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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涛:“是的,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要问你,你提到要将棚户区改造计划打包卖给宋豪,然后用那笔钱来还银行的贷款,那区里之前要求的安置四百名下岗待业人员的事谁来办?另外区里要求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上马施工周期是否有保证?”
叶皓东:“这些都会在转让合同里明确,我在这可以先负责任的告诉您,那四百人将由我负责安置,并且我还要承诺,三年以内,我还会配合区里安置同样数目的下岗待业人员,本来区里附加的棚户区改造安置工程,应该算是给这次河口厂改制接手人的一大实惠政策,但由于这工程的巨大和区里对工期的严格要求,让全钢城有能力接盘的寥寥无几,何况接手后搞那个地产开发都忙的顾不过来了,还要肩负起河口厂及几百名职工的利益和前景,这样的事情恐怕只有愚公那样的劲头才能干,所以我提出这个办法既可以解决河口厂拖欠银行的贷款,又能够借助宋豪的实力及时将亟待改造的棚户区问题解决,并且把这两件事分开来做,还可以避免接手人精力难以兼顾的矛盾。”
方文涛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这个计划说到底等于是让区里把棚户区改造工程间接包给宋豪,然后再用卖地的钱来偿还河口造纸厂的三千万银行贷款,到最后你小子只付出三千吨纸浆和几个承诺就要白白承包年生产能力六万吨的造纸厂五年。”
叶皓东:“首先我拿出的东西现在市值已经接近两千万,其次我承诺能将造纸厂起死回生的同时不出卖一件设备,不下岗一个工人,并且我还承诺新厂投产后安置四百名下岗待业人员,并且保证他们今后的利益,如果这几条我有一条做不到,就无条件退出承包协议,并将我现囤积的纸浆作为作为抵押留给造纸厂。”
方文涛通过宋豪跟叶皓东接触过,以他的年龄自然要算长辈,指了指叶皓东的头:“哼,你小子到时候要做不到,可就别怪区里不讲情面,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可没地儿找那后悔药去,你要现在后悔了,把这东西拿回去还来得及。”
叶皓东一笑,很放松:“我就没寻思过后悔的事儿,您可能也知道一点儿我的事,我穷小子出身光屁股打的天下,就是全输光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呗,这些有可能接手河口造纸厂的人里边,我难道不是最不惧怕失败的那个人吗?
方文涛看着他年轻的面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说的没错,年轻就是好,犯了什么错误都还有机会改回来。
三天以后。叶皓东的收购协议正式被区政府批准。
宋豪的家位于东山风景区的别墅群里,九排五号,最高最大的那户就是。叶皓东很容易就找到这里,来之前他先给宋豪打了电话,等他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宋豪居然已经迎出门外。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一口巨大的鱼缸里竟然养着一条珊瑚鲨,用一堆叶皓东认不出来的材料堆砌成豪华装修让人眼花缭乱,但最吸引眼球的无疑还是那口鱼缸。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旦认准就敢于出手,并且成功率极高,在西方很多做生意的人会喜欢养一条这东西在家里,对于商人,它的精神品质很具有学习意义。”
叶皓东想着:“还不是有钱烧的,等老子有了钱,就在家里养一条鲸鱼,那才叫一等一的份儿!”却不知道在美国,已经有一位商界牛人把这事儿先干了。
分宾主落座后,宋豪给叶皓东递了支烟,叶皓东摆手拒绝了,他看的出来,宋豪是不吸烟的,因为桌子上的烟灰缸很干净,干净到商标还没扯下来。
宋豪:“老方给我打过电话了,原则上我是愿意接手光明街棚户区改造事宜的,但还要具体的价钱合适,不管你跟小度是什么样的交情,也不管你我之间的辈分差别,在商言商,即便你是晚辈,在这方面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叶皓东伸出四个手指,又把小手指弯曲。
“三千五百万,新光区里要求安置的四百名下岗待业人员由我负责安置,您只负责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拆迁和基础建设。”
由于这件事扯了四个月的皮,新光区里对于工期的要求有所放宽,没再强调必须在年前让工人们住进新房子。
宋豪一击掌:“痛快!小小年纪倒是能做到舍得二字,面对可能得到的巨利毫不动心,你小子痛快,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不能让你吃亏,我多付给你一百万,条件是宋朝度保释以后,要跟在你身边一阵子,你只需看着他别再给我闯祸。”
叶皓东苦笑:“我是不是没得选择了?”
宋豪一瞪眼:“你小子,得了便宜还想卖乖?我花钱雇你收拾我儿子,你还敢不愿意?”
