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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月清影为情所困,几年间走不出心锁,必定是命犯相思,主天煞孤星之运,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但月清影不管是面相还是骨相,都饱满而平滑,是主一生富足无忧之相。额头饱满光洁,印堂开阔,下巴圆润,上中下三停都是上好之相,主命运从少年到中年再到晚年,一生丰足。
但为什么月清影却又犯了相思之苦?
问题出在她的格局之上。
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场的总和称之为格局,月清影的气质高贵,但气场稍有不足,主要还是长得太漂亮了。古人说红颜祸水不是对女人的歧视,而是实实在在的从面相到命运的经验之论。女人太漂亮了就容易招惹是非,会有过犹不及的后患。天地自有平衡之理,盛极必衰、否极泰来是谁也无法逃脱的铁律,古代四大美人无一有好下场就是千古警示。
毒花最美,烈酒最香,同样,过于漂亮的女人是上天的杰作,但上天在给予一个女人过人的美貌的同时,必然会将其他的不幸施加到她的身上,以维持天地万物的平衡。世界永远是对立的世界,有生就有死,有美就有丑,而且世界上也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月清影面相饱满,骨相丰满,出身不错,又天生丽质,几乎就是人人羡慕的十分好命。但她的漂亮却成了施加到自身身上的魔咒,成了她人生之中最难逾越的一个关卡。
可以说,月清影如果长得不那么漂亮,或许她命运的格局会提升不少,却偏偏世事就是如此无奈,她的漂亮反而为她带来了数年的相思之苦!
但也必须要说,月清影的命运格局似乎在今年有一个不小的转折,她今年28岁,正是七年之数。人之命运,以七年为运,七为天地循环之数,人在天地之间,自然也受天地规律的支配,所以人的命运起伏或是运势高低,大,以七年为期,小,以七月或是七日为期。
28岁的月清影,将在今年迎来她人生之中的一次重大转折!不管是好是坏,是应在木锦年身上还是别人身上,总之,她逃不过七年之期的变动。
施得本来还想借月清影的面相来推算一下月国梁的官运,但或许是用力过猛,脑力不支,不知不觉竟然坐在月清影的对面,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施得一睁眼就看到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米粥摆在了面前,而月清影不知何时业已醒来,已经恢复了淡漠、清冷的表情,衣着也焕然一新,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你醒了,洗漱一下,吃早饭了。”
施得起身,笑了笑,洗漱之后坐下和月清影一起吃早饭。昨晚一起吃晚饭没觉得什么,现在坐在一起吃早饭,总感觉哪里不对,施得想起昨夜种种,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迷离。
饭后,月清影送施得回家。今天周末,清晨的单城大街行人稀少,月清影驱车沿中华大街一路向北疾驶,速度极快。
第三十章莫非真是天命(急求推…
施得有点走神,他的命运在遇到何爷之后陡然转了一个大弯,现在表面上看似乎已经重新步入了正轨,其实不管是李三江事件,还是他在医院暂时的护工工作,都离真正打开局面还差了一个契机。有时,契机或许就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但小事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契机何时才会降临。
甚至可以说,就算小事已经发生了,在小事的影响和连锁反应显现之前,谁也不知道哪一件小事会引发人生之中的大的拐点。
而何爷离开单城已经一月有余,自从上次打过一次电话之后,再无音讯。毕问天也是如昙花一现,然后就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从此杳无踪迹。
他是看到了月清影人生的转折点就在今年,但对于自己的人生转折点在何时何地,却茫然不知。相师可以铁口直断、定人祸福,却不能看清自己的命运,即使到了运师的境界,也是看外不看内,断人难断己。天地平衡之理,就是如此,想想也是无奈,否则何爷也不会说,只有到了命师的境界,才是随心所欲的大成之境。
正想得入神时,耳边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响起,施得猝不及防之下,被惯性带动,身体猛然向前一扑,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他差点一头撞在前档玻璃上!
