凝神看往张虎那艨艟,猛然爆喝一声“开”,就听“嘭”一声弓弦响处,箭化流星,已然射断张虎艨艟风帆的绳索。那风帆才升到一半,被射断帆绳,“呱啦”一声掉了下来。
张虎素知甘宁弓箭厉害,远远望见甘宁举弓,急忙躲到樯杆后面,不想那风帆掉下,将他蒙在其中。
艨艟上水贼见识甘宁神射,都一阵发懵,听得张虎在帆布下喝骂,手忙脚乱拉开帆布,将张虎救了出来。张虎心寒,怒骂几声壮胆,指挥水贼奋力划船,企图逃跑。
水贼们素来是打得过就打,一见形势不对立马逃命,此时眼见贼头张虎要跑,贼性顿时发作,也都学样掉头逃跑。
大家同是逆流,但是张虎坐的艨艟因为体积比较大,风帆又被射断,一时难以接上,又哪里跑得过其余戈船斗舰这等小舰只。眼见自己渐渐落后,甘宁就要追上,张虎气得怒骂连连,拿弓箭射杀几个跑在自己前面的戈船上的水贼,企图拦住手下为自己作挡箭牌。
只是这个时候水贼们哪里还听张虎的,平时被他欺压的头目们见张虎跑得慢,以为这是自己坐大的好机会,竟不管到底能不能跑得掉,再也不理张虎,各自逃命。
甘宁见张虎的艨艟往西逃跑,自己坐的冒突虽然要快一些,但要追上他只怕要一段时间,心急之下再次拿起弓箭,趁着火光快速地连发十数箭,将那些左侧女墙后因为划桨摇橹而露出脑袋的水贼一一点杀。
瞬息十数箭,无一落空,竟射杀十数水贼。那艨艟力道失衡,在湖面上打了个弯,很快停了下来。荆州水军士兵欢呼连天,快速上前,戈船斗舰之上飞出众多钩链,把那艨艟定在那里。
张虎见无路可去,绝望之下竟发狂鬼哭狼嚎地笑了起来,歇斯底里道:“锦帆贼,昔日你我共为水贼,纵横江海,井河不相犯,奈何今日逼我至此!”
甘宁默然片刻,叹息一声,高声说道:“宁昔日为贼,其罪实大,幸得我主宽之,乃去恶从善,欲自赎其罪,受我主驱遣,安定荆州水域。尔不思悔改,多番作乱,为祸州里。今既陷死地,何故多言,可来受死!”
张虎狂笑,道:“锦帆贼,为虎作伥之徒,阿谀权贵小人,早晚必受横死!某今日先死一步,可借此头,为汝求得富贵!”
喊叫声中,张虎满面狰狞,从艨艟上一跃而起,一剑劈向冒突上的甘宁。
甘宁正要举刀反击,不想旁边忽然飞出一杆长枪,势如雷霆,转眼刺穿张虎胸膛,长枪力量巨大,竟将张虎钉在艨艟侧舷上,一人在后边爆喝:“岂容汝有污恩公之手!”甘宁转头一看,正是赶过来的郑阳。
张虎被钉在船舷之上,狂叫几声,喷了几口鲜血,抽搐一会,横死当场。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失去首领的水贼们被分割包围在君山群岛中,互相之间缺少简明有效的统属关系的他们,要么望风投降,要么很快被甘宁军消灭殆尽。等到高顺指挥着支援部队到来,一一扫荡附近岛屿,一直困扰着荆州百姓的长江洞庭水贼就此灰飞烟灭。
九月初十,饮马长江边上的吕布吕涛迎来了凯旋的甘宁。看到士气昂扬而神色沉肃的水军将士,吕涛知道,将水军交给甘宁并没有错,现在,一支无敌的水师已经初露峥嵘,只要给甘宁足够的时间和空间,那么,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这支水上的军队将会让人闻之色变!
纷纷扬扬的荆州内乱,就此结束,吕布军天罗地网的大行动,也就此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等待吕涛的,将会是更加美好的明天!