华夏银行钢城城东分理处。
分理处主任肖亚龙带着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纤细的手指摆弄着一支钢笔,做认真侧听状。
叶皓东坐在他对面已经白话的一嘴角白沫。
肖亚龙慢条斯理的道:“本来那笔款子是定的分期还款,但由于河口造纸厂先后几次未能如期还款,这让他们厂在银行的信誉记录变得很坏,你知道的,从今年起咱们开始实行华夏人民银行总行制,设立银监局,新的机制形成后,对于各种坏账是十分反感的,上级主管部门对这些事抓的很紧,河口厂的不良记录让他们失去了分期还款的资格,假如这次河口厂不能如期将全部贷款归还,那么银行将行使权力,拍卖河口厂全套的德国设备和库房积压的两万吨铜版纸。”
叶皓东一脸苦相调侃:“您要是能把库房里那堆玩意儿卖出去,最好趁早,就那些东西坑人了。”
肖亚龙面无表情:“必要的时候我们会的。”
叶皓东:“那就没得商量了?比如说我先还两千五百万,您容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保证连本带利一齐还了。”
肖亚龙:“小……小叶是吧,你知道,我之所以今天能见你,主要是因为这里边有宋总的面子在,但他只跟我讲要我给你个机会见一面,但可没要求我答应你任何条件,你如果这么迫切的需要先少还这五百万,那么我倒是想知道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河口厂起死回生?假如你的办法我听着确实可行,我也许会考虑你的想法。”
叶皓东:“商业机密!”
肖亚龙把手一摊:“爱莫能助!”
叶皓东掏出刚从宋豪处拿来的还没捂热乎的支票,签了名,开出具体数目,交给肖亚龙。
临出门时,肖亚龙突然道:“等一等。”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一章 满嘴哥德式说教的少年地痞头子
叶皓东回头,不解。
肖亚龙笑道:“鉴于你作为河口造纸厂新的法人代表,之前并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并且这次有了一次绩优记录,我可以做主给你提供不超过一千万的商业贷款,利率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计算,不知道你还需要不?”
叶皓东大喜过望,心想:操!耍猴的牵个人溜,真他娘1的会玩人啊。连忙点头称谢。
又一个多月过去了,江兰总算完成了高考。叶皓东的新绿轧钢厂经历了小小波折后也兑下来了。
一开始他看中的那个厂子的老板怕他赖账,不愿意转让给他,后来朱三儿带着人去参观过两次后,这位曾经把一个十六岁的童工胳膊踩断后,不可一世的叫嚣:这就是从老子这里逃跑的下场!的恶迹累累的老板终于露出他本来怯懦的真容,老老实实的在收购合同上签了字。叶皓东在初次跟原厂工人见面后才知道那王八蛋不仅欠了工人几个月的工资,还有他的那些“英雄事迹”。叶皓东勃然大怒,把那小子拎来当众一顿臭揍,最后也踩断了他的胳膊,然后告诉他,买厂子的十八万尾款就替他给工人们开工资看病了。
胳膊被踩断,这小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先是打算在道上找人收拾叶皓东,可人家一听说这里边有朱三儿的事儿,都纷纷摇头表示不愿意插手,并且有的过分的还大骂这位仁兄,三哥何等仗义的好汉,你得罪他,肯定是没干好事。黑的不灵,咱就找白的办他,打定主意这哥们又来到新光区分局刑警队报案,江威亲自受理了他报告的案情,果然勃然大怒,一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叶皓东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分局,江威当着那哥们的面严肃的讯问了叶皓东,得到的答案跟这哥们所说出入极大,于是又传召证人,当时在现场的朱三儿保利刚等人跟叶皓东关系特殊,不能作为证人,原鑫鑫轧钢厂现在率属于新绿轧钢厂的一百多员工也见证了当时的情况,一百多人的口供异口同声指认,这孙子想讹诈叶皓东,他的胳膊是他自己用棒子打折的。自此,本案事实清楚,案情明朗,江威不为己甚,拍了拍报案的仁兄的肩膀:“看不出你个熊样子居然还有这自残的勇气,下不为例,你走吧。”
叶皓东走的时候,江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再有一次你被人告到局里,只要被我知道,你就不必再来找兰兰了,这次算你小子屁股擦的干净。”
叶皓东用行动回答对他这句话的蔑视,这小子离开分局后,直奔江威家。
这几天朱三儿一直在催他出去躲几天,叶皓东心里也正有出门的打算,他这次出去主要是考察国内纸业市场,看看他的新绿造纸厂积压在库房里的那两堆东西是个什么行市。一个人出去总不如两个人一起快乐,江兰这次报考了申城东南政法大学的律师专业,终于等到录取通知书,叶皓东这边也正好要出门,于是叶皓东十分开心的成为送江兰上学的不二人选。
火车沿着滚滚铁流向南方驶去,卧铺车厢里,叶皓东正孜孜不倦给一个跟江兰同一车厢少年做着思想工作。车厢里另外住的是一家三口,一对青年夫妇和刚满周岁的小娃娃,一家三口从上车就孩子哭大人哄,孩子笑大人乐,其乐融融。叶皓东分析形势,显然把那二位分开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好在这个少年身上做文章了,江兰在一旁憋着笑,看他在那吃瘪。
叶皓东:哥们,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少年:啥事?
