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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和你们一对比,我才发现论阴险和心机,还是比你们差了太远,唉,天生就是阳光灿烂的命,当不了坏人了,可悲。”
夏花可是憋坏了,半天没说话,一说话就是长篇大论,眼见她还要说个没完,施得打断了她的牢骚:“夏花,我一会儿和清影回单城,你先和陈明浩接触一下,他的为人没问题,主要看他的施工队伍的技术力量是不走过关,再看看他以前都承包过什么工程。家属院项目是滨盛的第一个项目,必须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遵命,施总。”夏花呵呵一笑,“可是陈明浩是个男人,我一个人和他接触,孤男寡女,会不会不太好?”
“别调皮了,你从小到大如果还没有学会应付男人的技巧,你就不是舌绽莲花的夏花了。”施得一摆手,“不出意外,几天后我和清影就会再来石门,你也督促一下,让办事处的装修加快进展,要不一来石门就住宾馆,花钱不说,总是不方便。”
“行了,我知道了,下次再来要是办事处还没装好,我先找一个住处,你不用操心了。”夏花挥挥手,从施得手中抢过车钥匙,“车归我开了,这几天我想办法弄一个省委牌照,你反正有清影姐的车可以坐,回见。”
不等施得不答应,夏花风一样跑了,施得只好无奈地摇头,好在车是滨盛的车,他是总经理可以开,夏花是副总经理,也可以开。
施得和夏花说话的工夫,月清影在一旁打电话,她收起电话,说道:“爸爸一会儿过来接我们……可是我也开了车,怎么办?”
“让司机开你的车,我来当月伯伯的司机。”施得笑了笑,此时阳光正好,秋意正浓,他被阳光晒得有点心思恍惚,忽然就伸出胳膊抱了月清影一下。
月清影受到惊吓一样跳开:“你要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怕丢人呀?”
施得被月清影的反应激烈逗得哈哈一笑:“又不是偷情,怕什么人多?我在想,有时男女关系也挺有意思,没有结婚的男女再怎么谈乱爱,也没关系,结婚之后,再有婚外恋,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了。尤其是政府官员不能有生活作风问题,一旦被人抓住,就是污点。但古人除了正妻之外,都有小妾,而且还要呼朋唤友结伴去会歌妓,还自诩为真文士自风流,纵然这样,古人也很少出现什么生活作风问题,想想社会发展到今天,男人反而被限制得死死的,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倒退?”
月清影不认识一样看了施得半天,忽然脸色一寒冷冷说道:“施得,你别想给我灌输什么男人就应该左拥右抱的思想,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你要爱就爱我一个要么就别爱。如果你和夏花在一起了,我祝福你。但你别以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会美梦成真!”
施得迷糊了:“昨天晚上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和夏花睡一床,你睡一床,你肯定在想,要是三人睡一个大床就更好了,是不是?”月清影直视施得的双眼,就想看看施得有没有心虚。
施得一点儿也不心虚,因为他确实没想要三人大被同眠,所以他淡定地一笑:“没想。”
“想没想反正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你如果想娶我,我会答应嫁你,但你必须一夫一妻。如果你娶了别人,爱怎么花心就怎么花心,就和我无关了。”月清影一脸决绝,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施得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了明净的天空。秋高气爽的季节总是让人心情辽远,并且容易想得长远,刚才月清影的话,他表面上无所谓,其实在心中还是起了波澜。
在单城最落魄的时候,他最先结识的是何爷,然后是碧悠和月清影,如果说何爷是他的人生导师,碧悠是他的亲人,那么月清影就是他在事业上的助跑,甚至不夸张地说,没有月清影一系列的商业运作,也没有他在事业上初获成功的今天。
只是话又说回来,他对月清影是有感情,却还没有达到非她不娶的程度。他也很感谢月清影,但感谢不等于感情,再者大家心里都清楚,在月清影找他合作,让他当商业伙伴的时候,出发点也不是基于感情,而是利益。
