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tannerdo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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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逸夫终于说话了,老爷爷一张嘴就把这事儿定了性:“农维信,闭嘴!”环顾四周,众人都沉默聆听。“那小子是谁,想知道的话翻手间就查得到,但这已经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咱们农家第四代里人丁太弱,小婷儿这事儿荒唐了点儿,但不见得是坏事,如果怀的是个男孩,也算是咱们农家的后人。”又做老怀大慰状:“我也总算是看见第五代了。”

    满屋人栽倒。有这没溜儿的太爷爷,难怪有那么彪悍大胆的丫头。

    农维信看了一眼下边规规矩矩站着的儿子农嘉盛,恨声骂:“你教的好女儿,有样学样的戆徒,拎不清楚。”

    农逸夫大怒:“你说哪个拎不清?小婷儿是你老子我抱大的,你骂儿子呢还是骂老子呢?”

    农嘉盛赶快打圆场:“哎呦,爷爷,爸爸,你们就不要吵了,全是我的错好了,是我没把小婷儿教育好,我这就叫人把那小子找出来,到时候你们看着办好吧。”

    农逸夫:“都告诉你们不必找了,还费什么话?我死了吗?你们着急当家了?”

    农俊婷在下边没心没肺的暗笑:太爷爷还是向着我的,爷爷和爸爸不知道底细,要是知道我肚子里的宝宝是跟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在那种情况下怀上的,传出去人丢的更大,还说别人拎不清,就他俩拎不清。又想:不管他是怎么来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妈妈犯的错,没理由让孩子承受,太爷爷说的没错,不去理他父亲是谁,至少我是他的妈妈,我有义务要保护他,可也不能太便宜了那个叫叶皓东的小酒鬼,迟早本小姐还是要去找你小子的麻烦,看看你这小子有没有资格当这个孩子的爸爸。

    钢城,老城区独一处。

    二新子跟两个从新疆跟他一起回来的朋友,连同过去的一群手下十几个人,正在商量怎么对付叶皓东。

    二新子三十八岁,典型东北大汉的身材,三进宫的经历,铳子与攮子就是老婆孩一般的随身带着,一向好勇斗狠的名声,即便是放诸省内也称得上赫赫威名的大痞子。店里最好的位置,一桌儿的人,小土豆儿、宝二爷等十几个小有名气的痞子围着他,好似众星捧月。

    成名近二十年的二新子崛起于文1革后期,道上盛传在那段混乱的时期这厮手上曾有过人命。心狠手黑加上讲义气让他成为了钢城道上执牛耳级的人物。

    两个新疆来的狱友都是黑省人,一个叫保全儿,另一个叫卸腿儿,都是外号,大名没人知道。一个善守所以叫保全,另一个专门做打手,他的强项看名字就知道了。

    二新子满脸悲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山龙军兄弟是我二新子的好兄弟,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多少风浪都过来了,他们哥俩在凤凰岭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这个仇无论对手是谁我都要报!”

    宝二爷也是跟了他多年的老炮儿,但他同时跟朱三儿的关系也不错,这次受了朱三儿之托想要说和这事儿,叶皓东那边已经把价码开到一百万,对于道上混的这伙人,那笔钱够买二十条命了,所以他很有信心能劝动二新子放弃报复叶皓东。

    “二哥,我过来的时候,朱三儿给我打了个传呼,我跟他唠了两句,他的意思是叶皓东打算给您一笔钱,看看能不能了结了这事儿。”

    二新子很平静的:“你答应他了?”

    宝二爷:“没呢,这不还没跟你说呢,这事还得你点头啊。”

    小土豆儿插句嘴:“他打算出多少?”

    宝二爷语出惊人:“一百万!”

    在座所有的地痞尽数倒吸一口气,叶皓东这个小崽儿好大的手笔!

    二新子神色依旧:“曾宝禄,你觉着我是不是应该答应他?”