叶皓东:方便的话咱们换个铺吧,我的是邻座车厢的上铺,并且那里现有三名美女。
少年很老实的:不换,铁路上不允许,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哥们看来出门前没少受安全教育,叶皓东并不气馁继续:看你的样子是去上学的学生吧?
少年反问:你难道不是?
叶皓东:不瞒你说,我还真不是。
这个时候正是铁路运送学生高潮阶段,车上像他们这样年龄段儿的基本都是今年上大学的新生,叶皓东说他不是学生让少年有点惊讶,好奇的随口问:那你是干什么去的?
叶皓东一指江兰:我送她去上学,我这次没考好,准备来年再考一回。
少年若有所悟:考了个专科?
叶皓东夸张的:专科还不念?等什么呢?我其实什么也没考上,哎,你考了什么学校?
少年:复旦。
叶皓东吃惊又羡慕的:名牌大学啊,不容易,我最佩服你们这样的学子,谦虚还有风度,要不你发扬下风格,咱俩还是换个铺位吧。
少年不说话了,眼睛看向窗外,表情倔强而骄傲。
叶皓东最终垂头丧气的败兴而归,江兰笑嘻嘻的跟了过来,跟他手拉手坐在过道里。
整节车厢的大门被打开,五个少年操着钢城口音,乱哄哄走了进来,逢人就问:有没有换票的?他们加价用硬座换卧铺车厢里的人们手上的卧铺票。
叶皓东跟江兰手拉手坐在那,亲眼看见这几个人拉开江兰住的那间卧铺车厢的门,不大会儿,那个倔强骄傲的少年红着脸从里边走出来,叶皓东注意到了他那非正常的红脸,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叶皓东认出这五个人中有一个叫四奎,是跟丁大伟混的二奎的弟弟,想不到这小子居然也坐上这趟车,看样子好像是去上学的。
叶皓东不动声色的拉着江兰走进去,车厢里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烟雾缭绕,那一家三口里的男子有些惶恐有些愤怒,那个可爱的小宝宝则不时的发出咳嗽声。
叶皓东过去把窗户打开,回头冲四奎一笑:滚出去!
四奎总算认出他来了,吓得勃然变色,正想要解释几句。一旁不认识叶皓东的一小青年早按捺不住,张嘴就骂:“你1妈1个1逼的,你装个鸡1巴!”
叶皓东没搭理他,笑着对四奎说:“这是你朋友?”
四奎这会儿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从他哥哥那,他听说了很多关于叶皓东的传闻,江湖传闻最大的特点就是永具时效性和无边夸大性,在四奎心中叶皓东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四奎还算硬朗,没认怂,点头承认:“他叫二宝,是我同学。又对二宝道:快叫皓东哥,他就是我二哥的老大。”
叶皓东一摆手:“你就别客气了,我这人心眼小,容不得人骂老娘,你要叫我一声哥,我岂不拉不下脸收拾你。”
四奎诺诺的:“皓东哥,你看我朋友还是小孩儿呢,他们也是真不知道你在这,要不您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叶皓东看了看他,最后点点头:“山龙虎那事儿,你哥没少出力,到现在我还没给他什么奖励,今儿这事就冲你哥的面子,饶了他,自己贴火烧二十吧,我要听响的。”
二宝这会儿早没了刚才的嚣张,闻言后如蒙大赦一般,抬手就给自己一个嘴巴,果然又脆又响。叶皓东不爱看他,把脸别向窗外,听见他打第二下的时候,江兰悄悄拉了他衣角一下,叶皓东沉着脸:“别打了,有几句话送给你们,听完以后出去把门关上,别过来了。”
四奎很诚恳的:皓东哥你说。
