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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里面锁上了,他就敲门:“碧悠开门,是我。”
里面就传来了碧悠一路小跑的声音,门一开,只穿了睡衣披了一件外套的碧悠散着头发就出现在施得面前,一见施得,她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泪就流了出来,一下扑进了施得的怀中,哽咽说道:“你,你怎么才回来?”
施得吓了一跳,抱着碧悠进了门,又上了锁,惊问:“怎么了碧悠,怎么哭了?”月光下,碧悠的小脸微微涨红,双眼红肿,显然哭了许久。
碧悠的身子微烫,蜷在施得的怀中,却微微发抖,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流泪,施得就扶她进屋,现在秋意渐浓,晚上,外面清凉了许多。
到了屋里,施得倒了热水,又见碧悠只穿了短衣短裤,就又让她上床,替她盖了被子,她才慢慢安静下来,说道:“我锁了门,还以为你晚上不回来了。施得,我心里好乱,我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施得很是无奈,碧悠的性格就这一点让他不喜,不太干脆,当然,这也是她的性格使然,不能人人都如夏花一样爽直,也不能人人都和月清影一样直接。
“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我,现在,他们想让我回家,我不想回,可是妈妈病了,我不回去的话,就是不孝了……”碧悠双手捧着水杯,在水汽的映衬下,她楚楚动人的为难表情,令人怦然心动。
施得叹息一声:“我是找不到亲生父母忧愁,你是找到了亲生父母,在是不是回去的事情上也犯愁,我觉得你是在诚心气我。”
碧悠一下被施得逗乐了:“你这人,真是的,我都伤心死了,你还取笑我,我哪里气你了?我何尝不想回到爸妈身边,可是,他们又有了弟弟和妹妹,我去了,就是多余人。而且他们想让我回去,也不是真的需要我,而是想……”
“想什么?”施得就不明白了,“父母还会害自己的女儿不成?”
“怎么不会!”碧悠生气了,重重地水杯一放,“他们想让我嫁人,当他们的联姻工具。”
“怎么回事?”施得迷糊了。
“他们不要我之后,又有了一个弟弟和妹妹。后来和人在一起谈事,有人看中了妹妹,说是如果妹妹能再长大十岁就好了,就可以当他们的儿媳了,这个人物是一个对爸妈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物。见人家相中了自家女儿,爸妈高兴地不知所以,但让妹妹当人家儿媳不赶趟儿,就又想到了我,想让我回去代妹出嫁。我不答应,妈妈就一气之下,病倒了……”
施得无语了,他听说过政治联姻,也见过纯粹的利益式的婚姻关系,却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能发生在他身边,而且还是活生生发生在碧悠身上。仔细一想,碧悠的父母也是天底下少见的父母了,既然从小不喜欢她而狠心将她抛弃,却又在需要的时候让她去当纯粹利益结合的婚姻的牺牲品,碧悠是一个人,不是他们随意摆布的棋子。
“施得,你说我该怎么办?”碧悠无助地看向了施得。
施得几乎没有犹豫:“不去。你有义务尽孝,但没有义务当他们随意摆布的牺牲品。再者当年他们遗弃了你,等于是主动和你断绝了父女关系,你就更没有必要替他们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他们开出了优厚的条件。”碧悠又迟疑了一下,为难地说道,“如果我同意嫁人,嫁妆是家族生意的五分之一。”
施得一下愣住了:“这么说,你的父母名下有庞大的产业了?五分之一是多少?你动心了?”