好好的突然停什么车,施得抬头一看,好嘛,还直接停在了马路中央,不由他大怒之余,又哭笑不得。
月清影却毫不在意施得的感受,她一脚刹停了汽车,双眼痴痴地望向左前方,似乎对她急刹车的举动毫无察觉一样。幸亏是清晨,街上汽车不多,否则汽车紧急刹停在马路正中,非得发生追尾事故不可。
左前方不远处是流年玉器行,流年玉器行是下面门脸销售上面办公住宿的格局。只见一男一女有说有笑从二楼下来,身上穿的是运动衣,脚上穿的是运动鞋,就如一对刚刚起床的年轻夫妻要出去晨练一样。
年轻男女不是别人,正是木锦年和花流年。
施得也惊呆了,木锦年不是带林双凤去京城、下江复查病情去了,他怎么会和花流年在一起?在一起也就算了,却是双宿双飞的景象,不是说他和花流年面和心不和,而花流年对他也是颇有微辞吗?
可是活生生在眼前上演的一幕,一时让施得震惊得无话可说。都说和一个女人关系最密切,不是陪她一起吃晚饭,而是和她一起吃早饭。
纵然花流年没有对他说真话,但以施得的眼力也分明可以看得花流年对木锦年绝对不会有好感到可以和他双宿双飞的程度!
但发生在眼前的一幕确实让施得无语了,他一瞬间也如月清影一样石化了。
木锦年和花流年显然没有发现远处的马路中间停着一辆奥迪跑车,跑车内,有一男一女将他们的言行举止尽收眼底,他们下楼之后,一前一后朝后面小巷走去。
目睹此情此景,月清影的眼泪夺眶而出!
泪水汹涌成河,奔流如江,流出的是数年的不甘和委屈。或许在一刹那,月清影心中保留的最美好的一个梦想怦然破灭了,就如一个色彩鲜艳的气球,被一根钢针轻轻一扎,就破灭了全部的希望。
施得拿过纸巾,递了过去,月清影不看也不接,任由泪水长流不止。施得心中叹息一声,只好亲自动手用纸巾为月清影擦拭眼泪。
任凭施得为她擦试眼泪,月清影不躲不闪,任由施得的手掠过她如玉的脸庞。等擦到第三张纸巾的时候,她轻咬朱唇,随后开动了汽车。一阵油门的轰响过后,汽车风驰电掣一般,带动地上的几片落叶,迅速地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之中。
施得和月清影走后不久,木锦年和花流年又从小巷中返回了流年玉器行,二人并肩上楼,手中提着早餐。到了楼上,推开门,将早餐放到桌子上,必恭必敬地说道:“毕爷,吃早饭了。”
“嗯。”随着一声重重的鼻音响起,一个人从里面的房间之中推门出来——他鹤发童颜,一身练功服打扮,红光满面,笑容可掬。
如果施得在此肯定会大吃一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毕问天!
再说月清影一路疾驶,不多时,了车到一碗香,施得叫了停:“我在一碗香下车吧。”
月清影停了车,却没有动,施得知道她不会下车送人,冲月清影点头致谢,就准备开门出去,不料却被月清影伸手拉住了。
“你刚才替我擦泪,是可怜我?”月清影依旧泪眼朦胧。
“不是,就是想替你擦泪。一个男人不能在身边的女人流泪时而无动于衷,而且我认为,你的泪流得不值。”
“是不值,我想明白了。”月清影目光复杂地看了施得一眼,忽然神色坚定了许多,“谢谢你。”
月清影开车离去,她从后视镜中看到施得绕过一碗香走进了旁边的胡同,心中默念了一遍施得的名字,忽然打开了车窗,任由暮春的春风吹进车内,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心绪。
怎么办?月清影心乱如麻,她小时候算过一命,算命先生说,等她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为她擦拭眼泪的男人,他,就是她一生等待的人。一直以来,她多么希望木锦年能为她擦泪,但一次也没有。
阴错阳差,第一个为她擦泪的男人竟然是施得……难道真是天命?
