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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成为大奸大恶之辈,也全在一念之间。
最主要的是,先天大成之相者,若是顺应天地平衡之理,进入相师之门,一定会进展神速,成为运师不过是时间问题,突破运师界限进入命师境界,也比常人容易数倍。而且先天大成之相者还有一项常人无法相比的特殊本领——可以作为媒介或说是桥梁,替遇劫的运师渡过劫难!
至于先天大成之相者如何助运师化解劫难,何爷没有细说,碧悠也不得而知,但她在见到女孩之后,第一个想法是震惊,震惊过后,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女孩是何爷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和何爷同乘一车回来?难道说,她是何爷用来抵挡劫难的秘密武器?
才这么一想,女孩却拢头发,朝施得几人嫣然一笑,却没开口说话,然后转身弯腰,一脸恭敬地朝车内说道:“毕爷,请下车。”
毕爷?毕问天?碧悠顿时为之一愣,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施得,见施得也是一脸愕然,心中不由喟叹一声,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先不提她的身世以及即将面临的两难选择,单是何爷和毕爷同乘一车返回单城,以及突然又多了一个先天大成之相的女孩,而女孩似乎是毕问天的弟子,等等,一系列缤纷事件的陆续上演,会让单城的国庆节,增加多少眼花缭乱的意外?
又一想,碧悠心中怦然而惊,既然女孩不是何爷的人,是毕问天的人,难道说,毕问天即将到来的运师劫难的化解,就落在了眼前的女孩身上?
施得并没有听何爷说过先天大成之相的人可以助运师化解劫难,所以他并没有碧悠的担心,他向前一步,想要和女孩一样,恭迎何爷的下车,虽然何爷和毕问天同行回到单城,让他理解不了何爷的用意,但不解归不解,他相信何爷的安排自有大用。
不料施得才向前迈出一步,突然,变故陡生!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二章第一战,心理战
一辆奥迪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可以坐四个人。先是从副驾驶上下了一个30岁左右的浓眉大眼的年轻人,随后从右后座下来一个先天大成之相的女孩,而先天大成之相的女孩恭敬地请毕问天下车,那么以施得的推断,车上的座位排列是女孩坐在左后,毕问天坐在后排中间,何爷坐在右后。
施得也大概看了出来,不管是先天大成之相的女孩,还是副驾驶的保镖,显然都是毕问天的人,既然毕问天前呼后拥,随从众多,何爷一个人岂不显得很没有气场?场面上的事情还是有必要烘托一下,虽然他也知道何爷不很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但他身为何爷的关门弟子,如果不替何爷抬抬场面,他将无地自容。
正在是基于这种想法,施得上前一步,走向汽车的右后,想要替何爷拉开车门,恭请何爷下车,不料他才一迈步,不等他走近汽车,最先下车的年轻人一个转身,身子一错,带动地上几片落叶,犹如携风雷之势,蓦然挡在了施得面前。
由于他动作过快,施得事先也没有想到他会阻拦,差点收势不住一头撞在他的身上。还好施得最近练习太极拳和吐纳之法的结合,和以前相比,身手的敏捷水平以及反应速度,大有进步,否则若是以前,他非得一头撞在对方的身上,当场出丑不可。
施得心中隐有怒气,不提对方故意阻拦,而且还是有意让他当场出丑的出手,再一看,对方盛气凌人的神态,双手抱肩傲然而立的俯视,显然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轻视。
不是吧?一见对方盛气凌人的姿态,施得顿时又气消了,反倒暗暗地笑了,他和对方初次见面,对方就对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虽然让人气愤,却也暴露了对方的浅薄o“让开。”施得冷静下来,不卑不亢地说道,“别挡路“o
“想过去?”对方从鼻孔中轻哼一声,浓重的带有京城味道的普通话,颇有一丝高人一等的味道,“要么从我的胳膊下面低头过去,要么开口求我。对了,我叫纪度,你可以叫我纪哥或是度哥,不过呢,你非要叫我纪爷的话,我也没意见,哈哈哈哈……”
没想到,迎接何爷到来的一件小事,也能节外生枝,发生恶狗挡道的意外,施得心中多少明白几分,眼前的纪度,故意挡路,即使没有毕问天的指使,也肯定得到了毕问天的暗示或是默许。再抬头一看,见一旁的女孩站直了身子,眯着眼睛朝他微笑,一笑,就露出了两个酒窝和一对虎牙,既可爱又顽皮。
车内的沉默就如车窗上深黑色的贴膜一样,深不可测,既不见毕问天下车,也听不到何爷的一丝动静,施得就知道,眼前的一关,他必须硬闯了。
“你叫施得?”女孩冲施得甜甜地一笑,笑容如秋天金黄的落叶,呈现生命中最本真最灿烂的美好,“我叫元菱,你可以叫我元元……嗯,我可以叫你施哥哥吗?”
