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师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最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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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月清影也微微动容,不由开口问道:“素琴,你一直供你妹妹上学?你的父母不在了?”

    要说月清影不会说话也不冤枉她,一开口就直接说人家父母不在了,就算是真不在了,也要说得委婉一点才符合人情世故。

    好在黄素琴是蛮不在乎的性格,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和妹妹是可怜的孩子,父母死得早,就我们姐妹两人相依为命,不过,也没什么了,这么多年都苦过来了。”她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思维跳跃性极大,说着说着猛然一拍施得的肩膀,“不过我可警告你,施得,你别觉得我可怜就同情我就爱上我,我不接受施舍的爱。”

    都哪里跟哪里,施得哭笑不得,只好假装没听见黄素琴的话,转身对黄素素说道:“我建议你上师范大学,出来后当个老师,工作又轻松,每年还有假期,也能减轻你姐姐的负担……”

    “嗯,我好好想想。”黄素素深深地看了施得一眼,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又微微红了一下。

    怪不得黄素琴吃饭非要拉上妹妹,原来家里就她和妹妹了,她如果不回家做饭,黄素素就没饭吃了。施得对黄素琴的印象又大为改观,他本想动用相术为黄素琴或黄素素相上一面,一想还是算了,场合不合适,再说他不是救世主,解救不了人间全部的疾苦。

    四人一桌,三女一男,坐下吃饭。

    饭菜应该是早就定好了,月清影请人吃饭,根本不给客人点菜的权利,也算是少见了。好在包括施得在内,谁也不在乎吃的是什么。施得吃的不是饭,是饭局。黄素琴和黄素素吃的不是饭局,是温饱。

    黄素素从第一眼见到施得时起,就对施得大有好感,吃饭的时候她就坐在施得左边,黄素琴则坐在右边,月清影坐在施得的对面,也是首位。请别人吃饭自己坐在首位,施得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顿饭吃得没滋没味,自始至终,月清影既不说什么客套话,也不点题,几人坐在一起吃饭,施得和月清影就说了不到三句话,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听黄素素说一些学校趣闻。而黄素琴在一旁不时地和月清影说几句什么,气氛尴尬而不热烈。

    眼见饭局快要结束了,施得心想月清影再不点题,今天的饭算是白吃了。一抬头,就见到月清影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显然是想说些什么。

    施得以为月清影要直奔主题了,没想到月清影只是举杯说道:“今天的饭吃得很闷,原因在我,我这个人不善于表达。不管怎样,大家坐在一起就是缘份,来,干了杯中酒,从此是朋友。”

    施得心想,得,月清影可真有涵养,临了也不说出吃饭的由头是什么,她不说,他还不问了,就举杯和月清影碰了杯,客气了几句:“谢谢月科长,我很荣幸。”

    月清影浅浅一笑:“希望你在医院的工作顺利。”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走到外面告别的时候,月清影显然没有要送施得回家的意思,施得也不会自讨没趣主动提出来,就和月清影握手告别。

    手刚刚握住月清影冰冷而柔软的小手,一个熟悉而跳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哎呀,原来是施兄弟,我找了你一天了,没想到,有缘挡不住,吃顿饭都能遇上!”

    花流年……不用回头施得就听出了花流年特有的夸张的声调,他微一皱眉,还真是巧,怎么就遇到花流年了?

    施得知道花流年肯定还会找他,他也没有打算躲着花流年,而且他还希望和花流年再见面,却也不想在现在的情景下和她见面。不过既然无巧不巧地遇上了,就只好打个招呼了。

    “花总,你也在?真是巧。”施得回身,皱眉已经变成了一脸灿烂笑容,和花流年握手,“幸会,幸会。”

    花流年穿了一袭长裙,在灯光的烘托下人比花娇,只不过娇媚之中透露出妖艳,再加上她特有的声线,就吸引了不少路人。

    她紧紧握住施得的手不放,笑得既含蓄又暧昧:“施兄弟,你的面子我可是给了,我的面子,你怎么着也得给上三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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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过招(求票!)