叶皓东横了他一眼,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些:“我不管你们今后是当大学生还是混地痞,首先你们要学的就是做人,作为大学生,你们应该知道,一个人应当有良好的礼貌来突出他的个性,人人都喜欢出风头,但这不应当成为你们引起别人讨厌的理由,而作为一个混子,你们首先要学的第一课就是尊重前辈,遵守规矩,欺负人炫耀武力除了能加速你们走进监狱的速度外,其他什么作用也没有,事实上你们震慑住别人的同时,也会深深的得罪人,而这些人,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很可能会给你致命一击,所以咱们道上混的讲究凡事留一线,不可太甚。”
车厢里的烟味已经散尽。江兰和少妇在逗弄小宝宝,叶皓东跟那个青年随便聊着天。
青年人刚才的表现并不算懦弱,对于四奎他们的粗鲁无礼他当场就提出了抗议,可惜,那是一伙儿宁愿相信耳光也不愿理会他抗议的生驴蛋1子。刚才发生的小插曲里叶皓东之前的表现,让这个青年产生了极大兴趣。那几个混蛋少年对叶皓东的恐惧之情让他看出来,叶皓东这个少年的另一个身份居然是个地位很高的地痞头子。一个有着大地痞头子身份的少年,满嘴的歌德式说教,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刚才烟味散尽了,正是叶皓东及时又把窗户关上,看意思是担心把孩子吹感冒了。)心狠手辣规矩森严,胸怀大度幽默有趣,似这样一个精彩绝伦的草根儿少年怎能不让他这个出身名门的小说家感兴趣。
青年升起想了解叶皓东的欲望,于是主动攀谈起来。
青年:“小兄弟你叫皓东?却不知你贵姓?
叶皓东很有礼貌一笑:“免贵姓叶,大哥贵姓?”
青年很自信的:“胡建平,你叫我胡哥好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咱们好好聊聊可以吗?”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二章 总统套房,大床上,第一次。
叶皓东:“交浅言深,人之大忌,还是做个过客吧,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点兴趣,想打听我的事儿,可惜真没什么好说的。”
胡建平:“皓东兄弟是钢城人?”
叶皓东点点头,没说话,眼睛却飘向胡建平的儿子:“小宝宝很可爱,多大了?”
胡建平略显尴尬:“十五个月了。”
胡建平出身名门,谈吐不俗,气质不凡。在他曾经的圈子里,一直是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他拒绝家族安排的仕途生涯和半包办婚姻,当了个新华社特约评论员和自由撰稿人,娶了个心爱的钢城平民女孩结婚生子。尽管到今天他的少年时期天才的光环已经淡去不少,可无论是他走过的哪一步,却无不是圈子里的重磅炸弹,备受瞩目焦点新闻,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三十年来他还没这么不被重视过。
叶皓东也觉得有点过份敏感了,有些歉然的对胡建平一笑:“其实我是真没什么好说的,请你千万别见怪。”
胡建平:“哪能,你说的对,交浅言深是犯了忌讳,尤其干你这行的,刚才是我问的太鲁莽了。”
胡建平的妻子悄悄掐了他一下,胡建平故意恍如未觉。
叶皓东皱眉,随即又展开:“干我们这行的全国到处都有,没什么新鲜的,你要真想听,咱们就互相聊聊,你说说你的事儿,我说说我的,但咱们先说好,出了这个门咱俩谁也不认识谁。”
胡建平很欣喜的:“好啊,那你就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了他们口中的皓东哥吧。”
叶皓东口气平淡的:“因为我曾经自卫杀了一个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叫戳棍挂头了,属于最拔份儿的行为,所以他们有些怕我。”
胡建平:“原来是这样啊。”
叶皓东:“胡大哥是玩笔杆子的吧?”
胡建平略感惊奇:“你怎么知道?”