人都是感情动物,接触久了,日久生情也是世间常事,他和月清影之间的感情,朦胧而纯真,不是初恋胜似初恋,他是有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可惜夭折了。月清影也有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虽是单恋,但也总算爱过一回。两个人在一起,究竟有多少走出于同病相怜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施得不会去无聊地猜测月清影对他的感情,他相信月清影一旦动情,必定痴心不改,不会回头,也正是因此,他虽然对月清影也有喜欢,却不敢过多地投入,生怕万一惹得月清影为他空候一生就是误人误己了。以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和月清影保持距离好了,她不比夏花,有时和夏花闹闹,夏花不会当真,月清影却会认真。而且月清影认真起来,还很吓人。
等有一天如果他真觉得非月清影不娶的时候,他再和她认真好了。
月清影也察觉到了施得的异样,或许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就想缓和一下:“刚才我的话可能有点生硬,你别往心里去,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对感情认真负责的人,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我理解。”施得点了点头,“完美主义者往往是悲观主义者,因为追求到最后才会蓦然发现,世间上没有完美的东西,包括人和事。”
“或许吧,但我想试一试。”月清影难得地笑了,“其实在我眼里,如果你不花心,你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不花心就完美了?他的缺点其实还有很多,见月清影对完美的定义如此简单,他笑了:“我花心么?好像你是第一个说我花心的人。我是未婚青年,在没有选定自己的终身伴侣之前,我希望慎重再慎重一些。所以,多一些时间来选择,也是对自己对别人认真的表现。你说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运势衰减
“我明白。”月清影低下头,不说话了,在心里又默默地说了一句,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选择,我却没有了。等你30岁时,我就34岁了,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黄金时期已经过去了,到时你还会娶我?肯定不会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何其不幸……
月清影的女人的缠绵心思,施得当然猜不到了,他看到月国梁的专车徐徐驶来,立刻急步向前,自从得知月国梁运势衰减之后,他期待和月国梁见面的心情太迫切了。
只不过施得没有想到的是,他匆忙而去的身影却让月清影心中一片悲凉,月清影蓦然感觉,施得更在意的其实是爸爸的官位,而不是她的感受。
当然,如果让施得知道了月清影的心思,他会无奈地苦笑,比起月国梁运势继续衰减下去带来的一系列的不利影响,他和月清影之间的感情不能说不重要,至少可以先放上一放,轻重缓急要分得清楚。
月国梁没有下车,只是打开车窗和施得说了几句话,然后摆了摆手,司机和秘书就下了车,坐到了月清影的车上,随后施得坐在了司机位,月清影坐在了副驾驶上。
汽车一路向东驶往高速,坐在后座的月国梁闭目养神,神情疲惫。再仔细观察的话,似乎他的面容笼罩在一层黑气之中一样,气运低到了极点,运势衰减的速度也在加快。
施得吃惊不小心想此次石门之行,估计月国梁听到的全不是好消息,他本想问几句什么,见月国梁实在是不想开口,就只好先压下了心思,默默地开车。
月清影此时也注意到了月国梁的异常,也明白了施得几次三番要和月国梁见面的用意所在,不由心中暗暗自责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不但不够关心爸爸,还埋怨施得只关心爸爸的官位,太小心眼了。她越想越后悔,就扭头看了施得一眼,见施得专注开车的神情十分坚毅,心中又是一动。
车上了高速公路,一路南下,速度不快,一直压在120的时速以内。施得和月清影只用眼神交流,一直没有说话,不多时,传来了轻微的酣声,月国梁竟然睡着了。施得心中一紧,情况比他想像中还要糟糕一些。
“施得……”月清影迟疑了一下,“爸爸会不会出什么事?”
“暂时不会,顶多就是工作上的不顺利。”施得安慰月清影,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如果真要涉及到了高层,他连夏游的格局都看不透,怎么帮月国梁?
真的很有必要突破现在的境界了,可惜,何爷又不在身边,而且何爷也说了,他在相师的境界有可能一陷十几年无法突破,除非找到他的亲生父母。
此时,施得才真正清楚了为什么他的亲生父母的下落如此重要,为什么何爷一再亲自出动去寻找他的亲生父母,原来真正的问题的症结在于此。说来他还是不如何爷想得深远,但问题是,万一他的亲生父母寻找不到怎么办?