“五分之一是l0个亿!”碧悠脸上蓦然迸发出异样的神情,“我是动心了,但我不会出卖自己去换l0个亿,没有幸福,要i00个亿又有什么用?我是想,如果他们想认我,也行,我要首先恢复继承权,然后再和他们要我嫁的那个人见面,见面之后如果互相不喜欢,就不嫁,但家族生意我还会要求享受应有的权利。”
印象中,碧悠不是贪心的人,但刚才一番话出自她之口,一时让施得不敢相信,碧悠是怎么了,她这么做虽然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实际上,还有可能到时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碧悠是想铤而走险,施得又一想,多少猜到了她的心思,摇头说道:“富贵险中求,碧悠,我不理解你的做法。以你现在的实力,你大可不必这么做,你现在也是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了,就算再多l0个亿,你的生活状态能改变多少?“一碗香在单城开了四家分店,正准备前往石门发展,以碧悠现在的身家,千万总是有了。碧悠生活简朴,不好名包不喜豪车,甚至还喜欢自己动手做饭,对她来说,赚钱只是事业,而不是目的。i00万够花,i000万也是一样,l0个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数字上的变化而已。
“我不是图钱,我要的是公正,是要拿我本来就属于我的一切!”碧悠脸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施得,你一定要支持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风声大变
“我……”施得犹豫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碧悠不要以身试险,不过看样子碧悠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只好说道,“我不太赞成你这么做,或许你觉得这样才能心理平衡一些,我却认为偏激了。最好的做法就是敬而远之。”
“我不!你不知道当年他们为什么遗弃我,现在又巴巴地要我回去,我不是陀螺,这一次,我要自己掌握命运!”碧悠被施得一劝,反而更坚定了信心。
施得不喜欢强人所难,就只好又说:“好吧,你又不告诉我你被遗弃的真相,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又想起了何爷,就问,“何爷有没有消息?”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何爷今天来电话了。”碧悠不好意思地一吐舌头,“何爷说,他估计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还说什么了?”施得很想和何爷通话,奇怪的是,何爷明明知道他的电话,却从来只打给碧悠。
“没说什么,你干吗这么急?”碧悠反倒不理解施得了。
施得能不急吗?他有许多问题要当面问问何爷,还想将最近的事态向何爷汇报一下,然后听从何爷的指示,不料……何爷依然和以前一样,只是和碧悠通一个电话,然后就又来无影去无踪了。
“下次何爷再来电话,你一定要告诉何爷,请他老人家务必打我电话,我有事向他老人家汇报。”
“知道了。”碧悠理解不了施得的迫切,就如施得理解不了她的愤恨,但她又不想告诉施得她为什么被亲生父母遗弃,就说,“今晚……你别走了。”
施得一愣,一脸警惕和防范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碧悠被施得的神情逗乐了,又好气又好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说隔壁房间有床,你可以睡下,万一半夜里我再想哭,身边有个人,也好受些。”
施得才放心了,奇道:“我记得以前没床的……”
“我才买的。”
“专门为我买的?”
“不是,是黄素琴常来我这里,有时她不想走就可以住下。”
“那我不住了,睡别人的床我不习惯何况又是女人的床……”施得有意试探碧悠。
碧悠上当了,急忙说道:“还没人睡过,就是专为你一人准备的床。”
“不早说。”施得得意地嘿嘿一笑,“我去睡了,你睡觉轻一点,别打呼噜影响我的睡觉质量。”
碧悠气坏了,扬手扔了一个枕头砸向了施得:“大坏人,我才不打呼噜!”
一夜无话,碧悠精心准备的床和被子,十分舒适,施得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先去了一趟方外居。打扫了院子,又清理了一遍房间,其实方外居里里外外都很干净,碧悠一直让人照看,她自己也不时过来,不过施得还是不放心,他对方外居的感情很深,是他最落魄的时候的居所,也相当于是他心灵的寓所。
方外居一切如旧,早晨的阳光照在院落里,给人一种宁静和与世隔绝的空灵,施得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一招一式十分认真地打了一遍太极拳。打完之后,又在院中静立了一个小时,练习吐纳之法。
吐纳之法包含在何爷所教的太极拳法之中,本来是和太极拳法是一体的,就是一边打拳一边吐纳,但施得总是做不到将两者完美地合二为一,要么在打拳时忘了吐纳,要么注意力一落到吐纳之上,拳法就乱了步伐。当时何爷教他的时候告诉他,如果一时做不到将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可以分别练习,分别练熟,等境界到了,两者就自然完美契合了。
