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tannerd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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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怒的张少伟开始变得疯狂,他趁着叶皓东收拾吴大龙的空挡,在屋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暖水瓶,猛的冲向叶皓东,叶皓东神色冷峻的看着他,躲也不躲。张少伟手上的暖水瓶结结实实砸在叶皓东头上,迸溅出来的温开水流的到处都是。与此同时,叶皓东的双手已经掐住了张少伟的喉咙,竟然生生的将张少伟提了起来。他头上被砸开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手上提着如上吊垂死之人般苦苦挣扎的张少伟,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神魔附体。一屋子的少年犯被吓呆了。

    就在张少伟呼吸越发困难感到绝望之际,叶皓东突然把他放了下来,然后将他按倒在床上,以上示下,脸正对着张少伟的脸,头部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张少伟嘴里,叶皓东似乎毫无所觉:“知道我刚才就算掐死你也不过是再加一条防卫过当吗?知道我又为什么要放过你吗?你喜欢这样过一辈子吗?你以为你可以这样过一辈子吗?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吗?你以为你很能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认为你很能打吗?”

    叶皓东松开张少伟,大吼:“起来,你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意气男儿吗?起来继续!”

    张少伟猛然跃起,眼中的怒火可以燎原,发疯似的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叶皓东没给他任何机会,再次干净利落的把他打倒在地,这次用的是膝盖,正踮在张少伟的下巴上。

    张少伟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挣扎了几下没站起来。

    李伟见事情不妙,溜着边儿要去找管教扎针儿,却没想到这么大动静出来,管教要不是收到上级的指示,这会儿早过来了。

    叶皓东注意到李伟,低吼:“滚回来,没你什么事,你想找死也得先挂号。”

    张少伟歇斯底里的叫嚣:“叶皓东,你要有种,你就整死我,你要不敢整死我,回头我非弄死你。”

    叶皓东:“你知道我为什么瞧不起你吗?你打不过我很正常,因为我为了练习打架付出的辛苦比你多的多,实力上不济可以弥补,没什么丢人的,我看不起你是因为你只会叫不会做,前些日子你们每天折磨宋金伟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瞧不起他,觉着他干那事儿太缺德了,可你看看你今天干的这些事儿,包括你之前干的那些事儿,比他强了多少?”

    张少伟虽然从小被爷爷奶奶宠溺,养成了一个唯我独尊自私自利的性子,但是他那个模范警察的老爹可不是吃素的,极具华夏特色的棍头出孝子教育方式下,张少伟起码的是非心还是具备的,甚至从某种角度看,他的正义感还要比叶皓东纯粹的多。

    叶皓东的怒问让张少伟眼神中出现一丝混乱,但犹在嘴硬:“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还不是也混到这里了,我们收拾宋金伟的时候你还不是也在一旁看着呢,你又比我强了多少?”

    叶皓东一笑,伸手拂去额头上的血迹。语气转而平和:“我凭你今天做的事儿跟宋金伟干的那事儿没什么区别教训你,我凭我比你拳头大教训你;我混到这里是被人逼的,你混到这里是自找的;你们收拾宋金伟的时候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一种替天行道的姿态收拾他,我看着只觉着有趣儿;我比你强的地方太多了,比如说,我绝不会想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一辈子,所以我认真配合政府改造;再比如说,我绝不会仗着自己比你们强,随意欺凌你们中任何一位;我也绝不会随便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把课堂时间都浪费在吹牛打屁睡大觉上;我更不会拿着家里人对我的关爱肆意挥霍,连累他们到现在还为自己提心吊胆;如果一切照这样发展下去,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我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有未来而你没有!”

    震聋发聩的怒吼!无比刺耳但毫无疑问的指责下张少伟的气焰弱了下来:“刚才为什么放过我?正像你说的,你刚才的举动属于见义勇为,我是在对你进行打击报复的时候威胁到你生命,你才掐住我脖子的。”

    叶皓东:“因为我觉得你还算是个人,你恨宋金伟是因为你心中还有正义感,在我看来你只是缺少人关心,又被人过多宠溺才会有今天的,如果你想改过,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将来成为有用的人,一切还来得及,我愿意拉你一把。”说罢,对着躺在地上的张少伟伸出手。

    吴大龙哀号着从床底下爬出来,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对躺在地上犹豫着是否伸出手的张少伟道:“伟哥,你俩的话我全听见了,今天这事儿咱们是过份了,叶皓东有些话说的很对,咱们这样混下去是没什么好处,保不齐哪天就兴许捅出点娄子,闹个加刑什么的,谁愿意在这里呆一辈子啊,叶皓东说能拉咱们一把,我觉着咱们应该听听他怎么说。”