一边是风霜刀剑严相逼,一边是秋光明媚风月无边,毕问天身边的弟子或说是追随者,都是反差如此巨大的性格么?就如木锦年和花流年一般,一个沉稳含蓄,一个热烈奔放施得是随缘的性格,他见元菱一或说元元——态度亲切,比起纪度强了太多,他也就还之一笑:“你好元元,我是施得,你可以叫我施哥哥……”
夏花在一旁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月清影一拉胳膊,没有说出口。
碧悠倒是没有什么表示,脸色平静,只是眉宇之间微有忧色,她是在担心施得过不了纪度的一关,纪度不但长得人高马大,比施得高了半头有余,而且体格健壮,似乎是运龘动员出身,或是退伍的特种兵。
“施哥哥好……”元元马上开心地笑了,笑得很甜蜜很灿烂,“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纪度很厉害的,他是特种兵出身,身手十分了得。从我认识他时起,就没见他吃过败仗。你要是打不过他,也别勉强,说上几句好话就过关了,他耳根子软。”
好一个元元,施得笑了,表面上元元的话是为他着想,是担心他过不了关,其实仔细一想,她是在替纪度耀武扬威,是在长纪度士气灭他的威风,只一个回合,施得还没有和纪度交手,就已经先和元元暗中过了一招。
当然,和纪度的孔武有力相比,元元的手法是心理战。不过也别说,有时心理战比真正的刀光剑影的实战还能收到奇效。
只可惜,元元面对的是施得,是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而且意志坚定的施得,她的话如轻风拂面,并未对施得带来任何心理或情绪上的影响,相反,却让施得更加提高了警惕。如果说木锦年是阴柔有余而阳刚不足的性格,花流年是喜欢虚张声势却并无真才实学的为人,那么眼前的纪度和元元,一个是身强体壮喜欢以武服人的性格,一个是面善貌美却绵里藏针的为人。
换句话说,纪度和元元比木锦年和花流年难对付多了。
施得只是微微冲元元点头一笑,当下一言不发,迈步就要绕过纪度,要继续为何爷开门。
“当我的话是放屁,还是当我不存在?”纪度怒哼一声,向旁边一错步,再次挡住了施得的去路,“施得,你是想硬闯了?好,我成全你!”
话一说完,纪度双臂前伸,双手张开,如老鹰抓小鸡一般朝施得的双肩抓去。也是,论身高,他比施得高了半头有余,论体重,他至少比施得重上30公个论体格,他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身材,远非施得的小身板所能相比,所以他一抓之下,施得躲无可躲,只一下就被他抓个正着。
“哎呀呀,施哥哥……”元元一脸关切的惊慌,仿佛她真的十分在意施得的安危一样,“你可千万要小心呀,纪度出手很重的,一碰就会伤筋动骨……”
“住嘴,元又元!”别说碧悠看出了元元是在故意分散施得的注意力,为施得制造障碍,就连夏花也察觉到了不对,她可不像月清影和碧悠一样矜持,当即就呵斥出声,“你再敢捣乱,小心我扯了你的辫子当鞋带系。”
对于如夏花一样直爽又不按常理出牌的理论高手,元元还是第一次见到,被夏花凌人的气势一逼,她一时语塞,支吾说道:“我不叫元又元,我、我叫元元,你是谁?干嘛这么凶?我不喜欢你。”
夏花才不会被元元的懵懂模样蒙骗,她当下上前一步,张牙舞爪地说道:“我干嘛要你喜欢?你不喜欢我才好。你管我是谁?我爱叫你元又元,你就是元又元,从现起在,马上闭嘴,听到没有?”