叶皓东:“你是左撇子,并且经常写毛笔字。”
这一次胡建平没感到惊讶,他很欣赏的:“看你年纪不大,观察力可真不简单。”他自家人自然知道自己的特点,他左手因为常年苦练毛笔字,手指的食指跟拇指及中指间早磨出了茧子,
叶皓东的见识让胡建平忽略了他的年纪,一路上二人平辈论交相谈甚欢。
当听说叶皓东这次出门是为了考察南方纸业市场,顺便推销厂子里积压的特制纸和铜版纸时,胡建平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些出版界和印刷界的朋友在申城和南粤的,也许能帮上你呢。”
出门遇贵人,叶皓东大喜,这个为了爱情和自由跟家里闹翻的胡大哥想不到居然有这样的能量。
六天以后,经过一次转车,火车抵达申城。
叶皓东先陪着江兰去学校报到,在学校的安排下,按部就班的完成入学手续,住进宿舍。叶皓东自己则在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
在申城一开始的几天,江兰也没什么事情,她其实是有意提前来校报到的。二人世界里有些事终究要发生的。大学生已经是成|人了,临开学的前的那天晚上,江兰没有回宿舍,要留下来陪叶皓东过夜。叶皓东为此十分兴奋,说什么也不肯马虎的在这个小旅馆完成彼此人生的第一次。在申城著名的锦江宾馆的总统套房里,迷人的夜色,豪华的房间,相爱的恋人,一切催发少年人激|情的条件齐备。
房间里,大床上。
江兰赤裸的身子依偎在叶皓东怀里,轻轻地低语:“你要永远这么疼着我,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这样在一起。”
叶皓东呼吸沉重,俯下身,分开江兰的双腿……。
江兰:疼…啊…别拔出去,慢点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叶皓东醒来的时候,江兰温婉的依偎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甜。他身体不动,腾出一只手来温柔的抚摸着江兰柔顺光滑的肌肤,江兰的个子已经接近一米七,除了身材,她的肌肤是最美的,叶皓东很享受这样的时刻,温馨暧昧。
江兰感觉到叶皓东的爱抚,醒了过来,睁眼正看见爱人温柔的眼眸在盯着自己看,联想起昨晚上爱人带给自己的痛和欢,正是容易动情的年龄,虽然初尝人事,江兰还是忍不住春1情激荡,叶皓东自然求之不得,于是又是一场欢娱。
送江兰回学校上课,就在江兰背影消失的刹那,叶皓东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怅然,他既感到肩头的责任多了,又有一丝若失的离乱。
接下来,叶皓东往家里打了几个电话,老妈自从他上次到申时报一次平安外,这是第二次接到儿子从遥远的万里之外的申城打来的电话,儿行千里母担忧,现在能听见儿子平安无事的消息,王琳自然十分高兴,她兴奋跟叶皓东提起,叶皓然已经分配工作了,上班第一个月工资就开了九百多。叶皓云考上了研究生,继续留校深造,她自己的单位即将搞改革,正号召职工或者办理买断工龄,或者办理病退内养,王琳自己倾向于买断工龄,但叶皓东不认可她的决定,并劝她办理病退,最后王琳依从了儿子的意见。
打给朱三儿的电话为叶皓东带来一条不太妙的消息,那个叶皓东无数次闻其盛名却始终未见其人的二新子回钢城了。虽然暂时倒是没弄出什么动静,但是,钢城道上混的都知道,这家伙不会善罢甘休,叶皓东那个小崽儿,这次有麻烦了。
叶皓东现在是债多了不愁,要他操心的事儿太多了,他目前最重要的莫过于带领新成立的新绿造纸厂渡过危机。新光区政府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不能扭亏为盈,那么他将要面临的就极可能是破产。银行的贷款和宋豪多支付的六百万,这些钱都是这次并购重组带来的,离开这次并购,光这两笔钱就足够把他再送进去深造一番。
沈俊峰听了胡建平的介绍,对叶皓东已经不算陌生。作为申城印刷厂主管采购的副厂长,他在这个行业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对于纸张的行情更是了如指掌。今天见到叶皓东本人,尽管早有思想准备,他还是忍不住震惊于叶皓东的年轻。
星巴克华丽幽静的环境里,叶皓东坐在二楼临街的位置,身体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桌上摆着香气即将浓郁的煮咖啡,眼睛看着外面,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表情里流露出的是思考之意。沈俊峰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沉静,内敛,衣着整洁,平易近人。真的很难想象这样讨喜的一个少年,另一个身份会是个黑道老大。
沈俊峰坐到叶皓东对面:“你是叶皓东吧。他伸出手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沈俊峰,胡公子应该跟你提起过我的事了。”
叶皓东赶忙站起身,保持他刚才修炼已久的微笑:“叶皓东,您一定就是沈厂长了,胡大哥介绍我来,跟您长见识的。”
对沈俊峰用的敬语,提起沈俊峰口中的胡公子时却用了句胡大哥,用恰当的口气称呼对方,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又用自然的方式指明了自己跟胡建平彼此间的关系。叶皓东的表现可以说是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沈俊峰意料之外。
沈俊峰开门见山:“铜版纸每吨价格约7000元~7500元,一张200克889mm×1194mm大度尺寸的铜版纸价格约为2元,目前市场的行情不太明朗,但我还是很看好它的前景的,在西方发达国家,主流平面媒体包括报刊、杂志、广告印刷本多是采用它,咱们国家在这几方面需求量还主要集中在中低档纸张上面,所以你们厂生产的那些纸张在国内销售,难度确实很大。”
叶皓东有些惊喜交加,想不到库房里那堆‘废纸’竟然这么值钱,又想不到面前这个行业里大拿级人物似乎都对他把纸卖出去这事儿信心不大。
“咱们国家现在用得着铜版纸的地方都有哪些渠道?”叶皓东有点不甘心,问。
沈俊峰:“国内现在使用铜版纸的地方主要是书刊杂志的封面,极个别的高档时尚杂志和一些特殊宣传平面资料,但用量很小,而且一般都早有固定的供货商,你们之前又没有涉足过这一块市场,信誉度和实力都不被认可,想打开国内市场,机会不大。”
叶皓东:“没别的办法了吗?”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三章 以鸭子之名鸡不是鸡。
卷一 血色浪漫 爆发第四章,热烈庆祝点击破六百!