    张少伟终于把手递给叶皓东,两人同时用力,张少伟一跃而起。

    室内的气氛渐趋稳定,何林这会儿也已经站起来,张少伟甚至还期期艾艾的跟他说了句对不起,并表示今后不会再欺负他。看张少伟被叶皓东揍的比自己还惨,何林心情好了很多,他那柔弱的性子让他选择了原谅张少伟和吴大龙,并表示绝不会去管教那扎针儿。

    叶皓东:“你的刑期是八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二年多,超过一半刑期,如果表现良好,你就有机会被保释出去,倒时候你就又可以做一个自由人了,你觉得那样不好吗?”

    张少伟神情一暗:“我?怎么可能,我前两年作的太厉害了,齐振东和钱进对我一点儿好印象都没有,我爸爸那臭脾气又一点指不上,他嫌我不争气,都不爱管我了,指着他们能给我说几句好话,门都没有啊。”

    叶皓东:“我能让他们到时候帮你一把,只要你从今天起把你这身毛病都改了,我记得你是最喜欢音乐的,你改编的那些歌曲都挺好听的,连我都挺爱听,你在这里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把业余的时间都用在音乐上,我还可以帮你跟干部申请一把吉他,专门供你研究音乐用。”

    张少伟半信半疑的看着叶皓东,很不解:“你能?你凭什么?你说过,你爸爸是普通工人而且已经去世了,你托谁的关系,敢说这个话。”

    叶皓东一笑:“你别管我通过什么渠道帮你达到目的,你只说你愿不愿意让我拉你一把,选一条人该走的路走。”

    张少伟:“好!只要你能做到,从今天起我听你的。”

    叶皓东一摆手,调侃的语气:“不是听我的,而是咱们一起听政府的,争取早点出去是正经,我估计咱们能学好,少惹祸,政府也高兴,帮你申请把吉他不是没有希望。”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十六章 谈人生谈理想大家都有希望

    火拼事件过去一个星期。在这个星期里,张少伟积极配合改造,进步很明显。

    所长办公室里,齐振东表情严肃,脸色跟他最近的心情正相反,沉的仿佛能滴水。

    “你小子,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吴大龙的腿差点被你打骨折,我听说老张那混蛋儿子也差点被你掐死,这事儿办的可太悬了。”

    叶皓东低语:“差点……”潜台词意味明显:“不是还差点吗?”

    齐振东见惯了少年犯们在自己面前吓得三魂丢了俩魂儿的样子,见叶皓东这个总有对付的劲头儿,就是不爽。他把眼睛一瞪:“你小子捅了这么大篓子,还敢顶嘴,信不信我把前面的话收回去,让你什么也捞不着?”

    叶皓东继续低语:“说出去的话能收回去,那拉出来的……

    齐振东大怒:“你小子还来劲了是不?以为我光说不练是不?”

    叶皓东:“你不能。”

    齐振东气急了,反笑:“老子凭什么不能?”

    叶皓东面无表情,语气平静笃定,送出一记马屁:“因为你是一言九鼎的齐振东,是江威最钦佩的大哥。”

    这个不动声色但肉麻无比的马屁让齐振东的火气消散的比飓风里的云朵还快。

    钱进笑着出来打圆场:“小崽子,事情办的还行,吉他的事你回去告诉张少伟,我们批准了。”

    齐振东闷声接了句:“让他这些天好好表现,抽个合适的机会我或者钱政委去表扬他一下,也给他点信心。”

    叶皓东:“那最好不过,其实,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半大孩子而已,还没坏的死心塌地无可挽回,真希望二位领导以后能首先把我们当成正常的孩子,然后再看成是可教育的孩子。”

    齐振东:“你说的那个可教育好的孩子范围里,不包括你,你小子要是干了坏事,铁定跟少不更事没什么关系,故意要跟党和人民作对,就该拉出去打靶,一点教育的必要都没有,他们干坏事儿是犯糊涂,你要做了坏事就是明知故犯!”

    叶皓东笑了:“我可以把你这话理解为夸我吗?”

    齐振东笑骂:“土豆搬家,赶紧给我滚蛋!”