    曾宝禄是宝二爷的大名,十多年前就很少有人叫了,不是老兄弟,这个名字没人知道。二新子十多年来第一次这么叫他,口气不善。可惜曾宝禄并没有领会二新子的意图。

    “我是这样想的,二哥,你说咱们弟兄出道混,在一起也十多年了,到今天一没置下什么产业,二没个正经营生,唯一会的手艺就是打个仗,来钱道也就是收点保护费什么的,现在这个世道,干这行也是越来越难了,我现在已经被逼得找了一群力工,专门在铁西家具城那边包场搬运家具挣点养家钱,到了这个岁数,我混的心也淡了,但义气二字还是要讲的,我的日子算是有了点保障,可二哥你跟这么多兄弟还没个好出路呢,咱们这岁数也打不了几年了,如果拿了那一百万,你带着兄弟们开个正经的买卖,凭着你这么多年的名号跟关系,准能干成些大事,到时候大家伙吃香的喝辣的,都买房子娶媳妇,不比什么都强。”

    二新子一开始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讲,讲到后来表情越来越难看,等曾宝禄讲完,二新子终于按捺不住,手上操起一个酒瓶子,重重的轰在曾宝禄的头上,可怜曾宝禄可不会叶皓东那两下子,被砸的头破血流,当场倒地。

    “我兄弟的命比什么都贵!谁动了,就得拿命来换,从今天起你狗日的曾宝禄不再是我兄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饶你一命,痛快儿的给我滚蛋!”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五章 一百万依然买不来的安宁

    叶皓东在城区的新房子里。夜。

    叶皓东,李卫东,保利刚,丁大伟,朱铭富,五人刚听完曾宝禄叙述完几天前独一处发生的事儿。

    叶皓东:“你们都知道我答应给他一百万的事了,我是真心实意的不想惹事儿,但现在看来,效果很不好,二新子给脸不要脸,以为我怕他了,我打算把他约出来面谈一次,这次聚一块就是商量一下谁跟我一起过去。”

    其他四人相互看一眼:“皓东你安排吧,你说让谁去谁就跟你过去,你打算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叶皓东:“刚子跟我去吧,卫东现在厂子那边一天也离不开你,道上的事情以后你就少参合吧,大伟家四叔不能离开人照顾,这次跟二新子谈,弄不好要出大事儿,一进去就不能轻判,你也不能去,朱哥你那边跟三哥知会一声,给我派十几个弟兄,主要是保护我的产业,发现事情不对了,别上前儿,只要立刻报警就好。”

    朱铭富点头,有些担忧的:“嗯,没问题,可是二新子那头你打算怎么约他谈?难不成就你跟刚子俩人?”

    叶皓东:“唠唠嗑,又不是打群架,去那么多人管什么用,放心,就是真有事,我也有后招,二新子翻不过天去。”

    朱铭富更加担忧:“你想惊官?”

    叶皓东摇摇头,否认:“还没到那一步,只要他只是针对我个人,我就不会惊官,我毕竟也算道上人了,我还没做好跟全钢城流氓地痞作对的准备。”

    李卫东:“那你还有什么后招?”

    叶皓东看了他一眼:“对我没信心了?你哪点都好,就是老把芝麻大个事儿看的比西瓜还大,给你开开眼吧,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桌子下拿出个长条盒子递给保利刚,说道:“看看,喜欢不,一会给我们露一手。”

    山脚下,一处无人的山沟里。

    盒子打开,里边是一把硬弩,保利刚手法熟练的将这把弩组装上后,闷声:“俄罗斯军方秘制的柳卡斯强弩,有效杀伤射程三百米,气动助力结构,可以推动加了镍的合金钢箭飞行五百米以上,号称世界上最强的弓弩。”

    盒子里另有合金钢打造的箭二十支,保利刚抽出一支,装进上了弦的弩里,瞄准远处一百五十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一扣扳机,嘣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一闪即默,几个人走过去,那支箭已经深深的扎进树干,竟将这树干扎透了。

    叶皓东略得意的做总结性发言:“到那天,刚子你就远远的找个制高点,谁想对我不利,你就射他逼养的,二新子以为人多势众就有多了不起,却不知道兵贵在精,多了反而容易坏事,尤其是干这行的。”

    钢城市公安局小会议室内。

    局长洪宇宙眉头间结成个大疙瘩,双手压着会议桌支撑着肥胖的身体,吼声震耳欲聋,听的与会人员各个惊心动魄。

    “一个月内,连续出现枪击案件,一死九伤,这钢城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你们穿着这身老虎皮,有一点老虎的样子吗?我不管是不是什么黑帮分子火拼,我只知道现在外面的老百姓在戳咱们的脊梁骨,只要他们不信任咱们,你们的工作就没有做好!”