沈俊峰点点头:“很难,目前国内有能力生产这种纸的都是一些大型造纸企业,他们基本上已经占据了国内主流市场,是制定规则的人,以你们厂的规模来说,上生产这种纸的设备,殊为不智。”言下之意,以河口造纸厂的实力本就不该涉足这个领域,这是个代表未来,注定没有现在的领域,根本不是河口造纸厂这种赔不起的小厂子能玩得起的。
叶皓东又问:“你说国内市场没戏,有没有可能联络国外的买家?”
沈俊峰一笑:“只怕也不好办,国外的市场主要被印尼等东南亚国家占据,咱们国家的造纸厂因为原料的原因,造纸成本一直远高于他们,想要抢占国际市场的大企业不是没有,但真正做到的,除了几种特殊行业用纸因为利润低劳动力密集而被国外厂家忽略外,还真没有哪家能在高端纸方面在国际市场有所作为。
叶皓东一摊手:“得,一天云彩满散,一滴水也没有啊。”
沈俊峰说话时一直在观察叶皓东的脸色,从头到尾,叶皓东这个不满二十的纸厂小老板,竟始终没流露出焦急烦躁的负面情绪来。
沈俊峰暗赞一声好:“也不是一点戏没有,毕竟有胡公子一句话在那,至少我们厂已经决定买你们厂两千吨铜版纸,作为特殊用纸储备。”
叶皓东眼睛一亮:“难道不能多买点?”
沈俊峰苦笑:“如果不是胡公子亲自介绍的,这两千吨也是无论如何不能买的,毕竟短时间内我们用不上这么多。”
叶皓东哈哈一笑:“看来只好如此了,多谢沈大哥指点了。”
沈俊峰:“一会儿喝完咖啡,先去我们厂转转,然后咱们就可以签订购买合同。”
叶皓东:“那我现在就往家里打电话,通知他们发货,他们可是急坏了,总算给他们些希望先。”
在申城一晃就是一个月,连日来他只跟沈俊峰签订了一笔人情买卖,那笔买卖赚到的钱的确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仅家里边工人的情绪稳定了,连区里也提出了表扬,还表示会通融那收购协议里那条关于三个月扭转局面的条款。
江兰自从那晚后,开学以来,学习一直很紧,国内的学分制度很严格,江兰要强的性子让她决不甘于人后,所以这些天他们一直没什么时间在一起,到一起最多也就中午吃顿饭,江兰就匆匆返校。
七八月份的申城对比钢城格外炎热,叶皓东的心情亦如这座城市的温度。晚上,华灯初上的时候,叶皓东流连在宾馆分部的酒吧里打算谋一场大醉。
叶皓东不是借酒浇愁,他打算今天喝个痛快以后,明天转战南粤去,这是他奖励给自己的壮行酒。虽然胡建平没说自己家具体的情况,但根据沈俊峰在叶皓东面前表现出的对他的敬畏之情,叶皓东不难想象自己新交的这个胡大哥背后巨大的能量。叶皓东想着凭着胡公子的大旗,预计到了发达城市更多的南粤,他的存货至少不会比在申城卖的少。经营方向的问题非一朝一夕可解决,至少先把钱的问题解决了。
“狗日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天喝泔水!”给自己加持了这句颇有气势的酒鬼宣言,叶皓东点了一瓶度数很高价格不菲的洋酒喝了起来。
酒吧的环境优雅,五色的灯光照射下,镀锌的椅子和吧台发出迷离的流光异彩,音箱里播放着优雅的,叶皓东听不懂的钢琴曲。在这样的环境里饮酒,讲究的是姿态优雅,有雅量而无俗情。叶皓东是拿捏不出那种令天下小资女心醉神迷的优雅的。他喝的是寂寞,更像是萧峰独醉,讲究的是豪饮。所以他的酒下的很快,醉的也不慢。
关于那次宿醉之后的事,次日酒醒,叶皓东模糊的记忆中,酒吧的灯光暗淡下来以后,叶皓东带着一个同样宿醉的女子回到了房间,以后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了。
第二天,叶皓东醒来的时候只有床单上一片片落红触目惊心,这是一次顶糊涂的艳遇,对方什么摸样不知道,多大年纪不知道,然而最奇的还不止这些,嫖1妓遇上个Chu女算是运气好到顶点了,可如果嫖1妓遇上个完事了还给他留下了两千块钱的Chu女,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狗日的,倒霉催的,居然糊里糊涂做了一次鸭!不过倒是只幸运的鸭子。
一整天的时间,叶皓东仔细的回忆着昨晚上的细节,可惜只能依稀想起那个女子的轮廓,是个娇小动人的女孩子,很年轻,应该挺漂亮的。(叶皓东自信哥们就算喝醉了,品味也没理由降低。混忘了,他曾经宿醉后搂着保利刚那巨熊当成江兰要香嘴唇的糗事。)