    钱进:“把那把吉他拿上。”

    一九九四年那个春天,东区少管所内,叶皓东拎着吉他从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时骄傲的身影,永远定格在走廊里等候的三零六室的少年犯们脑海中。

    吴大龙心服口服:真鸡1巴牛1逼!

    李伟:你们说东子老大能不能跟管教争取到几本黄书?

    张少伟很感动地给他一巴掌:闭嘴!

    崔宇植心中:简直太思密达了!

    何林没说话,眼中却有了几分多愁善感。

    少年犯们虽然年纪都不大,但个个经历不凡,早熟的很。表面看来张狂讨厌,其实内心深处都不无柔软细腻之处,潜意识里他们也渴望着能从新被社会接纳,只不过这种渴望在大多数情况下,被成|人们的呵斥和误解逼迫到少年内心深处罢了。叶皓东在这个年龄段少年们眼中的‘壮举’证实了,那些永远严肃甚至冷酷的管教们并非毫无人性的社会机器,只要大家努力改变,每个人的希望还在。在这些少年身上,浪子回头的念头其实从未远离。这段是老婆大人逼着加上去的,他说我当年能回头是岸,管教们的三角带功不可没。)

    三零六室的吉他声扬起的时候,整个三楼里,似乎有一种淡淡情愫如水般流淌。并迅速蔓延到整幢宿舍楼。那情愫仿佛在印证着希望。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少管所里,所长齐振东与政委钱进破天荒的温情举动,让少年犯们在内心筑起的坚冰厚盾出现了丝丝融解。

    张少伟在音乐方面的确很有几把刷子,他自己作词编曲和铉唱出来歌声里,有一种玩世不恭的轻摇滚风格,据这厮说他最喜欢的歌手是郑钧。从中学时起,他就开始学习吉他,并试着自己编曲子,那时候他唯一准时上课并遵守课堂纪律的课目就是音乐课。以前听他讲起这段儿的时候,还以为丫吹牛,可当美国枪花乐队最具影响力的曲目“D零N’TCRY”和“N零VEMBERRAIN”从那曾经大家认为只适合拿刀砍人的手上流畅的流淌出来的时候,就连叶皓东都忍不住赞了句:“狗日的,虽然听不明白,不过是真挺好听的,你小子是真牛!”

    何林有点娇滴滴的声音:“这是枪花乐队最具影响力的曲目:“D零N’TCRY”和“N零VEMBERRAIN”,弹起来难度非常大,我听过,但弹不了。”

    叶皓东:“什么乐队?叹口气,算了,别说了,跟我说也是对牛弹琴。”

    众人想到张少伟可不是正在弹琴,叶皓东这句不经意的自嘲,倒十分应景。

    张少伟想不到何林居然也懂吉他。他弹得这首曲子不仅难度很大,而且还很生僻,何林居然能准确的说出出处,虽然他自承弹不了,但已经足够让张少伟顿生知音之感,共同的爱好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少年心性单纯,何林这会儿也来了兴致,早把先前被张少伟欺凌的事忘在脑后,两人把其他人丢在一边,凑到一块儿,探讨起音乐的话题来。

    张少伟的第一次演出结束,齐振东和钱进在走廊的尽头,相视会心一笑。

    叶皓东进入少管所服刑两个月后,已经到了九四年六月份,夏天的脚步逐渐临近。

    春困秋乏夏打盹,下午上课的时候,陈宏,宋朝度和杨军虎三人比两个月以前睡得更加理直气壮,杨军虎甚至发出了如雷鼾声。

    叶皓东如今已经知道中年老师的大名:宋世才。

    近一个多月宋世才讲课的风格有所改变。以前宋世才想着:虽然说有教无类,但这个教室里的那四个坏小子不仅是朽木的厉害,并且还沾火就着。别说下手雕,就是碰一下没准儿都得炸了。

    不过最近一个阶段,情况却悄悄的发生了些变化,叶皓东的到来让他的课有了一个真心听众。受叶皓东影响,就连之前最顽劣的张少伟似乎也有了很大改变。

    几天前一个下午,宋世才竟发现这小子居然在上课的时候带了一本书!并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整节课张少伟都在那边看边写写划划,一边划,一边口中似乎还陶醉的哼哼,仿佛读书到了妙处,陶醉的样子。难道我的教学水平已经达到可以让顽石点头的境界了?很快宋世才就注意到那本书的名字:吉他编曲与指法训练。