    政委马国庆:“下面宣布一个新任命:原市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林凯调任永平区分局副政委,原新光区分局刑警队队长江威调任市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全面负责对这几起枪击案的调查。”

    江威衣着笔挺,神情庄严,站得笔直敬礼接受任命。

    朱三儿跟叶皓东在小酒馆儿,房间里只有他们俩。

    朱三儿:“二新子在新疆弄了两把枪,你要小心他对你下黑手。”

    叶皓东仰壳,恍然大悟:“我说狗日的咋不见我呢,敢情是弄枪去了。”

    朱三儿:“这小子最近有点疯,他手下有个号称‘黑省第二杀手’叫卸腿儿的,上礼拜天刚在老爷庙把郭保坤家的老五打死了,现在全钢城的雷子都在调查这件事,我打听到,事情的起因是郭保坤不允许二新子的一个朋友把面儿往沙河区卖。”

    叶皓东微感惊讶:“他还沾了这个买卖?”

    朱三儿点头:“我看他这次回来的变化很大,没有以前猛,但手段阴狠了许多。”

    叶皓东:“并不是没以前猛了,而是老辣了,没以前那么冲动了,看意思他是打算先抓钱呢,难道说那天他打曾宝禄是为了笼络人心?他原本就没打算跟我死磕?”

    朱三儿眼睛一亮:“是有这个可能,如果那时候他就打着做这个买卖的主意,那他就离不开手底下这些兄弟捧他,所以他那会儿必须表这个态笼络住人心。”

    叶皓东摇摇头,脸部表情坚毅:“没这么简单,咱们不能大意,还是要谨慎些,现在被他搅得我生活大乱,有家都不敢回,终究不是个事儿,我打算再找他谈谈,如果这次他再拒绝,我就办了他!不受这鸟气!”

    新绿纸业办公楼。

    钟志敏怒不可遏大吼着:“这个厂长你爱找谁干就找谁干,反正我是不干了,之前就因为上了这套破机器,生产的产品跟市场不对盘,才弄得厂子差点倒闭,现在你居然还要继续使用这套机器,而且还生产那些卖不出去的铜版纸,还打算扩大规模干,我决不能看着你再次把企业带入火坑,眼看着这些工人刚建立起的信心,再次被你摧垮。”

    叶皓东不动声色听他把话说完,坐在椅子上向后仰起身子,很随意的:“说完了?说完了就去干你该干的活儿,早知道你全是些废话,我就多余过来这趟,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跟着我一起干了这么长时间,我的决策错过没?”

    钟志敏的气焰弱了下来。问:“你有稳定的销售路子?”

    叶皓东干脆的:“暂时没有!”

    “那你还要冒险继续用那套设备生产那种卖不出去的铜版纸?”

    叶皓东:“我这趟去南方大开眼界,那边发达地区的建设已经跟国际上一些较发达的城市接轨,你知道那是多大个地方吗?相当于多少个香港?多少个东京?未来国内铜版纸的市场需求铁定会呈井喷式增长,因为那代表了纸业的未来,咱们要做的就是抢先一步,走在其他人的前头,树立起咱们新绿纸业铜版纸国内第一品牌的名头。”

    “可咱们现在怎么办?”

    叶皓东:“销售这一块我会想办法,肯定要囤积一些货,但绝不会入不敷出,咱们的原料主要依靠废品回收这一块,现在仅省内给咱们供货的废品回收站就不下两百家,本身咱们又是搞制浆的,货源充足有保障,原料成本比其他人低,我相信咱们的纸肯定会有市场,国内暂时不行,咱们就先去国外或其他地区,等到国内的市场需求上来了,咱们也已经在高端纸领域内树立了自己的品牌形象,到那时候订单能忙的你回不了家,你还愁厂子干不下去?”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六章 以嫖客之名小鸭子哪跑?