此去下江和石门,太极拳落下了不少,没时间做到每日练习,但吐纳方法却纯熟了许多,没事的时候,他按照步骤一呼一吸,或是在呼前停顿,或是在呼吸之间停顿,渐渐就有了感觉。
开始时他并不认为吐纳之法有用,呼吸谁不会,还用练习?但真正去练习的时候才发觉,呼吸确实人人都会,但想要随心所欲地掌控呼吸的节奏,很难,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难,总是会时不时就走私了,等清醒过来才发现,呼吸之间的停顿节奏早就乱套了。
施得用了很长时间才稍微入了门,入门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好像吐纳之法对太极拳法的提高,并无直接效果,对于强身健体,似乎也无作用,或许正和何爷所说,只有吐纳之法和太极拳法结合在一起之时,才会有惊喜出现。
不过今天单独练习了半天吐纳之法,施得突然发现似乎在收功时,眼中隐有肿痛的感觉,只不过一闪而过,他想留意时,却又了无可寻了,他也就没有在意,见时间不早了,就给李三江打了一个电话。
在回石门之前,有必要将滏阳区的旧城改造项目的地皮落实了,李三江是关键的一个桥梁,而且听黄子轩的口气,在他调离单城之前,有意重用李三江。
还有,要从滏阳区的地皮项目入手,破解有人为月国梁故意制造的麻烦,让月国梁的运势重新回升到正常状态,否则再继续低落下去,说不定会影响到月国梁今后的仕途。就施得的期望,他希望月国梁至少再向前一步,担任一届市长或市委书记才行。
李三江的电话一接就通,他十分热情地说道:“施得,我马上要上会了,有事你快说。”
“李区长,滏阳区旧城改造的项目进展,你心里应该有蓝图吧?”施得和李三江熟了,也没客气,直接就问出了……
李三江也没觉得施得的问话有多不礼貌,说道:“哼,都在我心里装着。”
“是这样的,你记一个电话,然后和他联系一下,就说你要汇报和施得有关的工作。”施得不是故弄玄虚,而是知道他不能点得太明,市委书记就算想让谁来汇报工作,也得迂回暗示,不可能直接告知,直接告知不是官场之道,他不是官场中人,也懂得这个道理。
李三江二话不说就记下了施得的电话,本不想问是谁的电话,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我得问问是谁的电话,要不我没法安心工作。”施得呵呵一笑:“刘占国。”李三江脑子嗡的一声,刘占国是黄子轩新任秘书,岂不是说,他要直接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了?虽然他一直就知道施得是一个能随时剑造奇迹的人,但能为他和黄子轩牵上线,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他几乎说不出话了:“施,施老弟,我,我……”
施得没有居功,笑道:“李区长最好尽快打出电话,别误了时机。”
“好,好,我明白,我明白。我散会后就打。”
和李三江通话之后,施得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他相信此时关于付伟强和邰小鱼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风波,已经波及到了付锐身上。付锐想在背后屡屡出手,既要拳打黄子轩又要脚踢月国梁,休想。有他在,就算付锐有木锦年或是毕问天指点,他不信不能扳回一局。
想起木锦年,施得心情复杂难言。再想到木锦年几次替赵苏波传话,他心中蓦然闪过一个念头,木锦年和付伟强关系如何,先不去管,赵苏波有意和自己接近,是件好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哪怕赵苏波只是想利用他,他也可以反手利用赵苏波,只要赵苏波不和付伟强、木锦年坚定地绑在一起就行。
想通此节,施得就拿出电话,第一次打给了赵苏波。
“施总打来电话,让我受宠若惊呀。”电话一接通,赵苏波就热情十分,“施总有什么指示精神?”
赵苏波是个妙人,会说话会来事,施得笑道:“赵总真会开玩笑,我打来电话走向赵总请示一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作东。”
“时间……今天晚上就有,晚上七点,在人间,怎么样?”赵苏波一点儿也不矫情,当即一口定了下来。
“行,说定了,我安排了。”施得没想到赵苏波答应得这么快,就猜到了几分什么,怕是市委或是省委哪里风声有变了。
施得猜对了,单城市委现在是风声大变!而且还是三变!
一变,也不知是从哪里透露出来的消息,说是付伟强和邰小鱼之间有暧昧关系是遮人耳目,是为了替付锐打掩护,其实真正和邰小鱼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人是付锐,付伟强不过在替付锐背黑锅。儿子替老爸背黑锅,符合人之常情。而且传言还描述得有板有眼,说付锐和邰小鱼在省城有一套别墅,付锐每周都要和邰小鱼幽会一次,并且他还许诺要将邰小鱼调往央视。
二变,省委据传有人事变动,有一名省委领导将要调离燕省,前往外省,而传言中即将调离的省委领导正是付锐的后台。也就是说,付锐有可能失势。
三变,黄子轩有意在近期进行一次单城全市范围内的中期中层干部的人事大调整!