    施得知道花流年指的是什么,嫦女应该已经被她安置好了,就笑道:“花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又花总,我生气了。”花流年斜了施得一眼,秋波如水,“叫我流年。”

    论姿色,花流年比不过月清影,论青春,她更是不如黄素素,但若论女人的风情和风韵,以及眼波流转时的挑逗,包括月清影在内,谁也不及花流年的三分之一。

    月清影是冷,不是冷艳,是冷漠。再漂亮的女人,如果是冷艳还会有几分韵味,但若是冷漠,就让人敬而远之了。女人再美,让人敬而远之的是神女,而让人亲近的才是女神。

    黄素琴就不必说了,她虽然也有几分姿色,但在施得眼中,几乎没有拿她当女人看待。而黄素素年纪还小,虽然骨架和脸型比黄素琴还要上乘几分,但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还没有长开,身上还没有散发出女人应有的女人味。

    所谓女人味,就是能让男人强烈地注意到一个女人性感和美丽的一种无形无相的气场。

    男人的成熟要经历过许多女人之后才会沧桑而魅力,同样,女人的女人味也是参透了男人心理之后,千锤百炼的经验总结。花流年年纪虽然不大,比月清影还小上几岁,但她的情场经历,必然比月清影丰富多彩多了。

    花流年一出现,月清影就脸露厌恶之色,只冲施得点了点头,又和黄素琴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上车而去。

    黄素琴很是不满地瞪了施得一眼,不顾花流年诧异的目光,一把将施得拉到一边,一点儿也不故意压住音量,问道:“她是谁?你怎么认识这样一个妖精?”

    “我可告诉你,施得,别让月清影对你刚刚才有的一点好印象又让妖精给搅没了。”黄素琴拿出居高临下的架势教育施得,“我来医院时间也不短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月清影请人吃饭,你面子大发了。你可得知足,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要不,我,我和你没完。”

    施得心想女人一多是麻烦,都快唱戏了,他不解释他和花流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再说也没必要向黄素琴解释,就故意打岔:“你是中间人,你告诉我,今天月清影请我吃饭唱的是哪一出?”

    “我怎么知道?”见施得不为所动,黄素琴生气了,转身就走,“你明天自己去问她。”她转身拉过黄素素,快步朝远处的公交站牌走去。

    走出很远,黄素素还不停地回头张望,不忘冲施得挥手告别。

    “施兄弟,没想到你的品味还挺特别,喜欢姐妹花?”花流年刚才明明听到了黄素琴对她的冷嘲热讽,却并不反驳,反而一脸不以为然的淡笑,显然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比黄素琴好多了。

    “别,流年你别乱说,我就是陪医院的领导和同事一起吃饭。”施得呵呵一笑,岔开了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花流年扬手打了施得胳膊一下,“揣着明白装糊涂,少来了。说,那个常妹子是怎么回事儿?”

    施得才知道嫦女还真姓常,他目光向旁边一扫:“总不能站在门口说话吧,是去喝茶,还是去哪里?”

    “跟我走。”花流年一挥手,“去我的流年玉器行。”

    花流年的车也是一辆奥迪,黑色的奥迪,牌照很好,而且挂的是政府牌照。

    一上车,花流年就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问道:“对了,你怎么认识月清影?哦,忘了你去市一院上班了。也不对,月清影为人很孤傲,她不可能看上你,再说,你们的年龄也有差距。我就不明白了,施兄弟,你怎么就去市一院当护工了?真想不通。”

    施得就知道花流年会问他当护工的事情,但这件事情还真是对谁都不能说,他就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反问:“月清影今天主动请我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施得到现在也不清楚月清影请他吃的是什么饭,他就是故意问花流年,其实也对花流年的答案不抱希望。花流年虽然认识月清影,未必就知道月清影的一些事情。

    “你想考我?”出乎施得意料的是,花流年似乎还真知道什么,她眨眨眼睛,很俏皮地笑笑,“让我想想……你和月清影共同认识的一个人就只有木锦年了,而木锦年是月清影的初恋,月清影为他伤心了许多年,直到现在还不肯嫁人,原因就是她一直忘不了木锦年……”

    施得的眼睛亮了一亮,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怪不得……他立刻想到了上次他从月清影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正好遇到了木锦年的一幕,当时木锦年对他既客气又恭敬,说不定正好被月清影看在眼里,难不成月清影就因为这事请他吃饭?估计是了。