元元似乎真的吓倒了,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听到了,姐姐。”
说话间,场中的形式已然大变。
施得一个照面就被纪度抓住了双肩,似乎输了先机,纪度见一举得手,心中暗喜,嘿的一声吐了一口浊气,然后身子微微一蹲,双手用力一抓,双臂上抬,试图一举将施得提起,就真如老鹰捉小鸡一样,他打算将施得提起来之后,一扬手将施得扔到一边,让施得当众摔一个大大的跟头。
不料双手下压之时,忽然觉得双手一滑,似乎施得肩膀变成了泥鳅一样滑不溜手,完全没有可以使力之处,怎么回事?纪度心中一惊,忽然想起毕问天对他的提醒——施得会正宗的太极拳,善于借力打力,小心不要让他有力可借——是了,原来是太极中的卸力手法,他一经想通,心中冷冷一笑,换了别人,施得的卸力手法或许还有用武之地,但在他大开大合的军体拳面前,太极拳不过是花拳绣腿,难以抵挡三招以上。
心中主意既定,纪度后退一步,双手一伸一缩,再次落在了施得的肩膀之上,而且借刚才的一伸一缩之势,化掉了施得的卸力手法,让施得再次成为他掌心的蚂蚁。
双手再次落到施得的肩膀之上,微一用力,果然抓实了,纪度心中大喜,施得不过如此而已,毕爷之前还对施得大加推崇并且再三提醒他施得的过人之处,原来不过是故作惊人之语,以施得被他两招之内拿下的水平,他的太极拳不知道都练到哪个爪哇国了。
纪度得意之余,有心当众戏弄一下施得,他再次用力向上一提,和他设想的一样,施得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在他的大力之下,如一块木板一样被轻易地提离了地面。太极拳讲究的借力打力,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力降十会,任何所谓的花招都是纸老虎,都不堪一击。
施得被纪度生生提离了地面足有半米高,顿时惊呆了所有人,月清影惊恐地惊——声,捂住了嘴巴。碧悠也是“啊”了一声,双眼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只差一点就失控了o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三章第二战,力战
倒是夏花还微有几分镇静之色,不过她的双手也是微微颤抖,喃喃说道:“施得,你可千万要挺住,别被人像草包一样扔出去,那样就太丢人太没形象了,而且肯定也会摔得很疼。”
就连围观者中以苏珍惜为首的一碗香的众人,也都是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都在为施得的命运担心。苏珍惜甚至捂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想起以前施得大发神威力战过江龙时的神勇,现在的施得,怎么成了一只病猫?
所有人之中,只有元元一人没有惊恐,也没有吃惊,她反倒饶有兴趣地紧盯着施得不放,看了片刻,她忽然“咦”了一声,眼神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又意味深长地笑了:“施得,还真是名不虚传,好一手后发制人的高招。”
元元的话,声音很小再加上夏花的心思全在施得的身上,所以她也没有听见,否则说什么她也要抓住元又元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说施得有后发制人的高招。
不过夏花不用问也很快就可以亲眼目睹答案了……
施得被纪度提在半空之中,双肩被抓得生疼,双腿离地,双手手臂不够长,又抓不住纪度的身体,等于是说,他被呆在了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又无处借力,只有任人摆布一条路可走了,难道说,在一身蛮力面前,技巧、招势和借力打力的高明真的一无是处了?
施得心神一沉,想起了他在方外居练习太极拳和吐纳之法结合时的感悟,一瞬间,他心无旁骛,将心神下沉到了天地万物之中,不但近在咫尺的纪度在他的眼中消失不见,就连身后的夏花、月清影、碧悠等人,也瞬间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而他也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分不清天之高地之厚,听不到周边的一丝声音,也没有了时间观念。
呼……吸……
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施得感觉天地万物和他同呼吸共命运,突然,呼吸停顿了。在一呼一吸之间的停顿,短,则是一瞬,长,便可永恒。出世间高人将呼吸之间的停顿称之为定。由定而生发的力量,是为定力。定力是一切力量的来源。
在停顿的瞬间,施得蓦然感觉周身气流急速旋转,借气流之力,他双臂一抬,反向一扣,落在了纪度的双臂之上,随后肩膀一松一紧,将纪度的力量卸掉大半,剩下的一半,他借力打力,转移到了自己的双臂之上,而此时,纪度正要将他扬手摔出……
双手猛然向下一按,施得犹如一条脱困而出的蛟龙,身形矫健如蛟龙出海,竟然平空跃起,将身一纵,双脚飞起,一翻身飞跃踏在了纪度的双肩之上!
“啊!”