如果他一直困在相师的境界之中,那么他无法再凭借自身的优势来从容和厅级以上的高官打交道了。因为他看不透他们的格局,就无从判断对方有没有前景,那么他就相当于被困在厅级以下的层次之中。
失去了可以看透他人格局的能力,他的游刃有余的本领就要大打折扣了,虽说相面之术仍在,但只看到一个人先天面相不看后天格局,尤其是到了厅级以上的高官,很容易失之偏颇。
施得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迫切地盼望着何爷的回归,更希望能有亲生父母下落的好消息。
车到牛城服务区,月国梁醒了,轻轻咳嗽一声:“到服务区停一下,透透气。”
此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钟,午后的秋日阳光已经没有了威力,倾泄在秋日原野的大地上,呈现勃勃生机,令人心情舒畅。但月国梁显然没有因秋日美景而舒畅半分,下了车,依然愁眉不展。
月国梁一人到一边独自抽烟,施得想跟过去,秘书吴博栋说道:“施哥,让领龘导一个人静一会儿,他心情不好。领龘导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安静。”
施得就和吴博栋聊了几句,虽然施得和月国梁关系不错,和月清影关系更好,但吴博栋还是恪守了一个秘书的本分,没有透露月国梁为何不开心,只是含蓄地说到在省里的会议开得很不顺利。
除了省里的会议不顺之外,月国梁在来省里开会之前,在下面区县的工作视察,也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如果说在下面受到了阳奉阴违以及在省里受到了冷遇和冷板凳,倒不至于让月国梁如此闷闷不乐,为官之人,早就见惯了浑浊事,一点小打击就能让月国梁垂头丧气,不是一个久在官场浮沉几十年的老官场的正常姿态。
重新上路之后,月国梁恢复了少许精神,不再无精打采地睡觉,而是打开了话匣子。
“施得呀,我听清影说,你最近一直急着见我,是不是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月国梁用力靠在后座,眼神之中依然没有什么光彩,只不过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应该是有一些什么变故,导致了月伯伯运势下降,而且下降的速度惊人,我想可能是被人暗算了。”车上只有他和月清影、月国梁三人,施得见现在事情紧急,就没再隐瞒,说出了实情,“月伯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唉,不顺心的事情太多了,你应该问,最近有什么顺心的事情,我还可以直接告诉你没有。”月国梁叹息一声,忽然惊问了一句,“谁会暗算我?”
“不是有意瞒着您,是您没必要知道。不管是谁,您只需要知道他是一个比我高超的人物就行了,不过他再高超,也需要借助事件来表现出来,就是说,他需要用一件又一件不顺利的事情来堵您的路……”施得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是怕吓着月国梁,如果是他出手,确实是需要用具体事件来破坏别人的运势,但到了运师境界,就不必非要借助外力,直接就可以暗中走方位行五运来改变月国梁的运势。
上次何爷就直接改变了李三江的运势,不过何爷是替李三江逆天改命,而如果毕问天出手的话,肯定也是替月国梁逆天改命,所不同的是,何爷是提升李三江的命运,毕问天则是减弱月国梁的运气。
施得没敢直接告诉月国梁真正的高人可以害人于无形之中,是怕月国梁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不但于事无补,还有可能反向推动月国梁更快速地消耗运势。再者,其实施得也清楚一点,毕问天对月国梁出手,不会直接采取走方位行五运的手法。
走方位行五运的手法虽然见效快,但反作用力也大,一不小心会损耗自身的功力,月国梁不是毕问天的主要对手,而且以月国梁的级别,不值得毕问天亲自动手,毕竟毕问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保留自身功力,以便应对突如其来的危机。
另外,毕问天劫难将至,也不敢轻举妄动。背后对人出手,稍有不慎,会提前引发劫难,他才不会做出任何危及自身安危的事情,综合分析之下,只可能是毕问天经过精心推算,暗中调动天地平衡之力,巧妙引导和月国梁不和的各人的运势,然后借机将月国梁封杀。
“下去视察工作,视察矿区的时候,突然就塌方了,还死了几个人,真是晦气。”月国梁摇头说道,“你也知道,人在官场,很忌讳一些事情的,视察工作的时候又塌方又死人,我一走,背后就有人议论,说我是扫把星。我也没往心里去,随便别人背后飞短流长吧。谁知到下一个地方视察工作,又遇到了上垩访,还砸我的车,就让人实在是窝火了。”
月国梁一共视察了三个区县,一个区出了塌方事故,死了三个人,一个县遭遇上垩访,砸了车还伤了他几个随行工作人员,到最后一个县本想走马观花提前结束视察,没想到书龘记和县长在向他汇报工作时,大倒苦水,完全不按照他的思路开会,汇报时还隐含对他上龘任之后调整的政策的指责和不满,就让他当场大怒,拍了桌子。