    “月清影现在还单身?以她的身份一直单身,阻力和压力肯定不小。”施得可不知道月清影的真实身份,他就是随口一说,希望能套出花流年的话。

    “可不是。”花流年也没多想,她还以为施得知道月清影的背景,想也未想就直接点明了月清影的身份,“听说月市长可是气得不轻,几次要求月清影必须嫁人,结果月清影就是不听,最后让月市长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可怜呀,一个女人的大好青春就好好地耽误了,我就不明白了,木锦年有什么好,月清影怎么就看上了他?听说当年木锦年结婚时,月清影差点自杀,生生哭了三天。哭过之后,她的性格就变了,冷得吓人。不过也许她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有了回报,木锦年的媳妇得了|乳腺癌,说不定她能借机填房。”

    对于月清影和木锦年的感情纠葛,施得没兴趣也不想深入了解,让他最感震惊的是月清影居然是单城市副市长月国梁的千金。

    以前施得对单城的官场并不了解,别说副市长是谁了,就连书记和市长都叫不上名字。自从认识李三江后,他对单城的官场人物开始大感兴趣了,几乎系统地研究了一个遍,只要是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基本上副市长级别以上的人物,他都记在心里。

    月国梁在单城市政府是分管卫生系统的副市长,排名比较靠后,不但不是市委常委,而且在政府班子也属于比较边缘化的副职,分管的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部门。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是副市长,副市长有一个28岁还不结婚的女儿,又性格怪僻,传了出去,绝对好说不好听。

    “月清影肯定是想通过你当桥梁来联系木锦年,施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掺和他们的烂事。月清影固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儿,木锦年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弄不好,你因为多管闲事再惹恼了月市长,你就别想在卫生系统混了。虽然听说月市长可能升不上去了,但他年龄还不大,怎么着也能再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干上七八年。”花流年将车停在了流年玉器行的门口,“请吧,今天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施得听了出来,花流年对木锦年有成见,再从她开着政府牌照的汽车和对单城官场的局势有一定认知就可以得出结论,她在市委有人。

    流年玉器行的装修风格和锦年玉器行大同小异,如果不仔细区分,还以为是同一家店。施得随花流年进店,此时已经闭店,店员都下班回家了,楼上的总经理办公室就格外寂静。

    跟在花流年身后,见她婀娜的身姿左右摇摆,随着她裙摆的摆动,带动一阵阵香风。香水的味道热烈而奔放,散发强烈的诱惑之意。

    花流年的办公室布置得倒是书香气息浓厚,高大的书架,古色古香的屏风,琳琅满目的博古架,以及几盆养得还算不错的君子兰,倒是颇显品味,和她本人的风格大相径庭。

    花流年回身一笑:“喝点什么?红酒还是香槟?”

    施得摆手:“大晚上的,喝点茶就行了。”

    “瞧把你吓的,还怕我灌醉了你?”花流年打趣一句,“可是你说我的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即将上演,如果没人配合我上演,你得赔我。”

    施得直接过滤了花流年的调戏,含蓄地笑笑:“你双颊飞红、双眼带雾、双耳泛光,分明是桃花大开之相,证明好事将近了。”

    “真的?”花流年顿时神采飞扬,眉毛微微上挑,“借你吉言,我可不想到了30岁还嫁不出去。不过万一你说错了,到时没人陪我似水流年,你可得赔我一个如花美眷。”

    施得可不会真的认为花流年在向他暗示什么,别说花流年不会看上他,就算会,他也不敢对花流年有什么不安分的想法。花流年在他面前刻意表露出对木锦年的不满,但她是真不满还是假装,就不好说了。而她和木锦年的真正关系,谁能知道在表面上的竞争关系的背后是不是亲密无间?

    第二十七章不是一路人

    而且最让施得提防花流年的一点是,他严重怀疑花流年和木锦年一样,是毕姓老者的马前卒。不说别说的,就是二人的名字很明显就有刻意为之的痕迹,而且名字不但含义丰富,也和二人面相吻合,背后肯定是高人所为。

    “哈哈,我想赔,还怕你不会要。”施得以前经商,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间,岂能被一个花流年几句话拿下,他就势坐下,喝了一口茶,“找我什么事?”

    “你敢赔,我就敢要,谁怕谁?”花流年在谈到正事之前,还不忘飞了一个媚眼挑逗一下施得,随即又一脸严肃地说道,“施兄弟,你真是何爷的关门弟子?”