    热烈庆祝收藏增加一位,加更一章。

    秋风吹过街道上黄叶飞舞,国庆假期刚过,钢城火车站前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一派热闹繁荣景象,与这肃杀的季节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豪的奔驰车停在站前停车厂,他人却一直站在寒风里望着出站口,看意思是在等待某个重要人物。新一班次的列车进站后,农俊婷带着随身的女助理,两个梳着寸头摸样身形都十分精悍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执钢城商界牛耳多年的宋大老板远远看见,忙紧跑几步迎了上来。

    对宋大老板的热情远迎,表情难过的农俊婷只略略的点头示意,她身旁的女助理则很有礼貌的微笑着说道:“您就是宋老板吧,我是农小姐的生活助理虞枫,多谢您来接站,农小姐这次过来也许会呆上些日子,她不想住在宾馆里,希望您能给安排个合适的地方住,给您添麻烦了。”

    宋豪伸出去的手被这个女助理握住,农俊婷身边那两个保镖式的年轻人则警惕的看着他。这让宋豪感到有些奇怪,农府青年才俊们的傲气他是早有领教的,但还没见过哪位子弟出门有这么大阵仗的,以他的家世,自然看得出这两个保镖身上穿着的西服上别着的中央警卫团独有的徽章。

    宋豪温和的:“都安排好了,嘉盛兄还好吗?”

    农俊婷强压住腹中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勉强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对不起宋叔叔,刚才我很难受,一张嘴难保不吐出来,现在好一点了,我爸爸还好,他还常常提起你们上山下乡时的事。”

    宋豪关怀的问:“晕车了?”

    农俊婷再度皱眉,没开口,有点羞恼,看着像难过。手捂着嘴,摇摇头又忙不迭点点头。

    一旁的女助理:“宋先生,麻烦您快点安排农小姐去住的地方吧,她需要安静的休息一下。”

    宋豪没再深问,领着几个人分别上了两部车,迅速的驶离广场。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农俊婷独自依偎在躺椅上,享受着秋日的照射,多晒阳光对宝宝好。现在她怀孕三个月,正是反应大的时候,就算一动不动的躺着时不时还会犯恶心,这一路火车坐过来,就算照顾的再周到,火车运行的多平稳,她仍然无可幸免的遭了不少罪,肚子里早吐得干干净净,为了宝宝的营养,她又勉强自己吃了点东西,在来宋豪家的路上又吐了个干净。就在刚才,她刚刚喝下一碗燕窝粥,心里正想着:叶皓东,你这个可恶的小酒鬼,姐姐我来找你了,看看你配不配做我肚子里宝宝的爸爸,你别指望一颗不负责任的精1子就能让你有资格成为我们农家的女婿。

    宋家待客厅,宋豪刚从女助理虞枫那大概得知了这位谱儿大得没边儿的农家丫头来钢城的目的,他的眉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想不到农家丫头竟是冲着叶皓东那个小家伙来的。

    虞枫从他表情里看出端倪,问:“您认识这个叶皓东?”

    宋豪没隐瞒,将就他所知的关于叶皓东的事情和盘托出。他有自知之名,如果叶皓东得罪了农家,人家想收拾他,比碾死个蚂蚁麻烦不了多少。自己对此也无能为力。不过他还想到,如果是为了收拾那小子,何须这位身娇肉贵,身子明显不便的大小姐千里迢迢过来。

    虞枫把宋豪关于叶皓东的介绍转述给农俊婷,农俊婷听的津津有味,一副若有所思状。

    叶皓东这会儿正被二新子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这个二新子依旧按兵不动,叶皓东第二次向他发出了邀约,他也同意了,但却没定下日期,理由是暂时没空,什么时候有时间不一定。

    太平门儿市场上的台球厅里,一群今年毕业的小青年儿在那打台球。辍学两年,在这条街上已经闯下赫赫名头,却没几个人认识的叶皓东也混在其中。

    今天这一出来自一场同学聚会。从初中到高中的几个还不错的哥们儿想他了,约他见个面一起玩玩儿,叶皓东想着老爸病重那会儿,家里揭不开锅,这哥几个曾经在班里号召大伙儿给自己捐款的事儿,出于对过去单纯年代的怀念,叶皓东欣然答应。

    今天来的六位同学,都是叶皓东上学时班里最调皮捣蛋的,大学没考上,复读没希望,现在小哥几个都在家待业。前途一片渺茫,他们倒没怎么太担忧,叶皓东请客,哥几个也没跟他客气,连吃带玩闹得正欢。

    十五个球的游戏属于北方台球室里最常见的玩法,叶皓东的球打得臭不可闻,偏偏自我感觉良好,一颗球一块钱的赌注,两个小时不到他已经输了两三百。保利刚站在一旁抿着嘴憋着笑,看着叶皓东出糗。没事儿的时候,哥几个闲聊,叶皓东经常喜欢吹嘘自己的球技了得。今天原形毕露了。