难道真是天命?施得一边走进桃花居,一边想今天一早遇到的意外,怎么会这么巧,木锦年和花流年出双入对的情形被月清影看个正着,而就在昨晚,月清影还在幻想以为还有机会可以回到木锦年身边。
月清影是为了木锦年而请他吃饭,又因为送他而撞见了木锦年和花流年的好事,是否可以说,他是月清影和木锦年之间的一个转机?施得摇摇头,他本无意介入别人的感情纠葛之中,他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
低头推开桃花居的木门,一抬头,见碧悠穿了一身睡衣正在院中打水。桃花居和方外居一样,类似于老院子的布局,没有自来水,需要自己压井取水。
碧悠的头发散开,挽了袖子,弯了腰,腰身在清晨的阳光下就如一张饱满的弓一样充满了力量和美感,在满是桃花和杏花的背景中,她的身影美仑美奂。
施得一下愣住了。
相比月清影的出尘之美,碧悠小家碧玉的入世之美更招人喜欢惹人心动,她的勤劳和贤惠,是居家过日子的最佳人选。
“回来了?”碧悠知道是施得,抬头问了一句。
“回来了。”施得答了一句,“昨晚临时有事,不好意思没有陪你吃饭。”
“没关系,知道你有正事要忙。”碧悠一边打水洗脸,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话,“你吃了早饭没有?没有的话,一会儿陪我一起吃。”
“好。”施得本来吃了早饭,但不忍心拒绝碧悠的好意。一口答应之后,忽然莫名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男人有了外遇,每天早上都陪情人吃早饭,然后才回家,回家后,再陪原配吃一次早饭。久而久之,越吃越胖……
“昨晚,接到了何爷的电话。”碧悠动作轻柔地喝了一口粥,不慌不忙地说道,“何爷今天回来。”
“啊?真的?”施得大喜过望,他盼望何爷的回归盼得太久了,“太好了,何爷终于回来了。咦,碧悠你怎么一点儿也不高兴?”
“昨晚已经一个人高兴过了。”碧悠淡淡地说道,不理会施得的欣喜若狂,眼神中,有一丝微微的埋怨。
施得明白了,碧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对他还是微有不满,不由讪讪一笑:“我再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下次一定言而有信。”
碧悠的眉眼才算开了一些,也有了些许笑意:“如果你下次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生你的气。”
施得不好意思地说道:“一直不习惯用手机,每天总是忘了开机。”
“昨天李三江领了一些人来吃饭,他说以后会照顾一碗香的生意。他还问起你,要你打电话给他,他有事情找你。”见施得态度诚恳,又郑重承诺,碧悠就如得了阳光雨露的桃花,慢慢舒展开来,话多了,笑容也灿烂了,“李三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最近运势不错。”
“我的第一家分店马上就开张了。”生意扩张,碧悠自然开心,继续说道,“想邀请市里的一些头头出席开业典礼,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到?施得,你帮我想想办法呗。还有,我想问问你,你在市一院的局面什么时候能打开?虽说你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了,但才解决了温饱问题,离成功还有很远的距离,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成功的曙光?”
“邀请市里的头头?”施得沉吟一下,“李三江是区政府办主任,大小也是小头头……至于我在医院的局面什么时候能打开,我也说不好,等今天何爷回来了,好好问问何爷。”
第三十一章全新的契机
“李主任官儿太小了点儿,不够分量,压不住场子。”碧悠拿眼飞了施得几眼,寻思了一会儿,才笑着说,“你和月清影关系不是不错,能不能请她出面说说,让月市长出席剪彩?”
“你可真敢想。”施得放了筷子,伸手轻轻一弹碧悠的脑门,“让一名副市长出席一个小饭店的开张仪式,你以为副市长是什么三毛四毛的小事都能请动的?还有,我和月清影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没那么一张大脸敢向她开口请月副市长出面。”
“哎呀哎呀,普通同事关系?干吗这么重点强调一下,是不是心虚了?别以为我没看见,月清影开车送你来的一碗香。”碧悠笑着躲了一躲施得,又拿筷子还了一下,“都说和一个女人一起吃晚饭不算本事,和她一起吃早饭才算本事。你认识月清影才多久?不到一个月吧?进展真够快的。”
“可是,我现在是在陪你吃早饭?”施得耍赖,心想吃陪一个女人吃早饭的说法,怎么连碧悠都知道?