但拍了桌子也无用,书龘记和县长陪着笑脸,还是继续大倒苦水,说是工作怎么不好开展,除非怎么怎么才行,意思只是月国梁推翻他先前的决策,工作就会一切顺利,如果不推翻,对不起月市长,工作进行不下去。
月国梁最后无功而返,三个区县的工作视察,成为笑话,回到市委,让他的威望一落千丈,市委之中风传他虽然坐到了常务副市长的宝座,却能力不够,德不配位,很快就要坐冷板凳了。而且还有传闻说,月国梁虽然现在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但有人在查他的经济问题,也许不久之后,他就会从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被省纪委直接带走。
第一百三十章个中意味
仅仅是市委的流言蜚语也就算了,月国梁也知道他从副市长一步到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跨度不小,惹了许多人眼红,不一定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偏偏要做出样子给一些见风使舵的小人看看,他就是要证明自己,他有能力坐稳常务副市长的宝座。但省里的经济会议,让他再次遭受了当头一棒。本来省里的经济会议要求由各地市的市长参加,付锐以有事脱不开身为由,让月国梁代劳。常务副市长代替市长开会是常事,不足为奇,月国梁也就没有多想。不料到了省里一开会才知道,原来单城今年的经济形势吃紧,许多促进经济发展的政策没有落到实处,省里对单城的工作很是不满,月国梁哪里是替付锐开会来了,根本就是替他受过来了。
替市长受过也没什么,如果事先沟通好了月国梁也可以理解,但付锐压根就没提,摆明是要摆他一道,就让月国梁十分恼火。他明面上很配合付锐的工作,在付锐和黄子轩的对峙中,基本上表现出不偏不倚的态度,他对付锐够意思,付锐却暗算他,实在是太不地道。
更不地道是,省领导会后专门找月国梁谈话,就单城最近的发展势头不太明朗提出了尖锐的批评,不但批评了单城市政府班子人心不齐,还重点批评了月国梁作风散漫,在担任常务副市长之后,没有切实负起主持市政府日常工作的重担,许多工作做得不到位不说,还有自由主义的作风。最后,省领导还含蓄地暗示,希望月国梁洁身自好,不要纵容子女利用职权之便,开办公司,以权谋私……
月国梁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他利用职务之便以权谋私?付伟强的伟宏房地产公司在单城大包大揽,几乎每一个重大项目他都要雁过拔毛,而且凡是他看中的项目,要么市里压下不批,要么通过各种渠道最后还是流到他的手中,他不发话,谁也别想开工。要说单城谁是最大的以权谋私的领导,非付锐莫属。月国梁直到此刻才完全明白过来,从他到下面视察工作,到来省里开会,被人摆布得团团转,别人早就布好了一个大局,就等他跳进去,不但要弄得他双腿都是泥,还要从头到脚泼下一盆脏水,将他浇成落汤鸡。
最让月国梁心情低落的是,他特意在石门拜会了他的老领导。老领导语重心长地告诫他,最近有一股妖风在刮,省里有人在打他的小报告,要他最近低调一些,最好少说话,也少插手各项事务,等风头过后再说。
月国梁心中不服,他当上了常务副市长,还要低调做事埋头做人,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常务副市长的权威体现不出来,又会被人嘲笑为无能,他以后怎么在市府立足?月国梁越想越明白了什么,是有人想削弱他的影响力,不想让他在政府班子说了算。
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打道回府,月国梁的情绪低落到了最低谷,他现在确实有些迷茫了,到底回去之后要怎样开展工作?是将大权拱手让人,从此甘愿被人摆布,还是奋力一跃,和付锐等人抗争到底?但他拿什么去抗争,就连老领导也让他低调了……
月国梁的话就如一声声暮鼓一样的沉闷,重重地敲击在月清影的心上,直让她感觉到如同掉到水中一样无力并且喘不过气。在她心中,爸爸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代表,没想到,爸爸现在进退维谷,处境是如此艰难。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爸爸,也不知道该怎样帮爸爸解围。
车内三人,一时都沉默了,只有汽车隆隆奔驶的声音。月清影凝眉不语,月国梁闭目不言,施得却是双眼关注前方,专心开车,似乎也没了主意。月国梁本来对施得能否替他解围不抱希望,但从施得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之下,他以为施得对他就算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多少也要有几句宽慰的话,不想施得听了也就听了,就又若无其事地开车了,跟没听过一样。月国梁心中微感失望,又转念一念,施得不过是一个才24岁的小年轻,他能有什么阅历和背景?自己的事情涉及到了省市两级领导的较量,他能帮他的忙才怪了。施得能有今天,表面是和月清影合作,实际上还不靠他的帮助?