形势突变,场中众人无不惊呼失声,夏花甚至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施得跃马扬鞭的潇洒身姿站立在纪度的双肩之上,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洒脱和威风,她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脱口而出:“熊猫奶奶,神转折,神仙下凡。施得,你太帅了!”
至于熊猫奶奶到底是什么意思,相信只有夏花一人清楚了。
纪度万万没有想到,眼睛一眨的功夫,形势大变,他由绝对的主动一方变成了完全的被动一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施得眼见就要被他摔一个大大的跟头了,却又翻身跃上了他的肩膀,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说,施得的太极拳真的如毕爷所说,已经接近了大成之境?
可是以施得的年纪,怎么可能?
纪度想通想不通没关系,他一怔之后,不甘失败,身形一动,就要再次出手反击,毕竟施得站在他的肩膀之上,如同将他踩在脚下,不,是骑在了身下,他太丢人太没面子了,心中又气又怒,誓要还回来不可。他相信,只要他身形一动,施得就会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站得高,摔得狠,不摔施得一个鼻青脸肿,他就没脸见毕爷了。
不料纪度身形将动未动之时,施得却先动了——施得站在纪度的肩膀之上,可不是为了登高望远,也不是为了玉树临风,而是为了反手制敌,其实在他跃上纪度肩膀的一刻,他就已经想到好下一步,也早就料到纪度不会甘心让他在上面站得安稳。施得朝前一跃,身形一晃,双脚朝后踢出,身体下坠之际,双脚正正踢中纪度的后背。其实施得用力不大,人在凌空的状态之时,也不可能使出大力,双脚落在纪度的后背之上,啪啪两声,就和轻轻拍了纪度两下没有多大区别。
但巧就巧在施得算准了纪度会朝前一扑,借以摆脱他在上面的站立,而且他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就在纪度身子将动未动之际跃下,在纪度身子微微向前一倾之时踢出双脚——纪度再一次被施得借力打力了,他向前一扑,试图将肩膀上的施得摔一个鼻青脸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和刚才的后发制人不同的是,这一次施得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了。
三股力道合在一处——施得一跃之力时的反作用力,再加上施得双脚踢在纪度后背之上的脚力,最后是纪度自己朝前的一扑之力——纪度被施得算计了,尽管三股力道如果单独分开的话,哪一股都不大,不足以让他收势不住,但三股力道全三为一,就让他再也站立不稳,身子朝前晃了三晃,想努力收住身形,强自支撑了片刻,还是没有收住脚步,猛然朝前一扑,扑通一声,人高马大的他直直摔倒在地,激起了一地的落叶漫天飞舞!
而就在纪度摔倒的同时,施得飘然落下,如一片悠然的落叶,顺应天地之势自在随意地飘落在了汽车的右后方,他微一弯腰,伸手拉开车门,朝里面望了一眼,恭敬而不失激动地说道:“何爷,我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何子天端坐在车内,一脸淡然笑意,穿了一身体闲装的他,比起出行之前,神色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不过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眉宇之间多了欣赏之意。
欣赏,自然是对刚才施得对战纪度的大获全胜而发。
何子天的左侧,是正襟危坐的毕问天。毕问天微眯着双眼,似乎对刚才施得先后和元菱、纪度的交手视若无睹,其实施得看了出来,毕问天微微跳动的眉毛以及微有起伏的呼吸都出卖了他的情绪,刚才的一幕,毕问天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又一想,施得明白了什么,他和元菱以及纪度的交手,谁胜谁负,关系到何爷和毕问天谁先下车的顺序,他胜,意味着何爷胜了一局。他输,那么现在下车的就是毕问天,等于是何爷败北。
何子天微一点头,一步从车中迈出。他的双脚落在地上之后,刮得一碗香门前的旗帜猎猎作响的秋风,忽然停了。
“何爷!”碧悠、苏珍惜以及一碗香的全体员工,异口同声地向何爷问好,声音整齐划一,气势恢宏。
何子天呵呵一笑,冲众人点了点头,迈步向前来到纪度面前,伸手扶起还没有从地上爬起的纪度,还伸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年轻人年轻气盛是好事,但有时太气盛了,容易伤身。纪度,一力降十会是不假,但力气再大,打到空气中,也会伤了自己。刚易折,柔易曲,宁在曲中求,不在直中取……”
纪度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本想发作,但见到何子天慈祥的面容听到他谆谆教导的话,又不好说什么了,只好狠狠地盯了施得一眼,转身来到车前,恭请毕问天下车。
元元一只手指放在嘴边,样子俏皮而可爱,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不停地打量了施得好几眼,也顾不上迎接毕问天的下车,只顾带有三分不解四分好奇外加七分羡慕地一直盯着施得不放。
还好,夏花没有注意到元元对施得过于关注的目光,她被施得的神勇无敌震惊了,没想到施得这么强这么帅这么惹人爱,简直就是酷毙了帅呆了,她差点花痴一样大喊出声:“施得,我爱你!”