    最近保利刚跟叶皓东几乎是寸步不离,过去他们只是简单的朋友兄弟的关系,现在保利刚则更多的把自己摆在一个保镖的位置上,尽管叶皓东依旧拿他当兄弟,从未小看过。

    叶皓东他们玩的这路打法叫抓兔子。三个人一起玩,用扑克决定谁打几号球。谁先把自己的五颗球打进洞,就可以化身成狼,打击别人的球叫抓兔子,抓住一个就是一元钱,在没把自己的球打完以前把别人的球打进洞,叫点炮儿,一次两元。目前为止叶皓东没当过一次狼,点炮儿倒是不计其数,打自己球的时候奇臭无比,偏偏总能把人家球蒙进去。他每把输了钱,保利刚就会立刻兑现,一起玩的小哥几个一开始还很高兴,后来渐渐觉着不对味儿了,都有些不好意思来。在他们心里对叶皓东的认识,还停留在那个家庭困难学习好拳头硬的高一少年时代。这样赢叶皓东的钱让他们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在他们看来叶皓东现在的做法有些打肿脸充胖子,一旁别着最新款摩托罗拉精英汉显寻呼机的保利刚明显像个放贷的,叶皓东跟他借钱玩,能有什么好结果。

    穆永强是五个少年中最有威信的,他最先站了出来:“皓东,今天就玩到这吧,咱们玩点别的去。又对保利刚一抱拳:这位大哥,我们几个其实都是高中同学,说白了还是小孩儿呢,皓东今天跟你借的钱对你而言没多少,但对他来说却不是个小数目,他家里有些特殊情况生活比较困难,所以我们打算把刚才皓东借的钱现在就还你,你看行吗?”

    保利刚再也憋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叶皓东尴尬又感动,脸色通红,走到保利刚近前,低声骂:“笑个屁,给我憋回去,闻着笑屁了?”

    台球厅内另有几个包间,里边都是大小两台案子,环境也要比外边好的多,有专门服务的摆球小姐,还可以打斯诺克,那里是论小时收费的,每小时五十块钱,属于这些少年们仰望而不可及的高消费场所。叶皓东刚逼着保利刚把闻到的‘笑屁’咽回去,一间包厢的门从里边打开,一行三个青年从里边走了出来,为首的青年二十来岁的样子,一头长发焗成了黄|色,脸上戾气乖张,眼睛挑衅的盯着穆永强。

    、奇、“刚在里边就听着像你的动静,出来一看还真是你个逼崽子,上回在曙光路的事儿你不会忘了吧,今天叫老子撞上了,说吧,准备怎么个死法吧?”

    、书、穆永强从这几个人出现起,脸色就很不好看,叶皓东看得出,那是怕的。问:“怎么了?永强,你跟他们有过节?”

    、网、穆永强点点头:“皓东,徐超你们几个走吧,今天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我知道皓东你拳头硬讲义气,但这伙人咱们惹不起。”

    叶皓东有些感动,更多却是觉着好笑:这条街上如果还有自己惹不起的,那他叶皓东也就不用在整座钢城创名号了。

    保利刚好奇的:“老弟,你说说什么事儿?”

    叶皓东很不满的看了他一眼,狗日的,刚让他憋屁,这小子就来占老子便宜,我跟穆永强平辈论交,你管人家叫老弟,不是占老子便宜是什么。

    穆永强没说话,一旁的徐超接过话头,一指长发青年:“永强的姐姐跟他处过对象,是他死皮赖脸追的,后来永强他姐发现他吃喝嫖赌什么都干,就提出黄了,这小子不同意,还去永强家闹,去永强他姐下班的道上堵,上次在曙光路这小子又去堵永强他姐,被永强撞上了,跟他打了一架。”

    穆永强的姐姐叫穆永慧,叶皓东也是认识的,那是个挺漂亮的女孩,个子很高,一笑俩酒窝。

    叶皓东揶揄的一捅保利刚低声道:“刚子,我记得你还没处过对象呢吧,永强的姐姐叫穆永慧,长的可漂亮了,现在可是你表现的机会,你先把弟弟救了,然后再通过这层关系认识姐姐,到时候穆永慧一感动,没准儿你小子就能混个女朋友啥的,哥们儿这个建议不是谁都给的,你要把握机会。”

    保利刚脸色微红,闷声:“想让我出头,你是老板直接下命令就得了,废话那么多。”

    叶皓东询问的眼神看着保利刚:“你不认识这小子?”