第一百三十四章重中之重
一般每任市委书龘记在任期内都会有一次或大或小的人事调整,黄子轩担任单城市委书龘记以来,没有大规模地调整过人事,只是小打小闹稳中求进地暗中调整了几个市辖区的主要领龘导,对下面的县市,几乎没有大动。
眼见离任在即,黄子轩突然放风要大规模地进行人事调整,此举,是对付锐的正面警告和当头一棒。而且时机选择得恰到好处,正值付锐传出生活作风问题以及付锐的后台有可能调走的风声大作之时,就不由人不细心品味其中的关联之处,肯定大有玄机。
此时如果施得能和付锐面对面,他一定可以看到付锐旺盛的运势突然之间陡然下降,由迅速上升转为疾速降落,就如一个抛到高处突然跌落的皮球,而且皮球在下落的过程中,还突然跑了气。
人生,其实就是一个抛物线的轨迹,有起有落,在升到顶点之后,就会一直下落,直到坠地。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人生的顶峰。
付锐由春风得意转眼间变成焦头烂额,变化之快,让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如果让施得解释的话就是,强行提升运势的几种后果之一,就有一种是由极胜到极衰的巨变。就和赌徒一样,要么大赢,要么大输,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三种可能。
不过施得并非官场中人,对于官场中的较量他只看热闹,不看内涵,他接完赵苏波的电话之后,就通知月清影,说他晚上会有饭局安排在在人间。月清影不及多想,一口应下,又说:“刚才爸爸接了个电话,马上就心情好了,开怀大笑,还特意对我说,让我谢谢你,他还说,你一出现,他就福星高照了。”
施得现在还不清楚省市两地风声大作,就问:“有什么好事临门了?”
月清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她大概一说,施得就立刻明白了,也会心地笑了,省市两地同时风声大作,全是有利的消息,月国梁能不开心才怪。而且黄子轩动作幅度之大力度之大,也超出了施得的想像,施得听了也是十分开心,说道:“好,好,天大的好消息,希望月伯伯能借机攻城掠地。”
“攻什么城掠什么地?我怎么听不懂?”月清影很纳闷,她从小就对政治不感兴趣,总是分不清里面的门道,施得不是官场中人,怎么好像对官场的事情事事门清儿一样,难道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当然也不全是,月清影自然想不通施得能对官场上的事情一通百通,也是他学了相面之术有了识人之明之后的触类旁通。对于别的官场外的门外汉,男人女人都一样,不身在其中,很能切身体会到其中的微妙之处。
攻城掠地是指月国梁巩固现在的势力,再培养新的亲信。
人事调整是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谁都想在重要位置和关键岗位上的主事者都是自己人,以后说话办事才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出行才能达到一呼百应的风光。黄子轩要大规模人事调整,必须要轮换许多岗位,月国梁此时就可以借机安排自己人上位了。
施得也没有过多和月清影解释,聊了几句,约好在舍得古玩行见面,就挂了电话。
月清影为他配的专车放在石门暂时归夏花了,施得现在又成了无车一族,就来到一碗香来向碧悠借车。不料让他吃惊的是,碧悠人和车都不在。
一问才知道,碧悠开车出门了,说是去了石门。
施得可是吃惊不小碧悠出门,怎么也不和他说一声,忙打了碧悠的手机。几声过后,手机接通了,碧悠上来就说:“你别骂我好不好,我就是想先到石门和他们见个面,先接触一下,我知道你不太赞成我冒险,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算了,你都走了,我还能说你什么?”施得叹息一声,也知道碧悠不辞而别的用意就是怕他拦她,同时也证明他的话在她的心目中分量很重,她有点怕他,就只好说道,“一路小心,到了石门,报个平安。”
“我保证一到石门就打电话。”碧悠听话得像个孩子,“领龘导还有什么吩咐?”