    这话问得直接,施得也答得直接:“不是!我的何爷也只是才认识几天,还不算多熟,而且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直没再见面。”

    说话时,施得直视花流年的双眼,希望从她表情的微小变化中,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只可惜,花流年的表情保持得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倒对你更感兴趣了,你的相面术是从哪里学的?师承何人?”花流年和木锦年只用酒色来诱惑施得不同,她直截了当地当面问出,也算是算计中的光明磊落了。

    “我呀……”施得故意停顿了片刻,才神秘地一笑,“我是没有传承,自学成才。”

    “我还从来没有听过相师有自学成才的先例。”花流年才不信,嬉嬉一笑,“施兄弟,你可真行。”

    “我开车也是驾校除名,自学成才,没什么稀奇,我这人自学能力强。”施得也是嘿嘿一笑,心里却想,果然如他的猜测一样,花流年确实大有来历,刚才她直接说出相师的术语,又无心说出从未听过相师有自学成才的先例,无形中就透露了她对相师及相面之术有过深入的研究。

    施得也不点破,继续说道:“谢谢流年替我收留了常小妹,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希望你能帮一帮她,给她一条正路。”

    “别说了,为了你的常小妹,我肯定要得罪木锦年了。你不知道,木锦年黑道白道都吃得开,许多小妹都是他道上的兄弟在控制。我收留了常小妹,等于打了他木锦年的耳光。”花流年向前凑了凑,似乎可以离施得近一些,“施兄弟,我为了你做出了不小的牺牲,你要怎么感谢我才好?”

    “要不,我替你算一算你的桃花在哪个方位?”施得装模作样地掐起了手指。

    “好呀,快算算。”花流年摆出一副迫切的花痴模样。

    施得掐指片刻,又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有手一指北方:“方位偏北,地势三环,时间晨日……明天一早,由此向北三水交汇之地,就是滏阳公园!”

    滏阳公园一出口,花流年的脸色终于微微一变,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见终于有所收获,施得心中大笑三声,他总算点中了花流年的软肋。

    滏阳公园是他和毕姓老者第一次见面之地,也是一系列变故的开始之地,可以说,自从毕姓老者出现之后,事情就不再顺顺当当地向前推进,而是起了波澜,并且木锦年和花流年也以极其迅速的姿态介入了他的生活,不得不说,背后有一只巨手在大力推动。

    不管背后的巨手是不是毕姓老者,他不能总被动,要还手才行。

    直到现在何爷还下落不明,谁又知道何爷是不是受了什么威胁?尽管施得不相信毕姓老者的道行会高过何爷,但如果毕姓老者真是一名运师,他不必和何爷硬拼谁的道行高深,在道行相同、境界不相上下的前提下,谁先出手谁就能抢占先机。

    当然,施得也明白他恐怕不是毕姓老者之敌,但至少他可以借花流年之口来搅乱毕姓老者的视线,况且何爷的失踪对他虽然不利,同样对毕姓老者来说,也是不利因素。试想,有一个运师躲在暗处,任谁都会坐立不安,时刻提防背后的突然一击。

    相信何爷的意外失踪,也有深思熟虑的长远考虑。

    和花流年周旋完毕,小有收获,施得见好就收,告辞而去。他要的是听风辨雨,想从花流年身上多少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而不是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水平高低。

    回到一碗香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一碗香的客人也只剩下了几人,一天的繁忙也正要落下帷幕。

    一见施得出现,碧悠先是一喜,随即一把拉过他,不由分说将他拉到了桃花居。

    “你跑哪里去了?让人担心死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回来吃晚饭。”碧悠半是嗔怪半是关心。

    何爷不在,施得每天都在一碗香吃饭,他现在和碧悠的关系很有意思,既非情侣,又非兄妹,却又是亲如亲人一般,互相关怀,互相照顾,在陌生的城市相依为命。

    而在不久前,他和碧悠还是路人,既不相识也从未见过一面。人生的际遇确实奇妙,总有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奇遇出现。

    “真不好意思,还不适应有手机的生活,一整天都没想起来自己身上带了一部手机。”施得从身上翻出手机,拿在手中一看,得,连机都没开,真够笨的。

    碧悠反倒被他的笨样逗乐了:“你笨死算了,有手机不用,浪费。”她一把把施得按在了椅子上,“先坐稳了,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施得一下惊得又站了起来:“何爷有消息了?”