十六 凯旋襄阳
长长的官道,从襄阳南门直直往南,消失在山林之间,官道的两旁是修长的大树,那些连绵的树冠,几乎将整条道路都遮蔽起来。这宽畅的官道,是吕布抵达荆州之后的一项重大成果,如今荆州的各个郡县,都已经被这样的管道连接起来,当初不理解的人们赫然发现,如今他们出远门要方便了很多很多。
连通荆州各地的官道和纵横交错的水道,组成了荆州便利的交通网,给荆州的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劲的活力。眼光好的人们,在《行商法案》的鼓励下,借助便捷的道路投入到荆州的商业大开发中来,为荆州的税收提供巨大的支持。
悄然之间,荆州的人们发现,他们手中的余钱越来越多了,生活越来越宽裕了。荆州的官员们则发现,地方的税收越来越多了,他们的月俸越来越丰厚了,政绩越来越显著了。
体会到这悄然却又很快的变化人们,在心里面默默地惦记着他们的州牧大人。当吕布在北方被围的消息传来,人们担心不已,不少青壮纷纷要求从军,希望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当吕布凯旋,瞬息平定樊城,得到消息的人们欣喜若狂,意气昂扬;当吕布横扫洞庭湖水寇北归,人们载歌载舞,夹道欢呼。襄阳城人人们,尤其如此,原因无它,州牧大人,可是住在襄阳的啊!
襄阳城南通往江陵等地的官道上,被秋风剪下的枯叶,已经被清扫得干净,道路两旁站满了拿着各种食物的襄阳百姓。
这些百姓中间,有大家世族,有寒门子弟,更多的是平民商贩,他们今天都打扮得干干爽爽,早早地等候在路边。因为,今天,是他们的敬爱的州牧归来的日子。
秋风偶尔吹拂而过,卷下几片枯叶,没等落地,就已经被大群满面兴奋得百姓清理掉。
州牧大人凯旋的日子,襄阳,怎么也要用最好的一面来迎接啊!
留在襄阳的荆州高层们,也在郭嘉、蒯越蒯良等人的带领下,出城五余里相迎。除了郭嘉,其他人当初被委以重任,代理荆州大小政务,此时正是等待吕布检阅的时候,因此谁都想率先见到凯旋的州牧。
吕布大破董卓的消息,在荆州被完全控制之后,就已经传播开来。董卓西凉军的威名,由来已久,是当时人们心中最强大的军队,而如今这支军队却惨败在人数只是他几分之一的吕布手中。这无疑像人们证明了吕布军的骁勇无敌。
这样一支军队,这样一个无敌的主帅,如今他控制着荆州。荆州的人们,已经和吕布利益一致的自然高兴。而利益不一致的,都在心头悄悄地计算着,是不是应该调整自己的方向。
不管高兴不高兴,不管是不是要调整方向,这位州牧大人凯旋的时候,都是你表明自我的时候。如今的荆州,已经不是以前势力错综复杂的荆州,年纪轻轻的州牧大人,借助他无敌的雄师,在人们还没发觉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地控制了偌大一个州,在这样绝对的实力之下,想要浑水摸鱼,只怕已经没有可能了!
郭嘉和徐庶站在人群的前边,小声地谈笑着,跟他说一些关于吕布吕涛的趣事。他有必要让徐庶尽快地熟悉一切,这是作为同门应有的帮助,也是吕涛的希望。
附近不少要员看着郭嘉徐庶亲密交谈,多少有些吃味,但是谁也没敢表示。郭嘉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在吕布的面前,谁都知道说话最有分量的除了吕涛就是他郭嘉。而徐庶,显然也是准备重用的人物,一来就被授予参军祭酒这个新置的职位,成为仅次于郭嘉的军事参谋。
就在人们四下里小声议论的时候,前边响起了马蹄声,转眼之间,十八骑赤菟骑斥侯飞马而来,当头一人手举一面旗帜,上写一个斗大的“吕”字,这是赤菟骑的先行探子了。
十八骑一路奔马,口中重复地呼叫:“将军凯旋,大军北归,行人让道!”