施得无奈地笑了一声:“没有了,你去了石门,顺道考察一下石门的饮食业,为你的一碗香分店开到石门,做做前期工作。”
没车开了,施得只好打车到了舍得古玩行。
古玩行交给黄梓衡经营后,别说月清影来得极少,就连他也有一周左右没有露上一面了,不是他偷懒,实在是事情太多,脱不开身。不过有黄梓衡照看古玩行,古玩行的生意蒸蒸日上,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地方。
黄梓衡的人品绝对可靠,能力也有,而古玩行又不是需要开拓市场的行业,黄梓衡一人之力就足以挑起古玩行的大梁了。
施得今天本来想先去精诚玉器行,玉器行换了地方,已经装修完毕并重新开张营业了,虽然搬迁损失了部分人气,但迎来了新的机遇,他对玉器行的前景继续看好。不过在和月清影通话之后,施得知道古玩行即将面临成立以来最大的机遇,不能马虎,就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先来古玩行和月清影碰面商议一下。
施得赶到的时候,月清影已经到了。她没进门,下了车,在车旁等施得。
黄梓衡一脸笑容迎了出来,冲月清影点头哈腰:“董事长。”又冲施得点头笑道,“施总。”
正经之后,他又露出了本性,嬉皮笑脸地冲施得小声说道:“大嫂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指示精神?”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声音大了一些,月清影在一旁听到了。
月清影脸一红,神情之间微露不悦之色,说道:“施得,我们到办公室去谈。”言外之意,就是让黄梓衡先不要跟了来。
施得笑了笑,他知道月清影的脾气,稍不高兴就会写在脸上,也不以为意,暗示让黄梓衡以后少在月清影面前嬉皮笑脸,就随月清影上了楼。
“黄梓衡工作能力有,办事也挺可靠,就是有时爱乱说话。”月清影表达了她的不满,“你告诉我,大嫂是什么意思?”
施得见月清影抓住不放,故意装傻:“什么大嫂,我没听到他说什么,刚才我在想怎样利用单城近十几年来最大的一次人事调整,让舍得古玩行迅速发展壮大起来。我想的都是大事,没有留意黄梓衡的话。”
“算了,你不说就算了。”月清影知道施得耍赖,也没过于追究此事,她坐下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舍得古玩行二楼是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装修也一般,主要是月清影和施得平常不来,装修过好也是浪费。施得一惯的态度是,东西够用就好,而不常用的设施或是东西,尽可能省钱。
施得坐在沙发上,环顾墙壁上的字画,基本上都是赝品,真品才不舍得挂在墙上被岁月风化。
“黄书龘记在任期最后要大规模调整区县的领龘导班子,虽然是每任市委书龘记的必经之路,但选择的时机很好,甚至可以说恰到好处,现在正是付锐的前途不定并且受到一定程度的冲击的最好时机,风声一传出去,原先会有许多想通过付锐的渠道升迁的区县领龘导,就都会改变了主意,采取曲线救国的方式来打通黄子轩的渠道。黄子轩可不比付锐,付锐一副商人嘴脸,而黄书龘记有文化,喜好字画和古玩,如此一来,舍得古玩行就成了无数小大官员的中转站了……”
“就是说,可以趁机赚上了一笔了?”月清影总算听明白了。
“何止赚上一笔,是一大笔。这一次动作幅度很大,就我旁敲侧击收到的消息,仔细分析之下,黄书龘记想要调整大部分区县的一二把手,这样一来,闻风而动的至少是上百人。哪怕只有三分之一要从古玩行中转一下,也会有三四十人的规模,想想看,保守估计,每人收取l0万的佣金,是什么概念?”
月清影不懂官场中的调动是多大的事情,她想了想:“单城一个才十几个区县,哪里有上百个位置?你是不是骗我玩呀?”