    “你猜得真准。”碧悠开心地笑了笑,“今天接到了何爷的电话,他人在京城。”

    “啊?何爷怎么去了京城?”施得吃惊之余,又有些遗憾,“要是我接到何爷的电话就好了,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他。”

    “哎呀,我也忘了告诉何爷你的手机号码了,真笨。”碧悠十分自责,抱歉地看了施得一眼,“当时只顾问何爷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了。”

    “没关系,等何爷再打电话的时候,再告诉他好了。对了,何爷出了什么事情,他什么时候回来?”

    “何爷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说,让我照顾好你,让你好好在医院工作,现在事情虽然有点乱,但乱中有序,不会出差错。等他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了,不过可能少说也要一个月后。何爷还说,毕问天是他的师弟,开始时,师兄弟关系还不错,后来在许多问题上看法有了分歧,他和他就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他还说,你以后尽量避免和毕问天正面接触,在他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再刻意去和毕问天见面。不过还好,现在毕问天也没在单城,去了下江。”

    毕姓老者原来叫毕问天,还和何爷是师兄弟,怪不得,怪不得!施得总算解开了心中的一个谜底,却从何爷含糊其词的话中嗅到了一丝气息,果不其然,毕问天和何爷并非一路人!

    “何爷还说了什么?”施得还想多听到一些指示,他对今后在医院的工作开展,充满了期待,但眼下变数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顺利地打开局面。

    “没有了。”碧悠摇头。

    “没有再说几句关于我怎么才能走好运师的道路?”如果说在滏阳公园的放生意味着施得改命的第一局,那么从他打开相面之术几本书时,就相当于他走向运师道路的第一步。现在他改命之路走得还算顺畅,虽有意外,但局面还算打开了,但运师之路却只迈出了第一步。

    如果何爷不亲自指点他如何突破相师达到运师的境界,也可以留书给他,让他自己参悟。

    “没有,何爷没提,也没问你现在是不是达到了相师的境界。”碧悠也很奇怪,想了一想,“好像何爷更在意你的改命之路走得是不是顺利。”

    施得沉默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何爷为什么并不关心他的运师之路的第二步该怎么走。

    “你晚上住桃花居也行,嫌远的话,就别回方外居了。”碧悠看了施得一眼,脸一红,“你可别想歪了,桃花居房间多,可以给你留一间。”

    施得别说会想歪了,他想都没想:“我得回方外居。”

    碧悠是觉得何爷不在单城,她在单城举目无亲,施得就是她最近的亲人,所以对施得格外关心。关心之余,是不是有男女心思,她也不好回答自己。

    等施得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碧悠依然站在一株桃树之下,呆立不动。几片桃花随风而落,飘落在碧悠的脸上、身上,她伸手托住一片花瓣,又一扬手,任花瓣在风中悠然飘远。

    日子过得如流水一般,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时间已经到了春末,不时刮来的南风中,已经隐隐可以嗅到了夏天的气息。一个月来,一切平静,不但毕问天再也没有了消息,就连花流年和木锦年也似乎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在施得的面前出现。

    夏天快要来了。炎热的夏天,会迎来施得生命中怎样的巨变?

    第二十八章命犯相思

    转眼间,施得在市一院的工作也满月了,他的热情、开朗和勤恳为他赢得了不错的人缘,除了黄素琴之外,高干病房区的所有护士都喜欢他,而且都以和他开玩笑为乐趣。

    也是,本来男护工在一群女护士中间就属于稀有资源,再加上施得白净干净,人帅气,偶尔还会风趣幽默,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因此他几乎成为高干病房区的几十名护士心中的熊猫,被人私下称为施熊猫。

    就是稀有、珍贵并且人人喜爱的意思。

    高干病房区的女护士比医院其他病区的女护士有所不同,同为护士,但因为工作性质的不同,高干病房区的女护士不但整体素质要高上一截,而且个个身材好、长相好,几十名护士一字排开的话,跟空姐相比也毫不逊色。

    服务领导的护士,能长得差了?长相差影响了领导治病的心情,谁负得起责任?所以高干病房区的护士都是优中选优好里挑好,就连黄素琴也是从十几名护士中精挑细选之后才得以竞争上岗的。