“你就是故意逗我开心,我知道你吃过早饭了,而且天知道你昨晚都干什么了,想当初你落魄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一转眼,美女香车全都有,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好了伤疤忘了痛……”
“哧……”施得差点把早饭全吐出来,没想到碧悠也有蔫坏的一面,明明她对他气得不得了,却还在有模有样地和他说话,不慌不忙地拉他上套,真有一手,“行了,别贫了,我和月清影真没有什么,是她有感情上的纠葛,想让我替她算算。”
“哼,才不信。”碧悠嘴上说不信,其实还是信了,或许是她认为月清影身份太高,不会看上施得,又或许是有别的想法,总之在她看来,月清影和施得之间不会有什么爱恨缠绵的故事发生。
总算让碧悠宽了心,施得安步当车回到方外居,从里到外认真地打扫了一遍,直累得满身大汗才算满意。在方外居住了一个月余,对方外居也有了感情,现在何爷要回来了,得清洁一新才对得起何爷的信任。
此时已经是暮春了,院中的桃花已经开败,杏花正盛,梨花如雪,空气中弥漫着春末夏初的微醺气息,施得感觉体内孕育了勃勃生机。或许,何爷的回归将是又一个全新的契机。
中午时分,施得接到了李三江的电话。说来惭愧,自从李三江送他电话以来,他很少开机,今天是第一次通话。
“小施呀,打通你的电话真是不容易,你怎么天天关机?不要担心话费,话费由我报销。”李三江的话,半是不满半是埋怨。也是,他送了手机给施得,本意是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施得,结果倒好,施得还天天关机装神秘,实在有点演过了。
其实施得哪里是装神秘,确实是他每天忙得团团转,总是忘了开机。
“李主任,呵呵,不好意思,主要是总忘了自己还有一部手机,不适应。”施得呵呵一笑,他和李三江之间的关系有点定位不清,他没当李三江是多大的官儿,李三江也没当他是多厉害的人物,他是想平等交往,李三江却不愿在他面前降低身份。
“市里最近有新的动向,小施呀,能不能安排一下,让我和何爷见个面?”
市里有新动向?施得心中一跳,莫非有什么人事上的变动?他不是官场中人,对官场上的风吹草动当然不如李三江春江水暖鸭先知。李三江急于想见何爷,肯定是想再向上动一动,官场中人的目光永远盯着上面的位子,一生的追求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向上挪地方,理解,可以理解。
但李三江才提了主任不久,再进一步,难道还能当上副区长?不会升得这么快吧?对于官场的升迁之术施得并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得清楚,不过,微一思忖,他猛然从李三江的话中又意识到了什么!
何爷此时突然回来,会不会和市里的新动向有关?
官场升迁的规矩和内幕如何,施得不得而知,他距离官场很远,对其中的升迁之道不甚了解,但他却清楚的一点是,每一次领导干部调整的背后,都有无数高人助阵。
高人不是指更高一级的领导干部,而是指如何爷一样的从来不会公开露面但又从来无处不在的高人。不敢说绝对,但据说基本上每一个有分量的领导的背后,都有一个指点迷津的指路明灯。
人有时运,天有天运,官有官运,商人求财供财神,官员求官问高人。
古代帝王也是如此,有诗云:“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如果果真如此的话,何爷此次回来,不但有望解开施得心中关于毕问天的种种疑问,也有可能让他目前在医院的僵局获得突破性进展。
“我会转告何爷一声,请李主任放心。”施得并未透露何爷今天回来的消息,多问了一句,“市里又有什么动向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晚上我到一碗香找你。”
事情似乎要紧锣密鼓地上演了,放下电话,施得长出一口气,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动人,仿佛夏天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逼近了。
下午没事,施得在院中练了一会儿太极拳。单城下辖的永年县是杨氏太极拳的发源地,太极拳在单城就很流行,施得也学了几招。而且何爷也会正宗的杨氏太极拳。
傍晚时分,手机又响了,施得以为是何爷到了,不料拿起手机一看,是木锦年来电。
“锦年兄,别来无恙?”施得呵呵一笑,先声夺人。
“施老弟,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很想你呀,最近还好?”木锦年热情之中透露出几分探询的口气,“听说你在医院的工作干得还很不错?施老弟,你真打算在医院一直这么干下去?屈才,太屈才了。”
施得打了个哈哈:“干什么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锦年兄,嫂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木锦年自然也听了出来施得不想谈论在医院工作的话题,也就顺着林双凤的病情往下说:“目前来说还好,算是控制住了,半年之后再去复查。”又停顿了片刻,才提到了正题,“毕爷想和你见上一面。”
施得还以为木锦年打来电话只是随意聊一聊,没想到寒喧一过,一下就转到了正题之上,而且正题来势汹汹,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木锦年知道他师承何爷,他知道木锦年的背后是毕问天,但他和何爷的关系算是半公开性质,而木锦年和毕问天的关系是秘而不宣,不料木锦年突如其来地正面提出毕问天想见他,实在是让他一时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说,一切都要摆到明面上了?毕问天的种种神秘,毕问天究竟意欲何为,毕问天和何爷的是是非非,以及毕问天到底是正是邪,都要见分晓了不成?