月清影还真是不开窍,施得会心地笑了:“我闲着了骗你玩?位置是有限的,但人心的欲望是无限的。一个位置,有资格去抢的就会有六七个人,不够资格也想争上一争的,也有五六个人,加在一起,围绕一个位子在背后八山过海各现神通的,少说也有十五六人,我说会有上百人闻风而动还是保守估计,说不定两百人都有。”
月清影总算想通了其中的环节,眼睛亮了:“太好了,现在滨盛到处缺钱,赚上一笔,正好派上了用场。”
施得点头说道:“清影,我有一个想法要和你商量一下,等人事调整过后,我建议将古玩行转让出去,从此一心经营滨盛。”
“为什么?”月清影不解,“古玩行赚钱来得快,转让了多可惜。”
第一百三十五章未雨绸缪
“古玩行来钱是快,但介入了人事调整之中,成了官员之间送礼的中转站,会间接影响到今后的运势。赚的钱虽然不是能说是不义之财,但多少有点不清不白,再万一无能之辈因为古玩行的中转送礼而提拔上去,古玩行就成了助纣为虐的工具了。所以,只此最后一次赚上一笔,为了长远计,之后还是转让或关闭为上策。”施得下定了决心,他既然深信天地平衡之理,也自然清楚有些钱来得快却也会去得快的道理,“有些钱赚得容易,但太损福分。古玩行赚了这一笔之后,最后再捐出五分之一用作慈善事业,平衡一下为好。”
月清影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听从了施得的建议:“好吧,都听你的,我相信你的眼光。虽然我是董事长,你是总经理,但实际上现在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我看干脆什么时候,你直接董事长、总经理一肩挑算了,我也落个省心。”
“现在不行。”施得知道月清影是真心让他挑了重担,他也没有谦虚,在月清影面前没有必要假装,但时机不到,“时机还不成熟,时机成熟时,就算你不让位,我也会提醒你。清影,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不管怎么做,都是为了滨盛的利益,都是为了月伯伯的路子更加宽广。”
“我相信你。”月清影柔情无限地看向施得,“如果你不让我等那么久,你就更完美了。”
“咳咳……”施得差点呛了一下,忙尴尬地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会让梓衡近期做好各项工作,准备迎接第一波大潮。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下,碧悠去石门了。”
施得简单说了一说碧悠的事情。
月清影听了不由愕然,她虽是副市长的千金,但生活圈子小,还真没听说过生活中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她张大了嘴巴:“碧悠还真去了石门?她到底是贪图家族的财产还是只是为了报复?我觉得碧悠没那么单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动心才怪。几个亿,乖乖,要是我也会好好地想一想。”
施得哭笑不得:“你是希望碧悠为了几个亿而嫁人,还是不希望?”
“她怎么选择是她的人生,关我什么事?我和她又不熟。”月清影嘴硬,不肯说实话,其实她心里却是巴不得碧悠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小女人,碧悠嫁人,她的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人,而且直觉告诉她,碧悠比夏花的竞争力还强。
施得摇头一笑,不再讨论碧的话题,说道:“晚上我和赵苏波的饭局,你也参加吧。”
又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主要方向,滨盛的资金不足以支撑省视台家属院项目,光是进场就需要近千万的启动资金,必须贷款。月清影说,吴博栋正在帮忙跑贷款程序,贷款跑到之后,吴博栋就外放了。
吴博栋跟了月国梁好几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在月国梁最低谷的时候不二心,在月国梁人气大旺的时候也不张扬,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好秘书。但再好的秘书也不想总是甘居人后,也需要外放之后担任地方官需要自己的一方天地,估计月国梁也是想借黄子轩人事调整的东风,为吴博栋安排一个好位置。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施得还要去一趟玉器行,月清影先去忙她的事情了,施得又和黄梓衡说了一会儿话,他下一步要先带赵非凡去石门的办事处先期熟悉一下工作,等古玩行转让之后,黄梓衡也会去石门和他一起打天下。
“怎么样,想不想去石门?”
“得哥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你走了,黄素琴怎么办?”