这么一想月国梁又心境平和了许多,对施得也就少了几分怨言。
到了单城市委的时候,是下午4点多钟,大好秋光落在市委大院,有早落的叶子在地面上被吹来吹去,泛起黄|色的波浪。大院内几株高耸几十米的杨树,在夕阳之中站立的姿势,格外引人遐想。单城市委大院是个老院子,几十年没有大规模重建过,虽然建筑陈旧,却反倒显得别具特色,尤其是最里面的灰楼,是单城最核心的权力机构所在士Ih——常委楼。施得开车直接驶入了市委大院,向右一转,就来到了常委楼下。停好车,还没有下车,紧跟在后面的司机和秘书已经停好了月清影的车,吴博栋向前一步来到车前,替月国梁打开了车门。
月国梁下车,等施得和月清影下车之后,他才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我还要汇报一下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月伯伯稍等一下。”施得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有件事情要向您通报一下,晚上和黄书记一起吃饭,黄书记说,您也一起在吧。”
“嗯?”月国梁一下没听清施得说什么,愣神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黄书记?谁的局?”
“是我的提议,不过黄书记非要他安排时间和地点,也说不好到底是谁的局。”施得笑得很含蓄。
月国梁有点分不清方向了,虽然上次施得和黄子轩一同从石门乘车回来,就让他十分惊讶,但惊讶过后,也只当成了是一次巧合。纵然后来黄海涛加盟了滨盛,也只是拿滏阳区地皮交换,他就认为施得和黄子轩的交情只是一次性茭易。毕竟想来想去,以黄子轩的政治素养和未来前景,除了欣赏施得愿意任用施得为他的秘书之外,施得也没什么可入得了他的眼。不成想,黄子轩要安排饭局和施得吃饭,还要让他也一起,个中意味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不过不管怎样,是好事……月国梁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能和黄子轩一起坐下吃饭,于他现在的处境而言,有大帮助,甚至毫不夸张地说,黄子轩只要肯助力,他在市委的困境或许就能翻身。
“好,你先和黄书记碰头,我随时可以出发。”月国梁当即决定,暂缓向付锐汇报工作,先晾一晾,也让付锐感受一下他的不满。施得微微一笑:“月伯伯先休息一下,我先上去见黄书记了,从石门出发前就约好了。清影,你陪月伯伯一起。”
等施得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月国梁才转身对月清影说道:“你一直和施得在一起,他什么时候和黄书记联系好一起吃饭的?”月清影低头想了一想,认真地说:“不知道,他好像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没见他打出过什么电话。”
月国梁微一摇头:“施得成长的势头很猛呀,而且他比我们想像中更有主见,清影,你以后要多几个心眼,不要让施得逐步吞食了滨盛。”
“爸,施得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放宽心吧。”月清影心想,如果施得贪图滨盛以及月家的产业,直接娶了她不就什么都有了,显然,他并没有这样的心思。
“防人之心不可无,清影,你要小心最后人财两空呀。”月国梁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句,又摇头说道,“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施得,会让他得到他应得的一切。”施得如果听到月家父女的对话,他也不会生气,毕竟借助月家为跳板,他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如果没有月清影,他或许还挣扎在温饱线上,也正是因此,他要全力帮月国梁渡过危机。帮助月国梁也是帮助自己。施得来到灰色主体的四层小楼——作为单城最高权力机构的所在地,除了色调灰暗一些之外,并没有太让人感觉有太多神秘和庄严之处——在楼前被警卫拦住了,施得还没有解释几句,刘占国下来接他了。
刘占国是黄子轩的新任秘书,是黄子轩从大学找来的讲师,人挺精神,说话办事也严谨,还算让黄子轩称心。一见施得,刘占国立刻一脸笑容,不敢在施得面前摆出市委第一秘的架子,笑道:“施哥来了,黄书记正在等你。”
说了出去也许不会有人相信,堂堂的市委书记会抽出时间等候一个无官无职的小年轻施得,但事实就是事实,黄子轩下午早早放下手头工作,将所有的应酬都推到一边,就是在专门等施得的到来。就连刘占国也纳闷,黄书记怎么就这么器重施得?不过不解归不解,他不会多问一句,虽然是初任秘书,但作为一个秘书必须遵守的少说多做的原则,他还是有数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福星
施得是第一次来到黄子轩的办公室。
黄子轩的办公室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特色,乍一看像是一个学者的办公室,正坐在椅子上披阅文件的黄子轩见施得进来,起身相迎。
“小施来了,坐。占国,倒水。”
刘占国差点没惊掉下巴,就连市长付锐过来,黄子轩也不会起身相迎,黄书记对施得也太高抬了。
倒上水,刘占国不免又暗中打量了施得几眼,似乎想看出施得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才悄然退了出去。
刘占国一走,黄子轩呵呵一笑:“我就直接问了,小施,你看我的新秘书怎么样?”