    保利刚点点头。“这条街上什么样的无名鼠辈我都要认识,一天不干别的,净弹弄他们了。”这句话的声音很高,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长发青年咋呼的挺凶,却并不敢在这里立即动手收拾穆永强。保利刚说话这么横,他也没敢立即发作,他得罪不起这家台球室的老板。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七章 走地狱之路把天堂留给朋友

    台球室的老板叫赵光辉,早年跟着丁老四的老混混儿,以他的路子自然是知道叶皓东的,听说叶皓东一伙人在他这里跟人对上了,赶忙跑了出来。

    叶皓东看见他过来,很给面子的点下头,递过一支烟,叫了声:“买卖不错,赵叔。”

    赵光辉跟丁老四是结拜兄弟,丁大伟一直尊称他叔,叶皓东在酒桌上见过他两回,也就随着丁大伟这么叫上了。但赵光辉可不敢跟他拿大,忙双手接过烟,微笑着:“皓东你过来也不打个招呼,我给你安排个好的包房,何至于在外面遇上这招你不痛快的事儿。”

    叶皓东一指长发青年:“您认识这小子?”

    赵光辉挠挠头,介绍:“马老五的儿子文宇,我这当叔咋能不认识,这小子一直在报恩寺那边混,肯定不认识你,他要得罪你了,你就抽他,随便打,留口活气儿给我五哥传个香火就行。”

    叶皓东一听就明白了,敢情还是个家学渊源的混子,他回转头笑着看保利刚,一摊手:“得,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你是没机会表现了。”

    赵光辉很机智的叫过马文宇:“蚊子,还不过来给你皓东哥赔礼道歉,告诉你多少回了,没事儿别惹事,有事别怕事儿,就你那点道行也敢一天到晚的瞎混,早晚遇上你惹不起的人办了你,今天幸亏是遇上的皓东跟我和你爸还有点香火情,换一个人家这身份的,就你那德性,最少也得要你根儿手指。”

    叶皓东从老家伙口中听出点别的味道来,但并不在意,能在道上混出点名号的,哪一个不是有脾气的,这老大叔四十多了还在这提醒自己他是个不怕事儿的呢。

    马文宇对叶皓东的名号是早有耳闻的,不过在他想来,像叶皓东那种级数的人物,都是玩在红绿蓝大酒店,吃在老城区独一处的,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么个小台球室里。哪成想,今天也是倒霉催的,居然让自己遇上了这位最近道上顶出名的人物。

    “您就是皓东哥吧,我六叔没少跟我讲起您的事儿,我一直都想认识您呢,刚才真是太对不起了,今天是我装大了,请您随便教训。”

    叶皓东:“有赵叔一句话,打你是不能了,不过有几句话必须跟你说说。”

    马文宇:“您请说,我一定听您的。”

    叶皓东:“道上混的走到这一步其实也不容易,面子是大伙给的,丢人却是自己丢的,朋友间凑一起相互讲个义气,遇上难处了互相扶持,有了发财的机会相互拉一把,这才是混的目的,指着靠打打杀杀闯下个恶名声,勾结一群狐朋狗友欺负良善调戏妇女,硬逼着人大姑娘搞对象,那不叫混混儿,那叫地痞无赖臭流氓,政府重点打击的对象,关到号子里也是臭狗屎一样不受待见。”

    马文宇连连点头称是。

    叶皓东的五个同学这时候已经石化。他们万万也想不到,当初的那个学习好爱说笑讲义气的叶皓东只离开校门两年多,就混到这种地步。

    两个小时后,十九中高中部教学大楼顶部。

    保利刚跟其他的几个人在操场上踢球,叶皓东跟穆永强二人坐在楼顶的边沿上,聊着天。

    坐在修建在半山上的教学楼顶端,由近到远眺望,脚下是老工业区灰色的建筑群,远处炼钢厂的烟囱里冒着白烟,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压得很低,让人的情绪不自觉的低落。父母辈们在这座城市里流淌过青春的汗水,也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他们烙印,城市的性格影响着一代代钢城人,一代代钢城人又为这性格的延续注入新血液,三代人的努力,见证了老工业城市的曾经的辉煌。现在父母那一代人也开始逐渐老去,亦如这座昔日象征着华夏国钢铁精神的城市。新城区方向偶尔会传来爆破的声音,那里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着。新城区的崛起已成必然。父母辈们留下的烙印正在日渐消退,无论是城市还是城市里的人们,都正承受着改革带来的阵痛和改变。