一瞬间施得想了许多,千头万绪一下涌上了脑海,让他剪不断理不乱,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木锦年。
“毕爷?什么毕爷?”头脑又迅速转了一转,施得索性装糊涂,“锦年兄到底在说什么?”
“呵呵,施老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毕爷就是你上次在滏阳公园见到了毕姓老者,他叫毕问天,和何子天何爷是师兄弟。他和何爷是国内硕果仅存的十名运师之中的两人。”木锦年语气轻松,对他先前步步试探施得的举动毫无愧意,似乎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理所应当,“不瞒施老弟,我和流年刚刚被毕爷收为弟子,以毕爷和何爷的师兄弟关系,我和你也可以以师兄弟相称了。”
“别,我可不敢当。”施得对木锦年始终有深深的提防之心,“我还是叫你锦年兄,你叫我施老弟就成了,亲切。师兄弟什么的,太江湖了。”
“行,施老弟。”木锦年拉长了声调,“依你,都依你。那毕爷和你见面的事情,你是答应了?”
“我晚上还有事,很重要的一个人要见,脱不开身,替我向毕爷道个歉,回头我请他老人家。”
“行了,我话传到就行了,就这么着吧。”木锦年并不勉强,似乎毕问天和施得的见面无关紧要一样,又似乎认定施得早晚要亲自上门拜到毕问天的门下,要挂电话时,忽然又冒出一句,“对了,有件事情毕爷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想了想,不说总觉得住你……你今年命犯桃花,但不好说是艳桃花还是烂桃花,你多点小心吧。”
命犯桃花?施得呵呵傻笑几声,将手机扔到了床上,以他现在不名一文的身份,几乎穷困潦倒的现状,还会命犯桃花?当然,命犯桃花只是指异性缘多,并不一定全是好事。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命犯桃花都是和异性有关。
而他身边的异性,最亲近的人当属碧悠……难道是碧悠?
第三十二章大势要动(求推荐票…
也得承认,施得和碧悠确实是亲如亲人,但若要说到感情,似乎还差了一些什么。然后黄素琴算一个,但要说和黄素琴有感情纠葛,施得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而且也不可能。至于黄素素就更不用提了,他完全当她是妹妹看待。
然后,更不可能是花流年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身边也没有再可能和他发生交集的异性了。不知何故,施得有意无意疏漏了月清影。
作为相师,施得可以为别人看相,却没有办法替自己看相。他拿起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他,面相没有什么异常,一切再正常不过,他笑着摇摇头,或许木锦年随口一提,只为乱他心绪罢了。
蓦然,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施得心中一喜,肯定是何爷到了。
确实是何爷的电话。
施得自从拥有手机以来,第一次接到何爷的电话,他满怀激动。当然不是激动一部手机,而是激动何爷终于有了音讯。
“何爷……”施得的声音都微微颤抖了,从初识到现在,虽然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感觉上却如同过了一年一样漫长,而他对何爷的感情从怀疑到信任,从陌生到熟悉,再到现在对何爷无比挂念,将何爷当成了世上最亲的亲人,期间走过了起起伏伏的心路历程。
“施得,我在一碗香,你过来吧。”何爷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似乎生离死别不过人生平常事,“有些话,见面再说。”
放下电话,施得飞奔一样直向一碗香而去。
就在第一次和何爷、碧悠坐在一起的包间中,施得、碧悠和何爷三人再次相聚在一起。一月有余未见,何爷神采依旧,依然是道风仙骨的出世高人形象,只不过眉宇之间多了一丝忧虑之色,如果再细看的话,他还是比之前稍微瘦削了几分。
“何爷……”施得恭恭敬敬地端起一杯白酒,“敬您一杯。”
何爷和施得碰了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第一句话就让施得大吃一惊:“施得,你最近招惹了什么人?你的面相……命犯桃花!”