周围人们一片欢呼,十八骑在欢呼声中纵马跑向襄阳。
在襄阳人们的期待中,远处山林之间尘烟高扬,一股赤红色甲衣的骑兵自山林之间转了出来,大股的队伍渐渐露出全貌。只见秋日碧空之下,宽畅的官道之上,两排高高的树木中间,身穿赤红战甲的赤菟骑,此时五骑一排,踏着整齐的步点,精神昂扬地向襄阳行进。
部队的前头,四骑组成的騑驾持着州牧的仪仗开路。
騑驾的后边,吕布跨坐赤兔,手提方天画戟,头上两天雉尾羽随着赤兔的脚步悠悠地弹跳。他身边稍后一些,吕涛挺着腰杆稳坐玄菟之上,满面笑容。
看到出城迎接的众人,吕布手中方天画戟朝天一振,身后赤菟骑仿佛一人,同声高喝一声,长枪林立,在太阳之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恭迎使君凯旋!”领头的荆州高层拜在路上,行了大礼。出迎的百姓见状,也都纷纷杂杂地呼叫着下拜。
吕布驱马上前,翻身下地,将众多荆州高层人士一一扶起,一边诚恳地说道:“布在外,荆州大小事务皆累公等打理。此番北破董卓,南平叛逆,公等当居首功!”如今的他,已经渐渐没有了往常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高傲,渐渐知道了怎么接近部下。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吕布一一拉起荆州诸高层,说道:“此处不便,待回城中,再与诸公共谋一醉,以谢诸公数月之劳累,并庆吾军大破董贼,平定叛乱。诸公可与同行。”
安抚了荆州群僚,吕布拱手向道路两边百姓答礼,高声说道:“为天子破逆,替百姓除贼,此布之责也。今布不过稍尽其责,劳诸父老远迎,受之有愧!自此而后,敢不克尽其能,上为天子安定地方,下为父老谋求福祉?诸襄阳父老,何不请起,各自归家,明日共庆克逆破贼,与共一醉!”朝两边各鞠一躬。
襄阳百姓远近听闻,群情振奋,纷纷叫嚷开来,“使君大人,请饮此酒水!”,“使君大人,可进此果!”“使君大人,些须果品,敬请笑纳!”……一时间两边百姓都纷纷举着各自的心意,冲击官道两边上维护秩序的士兵。
吕布本来已经开始领着荆州群僚前进,见到这一幕,顿时脚步停住,朝左右再鞠躬。
周围百姓都安静下来,手中的东西却一直举着。
“荆州父老盛情厚意,布岂敢却之?”吕布说着,横走几步,接过一坛酒,拍开泥封,道,“此酒,荆州父老之情也!”
他抬头灌了几口,递给贡酒的那商人,说:“可与共饮!”
商人抖着手接过,连声说:“谢使君之赐!”浅浅喝了一口,双手捧着送到吕布面前。
吕布再次接过酒,送到郭嘉等人面前,说:“此民心也,诸公可与共饮!”郭嘉接过,大家你一口我一口转眼喝干。
吕布又在周边这里吃一个水果,那里拿一个点心,稍微表示之后,再次高声喊道:“父老盛情,布铭感五内。然布虽昂藏九尺,亦不能尽食之!”
周围笑成一片,吕布等大家笑完了,接着说道:“布能北破国贼,南平叛逆,功不在布,而在荆州军中数万将士,在荆州诸同僚,在荆州诸父老!若无将士奋勇杀敌,以布一人,纵骁勇亦无一用。若无诸同僚安抚州里,稳定地方,以荆州之将士,虽剽悍不能安心陷阵。若无荆州父老辛劳作息,以我等之能,虽天人不能寸进!故布以为,此功实荆州上下合力之功,布不敢专之,明日设宴,犒我父老,诸父老明日可来,布当与同乐!”
官道两边顿时欢呼连天,“使君仁德英明”的颂词四处响起。
这番情形看在荆州众多高层眼里,不免感叹良多。吕布刚来荆州的时候,虽然施行不少有利于这些平民商人的措施,但是平民大多还是依附着当地大族的。然而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吕布已经将他们的心给俘虏了过去,从此以后,只要吕布振臂一呼,这荆州之内,只怕要应者云集了。
士族们虽然平素看不起平民,甚至不拿他们当人,但是绝大部分人都知道,没有了这些人,自己的那些荣耀将不复存在。尤其是在这种乱世时候,这些人可是实力的基础啊。如今这些人都倒向了吕布,他们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以往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原来,我们的使君大人一开始就施行的亲民政策,目的就在这里!