    被当头一棒的宋先生并不气馁,他将教学的重心完全放在叶皓东身上。在给叶皓东讲课的过程中,宋世才发现,叶皓东虽然年纪不大,但见识却不浅薄,看待问题往往能一针见血切中要点,因此宋世才在讲课时更多的采取了两个人讨论的方式,尊重叶皓东的想法的同时循循善诱的将他所知道的知识灌输给叶皓东。这种方法的副作用就是经常二人辩论到激烈程度时会惊扰了陈宏他们的美梦。

    今天他们俩讨论的话题是文凭重要还是学识重要,叶皓东的观点是:一个人能做多大贡献,往往跟他是什么大学毕业没多大关系,他立场坚定,并举例说明,比尔盖子大学没念完就辍学,可多年后,哈佛大学要请他回学校讲课,下面坐着的尽是些满肚子学问的教授博士。又说李嘉诚王永庆都是十五岁辍学,也都没念过什么书,可他们现在手底下管理着一群博士硕士,由此可见,念多少书取得什么文凭,并不是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关键!

    饱经文凭不过硬之苦,对社会现实早有深刻认识。宋世才对于叶皓东的竖子之见嗤之以鼻:“这世界上有几个盖子?几个王李?”

    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宋朝度三人被吵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两个人顶牛。

    叶皓东突然敏锐的感觉到这或许是个影响到那三位的一个机会。他把话题一转:“你怎么就知道我成不了王李那样的人?你又怎知道我的理想不是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你说的意思我明白,大多数人毕竟都不能成为他们,未来多数的人们最主要的谋生手段依然是念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但我要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你有跟我一样的理想吗?”

    宋世才被问得直皱眉,他的理想很简单,简单到在叶皓东说出自己心中那个近乎狂妄的远大抱负后,宋世才竟有一丝不好意思开口说出来的感觉,不过,他还是讲了出来:“我的理想就是转正成为国家承认的正式的人民教师。”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十七章 我自潘驴邓小闲何惧毒疣?

    叶皓东嗤笑:“所以你现在只能跟我们这几块朽木较劲,所以你也成不了王李,因为你给自己定的目标太低了,低到不能让你发挥出你人生的全部才智,如果我是你我会树立这样的理想:运筹于帷幄,纵情于山水明月,扬名于各类学术论坛,最后隐身于市井,读太白,做渊明,白首不悔,直到古佛青灯,残卷余灰。那才是你这种性子,人生的终极目标。

    叶皓东说完,理也不理宋世才满脸惊奇,他转过头,盯着同样有些惊讶的宋朝度继续这个话题:“如果我是你,有一个钢城首富的老爹,有一个正处级的老妈,我会树立这样的理想:做一个潘驴邓小闲式的男人,年少多金,英俊多情,话语比蜜甜,哄无数女孩子竞折腰,数不尽的投怀送抱,度不完的春宵一刻,管他最终梅1毒还是湿疣,自有抗生素护我神功护体,到最后不惜武功尽失,精尽人亡人财两空;但哥们儿活过,自己快乐了也给别人带来了快乐。你说早点把自己弄出去,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何苦你现在这个神憎鬼厌的样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旱在号子里永远没戏。”

    宋朝度听了个半明白。少年人对于性都十分敏感,宋朝度因为家庭条件优越,他本人又颇有本钱,没进来前的确有几个风流靓丽的女孩子对他感兴趣,只可惜那会儿他才十五岁,还不解其中风情,现在被困在这个少管所一晃儿四年,早从各种渠道得知其中美妙的少年听见了投怀送抱和春宵一刻这样的词句,咋还能不动心?

    他尽量保持着一贯阴沉做作,语气中却又掩饰不住的期期艾艾:“中间的几句听着就挺过瘾的,后面的几句就不咋样了,不过挺有意思的,只是前面那句潘驴邓小闲我听着就糊涂了,叶皓东你给我说说那句话是什么鸡1巴意思?

    于是叶皓东又给他讲了水浒传里王婆指点西门庆泡妞的桥段。

    宋朝度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你现在说的多热闹有个屁用,我在这都四年了,当初我被判了二十年,是因为闹的事太大了,还出了人命,影响特别恶劣,属于顶重的罪,就算我爸也只能让我晚几年再去监狱服刑;你也知道少管所里的几个领导对我是什么印象,本来我爸打算指着他们给我个好评,好帮我活动活动申请减刑的,可找了他们几次,结果是那俩犊子油盐不进,给多钱也不答应;操!等我蹲完这二十年,都快四十了,还西门庆邓小闲呢,‘空前’绝后还差不多。”

    叶皓东面无表情:“你要是一直这样想,二十年都是少的,就你那个嘬法早晚出事,到时候加刑都给你加成无期。”

    宋朝度的脑瓜子在这四个人中是最好使的,他从叶皓东话里听出别的意思来:“你是说我现在起好好表现,你就能像对张少伟那样,帮我在齐所面前美言几句?”