    说到黄素琴,自从上次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她对施得的态度大变,好得不得了,不但不再嚷施得,不再冲施得指手画脚,而且还每天都给施得带午饭,摆出姐姐关心弟弟的姿态,而且还要求施得必须无条件服从她的关怀和照顾。

    黄素琴对施得的巨变,被一群喜欢八卦的护士形容为姐弟恋。施得只好无奈地接受了现实,因为如果他稍微一反抗黄素琴过于热情的关怀,就会换来更热烈更让人无法拒绝的关爱。当关怀上升为关爱,就有了滑向恋爱的危险。

    好在施得还知道黄素琴人长得娇小,心眼却不小,对他好,纯粹是为了黄素素,而不是她真打他什么主意。

    黄素素上次和施得见一面,对施得念念不忘。从小失去父亲的黄素素当施得是哥哥一样,或许还有一丝恋父情节在内,总之她将施得当成了偶像和精神寄托。

    施得也很怜惜黄素素,抽空为她补了几次课——他复旦大学的学历走到哪里都是耀眼的光环——就更让他走进了黄素素的心里。黄素素暗暗改变了人生方向,她不考医大也不考师范大学了,她要考复旦大学,要成为施得的学妹。

    也正是因为施得对黄素素在学习上的帮助,黄素琴才对施得投入了过多的关怀。她可不是因为月清影对施得另眼看待才巴结施得,她不是势利眼的性格,而且她的为人向来直爽,从来不会虚情假意。

    说来也怪,上次吃过饭后,月清影在医院还是一样的我行我素,对施得也没有比以前好上多少,不过好在她至少不再刁难施得了。关键是,她也没有主动要求施得做过什么,更没有当着施得的面提过木锦年。

    施得也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才不会乱点鸳鸯谱,更不会主动向月清影示好。能和月清影相安无事就好,只要她不主动招惹他,他就谢天谢地了。

    倒是木锦年却平空消失了一样,和施得上次吃饭赏节目之后,再也没有露过一面。不过施得听花流年说起一次,木锦年带来媳妇到京城和下江复查去了。

    也是,京城和下江肯定要比单城的医疗条件好了许多,施得暗暗感慨木锦年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只是奇怪的是,好像木锦年的媳妇只是一家普通人家的女儿,而且长相还不如月清影,为什么木锦年会置月清影的痴情于不顾,而选择一个各方面都不如她的女人?

    难道说,木锦年一开始就知道他天生命硬,谁和他在一起他就克谁?施得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去多想,每个人的人生际遇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人生方式的权利,就算无法理解,也要客观地承认世界的缤纷。

    在木锦年离开单城的期间,施得和花流年见过几次面,关系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当然,所谓的进一步发展就是又坐在一起吃了几次饭,聊了几次天,并且打了几次情骂了几次俏,至于其他,就都是浮光掠影和蜻蜓点水,在真真假假中,互相试探。不过花流年的如花美眷并没有如预期中一样出现,她没提,施得也没问,相信花流年应该不会真去滏阳公园去寻找她的艳遇。上次施得随口一提,只是戏言。

    施得在医院的工作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只是期待中的局面还没有真正打开,是时机还没有到来,还是命运的节点还没有出现?

    明天是周六,下午下班后,施得刚走出医院的大门,准备推上自己的二八自行车回去时,一辆黄|色的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身前。

    窗户打开,露出了月清影极其精致并且美到极致的脸,只不过,美则美矣,却如冰雕一般冰冷。

    “上车。”她淡漠地说了一句。

    “有事?”施得眉毛一扬,也是淡然地问了一句。

    “有事。”月清影惜字如金。

    施得犹豫了一下,今天本来约好要和碧悠共进晚餐,不想月清影半路杀出,本想拒绝月清影,却隐约觉得今天的会面,应该会有事情发生。

    施得上了车,问道:“什么事?”