何爷此言一出,连碧悠也是一下愣住,一时失神,手中的筷子失手掉落。
施得有千言万语想问何爷,不料只一见面,何爷第一句话就让他吃惊,他嘿嘿一笑:“何爷,我是一个老实孩子……”
“你老实,并不表示你能逃过桃花劫。”何爷爱吃花生米的习惯不改,桌上放了两碟花生米,他一边一粒接一粒地吃花生米,一边又说,“你和毕问天见过面了?”
“见过一面。”施得老老实实地答道,“刚刚还接到木锦年的电话,说是毕问天想和我见上一面,我没直接答应他。”
“毕问天还是不改当年,总想抢先一步,他没有料到我会提前回来……”何爷微微一笑,神色间多了几分倨傲之色,“你不会告诉木锦年我今天回来了吧?”
“怎么会?”施得摇摇头,“木锦年说,他和花流年被毕问天收为弟子了。”
“我这个师弟呀,真是处心积虑。”何爷微微叹息一声,“他太要强,总想压我一头。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即使不是圣人,身为运师,也有超出凡人的眼光和能力,也要心存为而不争的善心。早些年他对我说,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他看破了红尘,要出世。但近年来,却又性情大变,突然入世,而且还入世很深,不但将当年的师训忘得一干二净,还想改命换运,希望许多事情的发展按照他的思路进行……”
施得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何爷,毕问天也是运师,那么他应该和您一样,也有劫难?他的劫难在哪一年?”
何爷点头微笑,赞许地说道:“孺子可教也。毕问天见我收了碧悠和你,他也效仿我收了木锦年和花流年,也是为了化解劫难。他比我小两岁,今年五十岁,劫难……还有两年!”
“不对呀,劫难以八年为期,他应该在四十八岁那年已经渡过劫难,到下一次五十六岁还有六年。”
“四十八岁时的劫难,他出了点意外,只过了一半,所以,下次劫难提前到五十二岁。”
“怪不得我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比您年纪还要大上不少。”何子天是道风仙骨,而毕问天的形象是鹤发童颜,看上去如同六十多岁。不过现在施得明白了一点,就是运师的年龄和面相不能按照普通人来对比。
“这样,施得,你答复木锦年,就说同意和毕问天见面。”何爷又抿了一小口酒,又往嘴里扔了不下十粒花生米,“有些事情是该当面谈谈了,再说我和问天也有几年没有见面了。”
“何爷……您也要见见毕问天?”施得一惊,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两大高手会面,肯定有好戏上演了。
“不止是我,碧悠也要去。我们三个人全体出动,一起去会会他们三个人。”
“好!”施得大声叫好,战意高涨,“要让毕问天知道我们的厉害。”
何爷哈哈一笑:“施得,不要冲动,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只有对抗。”
“不是何爷,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毕问天告诫我不要以命赌命,我总觉得他不怀好意,而且他让木锦年和花流年轮番试探我,木锦年还想拖我下水,自始至终都在算计我们,对我们一直满是敌意……”一直萦绕施得心头的以命赌命的话,虽说不是难以释怀的郁闷,却总是让他不时想起,无法排遣。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小孩没娘,说来话长,是我和毕问天几十年的恩怨……以命赌命,说夸大也有,说对也对,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你自会明白。”何爷仰天长叹,并未详细解释毕问天以命赌命到底何意,又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在医院的工作吧。”
碧悠在一旁沉默了半天,只是瞪大眼睛静静地聆听,此时终于说话了:“施得在医院的工作进展得还不错,他现在成了香饽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就连医院的第一冷美人也看上他了,说他命犯桃花一点儿也不冤枉他。”
“我……”施得被碧悠呛得没话说了,“碧悠,不兴这么打人闷棍的。我好好的也没得罪你,你怎么说我坏话?”
碧悠脸一仰,不服气加不满:“我哪里有说你坏话,你自己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月清影在一起?”