华夏国的申城里盘踞着一户极独特的家族。在官商两条路上都有人光明正大的做到顶点的农家。在华夏论财势,农家认第二,绝无人敢认第一。这是个令对手都尊敬的超级家族。在申城,农家的府邸号称‘小中南海’。
农俊婷,二十二岁,农家第四代众多子孙中的一个。是家族里摸样最漂亮不过,小脑瓜最聪明不过,家里边老祖宗最喜欢不过的重孙女。那天的‘嫖客’正是这位外表柔弱内心强硬的奇女子。纵观叶皓东一生,与这位女子之间的纠葛最富传奇色彩,不仅是认识的过程奇的不能再奇,在未来,他们相处的方式以及他们相认后做过的事,无一不是称得上雄奇险峻的大手笔。
那天的事情开始于一场所谓‘上流社会’精英份子们的一场聚会。农俊婷对这种聚会是顶厌烦的,一般情况下她是绝不会参加类似聚会的,但那天的情况有些特殊。
人这辈子总难免遇上个宿敌似的人物,这个人或者会让你恨得寝不能寐,日思夜想的琢磨怎么对付他,她;或者会让你充满干劲,使出浑身解数誓要超越;亦或者会让你颓废倍受打击,在这个人面前你永远没有自信,只有为敌的心,绝无为敌的胆。
农俊婷就有一个让她总是充满干劲,誓言超越却总给她带来打击的宿敌——方艺馨。论外形,人家相貌不次于她,个子却比她高一截儿,足有一米七二。论学问,人家是东京早稻田大学的经济学博士在读,论家世……这是农俊婷唯一强过对方的,但也是她最不愿意拿来比较的。
那天的聚会,这位赫赫有名,高中时代以后就一直力压农家大小姐一头,才貌双全的女子将要带着她的日本男友出席。农俊婷接到请柬后,破天荒的答应了出席那场聚会,打着的主意却是想看看方艺馨找的那个,还只存在于她的恶意想象中的罗圈腿日本小矮子。
见面后,暗藏机锋唇枪舌剑结束后,图穷匕见,农大小姐被答案气个够呛,方艺馨的日本男友不是小矮子罗圈腿也就罢了,居然还高大俊朗英武不凡,颇有几分友和哥仓健叔的味道。真气死一心来看笑话的农大小姐了。农大小姐气呼呼的整晚上没说话,对着一群想巴结她,又故意在她面前做优雅高贵状拿捏着三分矜持的豪门公子们,心里格外烦躁乏味。
晚宴总算散了,农俊婷本打算就回家的,路过酒店下边的小酒吧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喝点酒安慰一下不爽的心情,于是就坐了进去,本打算喝几杯就走,偏偏又遇上了一个特别有趣的大男孩,坐在那举着瓶昂贵的尊尼获加(黑牌)威士忌,喝起来仿佛牛饮,似乎已将心肝脾肺肾全扔在脑后,只带了个装酒的胃袋。
喝酒快的,喝酒雅的,农俊婷出入各种场合,什么样的酒鬼没见过。但像叶皓东这样把尊尼获加黑牌喝的如此豪情四溅,又如此自然而然的倒还真没见过。这位大小姐来了兴致,主动坐了过去,也要了瓶同样的酒,意思是寻个酒友一起喝两杯。没想到,揣了心事喝酒居然这么容易醉。
叶皓东这老帽儿自然不认识人农大小姐身上LV最新发布的限量版手包,还以为这个大妞儿是借口找自己拼酒,打算让自己请客的小姐,于是没多想,陪着农俊婷喝了个痛快。
喝到酒酣耳热高兴之处,叶皓东早醉的一塌糊涂,荒唐的提出要给农大小姐过夜费,让人千金大小姐陪她过夜。同样喝糊涂了的农俊婷不甘示弱,拿出欢场豪客的派头,反过来要叶皓东陪着过夜,这俩人直闹到人家打烊,终于糊里糊涂的离开酒吧,农俊婷却早忘记了要回家,稀里糊涂的跟着叶皓东回到房间,倒没忘记刚才说的要叶皓东陪她过夜的事,竟真的把叶皓东给睡了。幸亏第二天这位大姑娘先醒过来,虽说这年月,这些豪门千金们的圈子里,贞操观念没那么重,但毕竟是农俊婷的第一次。对于每个女孩子,这第一次本应该是独一无二,幸福甜美,痛并快乐的体验。无比委屈无比愤怒又无比难过的农俊婷,坐在床上,傻了眼。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四章 丢人丢到太平洋的嫖客
终于想起旁边睡着的这小子,转头一看,叶皓东的睡相属于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型的,四仰朝天,正睡得轰轰烈烈。摸样还算凑合,跟英俊勉强贴边,不过跟方艺馨的那个男友比起来就要差的渣都不剩。身材倒是真健美,这得益于叶皓东多年如一日的国术锻炼。仔细回味了一下昨晚上事情发生的过程,农俊婷居然悲剧的发现,事情竟是自己主动挑起的,自己居然还荒唐的拿着钱要人家男孩陪自己过夜来着。