幸好没有喊出口,否则让施得知道她先爱上他,他还不得得瑟死?不行,一定要让他主动追她,才显得她有面子。
碧悠欣慰地笑了,对于施得,她一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许多在她眼中难如登天的难题,在施得手中,都可以得以轻松地解决。施得大胜纪度,让她对施得接下来可以帮她解决她面临的难题的信心更足了。
月清影被刚才的一幕惊吓得花容失色,险些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如果不是有强大的信念支撑,她说不定早就瘫软了。其实倒也不是她没有见过世面,而是她承受不起施得被人打败的结局,施得于她而言,不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是一个符号,一个事关月国梁的命运前途以及她的幸福的符号。施得不能败,施得一败,就意味着她的精神支柱的倒塌o。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四章无底相
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起,施得成了月清影的主心骨,他在她的心耳中,甚至是超越了月国梁的存在,或者说,月国梁的运势高低,还得施得在暗中推动。施得就如一棵可以遮风避雨的大树,是她生命中最郁郁葱葱的绿荫。
月清影不敢相信如果施得败了,她将怎样面对不可收拾的局面。现在的她也看清了形势,施得和何子天在以月国梁为支点,在和毕问天展开一场惊天的较量。施得胜,她和爸爸也是人生赢家。施得输,爸爸的仕途或许会是一片黯淡,而她的生意也将面临全面败退的局面。
施得自然不知道他的胜负在夏花、碧悠和月清影三人的心目中,分别代表了怎样不同的结果,他现在站在何爷身后,微带敌意的耳光落在了一步迈出车门的毕问天身上。
毫无疑问,刚才的一出,是毕问天的精心安排,旨在让他在何爷面前一败涂地,好大大消弱他的士气以及削减何爷的运势。毕问天和何爷同行,还敢如此挑衅,就让施得对毕问天再难生起一丝的恭敬之心,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各,清楚地知道毕问天此次再来单城,怕是要和他兵戎相见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毕问天以为凭借纪度的身强力壮,可以将他一举拿下,却不知道,他已经将太极拳和吐纳之法的结合练到了浑洒自如的程度。
毕问天一亮相,就让在场众人都为之暗中叫了一声好。
也必须承认,不管毕问天为人是如何的狡诈如何阴险,他的卖相却是可以登上大雅之堂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穿一身中山装的毕问天,淡然而立,右手持一串手链,左手拿一枚烟斗,满头白发在秋日阳光下,呈现夺人心魄的耀眼,再加上他慈眉善目的面相以及深邃的耳光,第一眼望去,大多数人都会被毕问天道貌岸然的卖相所迷惑。
所谓大奸似恶大恶似善,正是此解。世间的许多事情,在外在的光鲜之下,总会隐藏着许多和外面截然相反的丑恶。回想当年气功热时,有多少所谓的大师骗尽天下,沽名钓誉也就算了,还大捞其财,甚至让许多病重之人讳疾忌医,一心认为大师可以包治百病,结果最终误了生平。
“热闹,真是热闹。”毕问天深谙气场的重要性,也是他久经大风大浪,见多了大场面,刚才元元和纪度的先后出手都不但没能拿下施得,反倒让施得借机扬名,他心中的懊恼和愤恨可想而知,但下车之后,瞬间恢复了淡然而云淡风轻的高人形象,他冲众人摆了摆手,“劳动大家列队欢迎我和子天,实在荣幸。各位辛苦了,感谢,感谢!”
微一抱拳,毕问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特意在夏花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刚才元元有意以心理战来迷乱施得的心智,让施得情绪大乱而无法静心施展太极拳法,太极拳的精髓在于心静之时才能调动天地气息为我所用,心不静,或是静中有乱,就无法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却不成想,精心安排的元元的战术,无意中被夏花一语喝破,不由毕问天不心中大为恼火。
夏花是谁,他自然清楚,却并未见过夏花。今日一见——是恼火于夏花破坏了他的大计,二是想堪破夏花的命数,所以他直接忽略了众人,耳光特意审视了夏花的面相。
一看还好,一看之下,毕问天顿时为之一惊!