    东子哥在齐所面前说话相当好使,现在已经传遍了少管所,宋朝度之前对此一直保持不屑,现在却将信将疑的看重起来。

    叶皓东:“其实齐所他们以前也跟你谈过让你好好改造的事儿对吧?”

    宋朝度:“嗯,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我也答应了,可没办法,我管不住我自己,只老实了几天,我就没板住,把常老二的牙打掉了,要不是我爸找人说清,那次他们俩就兴许给我送监狱那边了。”

    叶皓东:“板不住想揍人的时候你就来找我,我陪你打,还可以给你讲一讲金瓶梅,怕宋朝度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就是西门庆跟潘金莲的故事;坏坏的笑一笑又讲:我要是你,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都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人生的好时候也就这么二十年,难不成你真打算全扔在号子里?”

    宋朝度一咬牙:“好,那我就试试,可齐所他们那边你得帮我。”

    叶皓东:“一言为定。”

    “记着,想打人了就来找我,我随时陪你发泄过瘾。”

    宋朝度看了看斜对面的张少伟粗壮的胳膊和刚刚消肿的下巴:“我找杨军虎也不找你。”

    说起杨军虎,叶皓东的目光随着转到杨军虎脸上,这家伙长的五大三粗的其实却是四大天王里唯一还不满十八周岁的。也是唯一在外面没什么门路的,他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杨军虎在少管所能有今天这般偌大恶名,实在是拜他这混不吝儿的性子所赐。他犯的错误也是最遭人同情的,他有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里跟他青梅竹马的姐姐,而他之所以有今天,正是为了他那个生命中最要的姐姐范雪。这是一个老套恶俗、让人不爽、但却血淋淋现实的故事。

    出事儿那一年杨军虎十四岁,已经生的牛高马大,范雪比他大两岁,跟他不是亲姐弟胜似亲姐弟。正是青春年华长的温婉可爱,在孤儿院的一次外出活动中,一个刚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钱的“慈善人士”看中了她,要收养她做义女,并且还说要供她上学,甚至要送她去外国留学。消息在孤儿院传开后,大家都为她感到高兴。她走的那天最难割舍的就是杨军虎,这个有点憨的弟弟。她担心自己一走,小虎子没人管得了,迟早会闯祸;她还担心小虎子吃饭吃不饱,别人不会像自己那样每顿饭把自己那份给他留多半碗;但她又特别高兴,她在想,等将来自己毕业了,有了工作,就把小虎子接到身边照顾,一切就会越来越好的。杨军虎那天也特别高兴,他从副院长那里听到很多关于那个有钱人的好话,想着姐姐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穿上一直最羡慕的漂亮衣裳,还可以上学校读书,杨军虎打心眼里替姐姐高兴。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年少的杨军虎彻底的疯狂了。那天晚上,杨军虎在被窝中被人叫醒,然后他被告之,他的姐姐范雪从宾馆的五层楼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那位‘慈善家’那天喝了点酒,接着酒劲儿,撕掉了伪善的面具,企图对小姑娘实施强Jian。吓坏了的小姑娘奋力挣脱,跑的过程中从阳台的栏杆翻了下去。

    当然,这是杨军虎后来听宾馆的服务生告之的真相,他第一时间知道的是,姐姐看中了‘慈善家’的钱,于是提出要陪慈善家以作为晋身的条件,结果慈善家不同意,二人争执的过程中,姐姐意外从楼上摔了下去。这个说法无法取信杨军虎,他不相信姐姐会做那样的事。于是他悄悄的离开孤儿院,在外面晃荡了三天,终于从宾馆里那天当班并凑巧目睹了案发全过程的一个服务生那得知了真相。那个服务生一开始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架不住杨军虎的诚恳哀求,又看杨军虎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儿,估计也弄不出多大的事儿来,于是和盘托出。