荆州高层不少人原本就是荆州大家族中的杰出代表,比如蒯越等人,他们原本有些疑惑,按说刚到荆州的吕布应该尽力笼络荆州的大族才对,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吕布从一开始就走亲民的路线。如今,大家总算明白了,这就是釜底抽薪的手段啊!以吕布强横的军事实力,根本就不怕荆州的大族反抗,他亲民的政策,实际上就是要笼络普通平民的心,一点一点地从根本上消弱大族的影响力,从而彻底控制荆州,说不定这位使君大人还暗地希望大族们做反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前后一对比,自然看得出吕布这一招的可怕之处,不免对这平常看起来似乎城府不深性格豪放直爽的使君另眼相看起来,在心里悄悄调整自己以后的方向。
十七 颍川诸贤
吕布回到襄阳,还没来得及回府见娇妻美妾,那边却有人纵马慢腾腾跑过来。这人身材雄壮,满脸横肉,强劲的肌肉裂甲欲出,腰间挂着两个硕大的紫金锤。反观他坐下战马,却是瘦瘦弱弱,双目翻白,龇牙咧嘴仿佛不堪其重,被压得气喘吁吁。
忍着心中的那些不耐烦,吕布问道:“三弟何事使汝南来?”此人却是赵云亲骑牛鼻。
牛鼻是个趣人,使得一双一个八十斤的混元紫金锤,勇猛非常。吕涛认为赵云比较沉闷,而牛鼻勇武不失活泼,是个不错的活宝,于是把他安排在赵云身边调节气氛。吕布对此人的双锤和大嘴巴印象深刻,是以一眼认了出来。
牛鼻腾身落马,两脚踩地之间,发出“砰”一声大响,几乎都把大地震动了,那马被他这一腾身,压得四肢一软,却还是摇摇晃晃勉强站得住。
牛鼻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弄出来的巨大阵势,裂着嘴单膝跪礼,笑道:“牛鼻见过主公,见过小将军,见过军师,见过徐祭酒……”
吕涛见他又罗嗦上了,暗想赵云头痛的样子,忍不住失声发笑,郭嘉徐庶也不由莞尔。
吕布挂**妻妾,哪里听得进那么多,方天画戟闪电般袭击,横拍在牛鼻肥大的屁股上面,佯怒道:“尔且自语,待某先行歇息!”
牛鼻被吕布拍得连人带锤弹起三尺,却丝毫不以为意,抱着屁股嘻嘻笑道:“谢主公厚赐!鼻久不受主公之戟,皮肉骚痒难当,今得解之,不亦快哉……”
吕布也知道此人罗嗦起来必然没完没了,笑骂道:“劣货,三弟有何事,速速道来!”
牛鼻稍稍正了正行,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今有颖川大族荀氏、陈氏等举族来附,此主公仁德威名所致尔!比其达南阳,太守令鼻与娄郡丞、杨校尉护送其族老先行南来。幸有主公扫荡荆州在前,四境平安,一路无事,现已至襄阳北二十里外,郡丞令鼻来报!”看他一脸得意,想来是自告奋勇过来的,以他那速度,要派他做传报人,未免儿戏。
他喋喋不休,总算还能把事情说清楚,毕竟也知道这事不是闹着玩,也没太绕圈子。
“颖川荀陈?!”吕布一愣,比目吕涛。当初吕涛跟他说颖川这两大族有意南下,他还有不太相信,毕竟自己终究是边地人,他没有自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吕涛却是大喜,拉住牛鼻道:“速速领路!”
郭嘉也是欣喜,但他终究没有像吕涛那么过火,只是忍不住问道:“荀文若兄、荀公达兄皆已到乎?”