“是……可是……”
“不要争了。”何爷笑呵呵伸手打断碧悠和施得的争吵,“施得是命犯桃花,但是好是坏还不好说,姑且观之。碧悠你也不用着急,你的姻缘还没到。”
碧悠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何爷开怀大笑,看向施得和碧悠的眼光就如慈父怜爱一双儿女,他站起身来,“走,施得,回去。”
方外居一成不变的小院,因为何爷的到来而增加了些许生机。一进院门,何爷的目光就落在了院子东南角的桃树之上,表情先是疑惑,后是震惊,随后就是极度的愤怒。
施得吓了一跳:“怎么了何爷?”
何子天绕着桃树走了一圈,又轻轻踩了几下桃树下面的浮土,摇头说道:“怪不得你突然有了命犯桃花之相,原来有人为你设局。”
“什么?”施得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有人来过方外居?”
“不但来过几次,还特意为了设了桃花煞之局。”何爷冷笑一声,“毕问天呀毕问天,你以为我这么多年一直谦让你,还真是怕你?你欺人太甚!”
一想到暗中有人来过方外居数次,而他毫无察觉,施得不免后怕:“何爷,毕问天亲自出手对付我,他到底想要什么?”
“等见了他,我会向他问个清楚!”何爷第一次在施得面前面露狠绝之色,“我绝不会允许他胡作非为。你不要怕,施得,有我在,他不敢对他下手。一个桃花煞……哼哼,还破坏不了你的运势,只要你运作得当,反手推动的话,还能助你顺水顺风。”
“嗯。”施得放了心,他对何爷的能力深信不疑,而在初入相师门径之后,也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定的信心。
“何爷,上次您突然离开单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来又去了京城,一待一个月,就在您在京城的同时,听说毕问天也去了下江,两件事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施得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你猜对了,这也是我避开碧悠单独和你谈话的原因。”何爷在院中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灯,但月明星稀,微风习习,让他道风仙骨的形象更显出尘之意,直欲乘风而去,“我突然离开单城,是在我为李三江走方位行五运时,触动了毕问天设下的机关,让毕问天确认了我人在单城。随后,他又虚晃一枪,让我误以为他会去京城对你的父亲不利,我就急忙前往京城拦截他。不料等我到了京城才发现,他却去了下江,想找到你的亲生母亲……”
第三十三章斗转星移
“啊?”施得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用力过猛,一下带翻了椅子,“毕问天为什么要找我的亲生母亲?我的亲生母亲还在人世?”
“你先坐下。”何爷笑了,嗔怪说道,“遇到事情不要毛躁,也不要着急,先要冷静一下,才能理智地理清来龙去脉。”
施得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了下来:“我都不知道亲生父母还在不在人世,他们先后离我而去,也从来没有找过我,我……”他说不下去了,难过地低下了头。
“从你的面相上看,你不是孤寒之相,如果我推算不错的话,你的亲生父母还在人世!”何爷的表情十分凝重,“我想毕问天的推算和我的一样,他也认定你的亲生父母还在,所以他才会去下江寻找你的母亲。但他算错了一步,你的母亲应该已经不在下江了,在京城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我虽然是被他骗到了京城,就将计就计一直在京城寻找了一个月,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施得越来越迷惑了,如果说他的亲生父母尚在人世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那么毕问天和何子天分别前往京城和下江寻找他的亲生父母,而且还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了,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秘密,怎么就惊动了两大运师亲自出动?
“你的亲生父母不是普通人,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到现在也推算不出来。我和毕问天都想找到你亲生父母的下落,目的或许不同,但原因却是一样,就是都想算出他们的命数,从而可以更准确地推算出你的命格!”
“父母对孩子命运的影响极大,父母的命数对孩子一生的命运走向——只要父母健在,不管远隔千里,也有无形中的影响!”