    当晚,杨军虎藏了把尖刀潜入了那家宾馆,可等待他的却是那人已经离开钢城的消息。于是杨军虎想到了这件事的第二责任人,副院长顾明军。后来的事就简单了,顾明军被杨军虎捅了十三刀,却侥幸没死。杨军虎恨极了他,一见面就掏出刀子把他捅了,捅完才想起要问那个‘慈善家’的姓名地址,由于领养人的资料通常孤儿院都是保密的,一般只有经手人才知道,范雪被领养的全部手续都是顾明军一手办的,顾明军大出血,在床上昏迷了三个月,他醒来的时候杨军虎早被批捕,已经进了少管所。所以直到现在,杨军虎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是哪的人。

    这件事搁在他的心里三年,一直抑郁难伸,让他心中烦闷,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所以沾火就着。在少管所这三年,他没少遇上同样好勇斗狠敢于挑衅他之辈,但先天的身体条件加上后天的疯狂锻炼让他每次面对这种挑战的时候都是无往不利,也因此成就了他‘四大天王’的诨号。四个人里,他是唯一靠拳头取得江湖地位的。叶皓东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杨军虎服服帖帖:“如果五年以内你能出来,我负责帮你找到那个人,并且亲手把他交给你,随你处置!”

    杨军虎的刑期是八年,他已经服了三年,也就是说他只要顺利的服完剩下的五年不加刑,叶皓东就会帮助他达成心愿。

    对付完杨军虎,接下来就该陈宏了。

    这家伙是四大天王里最名不副实的一个。他之所以能“位列仙班”主要是因为他曾经赏了宋朝度一记大耳帖子,而后者一开始不依不饶,后来少管所通知他母亲来过一次后,他却没脾气了,并且从那以后再不敢跟陈宏叫板。

    他犯的事儿要是搁在成年人身上至少是二十年起步——玩枪,伤人,这两样单一件,无妨,可连在一起就不能不引起重视了,华夏国是个枪械管制国家,个人无证持有枪支就要判刑,何况陈宏这小子还造成了伤人的后果。据说当时这小子是骗过了在他家站岗的兵,把岗亭里的冲锋枪偷了出来。在试枪的时候,流弹误伤了一公里以外的一位放羊的老革命,老先生屁股被叮了个眼儿,那位经历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朝鲜战争,荣立过特等功两次,身上却没留下一处枪眼儿的的老军人,万万没想到革命成功坐稳江山多年后,居然被一个小崽子给开了个新屁1眼,怒不可遏之下,命令勤务兵把人抓来,要严惩不贷!可终于还是看在跟陈宏去世了的爷爷是老战友的份上,老人家没太计较,不过也没简单的放过陈宏,琢磨良久,终于想到给这小子送少管所去教训的办法。于是这小子就成了东区少管所成立以来,唯一的一个走后门儿进来的少年犯。

    陈宏看出来下一个就到他了,不等叶皓东开口就先发制人:“我还有几个月就到点儿了,我爸是部队上的,大校军衔,跟咱们的市长官一边儿大,过年前后就能从国外调回来,到时候我肯定没事儿,而且我这人也不爱惹事儿,所以我不需要你帮忙,不过我倒是想听一听你要是我的话会树立个什么理想。”

    叶皓东爽朗的一笑,道:“如果我是你,老爸是前途无量的军界新星,整个家族背景深厚,那我一定立志做一个举杯在殿堂,一语震寰宇,冠盖满京华,名动天下,直教小人妒忌,奸党含恨,生死都让天下变色的男人!”

    宋朝度问:“你说完了我们,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十八章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叶皓东眼神里有了一丝神往:“仗义江湖,潘驴邓闲,冠盖京华却大隐于闹市之中,利国利民财比陶朱万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势比月笙金荣。”

    宋世才长叹一声:“我原打算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和多读的几本书,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影响你,把你引回到正路上来,其实哪成想,你小子早给自己找到一条荆棘密布的人间正道。”

    下课以后,宋世才跟少管所方面正式提出离职,一来是他志愿者期限已满,二来却因为他发表在省报上的关于今人看水浒的文章被市文化局的局长看见了,认为他是个人才,观点也很符合当代的时代需要,于是把他破格转正,并调到文化局做了文史研究员。

    很快齐振东也知道了叶皓东那天下午的惊人之语。对于叶皓东说的话他并没多看重,但那几番话所起到的作用却已引起他的重视。为巩固成果,他很快做出反应,跟政委钱进商量之后,决定由钱进亲自出面跟宋朝度谈了一次心,并暗示宋朝度只要他接下来老老实实的,两年以后齐所长和自己会给他一个对保释比较有利的评语。