牛鼻却裂着嘴笑道:“小将军与军师如此性急,不若且随某来,自能得知!”又向吕布道,“主公,鼻先行领路!”他说着,回到战马旁边,抱住马脖子,左脚奋力一蹬地面,竟能飞身跃起,翻上马背。那马似乎不胜其重,不住摇晃,好一会才站稳身子,被牛鼻一挟肚子,“哕哕”叫了几声,仿佛喝醉的酒鬼,歪歪斜斜走了几步,这才慢慢跑了起来。
众人见他行为怪异滑稽,不由爆笑起来,纵马从他身边跑过。
“啊呀,主公稍等,小将军稍等,军师稍等,容鼻领路!”牛鼻在后边怪声怪气地叫起来,不住拍打战马的屁股,最终骂骂咧咧:“劣货,再不速行,待某回军中,将汝下炙!”打骂声中,那马竟然奋力扬足,勉强跟上众人。
吕涛回头看牛鼻一人一马的怪样,忍不住再次发笑,暗道这一人一马还真是一对极品活宝。
牛鼻自己身重只怕都有两百多斤了,加上两只每只八十斤的大锤,加起来怕比这马要重了不少。而他那马却是瘦弱不堪,仿佛驴子一只,看着牛鼻这么骑着总让人担心。当初牛鼻骑着马来投靠,吕涛还曾经暗自为那马捏一把汗,想让牛鼻换马,不想一人一马仿佛心有灵犀,谁都不愿意,于是牛鼻遂成为荆州军中一道特异之极的风景,所到之处笑倒一大片。
在牛鼻的一路不停的大呼小叫中,一行人出了襄阳城北门。
吕涛放马跑在吕布身边,和郭嘉一起向吕布说明这两家年轻一代的能人。
按照吕涛的计划,鉴于荀家是老字号大家族,天下闻名,那些老一辈难免守旧顽固一些,所以对于老一代,他更希望将之安排去搞搞教育,然后拉一帮不同政见的人比如司马徽等和他们放到一起,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辩论之中,以方便自己施行那些让他们看不惯的政策。至于可塑性比较大的年轻一代,则把他们放到荆州非常年轻的高层中来,时不时放下去体验一下民情,渐渐洗脑,最终让他们和自己的要求走向一致。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是吕涛却依然头痛,这两家人基本都是比较死心眼的守旧派。尤其是荀肃陈群两人,这两位简直就是有些死脑筋,基本上一切都按照礼仪行事,见不得有违礼节的事。陈群还好些,他从来不会当众说你的过失,只是用行动告诉你怎么做才是应该的,当初郭嘉就学颍川书院,其放浪不羁简直和陈群是两个极端,私下里陈群多次劝告郭嘉注意礼仪,让郭嘉都头痛不已。至于荀肃,那麻烦就大了……
如今这两人来到自己这边,这以后的日子,只怕要有些热闹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吕涛摇摇头,暗自嘲笑一下自己,正是因为陈群这一得一丝不苟,才是他未来组织部的最佳人选啊,有一个不徇私情的人为自己做人事组织工作,即便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始终是好处多过坏处!
郭嘉自幼和荀彧荀攸交好,对两人自然了解很多,一边跑马以便对吕布吕涛详细介绍分析两家人中的重要人物。他自然知道,这两家对于目前的吕布来说有着重大的作用,只要安抚好这两家人,那么,将会有更多人才慕名投靠吕布。不管怎么说,荀陈两家作为颖川大族的领袖,事实上同时也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在士林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号召力。
郭嘉并不担心这些杰出的人才会分走自己的影响力,他清楚地知道,作为边地寒族出身的吕布父子,必然要大力支持寒族,吕涛拟定的发展荆州教育事业的计划就已经充分的体现这一点。况且任何一个团体当中,都不允许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聪明如吕涛者,又怎么会让大家族的势力在荆州集团中坐大。
因此,他郭嘉依然是荆州军中的头号军师,依然是寒族的代表人物,同时也是世族寒族的缓冲人物,他有必要为吕涛承担起这份责任。
一行人迎着秋风,奔跑在官道上。这是九月份的下旬,已经是秋天的最后几天,襄阳的城北,望眼黄红的山,午后的阳光显示出深秋的凛冽,北风时或袭过,卷起遍地的枯叶,分外加了一些萧瑟。
秋风固然萧瑟,马蹄确依然得意,意气风发的吕布父子,带着同样意气风发的郭嘉等人,转眼跑过五里的路程,前边的山脚,已经可以看见赵云飞云骑的人马。