黄子轩急着见施得,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新任秘书人选如何。主要是他相信了施得有过人的眼力,施得的话,往往有一语中的的奇妙。
施得认真地想了一想:“只从表面上看,是一个称职合格的秘书,从长远看,要是一路追随黄书记的话,就有必要慎重考虑了,只跟在黄书记身边一年半载的话,倒没问题。”
黄子轩含蓄地笑了,对施得的识人之明还算满意,施得的结论,正符合他对刘占国的谁知,就又问到了第二件事情:“省电视台的项目,能确保滨盛在石门站稳脚跟?”
按说以黄子轩的涵养,不至于问得如此直接,但他有此一问,必有用意,施得也心里有数,黄子轩是加紧了回石门的步伐。其实刚才随口点评刘占国的为人,也是顺着黄子轩之意就势一说,黄子轩回省里,也带不走刘占国,而刘占国跟黄子轩时间又短,资历不够,无法外放,黄子轩走后,刘占国既无法外放担任县长或是县委书记,又无法再担任新任市委书记的秘书,就悬空了,前途堪忧。
说起来,施得还暗暗替刘占国惋惜。
“能。”施得很自信地笑了,“石门的事情比单城的事情,我更有自信。倒是单城的事情,似乎总是曲折不断。”
“你呀你……”黄子轩上次和施得深聊之后,对施得印象更好,也不再当他是外人了,知道施得刚才的话是将他一军,是暗示他在滏阳区旧城改造项目之上,不够用心和出力,就笑道,“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
施得连忙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黄书记可是吓着我了,我哪敢对您有意见,真的没有。”
“在你面前,我也不是什么黄书记,就当你的黄伯伯就行了。海涛和我说了滨盛股权调整的事情,他很感动,连说你和清影是值得信任的朋友。我听了也很感动,很多年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坦诚的一个年轻人。”黄子轩确实是真的感慨了,施得和月清影二话不说就直接将股份转让到了黄海涛名下,就是对黄海涛和对他的最大信任,而且还是在他有求于施得的前提之下,就不由他不对施得刮目相看。
“您真是过奖了。”施得也很真诚,“黄书记能赏识我,是我的荣幸,海涛也是一个值得尊敬和交往的大哥,我敬重黄书记为长辈,敬海涛为大哥,生意上的利益总有结束时,友情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好一个一辈子的事情。”黄子轩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哈哈一笑,“施得,我没看错你,你确实是一个少见的优秀的年轻人。其实我在想,等我到了省里,你还可以跟在我的身边。有你帮我,我得少操心多少事情呀……”
施得嘿嘿地一笑:“我还是愿意和海涛兄一起在商海搏击风浪。”
黄子轩摆摆手,知道施得心意已决:“好吧,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就是那么一说。要是你在我身边,我又担心海涛和滨盛的发展,想了想,还是你和海涛一起让人省心。”说到黄海涛,黄子轩就提出了今天急着见施得的第二件事情,“海涛的名字一改,他最近接连有几件事情都十分顺利,危机暂时过去了,虽然没有彻底解决,总算可以让人缓一口气,可以有时间一步步解决了。”
黄子轩其实早就想腾出精力解决滏阳区旧城改造的问题了,不仅仅是为了滨盛拿到地皮,也为了做出实事,旧城改造项目拖得太久了,再不解决就会民怨沸腾了。如果说还有一点私心的话,他想借旧城改造项目压付锐一头。
一般而言,即将离任的市委书记也不会太和市长过不去,毕竟他一走,市长就会顺势接任书记,但付锐最近的势头太猛了,事事强势,已经不再拿他当一把手了,就当他明天就要转身走人一样。
黄子轩就很不高兴,他刚担任市委书记时,还没有付锐什么事情,付锐由常务副市长做到市长的位置,才几个月就想翻天了?只要他一天不走,他还是市委书记,还是单城的一把手!再者说了,省里决定谁接任他担任市委书记,还要征求他的意见,付锐现在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太自负了,付锐真以为他的市委书记宝座就已经坐定了?