“黄素琴是谁?”黄梓衡装得挺像,眨眨眼睛,好像真不认识黄素琴一样。
“行了,别装大尾巴狼了。”施得笑骂一句,“真要觉得人家姑娘不错,就别光暧昧不挑明了,该确立关系就确立了,耽误别人青春就不是男人了。”
“不是,得哥,我是还没有拿定主意。黄素琴人是不错,工作也好,都说娶个护士就一下上升到了省部级待遇了,都有专职护士了。可是我跟黄素琴在一起,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待遇提高多少,反而总是被她吵得脑袋疼。我也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有时候她的嘴巴也太厉害了一点,简直就是刀刀催人老,刀刀伤人心。伤心了是能恢复,过后就好了,但就和钉子钉进木头是一样的道理,钉子可以再拨出来,但木头上的伤痕却是永远留下了。”
没想到黄梓衡还讲了一番道理,施得想了一想,说道:“好吧,我有时间和黄素琴谈一谈,如果她能改一改她的心直口快的习惯,你们就处一处,不能的话,我也不管了。”
“还是得哥了解我。”黄梓衡嘿嘿一笑,“我不急,感情上的事情,有缘就会来,无缘也强求不来,再说得哥不急着结婚,我急什么?30岁之前或是得哥没有成家之前,我坚决不抢先。”
施得哈哈一笑:“结婚不分先后,觉得合适了就结,不合适也别勉强。我先走了,去一趟玉器行。”
没车是不方便,施得打车到了精诚玉器行,见门面都焕然一新,和原先的锦年玉器行已经完全没有了丝毫关系,不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就连布局也完全是施得的风格了。
甚至店员都换了七七八八,原先的旧人,已经所剩无几,木锦年想利用玉器行来破坏他的运势的计谋,至此已经完全被他破解。
萧幕辰见施得前来视察工作,高兴地迎了出来:“得哥,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好,工程进度挺快,幕辰辛苦了。”
“辛苦什么,都是该做的事情。”
施得想了一人,说道:“你想个办法和流年玉器行的常小妹接触上,条件成熟时,让她来我们这里工作。”
“好的,我记下了。”
“古玩行以后可能会转让出来,但玉器行我想留下,所以幕辰,你的任务很艰巨,不但要重新打开市场,还要想法让精诚玉器行发展壮大,最好能和流年玉器行一样,多开几家分店。”施得说出了心中所想,下一步整合产业,一部分转移到石门,一部分继续在单城生根发芽,他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脉络。
“好,我会努力的,请得哥放心。”萧幕辰郑重地点了点头。
萧幕辰的为人比黄梓衡和赵非凡更让施得放心,他留下玉器行不是出于私心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是想借玉器行让萧幕辰利用两三年的时间磨练出来独挡一面的能力,以后他会重用萧幕辰。培养人才需要时间,经历过一次人生失败的施得,现在事事未雨绸缪。
虽然施得并不敢确认他第二阶段的命运转折已经顺利完成,在没有得到何爷的确认之前,他不会自己得出结论,但他的命运转折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事业上的转折,另一部分是相师境界上的转折,事业的转折他基本上可以认定差不多完成了大部分,而相师境界上的转折,显然没有丝毫进展。
纵然不为了他能够更进一层突破眼下的境界,好看清正厅以上级别高官的格局,也要为了何爷的劫难着想。如果他一直陷在相师境界中无法突破,那么他在四年之内突破运师境界达到命师的高度,就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及的奢望了。
如果他达不到命师的高度,到时何爷大限来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何爷离去,将是何等的人间悲剧。父母给予他第一次生命,而何爷则赋予了他第二次重生,现在的他对何爷的感情之深,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深刻体会。
施得在前往在人间的路上还一直在想,毕问天比何爷的大限还要早,而四处忙碌不停的毕问天似乎并没有将大限放在心上,难道他有了应对的方法?不应该,何爷说了,劫难一次比一次严重,人力无法与之抗衡,就如大病一样,再好的医院也只能治疗不死的病,必死之病,无药可救。
正想得不得其解时,电话响了,一看来电不由笑了,是花流年。
说来花流年有很多时间没有来过电话了,施得也察觉到了花流年最近有意和他疏远了许多,或许是他的玉器行生意兴隆刺激到了花流年并且抢了许多她的生意的缘故。也可以理解,同行是冤家,而且之前他和花流年相比,不值一提,现在不管是人脉还是生意,都远超了花流年,花流年心有芥蒂,也是人之常情。
“花姐,怎么想起我了?最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你老人家的消息了。”施得呵呵一笑,语气很亲切。
“哟,你现在成了大忙人,我可不敢打扰你,怕误了你的大事。才听说你回了单城,我才鼓足勇气打了一个电话,就是想约你吃个饭。”花流年说话比以前客气多了,客气之中还有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怎么样施总,赏不赏脸?”
第一百三十六章局势缤纷
“吃饭没问题,我请花姐也行,主要是看时间,今天晚上不行,我有安排了。”相比木锦年的虚伪,施得其实更喜欢花流年的真性情流露,高兴或不高兴,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所以他也直来直去,没隐瞒什么,“晚上和赵苏波有个饭局。”
“苏波呀,没问题,我也可以参加,都认识。再说我也正好有事要和苏波说……”花流年咯咯又笑了,“主要看你了,你是不是方便?”
施得就不好拒绝花流年了:“好吧,我正好路过你的玉器行了,你在不?”