以毕问天多年来识人无数的经历,按说形形色色的人物见得多了,从高官权贵到市井奇人,司空见惯了人生百态,很难再有什么面相让他吃惊,哪怕对方是先天富贵后天高贵,甚至就算是万无其一的先天大成之相,他身边也有一个元元,所以当他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扫了夏花的面相一眼时……只一眼,就让他险些疑心他看花了眼。
夏花的面相……竟是无底相!
无底相是指一个人的面相并不能决定一生的命运——当然,对大部分人来说,面相也不是决定命运的百分之百的因素,命由心造,只要一心改命,都可以改变命运的约束——或者更通俗地讲,无底相的人的命运,无法从面相上推断出来,原因就在于无底相的人心底无私天宽私,因其无私,因其心胸开阔,命运便不再被面相所限。
还有一种解释是,无底相的人是随心所欲随遇而安的性格,正是因此,她今后的命运,不被她的面相所限,而因她遇到的人或好或坏而随之或好或坏。等于是说,无底相的人,不管生来富贵还是贫穷,她以后的命运改变不因自己,而是因别人而定。如果遇到一个穷人,会继续贫穷,遇到大富大贵之人,则会随之富贵。犹如水无常形风无常态一样,飘荡在天地之间,流向沙漠会枯竭,流向大海会浩瀚。风过虚空会消散,风过林间会激荡。
如果说先天大成之相是万无其一的好命,那么无底相也是万无其一的水命。更进一步讲,夏花如果跟对了人,而且她所跟的人认识到了她的重要性,充分利用她的无底相为他所用的话,他便如虎添翼,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求财,财源滚滚,求名,名扬天下。求权,权倾一时。
原因就在于无底相的人,对任何事情都有不可低估的推动作用,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如水一样,水可以利万物而不争,可以浇灌可以滋养万物,却也可以洪水泛滥,为害一方。是好是坏,就在于无底相的人为谁所用了施得真是好运气,怎么就平空捡了一个无底相的人为他所用?毕问天心中无比懊恼,为什么他没有抢在施得面前发现夏花的存在?原本以为他有了一个先天大成之相的元元,就已经是幸运之极了,没想到,施得比他还幸运百倍。
毕问天一时被夏花的无底相所震惊,而夏花面相之中的偏财之运,就直接被他忽略了,在他看来,小小的偏财之运和无底相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当然,他并不知道的是,以施得的境界,此时还不知道夏花是无底相之人。
夏花注意到了毕问天向她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她不以为意,还特意朝毕问天嘻嘻一笑,做了一个鬼脸,心想施得也就是在老妈和滕有丽面前装装大师,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眼前的何子天和毕问天的卖想才是真正的大师之相,相信如果让老妈和滕有丽见到何子天和毕问天的尊容,说不得会诚惶诚恐地五体投地。人啊,太容易被表象迷惑了,以为道风仙骨的人一定就是神仙,以为道貌岸然的骗子一定就是大师,就和开好车的人一定就是好人一样,其实是谬论。
毕问天不会想到夏花一瞬间由他的装扮联想到了骗子,如果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无奈苦笑,其实现在,他就差不多想要苦笑了,这一次和何子天同行返回单城,原以为会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不料出师不利,先是元元和纪度先后折戟沉沙,现在又让他发现施得的阵营中居然有一个无底相之人,岂不是说他有意借助元元的先天大成之相来打破他和何子天阵营的对立之势的苦心白废了?