吕布稍微放缓速度,后边大呼小叫的牛鼻此时却干脆地叫道:“主公稍候!”赶着那摇摇晃晃的瘦马超越过去,迎上来人。
赵云显然也了解颍川这两大家族对自己兄长的重要作用,所以派出多达两百的飞云骑充当护卫,护卫队的主将正是骁将校尉杨维扬兴国,又因杨维不善言辞,于是让南阳郡丞娄圭作陪同一起前来襄阳。
南来的队伍,一百五十飞云骑前后左右护卫,中间是十数辆车架。
也许是听到了马蹄声,在前边平排前进的两辆马车中,右边那辆马车的门帘忽然掀开,一人探头往外看,却是须发斑白的娄圭。
双方人马靠近,吕布等人下马站在道左,以示尊敬。
娄圭望见吕布下马,忙令停车,自己下马来见。吕布不等他见礼,伸手托住他,笑问:“布之有今日,多承子伯之助,岂敢令长者拜。别来半岁,可安好?”当初娄圭的计策使得很多人因此投靠吕布,可以说功勋卓著,吕布十分感激,这次北方董卓归来,吕布兵没有进入南阳郡城,娄圭也因事务繁忙,没有来见,吕布现在这话说得,倒也不是虚的。
娄圭本是淡泊之人,看破许多东西,但是吕布这般话,却仍然让他感慨万分,只是现在也不是叙述别情的时候,他略说了几句,开始向吕布介绍颍川诸贤。
这次颍川荀陈两家南迁,因为族人众多,自然不能一下子就完成,这些先来的,自然就是两家中的大人物,他们有必要前来和吕布沟通,以获取在荆州的最大利益。所以可以说,这一批人,基本上囊括了两家三代里面的精英。单是荀家,就来了八龙中的五龙,以及年轻人中的翘楚荀彧荀攸两人,足见两家对此行的重视。
听了娄圭的介绍,吕布朗声而笑,朝已经下车的颍川诸贤鞠了一躬,道:“荆州何幸,得诸贤南来!公等远来疲惫,且与布同行,容其为荆州父老谢之!”
颍川诸贤名满天下,行为被人以为典范,自然依足礼节回礼,他们和吕布还不熟悉,连说不敢。
双方见礼已毕,吕布正要带路,不想诸贤中却出来一个满脸肃然的中年人,拱手躬身为礼,正容说道:“吾等闻使君之贤名,荆州之安定,举族南来。今视之,使君之行,实有不妥,愿为谏之,以闻使君之耳而正其形!”
十八 荀肃陈群
襄阳以北五里余,吕布迎来颍川诸贤,正要引着大家往回走,不想却出来一个满脸肃然的中年人,此人皂衣青带,峨冠高耸,俨然一介卫道之士,正是荀肃。
只见他拱手躬身为礼,正容说道:“吾等闻使君之贤名,荆州之安定,遂举族南迁。今视之,使君之行,实有不妥,愿为谏之,以闻使君之耳而正其形!”
吕布素来对虚礼不重视,直爽随便惯了,如今听着这人人一说,不由一愣。对于吕布的随意,荆州高层中虽然有韩嵩等人颇多微词,但是却对吕布多少有些害怕,拗不过他,说了几次见他都没什么改观,也就听之任之,倒也没有谁想这荀肃这么正经八百过。
吕涛大是头痛,和郭嘉相对苦笑。他上次在颍川时,和这荀肃有过交涉,知道他就是这么样一个人,从来一丝不苟,看不得不和礼法的行为,因此他和陈群被吕涛视为颍川众人中最头痛的人物。跟陈群不同的是,这荀肃本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每每见到不和礼法的行为,那可就不得了了,他不管你是谁,总要引经据典说上半天,直到你听从为止。
郭嘉对此深有体味,简直可以说是“苦难深重”,他从小和荀家年轻一辈交好,辈分比荀肃低,在颍川书院学习的时候就经常被荀肃批驳,以致后来见之则避,他虽然智深如海,却也不能跟这样的人整天计较。
吕布愣了一下,想起郭嘉强调过的人中就有这么一号人物,嘴角挂起一丝苦笑,说道:“布身为边人,素不识礼法,言行随心,今幸得闻,愿请言之!”想他吕布纵横天下,何曾这么虚心过,不过对这样的大家族,总不能一见面就闹不愉快啊,忍了。
荀肃依足礼节行礼,洋洋洒洒说道:“二千石者出,则騑驾、仪节、罗盖、车驾、旌旗、峨冠、服色、仪从之属,制皆有定,莫不依从。今使君衣甲纵马,废车简从,实大失其节也!使君身承一州之重,而屈节来迎,虽使我等铭感五内,然非上者可为,此主从不分也。又,使君远望其车盖,则自立道左,此尊卑之不辨也!又,使君言语无忌,洋洋自若,而忘乎仪法,此失其礼也!……”
不管旁边人们如何反应,也不理吕布面色如何难堪,荀肃一如故我,滔滔不绝,连说了吕布十数条过失,继而总结道:“使君既承天子之重托,而担一州之大任,则行自当为士民之表,而言合乎群僚之率。若夫礼之不修,何以教贱民、化黔首,何以治地方、安百姓,何以来才士、至贤达,何以统诸官、帅万众,何以报天子、立功名?肃知使君由来直爽豁达,不拘虚节,然今日之使君,非向者之飞将,既统领一州,岂可轻节慢礼?为使君计,可革除其非,修行礼仪,行则合制,言则有礼,古来成大事者,莫不如此。惟使君度之!”