    “吃饭。”月清影话一说完就发动了汽车,和她淡然漠远的性子不一样的是,她的车技不错,而且还喜欢开快车,汽车在车流中左右穿梭,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汽车一路向南驶出了市区,施得见来到了郊外,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就说:“我可没有车,饭后你要是不送我回去,就别去吃饭了。”

    “……”月清影只是扭头冷冷看了施得一眼,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已经告诉了施得,她不会扔下他不管。

    施得无奈,心想要是月清影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换了他是木锦年,也不会选择月清影,太清冷了,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想想还要陪她吃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晚饭,更是大感头疼。再好的美食也要和相干的人一起品味才有滋味,和月清影一起吃饭,还不如一个人对月独饮。

    地方到了,施得下车一看,原来是一处农家院,周围无比荒凉,漆黑一片,显然已经出了市区,到了人迹罕至之处。

    奇怪的是,农家院的的木门上有三个字,很飘逸的字体——月清影。

    月清影见施得惊讶,主动解释了一句:“我开的。”

    副市长的女儿名下有几处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施得点头说道:“你开跑车我可以理解,你有产业我也能接受,但你在医院人事科当一名副科长,我就不明白了……”

    “你复旦大学毕业到医院当一名护工,我也不明白……”月清影立刻就回了一句,“自己有问题就别说别人。”

    嘿,施得心中来气,怎么说话不带刺儿就不舒服?他只是表示不解,月清影却直接以反诘的口气呛他,真够可以的。

    月清影的农家院十分冷清,确切地讲,除了施得和月清影之外,再无一个客人。农家院在现在还是新兴事物,而且就施得推测,月清影怕是只当农家院是她在郊外的幽会之处,根本没当产业经营。

    昏黄的灯光下,影影绰绰可见有几人忙碌,月清影领施得穿过几株桃树和杏树,走过一个曲曲折折的木廊,来到一处位于湖中的亭上。

    湖是人工湖,不大,种了不少芦苇和荷花,灯光不亮,依稀可见湖水中有五颜六色的鱼儿在游来游去。不得说,月清影的农家院布置得别具匠心,很有韵味。不过,施得对月清影大费周章带他来到这里心怀疑虑,怕是宴无好宴,她要为难他了。

    亭中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红焖鱼、手撕兔、麻婆豆腐,菜品不少,搭配得当,还摆了一瓶红酒。

    月清影一挥手,在亭中等候的两名服务员就退下了,亭中就只剩下了施得和月清影。

    一轮明月当空,四周格外安静,没有虫叫和鸟鸣,只有沙沙的风声。

    月清影举杯:“施得,陪我喝一杯。”她的声音忽然不再冷漠如天边月,而是有了落寞和萧索之意,“谢谢你陪我大老远来这荒郊野外。”

    她一仰头干了一杯红酒。

    施得也干了杯中酒,轻轻放下酒杯:“月科长……”

    “在外面就别叫我科长了,叫我清影就行,或者……叫我月姐我也高兴。”

    “月姐……”施得从善如流,立刻改口,又微微摇头,“我听说了你和木锦年的事情。”

    “听说了就行了,省得我再解释了。我就是想知道,听说你精通相面,见木锦年第一面时就算出了林双凤会得癌症,你能不能告诉我,林双凤的病情会不会好转?如果不好的话,她还有多少时间?”

    原来木锦年的夫人叫林双凤,施得明白了什么,月清影找他,还是相思不死,还是为情所困!一个人如果被内心的情执所困,很难突围而出。人,战胜别人容易,战胜自己,才是最难。

    第二十九章起舞弄清影

    月清影的话问得太过直接,就连施得身为外人也觉得刺耳,心想女人深陷感情的旋涡之时真的很可怕:“时运有高低,人寿有长短,林双凤的病情是好是坏,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

    月清影又倒满了一杯红酒:“不说就不说,你再陪我喝一杯。”

    从月清影的清冷和孤寂上,施得看出了她内心的折磨和痛苦,但感情的事情是心病,心病只能心医,况且他又不想介入到月清影和木锦年的感情纠葛。本来就是和他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他何必插手?

    又深入一想,木锦年身后就有一个毕问天,木锦年如果真爱月清影,就算他知道自己天绝孤寒,他应试也会想出其他挽回的办法,然后和月清影在一起。既然没有,就很说明问题了。

    “木锦年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施得试探着一问,他想通过月清影来坐实木锦年身份之中的另一层身份。

    “锦年说,他天生孤寒之命,早年丧父母,中年死妻子,晚年死儿子,一生孤单,他不想克我早死。他说他命硬,谁和他在一起,他就会克死谁。”月清影转动手中的杯子,双眼有了些许醉意,“我本来不信命,以为他是胡说八道,就是为了骗我。但在林双凤查出|乳腺癌之后,我才信了一半。前天参加一个聚会,又无意中听花流年说林双凤被查出病情,是被你一语道破,我想当面向你求证一下,锦年是真的听了你说的话才带林双凤去检查身体?”