随后,黄子轩又说出了找施得的第三件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浮萍三岁时的照片,施得,你先收好,一有消息就记得告诉我,全家的希望就寄托在这张照片上了。”
是一张一寸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眉目清秀,只不过双眉正中有一颗痣,美人痣。美人痣长得好了,可以平添妩媚之意并且增福增寿,但长不好了,就是流离之相,骨肉分散,亲人离散。施得收起照片:“我会记在心上,请您放心。”黄子轩郑重地点点头:“拜托了,小施,说不定我退休以后的幸福生活就全在你手中掌握了。”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施得点头说道:“尽我所能。”
黄子轩抬头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国梁那边……”
“我通知一下。”施得点头说道,出门打了电话,随后回来,“可以了,黄书记。”
“好,你先下去等我。”
施得下楼,到了楼下,月国梁和月清影已经等候了。对于黄子轩主动提出和月国梁坐一坐,施得的理解是为了打开滏阳区旧城改造的局面,毕竟政府班子才主抓经济,而月国梁作为常务副市长,又因为中间有他的关系,是黄子轩最容易拉拢的对象。
月国梁的想法和施得一致,他见施得下来,向前迈出一步问道:“黄书记带不带司机和秘书?”
如果黄子轩带了司机和秘书,月国梁也得安排司机和秘书随行,方便作陪,施得摇头说道:“黄书记没说,他马上就下来了。”
话才说完,黄子轩的身影就出现了,身后跟着秘书和司机,月国梁见状,心中更明白了几分,今天的饭局,半是私下半是正式,他就回身和吴博栋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黄子轩来到月国梁面前,伸手月国梁握了握手:“国梁,一路辛苦了,走,我发现了一家很有特色的饭店,就算为你接风了。”
月国梁呵呵一笑,态度谦恭而平和:“感谢黄书记的关怀。”
黄子轩扫了一眼几人,说道:“这样,国梁、小施,坐我的车,占国,你和博栋一车。”
上车后,施得坐在了前排副驾驶,黄子轩和月国梁坐在了后座。车一启动,黄子轩就微微脸色一沉,说道:“国梁,你到下面区县的工作视察和在省里开的会,情况怎么样?“月国梁忙说:“我正准备向黄书记汇报一下,情况是这样的……”
黄子轩一言不发地听月国梁汇报工作,听到满意的地方,眼皮微微一抬,不满意的地方,眉毛就动上几下,等到了地点的时候,月国梁的工作汇报正好说完。
“国梁,形势很严峻啊。”黄子轩神色有点严肃,“区县的情况就不说了,有意外,也有人为,省里对单城的批评,我认为,批评得对,最近政府一块儿工作的积极性不高,个别人心思不在工作上,就想等着搬家。就算要搬家,在搬家之前,也要把旧家打扫干净。”
搬家一说,是暗示付锐从市府搬到市委的升迁。虽然单城市委和市府在同一个大院,但市委和市府不在同一个办公楼,两栋楼离得很近,但给人的感觉却大不相同。无数市府的人,都无时无刻不盼望着从市府搬到市委的一天。
此话一出,月国梁心中一阵暗喜,施得真是他的福星,请动了黄子轩一起吃饭,饭还没吃,基调就已经定下了,他就知道,今天的饭局,肯定可以让他胃口大开。黄子轩的话,暗藏杀机,剑光所指之处,正是付锐。如此说来,黄子轩要对付锐出手了。
正想得入神时,一抬头才看到外面吃饭的地方,月国梁不由哑然失笑,黄子轩真会挑地方,居然来到了在人间。在人间农家乐可是月清影的产业,黄子轩不会不知道,还故意安排在这里,其用心就大有深意了。
一瞬间月国梁明白了什么,黄子轩的暗示十分明显而强烈……
第一百三十二章祸福