“在呢,在呢。”花流年急不可耐地回答施得,“我等你呀。”
施得就在中途下了车,一抬头,发现流年玉器行也重新装修了门脸,不由暗暗一笑,才走两步,花流年已经一阵风一样从楼上下来了。
一身盛装打扮的花流年如一棵在夏天硕果累累的果树,她身上挂满了首饰,胸前一长串玉链,还有大大的耳环以及夸张的手镯,乍一看,差点让施得不认识了。
“怎么了花姐,这装扮太新潮了,走到大街你不开口,我都不敢认了。”施得开了句玩笑。
“你是欣赏呢还是贬低?”花流年伸开胳膊,在施得面前转了一个圈,自我陶醉地说道,“我请形象设计师专门为我设计的新形象,说是可以招财进宝,花了我好几千块。”
施得忍住笑,什么形象设计师,根本就是胡闹设计师,让花流年打扮成这副尊容,完全就是害她丢人。她不陶醉其中而不自知,有时想想,人确实容易被自己的见解局限在其中,无法突破。
他不好点破,只好含糊说道:“略有欣赏之意。”
“不欣赏就是不欣赏了,还略有欣赏之意?说话真含蓄。”花流年不满施得的话,又扫了施得身后一眼,“怎么没开车?”
“我就是蹭你的车来了。”施得笑笑,随花流年上车,“最近还好?”
“好,好得不得了。”花流年发动了汽车,“我想转行了,不想做玉了,太累,风险太大。前几天我想请木锦年和我一起去缅甸赌玉,好歹他有两把刷子,是毕爷的关门弟子,你猜怎么着?他说他不去,没时间。气得我差点当场和他绝交……”
施得嘿嘿一笑,没接花流年的话,花流年是想打他的主意,想借他的一双相师之眼陪她去赌玉,真会想也真敢想。不过他还真没有想过用他的相师之眼去赌玉会是什么情景,转念一想,也许还真有收获也未可知,上次他在欣赏极品翡翠时,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就是说,如果一块玉料之中有极品玉器的话,他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感应。
施得不敢确定花流年和木锦年之间的冲突是真是假,而花流年的提议是陷阱还是只是无心一说,他也不好说,现在他和花流年之间隔了木锦年和毕问天,在一起吃饭或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行,共事的话,就不行了。
车一路疾驶,一路上,花流年的话就没有停下片刻,一会儿说到她也想进军房地产行业,一会儿又说她上了木锦年的贼船,毕问天什么也没有教她,她空顶了一个弟子之名,还要事事听从他的安排,凭什么?而木锦年的旅游公司已经开始步入了正轨,赚到了第一笔金,为什么非不让她和木锦年合股创办旅游公司?为什么未来只安排木锦年向留学、移民中介等业务上发展,又没她什么事儿?
不公平,完全不公平,她等于是被彻底地抛弃了。
“你不知道施得,木锦年的旅游公司打着对外旅游的旗号,其实从事的不是旅游业务,不对,应该说不是完全以对外旅游为主,而是通过对外旅游的名义,替一些贪官和国企领垩导向国外转移资金,赚的都是不义之财。以后他还要向留学、移民中介业务上面发展,就是一边帮贪官和国企领垩导转移资金,一边暗中为他们办理移民……”花流年滔滔不绝地将木锦年今后的打算全部说了出来,也不知她是真的没心眼还是有意透露。
施得听了,暗暗皱眉,他还真不知道木锦年的打算原来如此深远,而且他也没有深想木锦年转行从事旅游业有什么用意,现在算是明白了,走的和古玩行的路数大同小异,而且比古玩行只当桥梁不同的是,替贪官和国企领垩导向国外转移资金,更具有隐蔽性和欺骗性。
也更有社会危害性。
施得只听不说,任由花流年说个不停,花流年发了一顿牢骚,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怪事了,我应该和你是对立面才对,怎么有什么事情还愿意和你说?而且和你说了后,心里舒畅了不少,我是不是有病?”
花流年如果真有病,他还真没药,施得呵呵地笑了:“有事情闷在心里会难受,说出来会好许多。不是说,拿出快乐来分享,就有了双倍快乐。拿出悲伤来分担,就只剩下了一半悲伤。”
“施兄弟可真会说话,比木锦年那个木头人强多了。”花流年开心地大笑,“要不是我比你大几岁,我都要爱上你了。”
“可别,花姐,我们之间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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