施得默然无语,心中沉甸甸的,对于亲生父母,他的感情非常复杂,尤其是对于母亲,他已经记不起她长什么样子。而对母亲的感情,甚至不如对继母的感情深。
甚至他还隐隐痛恨母亲对父亲的抛弃以及对他的遗弃。
突然听到父母仍然健在并且有可能在一起的消息,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无奈,别人的父母都对孩子疼爱有加,唯有施得几乎想不起父母对他的关爱和亲情,在他的记忆深处,只有继母的音容笑貌,只有继母对他爱如己出的永恒之爱。
却没想到,忽然之间他的亲生父母成了何爷和毕问天两大运师争相一见的对象,人生的际遇之妙,就算到了运师的境界,也是难以窥测全部。
施得蓦然又想通了什么,惊问:“毕问天突然对我大感兴趣,到底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我的大限还有四年,他只有两年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也是看中了你的资质,想借你之手为他化解劫难。只不过两年的时间太短了,你就算有心帮他,也只有逆天改命一条路可走。”
“我到现在也不是完全清楚逆天改命和顺天改命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为什么李三江可以走逆天改命的路子,我却不能?”对于两种改命之法,施得始终抱有不解和疑惑之心。
“现在你境界不到,对你解释很难说得清楚,等你到了运师的境界,你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地知道一切了。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点,逆天改命不适合你,你只有顺应天时、地利、人和顺天改命,才有可能超越运师的境界,达到命师的高度。”何爷十分郑重地说道,“且不可动了逆天改命的心思,否则,不但会害了你,也许还会连累了碧悠和我。”
“怎么就为李三江逆天改命,就不怕最终害了他?”施得提到了李三江,才想起李三江和他约好今晚要来一碗香找他,他却爽约了。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同样,人各有命,路数不同。”何爷只是简单地一说,并未深入解释。
施得也不好再问,或许真如何爷所说,有些事情在他的境界上看不出对错分不出高低,等境界到了,自然就眼界大开了。
“对了,李三江想和您见上一面,他说市委最近有新的动向,听他的口气,他还想再往上升一升。”
“你让李三江明天一早到滏阳公园和我见面。”何爷抬头仰望夜空,“斗转星移,大势动了,施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局面可能要打开了。”
施得几乎一夜没有睡好,脑中翻来覆去全是过去、现在的许多事情掺杂在一起,泥沙俱下,让人难辨方向。
天一亮,施得就打通了李三江的电话,告诉他何爷要在滏阳公园和他见面,李三江忙不迭答应,说是马上就到。对于昨夜的爽约,他或许是忘了,或许是不想提,施得也就懒得多问。
清晨的滏阳公园,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络绎不绝,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何子天穿了一身太极服,手提一把宝剑,就如一名再寻常不过的晨练老人。
施得陪在何子天的身边,紧随其后,安步当车来到松林之中,一抬头,发现李三江已经到了。
李三江一见何子天,激动得不知所以:“何爷,可是见着您了。”
何子天将手中的宝剑扔给施得,背着手向松林深处走去,边走边说:“三江,市里有了什么新动向,你说说。”
李三江跟在何子天身后,如同一个大人身边的小孩子,何子天个子本来极高,李三江又比施得还矮上几分,再加上他刻意弯了几分腰,就显得他几乎比何子天矮了一头。
个子上的矮倒没有什么,主要是气势也矮了,就更显得低声下气了。
“市里有几个主要领导的位子可能要动一动,有风声说,书记要调走了,市长要接任书记,然后常务副市长接任市长,调整之后,市里会空缺出来一个副市长的位子,区委沈学良书记正在活动,想高升副市长。沈书记一走,区里的主要位子都会向前动一动,到时就又会有一个副区长的空缺……”李三江小心翼翼地说出了市里即将迎来的人事动荡,以及市里的动荡对区里的直接影响,同时又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原来李三江想谋求副区长之位。
施得不是很懂官场,但他隐约觉得李三江才从副主任升到主任不久,如果再升一级到副区长,就等于是连升两级了,会不会太快了?官场之上会允许两级跳的情况出现?
“两级跳?难度不小。”何子天走到松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不再走了,而是站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太极拳,“李主任,令堂身体可好?”
李三江不解何子天跳跃性的问话,只好答道:“手术挺成功,谢谢何爷。”
“不用谢我。”何子天手上不停,一边说话,一边一丝不苟地打拳,“要谢就得谢施得,是他放生的功德救了你的母亲。上天有好生之德,放生是慈心不杀,你让万物活,天地就让你活,所以你母亲病好了。而你如愿地当上了主任,是我走方位行五运,替你改变了运数。你本来也有当上主任的命,我只是拿你以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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