“真他1妈1的!农俊婷,你这蠢妞儿,放纵也要有个限度啊,这下惨了吧,没法收场了吧,那小子居然还没满十八周岁,会不会告我骗奸少男啊?这下子丢人丢到太平洋了。”卫生间里,农大小姐看着镜子中的新妇,想着叶皓东身份证上显示的一切,懊恼的自言自语着。
飞快的洗刷一下,把多处被叶皓东撕烂的衣服勉强套上,忍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伤痛,农大小姐逃似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两千块钱的过夜费。敢情这位还在纠结着昨晚上谁嫖谁的问题,事情已经发生,农大小姐坚持给这件事定了性,就是嫖,也是我农俊婷嫖的你这个臭小子。
叶皓东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他自我安慰,就当是一个美丽的梦吧。不过偶尔还会想着,那个女孩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难过的去自杀,亦或者嫁不出去,没准儿还能怀孕呢?胡思乱想的内容五花八门,总之一段时期内,叶皓东很纠结也很不安。即为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又为了大学里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江兰。
怀着不安和留恋,叶皓东告别独在异乡求学的江兰,踏上去往粤省的火车。两天后,南粤省会羊城。拿着胡建平给他的介绍信,叶皓东来到五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旗下五羊印刷厂。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家香江地区颇有名气的贸易商正需要大量的铜版纸,他们原来的供货商是一家印尼的厂子,今年那家厂子的林子发生了严重火灾,产能受限,无法完全满足这家贸易商的需要,于是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大陆,正巧叶皓东的这批纸愿意以低于国内行情的价格出售,于是在五羊印刷厂卢厂长的斡旋下,双方顺利的见了面,当货样从申城寄过来后,对方看后很满意的签订了采购合同。
…奇…一万吨的大合同,造纸厂积压的货物一下子卖出去一半,算上前者在申城的那笔,一下子造纸厂的囤货水平就达到可接受范围。
…书…叶皓东是带着全额货款七千万现金支票回的钢城,等待他的却是更加复杂的新起点。造纸厂规模要扩大,人员要扩招,经营方向经营战略都要调整;二新子回来了,这个在钢城成名多年的,真正的恶棍式黑老大肯定会找他的麻烦;新绿轧钢厂也已经跟宋豪的万豪国际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螺纹钢的供货合同;九五年的下半年,注定是叶皓东人生中有故事的一年。
…网…时间进入金秋时节。申城,农府逸园。
农维信的怒火冲天,吼声能把房盖子掀翻:“不要脸的臭丫头,你说,那个小瘪三儿到底是谁?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那个瘪三儿的?”
农家花厅里,九十多岁的农逸夫稳坐如山,看着儿子在那教训重孙女,家族里在家的成员都在列。农俊婷的大眼睛不时的瞟向太爷爷,就是不理堂上须眉皆乍的爷爷。这丫头心里有数,爷爷怎么叫都是瞎咋呼,这个家最终还是老太爷说的算。
农逸夫终于说话了,老爷爷一张嘴就把这事儿定了性:“农维信,闭嘴!”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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