这么一想,毕问天哪里还有心思再去审视碧悠和月清影的面相,尽管说来,碧悠和月清影他之前已经见过,也暗中为二人相过一次面,但人的面相和气场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在时刻的变化之中,有时做一件善事会让原本阴晦的运气转好,而做一件恶事,也会让原来顺利的运势衰减。
还好毕问天没有重新审视碧悠和月清影的面相,否则,他肯定还会大吃一惊。因为不管是碧悠还是月清影,二人的运势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何爷,毕爷,请上楼。”施得见形势至此,场外的较量已经落下帷幕,然后接下来就应该是面对面的论战了。
何子天微一点头,淡淡地看了毕问天一眼:“问天,请吧。”
毕问天转身跟在何子天身后上楼,他还不忘冲在场的众人点头致意,场面上的事情做得十分到位,不欠缺一丝礼仪,也别说,大部分人还就吃毕问天这一套,认为毕问天比何子天更有人情味更高明。
由此可见,毕问天世外高人的形象完全是噱头,是他用来入世用来欺世盗名的道具。
楼上的贵宾间,此时已经重新布置一新。原本是为迎接何爷一人,没安排太多多余的桌椅,不想不但多了毕问天,还多了一个元元一个纪度。远来都是客,总不能将元元和纪度拒之门外,碧悠就又让人多加了桌子和椅子。
一共8人,其实一张八仙桌就可以完全容纳,不过也不知是何爷的有意安排,还是毕问天也不想人多嘴杂,元元和纪度被安排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之上,由月清影和夏花作陪,中间和施得几人的桌子有屏风隔开。
第二卷命由心造第五章在劫难逃
何爷和毕问天并肩而坐,施得坐在何爷的下首,碧悠又坐在了施得的下首,四人坐在一起,施得一方三人,隐隐对势单力薄的毕问天一人形成压迫之势。
“施得,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和子天一起回单城?”毕问天一人面对施得一方的三人,毫无怯场之意,相反,却反客为主,想要掌握主动,“因为我和子天达成了一个共识,要携手合作了。”
毕问天的第一句话,就让施得吃了一惊。
碧悠却是低眉顺眼,并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她轻舒素手,为何爷、毕问天和施得倒茶。
茶是雀舌茶,清淡,近乎无色,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碧悠的最爱。
雀舌茶即白毛,因其形状类似麻雀的舌头,比拟为雀舌茶。其茶牙尖细如条,色泽绿中带黄,白毫特多,茶水甘爽、清香,适合闲暇之时悠闲地品味。碧悠偏爱雀舌茶,施得也比较喜欢,所以她以己度人,拿出珍藏的雀舌茶招待贵客。
毕问天话一说完,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摇头说道:“太清淡了,现在又是秋天,应该少喝绿茶,还是喝红茶好一些。”
“毕爷,这就是您的不是了。”碧悠本来刚才就一肚子气,现在终于气不过,说了出口,“虽说上门是客,但也要讲究一个客随主便,您来到了一碗香,我敬您是长辈和客人。您却先是大打出手,现在又挑剔主人的厚待,您倒说说看,谁欠缺了人情世故……”
碧悠的话,不咸不淡,不徐不疾,却句句诛心,直指毕问天的短处,等于是没给毕问天留多少情面。
何子天呵呵一笑:“碧悠,再怎么着问天也是你的长辈,在长辈面前,不要乱说话。”
毕问天故作大度地一摆手:“不要紧,碧悠的话说得也对,是我太多事了。好了,现在不谈茶不说题外话,只说正事……施得,你想知道我和子天达成了什么共识吗?”
施得淡淡一笑:“想,很想。”
“单城的局势,现在基本上明朗化了,付锐失势,黄子轩运势强势上扬,赵海洋见风使舵,倒向了黄子轩并且和月国梁联手,表面上看,施得,你的形势一片大好,其实你可能还不知道,劫难,正在一步步逼近你。而且不是我危言耸听,你面临的劫难,还是一个可能事关你生命安危的劫难。”毕问天一副老神在在的自得模样,如果他有胡子的话,此时再摸上一摸胡子,肯定就是如假包换的老神仙了。
施得微微一怔:“劫难?什么劫难?”他明是问毕问天,目光却看出了何子天,期望何爷给他一个最终的答龘案,尽管他也清楚,当着何爷的面,毕问天的话也不可能是信口开河。
何子天神色淡然,在淡然之中,隐有忧色:“如果能看出你的劫难是什么劫难,也就好了,可惜的是,我和问天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能大概看出你近期有一难,但到底是什么劫难,何时发生,还不得而知。你的命格十分奇特,我和问天现在都无法准确地推算出你的下一步了。”
原来如此,施得明白了什么,原来何爷和毕问天达成的共识以及将要合作的立足点,是基于他的未知的劫难,说到底,何爷为了他,才不得不迁就毕问天一次。
施得心中一阵感动,又一想,他抬头看向了毕问天,语气之中虽然恭敬,却还是有明显的质疑之意:“我的劫难,难道不是拜毕爷所赐?”