总算完了……吕涛心下暗松一口气,表面上却是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唯恐荀肃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旁边郭嘉把头别过一边,眼里有些须不屑,嘴角不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只怕早已爆笑当场了。
其余人等都面面相觑,大眼对小眼,暗自佩服荀肃的胆子。
吕布初时面色难堪,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有道理,自己果然忽略很多东西,渐渐地,脸上推起惭色,等到荀肃说完,他几乎无地自容,满面羞愧,对着荀肃深深一礼,恭恭敬敬说道:“此皆布之过也,敬受教!子‘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之语,诚不欺我。吾儿有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亡;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今请为布鉴,以革其失!”
吕涛感叹,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了,他还是那个可以听从别人的话的温侯,难怪史上记载他在暴怒之下都能被人说的“惭而退”。
荀肃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动容道:“使君胸怀,肃不如也,可当威名!肃能言其失,不敢为之师,长文雅量高致,有古君子仁人之风,可致使君前。”退到颍川群贤之后。
陈群出列,虽然脸上还带稚气,却也一丝不苟道:“群虽愚陋,既蒙长者荐,不敢推托!”
吕布拱手道:“可请为师,教以礼仪!”
荀家陈家等人见状,面色大是赞许,一个能够虚心听取他人批评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他们远来荆州,本来就是一次赌博,自然要看吕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他们对吕布的了解,还是停留在传言上,即便如何看好吕涛,但目前以及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荆州的最高决策者还是吕布,如果吕布并不是一个听得进话的人,那么他们的前途,显然并不是太好。
这次见面,相当于双方的一种考察,或者说是颍川两家人对吕布的考察,如今看来,一切都还很是完美,双方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对未来的合作充满期待。
大队人马继续往南行走,这次吕布暂时进了娄圭的车子,并临时弄了些简单的仪仗作门面,以示自己确实有心改过。
只是这却苦了吕涛,他向来不喜欢坐马车,总感觉被约束起来,即便这个时候还没弄出全套的骑马装备,但他还是更喜欢自由纵马的感觉。然而现在,他却不得不跟着吕布坐上车子,免得又被荀肃进行礼仪教育。心头发苦的吕涛,暗自捉摸着如何去慢慢改变荀肃陈群。
另一边的郭嘉因为以前被荀肃多次教训,如今唯恐避之不及,没等荀肃靠近,就一溜烟下了马,拉上荀彧荀攸上了后边的车驾,不管荀肃,叙旧去了,那矫健的动作,倒是让荀肃纳闷好久,不知道这郭嘉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好了。
一时之间,车队就这样有些沉闷下来,大家仿佛都害怕了荀肃的威力,一发严肃地行进,话都没人说上两句。
吕涛憋得难受,却又不好去打搅在旁边正和娄圭小声地说事的父亲,只好掀起车驾后帘,想找一找大活宝牛鼻。
扫视一番,却见牛鼻远远吊在后面,满面苦涩,整个人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连他胯下那瘦弱不堪的战马,也都垂头丧气,不复刚才那种洋然自得的模样,简直和它主人一个模样。
荀肃啊,你果然厉害啊,连这牛鼻都要回避三分!吕涛看牛鼻有趣的样子,不免心里一阵发笑,这牛鼻也真是的,一人一马相得益彰,即便不言不语也要惹人发笑。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大家不言不语前往襄阳,好在左右不过五六里地,沉闷的大伙又有心赶路,因此不过片刻,队伍就已经进入襄阳。
吕布亲自指派相关人员安排颍川众人的食宿问题,和大家稍微说了一些话,就匆忙的赶回家。不管怎么说,吕布终究还是吕布,即便他如何改变,但他关沪家人的本性,却还是不会改变的。在他心中,家人始终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他永远学不来其他人“妻子如衣服”的论调,即便被人痛骂他如何“贪恋妇人儿女之情”,他也依如故往!