    “是。”施得老实地承认,没打埋伏。

    “你真是铁口直断、一语定生死的高人?”月清影惊讶地张大了嘴,她的樱桃小口本来属于小巧而极有美感的类型,微微张开,更显别样风情。

    如果月清影不是那么冷不是那么孤傲,她不一定能迷倒多少俗世男人,施得感叹,天生丽质用在她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

    “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施得不是谦虚,而是到目前为止,他确实离高人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果我真是高人,还会在乎一个护工的工作?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是说中了,只能说是巧合了。”

    “骗子,你们男人都是骗子!”月清影双颊粉红,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太气了,她扶着柱子站了起来,一扬手将杯中酒倒进了湖水之中,“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施得无语,为情所伤的女人总认为天下男人都是薄情寡幸之人,不过是女人心中将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的极端认知,当然,他也没有义务要为天下男人在月清影面前正名。所以,他选择沉默。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月清影长身而起,忽然随风起舞,吟唱一首古曲,在如水的月光之下,她曼妙的舞姿以及千回百转的咏叹,如一幕悲情的话剧长久地在施得心间回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清影似乎不胜酒力,又似乎难耐夜风之凉,身子一晃,险些跌倒。施得急忙起身,一把扶住她,劝道:“夜凉了,别感冒了。”

    “施得,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月清影从漠然而高洁的月宫仙子坠落凡尘,变成了楚楚可怜为情所困的凡间女子,她紧紧抓住施得的胳膊,“锦年对你高看一眼,如果有机会和他喝酒,等他喝醉了,你能不能替我问他一句话?问他是骗我还是真的不爱我?”

    月清影双手指甲很长,几乎掐进了施得的肉里,施得的胳膊上一阵阵生疼,他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谢谢你。”月清影如同全身虚脱一样,一下瘫软在施得的怀中。

    美人入怀,暗香扑鼻,月夜清凉,湖水悠长,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也难免化为绕指柔,施得轻揽月清影柔软的细腰,抚摸她瘦削的肩膀,心中一片空明,就如明日当空,万里无云万里天。

    月清影是美人一醉,施得却是受到了连累。他将她抱起,感受到她轻如羽毛的重量,不免伤悲,一个女人心中到底能承载多少忧伤?他来医院本是改命之局中关键的第一局,不成想却和月清影有了交集,还走进了她的内心世界,感受到了她刻骨铭心的悲伤,是多么无奈又无可回避的意外插曲。

    但愿意外插曲不会成为主旋律。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施得将月清影安置在一处舒适的房间中,看着她沉沉酣睡娇美无比的容颜,以及眼角滚落的泪珠就如在荷叶上晶莹的露水,施得第一次对月清影心生怜悯。在月清影孤傲、冷漠的背后,她是将自己深深地埋在了痛苦之中不能自拔,只能靠冰冷的外壳将自己内心的柔弱包裹。

    服务员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月清影和施得。月清影侧卧在贵妃床上,花容月貌一般的容颜正对着施得。施得坐在她正前方的沙发上,不过一米之遥。

    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过月美人,施得有一段时间没有动用相面之术为人相面了,一是不想牵动了气运,万一影响了他自己的改命大局就得不偿失了,二是怕亏了气血,今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心思,要为月清影相上一面。

    施得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目光的焦点收缩,先是双肩,然后双耳、双眼,最后才落在了月清影的整体容貌之上,只片刻工夫,月清影的面相、骨相以及格局尽收眼底。

    如果让何子天看到施得此时的表现,肯定会点头赞赏,盛赞施得进步神速,已经达到了相师的中阶了,距离相师的最高一阶只差了几分火候。

    月清影的面相和骨相之好,大大出乎施得的意外!

    原以为月清影为情所困,几年间走不出心锁,必定是命犯相思,主天煞孤星之运,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但月清影不管是面相还是骨相,都饱满而? ( 命师 http://www.xshubao22.com/6/63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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