“是我的话,我还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话吗?”毕问天毫不避讳他之前在背后对施得的所作所为,哈哈一笑,“是,我承认之前我有意打龘压你,甚至还动了要将你打到没有翻身的可能的心思,而且我还让木锦年毁了子天在赵王城遗址的茅屋,说实话,这一次回单城,我的本意是要亲自对你出手,要让你前途尽毁。但就在我准各从京城动身的时候,出了一件意外,然后我找到了子天,提出和他合作联手化解意外事件,同时我还主动提出可以助你化解劫难,子天答应了。”
原来事情的背后还另有玄机,施得的心猛然一阵乱跳,直觉告诉他,怕是又有什么厉害人物出现了,惊动了毕问天非要找何子天联手不可的地步,由此可见,意外事件的主角,必定是让毕问天无比忌惮的人物。
会是谁呢?
这么一想,施得反倒对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劫难,不那么在意了,在他看来,有何爷和毕问天两大高手坐镇,小小的单城,还有什么劫难可以让他翻船?当然,施得不会想到的是,他一时大意和疏忽,险些让他人生大败!
“在京城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毕爷也如临大敌?”施得问出了心中的所想。
毕问天并没有直接回答施得的话,而是看向了何子天。
何子天的耳光望向了窗外,想起了京城之行的变故,心思却一时浮沉。
窗外,秋意正浓,一碗香门前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预示着严冬的即将来临。春夏秋冬的四季交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客观规律,人生在天地之间,只有顺应四时而动,同时,还要遵循天地规律,凡是逆天而行者,虽可以猖獗一时,却最终难逃天谴。
只不过总有不可一世的逆天而行者,认为可以侥幸逃脱天地平衡之理的反制,可以为所欲为。就和大多数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一样,到了运师的境界,也有人认为身为动师就可以让天地之势为他一人所用,真是可笑可叹加可悲。
但再可笑加可悲,事情来了,还必须正面面对,否则,一味退让或是逃避也不是办法,说不定反而会助长个别人的狂妄心态。
“我在京城寻找你的亲生父母下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故人……”何子天从窗外收回耳光,也收回心神,看向了施得,“之前我也对你说过,我有一个故人在京城,他在寻人上面,有独到之处,他叫杜清泫,对了,他也是一名运师。”
国内之大,有数名乃至十数名以上的运师的存在,并不稀奇。
施得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静候何爷继续说下去。
何子天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和杜清泫私交不错,找到他之后,说明了来意,他很乐意帮忙。在他的帮助下,经过精准的推算,基本上确定了一点——你的父母都在京城,但究竟在哪个方位,还不得而知。不过杜清泫在京城人脉很广,他说只要有你父母的名字,就可以托人在全城范围内大海捞针。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早年和他交往的经历也认为他是一个可靠的人,也就没有隐瞒,将你父母的名字告诉了他。”
施得的父亲名叫施为,母亲名叫左嫣。不过虽然亲生父母名字都起得很有文化气息,在他心中对他影响最大的却是继母的平淡无奇的名字——万小红。
说到此处,毕问天神色微微一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慨和轻蔑的神色,显然,杜清泫此人,也触动了他的软肋。
“然后呢?”施得心中一凛,他很清楚对于一个运师来讲,如果知道他以及他的父母的名字,再如果从何爷嘴中得知了他的际遇的话,那么他的命格在运师眼中,多半就不是秘密了。
果然,何爷微微叹息一声,顺手捏起了几粒花生米放在嘴中:“后来杜清泫就推算出了你的命格,再后来,他说已经确定了你亲生父母的下落,如果想和他们见面的话,他有一个条件……”
“条件就是,你去京城先和他见上一面,他才会说出你亲生父母的下落。”毕问天替何爷说出了杜清泫的条件,他也效仿何爷伸手捏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嘴中,咀嚼了一下,忽然又冷笑一声,“杜清泫不但要胁子天,让子天交出你,他还恐吓我,让我将元菱送到他的门上,哼,哼哼,他太自视过高了,以为他不但实力远超我和子天,还以为凭借他庞大的关系网和巨大的财力,就可以将我和子天全部一口吞掉……自不量力!”
杜清泫何许人也,居然敢同时威胁何爷和毕问天两大高人,他是真的实力超群,可以无视两大高人的联手,还是虚张声势,另有所图?施得心中大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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