吕涛这方面和他老爹差不多,这是从前世就带来的性格,也是前世就有的“男女平等”的思想在作崇,他也学不来视家小如草芥的做法,他总会忍不住唾骂刘邦“分我一碗羹”的冷血,痛恨刘备屡次丢妻弃子甚至拿儿子的小命当作收买手下的工具的无耻。
稍稍和荀彧陈群述说一下别情,他也浑然不顾陈群变得严肃的脸色,转身往州牧府方向跑马而去。
管他呢,荀肃陈群又如何,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要教训明天再来,现在就算天王老子,也拦不住我飞到蔡家伊人那里的心,大不了明天老子接招就是了!他性格中的无赖因子因为荀肃陈群的到来而被激发出来,这是他早先就像好用在应付陈群的,反正你说的时候我就是一幅惭愧悔恨的样子,等你说完了,我该干嘛继续干嘛,时间久了,只怕你荀肃陈群先软下来!
夕阳终于沉沦到西山之后,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劳作一天的人们,总算有了片刻的歇息。这时候,也许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了。
一些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们,开始打听需要劳动荆州高层出来接待的颍川来人。
打听之下,却赫然发现,对方竟然是颍川荀陈两家的人。
荀家陈家竟然举族南迁荆州,这让荆州士林中人不免又惊又觉得诡异,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到过颍川书院游学,素知这两家人的分量,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两大对士林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家族,竟然都迁到了荆州。
于是,有心人不免内心揣度,捉摸着这两家到来的意义,自己以后该如何做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聪明的人就在这一晚,隐约地看到自己州牧大人手中的力量已经渐渐的趋于平衡,只要稍加时日,荆州新的更稳定更加平衡的政权格局将会最终确立!
襄阳的大街小巷里,行人渐渐的少了下来,巷陌两边的人家,从窗口射出摇曳的烛光,一座偌大的城市,就这时候慢慢静了下来,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的,和他们的使君的共同庆祝大会,在明天早上就要开始举行!
十九 与民同乐
这一天,不用任何人催促,襄阳的百姓起了个大早。人们都在为庆典而忙碌,有人自发到大街上打扫清理,有人操忙着准备食物果品,有人把过年节用的灯彩张挂起来,有人准备着献艺表演……能参与这样的一次盛会,或许会是他们一生弥足珍贵的记忆。
靠近州牧府衙那吕涛提议建设的大广场上,北边临时搭设起了一个简易高台,这是准备给庆典活动中吕布拜谢皇帝用的。高台以南,人头骚动,一直延伸到街道看不到的尽头,大家或以家族为单位,或以户籍编制基层组织里亭为团体,各自搭建自己的展台,届时襄阳的百姓,将集中在这个广场以及这条襄阳主干道,和他们的州牧大人同乐。
欢声笑语的人们,将襄阳装饰成一个喜气洋洋的城市,与这秋天的萧瑟迥然不同。
吕涛头一天晚上和蔡琰琴诗应答,说了一个晚上的情话,早上起得迟了,等到吕布掀开他被窝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父子稍稍吃过朝食,各自分头行动。
吕布因为要考虑礼仪的问题,邀来荀肃陈群等人,特意请教相关庆典的事宜,以免出了遗漏。
吕涛年纪小,没那么多计较,也不会真拿
( 三国之父子骄雄 http://www.xshubao22.com/6/6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