    曾经在少管所不可一世的‘四大天王’,至此,正式成为历史。

    又一个月后,上级主管部门的领导,省监狱管理局的局长,公安厅副厅长宋放在市政法委市局多位领导陪同下视察了东区少管所。少年犯们在管教的指挥下,将少管所内外清扫一新,在宋副厅长视察时,少年犯们还表演了由少年犯们自己编排的节目,其中由宋朝度,何林和张少伟表演的小品《回归》更是受到了领导们的热烈赞扬。宋副厅长临走前对于少管所卓有成效的工作提出了表扬。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副厅长的另一个身份是宋朝度的亲大爷。

    那个小品的编剧正是叶皓东,从接到领导要来的信儿开始准备节目,再到把节目定稿并排练出来达到可以上台的程度,前前后后只用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下来节目组的四个人都累得够呛,但成果却是很让人欢欣鼓舞,因为初次演出的几天以后,省厅的明文就下来了,要求小品《回归》的表演者将小品进一步完善后,要在全省范围内的少管所巡回演出。

    齐振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以他的城府都几乎兴奋地蹦了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意义。在上级部门特意关照下,这件事将会被无限的放大,到时候这将是一项标志全省青少年罪犯改造工作成功的标杆案例。尽管最终能轮到少管所和他们这几个具体操作这件事的人员头上的功劳不会太大,但能在上级眼中留下能干的深刻印象,对以后自己的前途铁定会产生深远的影响的。这难道还不值得他这个年过四旬,卡在科级上已经五年的老警员兴奋的吗?

    这件事不仅对于齐振东是个大利好,对于叶皓东而言这也是一件大喜事,因为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齐振东跟钱进已经联名担保,向上级提出给他减刑,许诺说巡回演出开始后就可以保释。

    十天以后,巡回演出开始了,叶皓东因为没在剧中担任什么角色而不必跟着,他假释的批文也随着演出的命令下达到东区少管所。

    走的那天是个雨天,小雨绵绵,很有点哀思缠绵的味道。

    在齐振东特批下,四大天王悉数到齐为他送别,黄毛儿也在窗口远远相望,何林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好在这哥们儿的柔弱大伙早已见怪不怪,只陈宏烦躁的看了他一眼。

    临出门前的一刻,叶皓东潇洒的对众人挥手,海子的诗在细雨中回荡:“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告诉他们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我将告诉每一个人。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齐所,祝你官运亨通笑口常开!”

    “宋朝度,你要锻炼身体,要多学习哲学培养气质,要有品位,记住你的理想,做一个高尚的脱离低级趣味儿的花花公子。”

    “陈宏,你可千万别读哲学,你的路注定是条取经路,你要去找个太上老君的大熔炉炼一回,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把你的身体的心理都炼的如钢似铁,祝你有一天冠盖京华名满天下!”

    “虎子,嘿,你就算了,你以后出来就跟我混吧,我出去了一定帮你照顾你姐,早晚把她弄醒了,还你个好姐姐。”

    “张少伟,你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日后成了大明星,哥们需要你帮场子的时候可别跟我拿大。”

    “何林,一起四个多月,就没见你跟我们一起洗澡,要不是撒尿的时候看见你那玩意儿,哥们还以为你是个花木兰呢,别哭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无论你将来作何选择,你只能坚强的活着,眼泪帮不了你。”

    “再见啦,东区少管所。”

    李卫东,保利刚和丁大伟一起站在绵绵细雨里,少管所的大门从里边打开,叶皓东从里边施施然走了出来,身后传来武警战士的声音:“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柚子叶沾了水,李卫东拿在手里,兴奋的为他掸去晦气。保利刚想说点什么,憋半天却只说了句:“东子,你瘦了。”

    叶皓东哈哈大笑:“走,兄弟们,咱们这回要大干一场!”

    先回了趟家看了老娘,由于保密工作做的好,王琳一点也没有察觉。看见儿子提前回来,她格外高兴,提出要包饺子让李卫东等人一起留下吃饭,叶皓东想着要去收购站,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李卫东他们有没有误打误撞收到什么宝贝没。于是就提出来要招待他们去外面吃,并对老娘说是为了感激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李卫东替他送工资的事。叶皓东这么说了,王琳当然不好在强留,于是叶皓东一伙人又浩浩荡荡杀奔选矿厂收购站。

    连续三天,叶皓东每天呆在存放旧书本报纸信封等纸类废品的仓库十几个小时。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看来是有道理的,在第三天里,就在叶皓东接近彻底失望的时候,一个信封上的邮票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李卫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卖这些废纸吗?”