黄子轩一年半载就会走人了,而他月国梁还要在单城继续干下去,如果他现在和黄子轩绑在一起,也可以,但饭局是黄子轩安排,不过因为安排了在人间的缘故,虽是黄子轩的饭局,但最后还得他由来买单。
也就是说,单城最后不管是什么残局,都得由他来收拾局面,都得由他来承受后果。
月国梁一瞬间下定了决心,破釜沉舟才能走出困境,干了,他一下车就哈哈一笑说道:“黄书记真会挑地方,在人间是清影的产业。”
“哦,真的?”黄子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见月国梁开口就认了帐,笑道,“我可不是故意的,说好我安排饭局,却来到了你的地盘,好像我不想买单一样。”
“买单是小事,关键是饭菜要合黄书记的胃口才是大事。”月国梁现在反客为主了,对后面的月清影说道,“清影,你去安排一下,务必要让黄书记满意。”
月清影应了一声,看了施得一眼,施得会意,向前一步对月清影小声说道:“黄书记口味清淡,你亲自督促一下,饭菜要精美、清淡,不求多,只求精。”
月清影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了脚步:“谢谢你施得。”施得一愣:“莫名其妙,谢我什么?”“谢你就是谢你,不用你管。”月清影飞了施得一眼,转身走了。
在人间是农家院风格的饭店,整体风格以淡雅朴素为主,但也有豪华包间,黄子轩亲临,自然要被安排在最豪华的包间了。包间是两个隔间,施得和黄子轩、月国梁、月清影在一间,另一间就是两个秘书、两个司机,本来月国梁想安排秘书在旁边就座,黄子轩却暗示让刘占国去隔壁,月国梁也不好再留下吴博栋。
几人落座之后,先由黄子轩发言:“今天的饭局,就是吃饭的聚会,吃好喝好是宗旨,大家别拘束,不管是国梁还是小施,都不是外人,来,开吃。”
黄子轩今天的表现不像一名市委书记,完全放下了官架子,以生活中平易近人的一面示人,显然,他的平易近人是针对施得和月清影,而不是针对月国梁。在施得和月清影面前,因为黄海涛的关系,他以长辈自居了。
月国梁很高兴,该说的话,基本在车上已经说完了,现在确实就是吃饭时间,他就和黄子轩碰了杯,说一些轻松的话题。施得偷眼观察月国梁,不由大为宽心,借黄子轩之势,月国梁的运势衰减速度减弱,而且还隐隐有回升的迹象。是该扳回一局了。饭后,黄子轩非要自掏腰包买单,月国梁哪里肯,退让一番,施得说话了:“我不该插话,不过黄伯伯非要买单的话,就把钱给我好了,清影正好欠我钱。”
黄子轩见施得出面了,就顺水推舟地笑道:“那我还真不能给了,谁知道你和清影谁欠谁的钱,呵呵。”
施得一句玩笑话就化解了退让,黄子轩走的时候,还饶有兴趣地问道:“施得,你也回市里,要不要我捎你一段?”
施得就坐上了黄子轩的车,回到了一碗香,下车时,他向黄子轩道谢告别,黄子轩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听说滏阳区副区长李三江和你关系不错?”
施得点头,知道黄子轩有此一问,肯定有事,也就没有隐瞒:“滏阳区地皮的事情,一直在托他具体操作。”
黄子轩心里有数了,说道:“你传个话过去,让他直接向我汇报一下旧城改造工作的进展。”
施得心中暗喜,从一系列的动作可以看出,黄子轩加快了收权步伐,不再摆出一副即将走人就甩手不管的姿态,现在的主动出击,证明了黄子轩要在单城布局了。好事,绝对是好事!施得迈着轻松的步伐推开了桃花居的门,印象中,桃花居的门永远为他敞开,不料今天一推,却从里面锁上了,他就敲门:“碧悠开门,是我。”
里面就传来了碧悠一路小跑的声音,门一开,只穿了睡衣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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