    “知道,你说这里边有宝贝。”保利刚憨憨的笑道。叶皓东在这家伙眼睛里看到了捉狭的灵动,暗骂了句,狗日的,一天到晚装傻。

    李卫东不信任的:“怎么了?东子,找到宝贝了?”

    叶皓东神秘的一笑,问:“咱们这买卖是多少钱开的张?”

    李卫东:“六万,怎么了?”

    叶皓东:“从开张到现在,我没给哥几个分过一个大子儿,今儿个一并找齐了,一人一万!不仅如此,咱们还要买一套制作纸浆的设备,咱们先把废纸回收利用这一块干大了。”

    李卫东吃惊的:“兄弟,你疯了吧,你找到什么宝贝了?我看见你刚才拿着那个老信封看半天,难道是邮票?那东西再值钱又能值多少钱?

    叶皓东嘿嘿一笑:“能值多少钱?说出来,怕吓坏你,听说过全国山河一片红吗?”

    李卫东点头:“听说过,我一个叔叔就是倒腾邮票的,听他说起过,据说现在很值钱,价值应该三万五万的,语气突然转为兴奋:咱们收到了一张?随即又失望:就算是收到一张也不够干你说的那些事。”

    叶皓东一撇嘴:“老黄历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你知道一片红是分大小的吗?”

    李卫东惊讶:“啊,这个还分大小吗?”

    叶皓东故作深沉状:“哎,不读书的下场嗷,教训深刻啊,看这娃,差点把灵芝草当成了狗尿苔,幸亏我学富五车,对这个事情还略晓一二。”

    保利刚忍不住哈哈大笑:“瞧给他拽的,还略晓一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学教授呢。”

    叶皓东脸一板:“不许骂人,你才是叫兽呢。”

    李卫东笑道:“行了,别打岔了,你给我们说说,这大小一片红是怎么回事吧?”

    “1968年九月“文1革”期间,全国除台湾以外,29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分别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为纪念和庆祝这一事件,邮电部决定于1968年11月25日发行一枚‘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面值8分,邮票图案为工农兵手持《太祖语录》,背景中革命委员会的红旗汇聚成红色海洋和工农兵群众热烈欢呼的场面,上方为一幅华夏人民共和国地图,地图上除台湾省外,全部绘成了大红色。上面印有“全国山河一片红”金字,邮票票幅为30毫米×40毫米,齿孔11。5度×11度,整张枚数50(10×5)。影写版。北京邮票厂印制。集邮者称为“一片红”。1968年11月25日邮票首先在北京发行,发行时间不到半天。一位中国地图出版社的编辑发现这枚邮票上中国地图画得不准确,没画出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他便通过组织向邮电部反映。邮电部发现问题后,急令全国各地邮局停售,邮票要全数退回。但已有个别邮局提前售出了这枚邮票,致使有少量邮票流出。“一片红”发其存世数量少,而成为新中国邮票中著名的珍邮,并名列世界珍邮之中。”

    “哦,这就是小片红的来历吧,那大的呢?”叶皓东点点头:“大一片红”邮票是相对比同年11月25日发行的同名邮票“全国山河一片红”的票幅大而言的,1968年9月,全国29个省、市、自治区(除台湾省外)都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为了庆祝“无产阶级文化1大革命”的全面胜利,邮电部决定发行一套纪念邮票。邮票图案为红色的中国地图,上面印有“全国山河一片红”字样,下面为工农兵群众高举《太祖选集》,一片红旗招展,下边横框内印有“无产阶级文化1大革命的全面胜利万岁”字样,左边票幅上方有“中国人民邮政”,下方有面值“8分”。邮票票幅为60毫米×40毫米。邮票印好后并未按计划发行。但有少量流出。由于数量稀少,而被集邮家视为珍邮。1987年香港旭力集邮有限公司曾拍卖1枚“大一片红”旧票,底价为8万元港币,是当时“小一片红”邮票的10倍,至今再未有此种票在拍卖市场上露面。”

    卷一 血色浪漫 第十九章 二十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

    李卫东听的有些傻了,嘴巴张的多大:“你的意思,难道咱们收到了一张‘大一片红’?”

    叶皓东点头,很肯定的说:“是的,我估计就这么个卷不了一根烟的小纸片儿,最少能卖他二十万!”

    受到‘大一片红’的鼓舞,叶皓东接下来? ( 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http://www.xshubao22.com/6/63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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