    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这又是一个一程不变的时代,这是一个美好幸福的时代,这又是一个丑恶横行的时代,人们走在通往天堂的路上,人们也走在通往地狱的路上。每个人都觉得,我们没有选择,每个人都不愿意承认,事实上我们能选择。坐在那里,面对着从小学到高中一直若即若离的同学,叶皓东大发感慨,充满激|情的问穆永强:“你的选择是什么?别问我的选择,我现在就告诉你,我选择了那条通往地狱的路,但我是为了更多的人活在天堂里才做的那个选择,你呢?你作何选择?”

    穆永强:“你说的话真深奥,不过我勉强能明白你的意思,我家只有我一个男孩,我有两个姐姐,未来,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我想我会等着分配工作吧,我家里最近已经在张罗了。”

    叶皓东:“下决心了?我不是为祸社会的暴力分子,跟我在一起,并不意味着就要成为违法乱纪人人得而诛之的坏蛋,我还是在做正经生意的。”

    穆永强坚定的摇头:“不,我还是想走自己的路,我不在乎将来有多大成就,我只想保护好我家人,跟着你,我担心有一天会连累他们。”

    叶皓东怅惘,心情很复杂,有惋惜也有庆幸。

    “也好,也许有一天我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了,至少还能来找你。”

    穆永强:“到那天,我一定请你打台球吃烧烤。”

    “一言为定!”

    农俊婷半躺在椅子上,眯着眼听着‘助理’虞枫汇报的这几天关于叶皓东的调查结果。最后满意的点点头:“要是这些都是事实的话,这家伙还真算是个人物。”

    虞枫坐在农俊婷对面,很放松的伸个懒腰,又弯腰锤了锤小腿:“钱进在他关进少管所期间是那里的政委,肖文是他那次犯案后具体经手的办案民警,李腾宇是他打第一份工时的老板,这几个人的话应该可靠。”

    农俊婷白了她一眼:“姐姐,看人不能只依靠耳朵,我交代你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虞枫嘴巴抿成一字,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终于叹口气:“哎~就偏偏你一肚子鬼心眼,喜欢就上,不喜欢就撤,搞这么多事,八字也还没一撇。”

    农俊婷温柔的抚摸着肚子:“你肚子里才有鬼呢,我肚子里有宝宝。”

    虞枫伸手刮了她鼻子一下:“未婚先产子小姐,你知道什么叫害羞吗?”

    农俊婷:“我现在不知道,但以后会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像你爱上我哥那样,遇上一个心仪的男人,一看见他我的心就会小鹿乱撞,羞不能抑。”

    虞枫:“那我就拜托你动作快点吧,我们单位头儿好不容易大发慈悲给了我两个月的假,照你这么个找法,我这两个月婚假,全都得报销在你身上。”

    农俊婷撇嘴:“我现在就放你回去,这俩月你就能跟我哥相聚了?瞅瞅你们俩那工作吧,夫妇俩有时候见了面都不见得敢相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在演戏,也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们俩在一起究竟有什么乐趣可言,你们又是怎么判断对方是否对自己有真情的?”

    虞枫故作生气的:“你这张小嘴巴就一直这么恶毒下去吧你,让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你懂什么,我们这叫血与火锻造出的革命情谊,真正爱上的时候,份外浪漫!”

    农俊婷不屑:“浪漫个屁,两个背着任务浪迹天涯的人加上漫漫无绝期的等待还差不多,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嫁不出去也不耽误生儿子,就这一点你就拍马也比不上。”

    虞枫栽倒:“你这彪悍的小姑子到底是何方妖孽所化?就冲你这样的性子,本嫂子今后再多一句嘴,就叫我出门遇上你老哥。”

    叶皓东拎着一大堆东西来到江威家。

    江威不在家,齐心正在准备结婚办喜事的东西,家里只有江母在。江母最近的病情有所缓解,她并不是狂躁型的疯子,她只是思念成疾,抑郁的愚了而已,一双儿女她还是认得,并且会惦记的。叶皓东来了,她还破天荒的给江威单位打了个电话。本来叶皓东打算放下东西就走的,现在看江威要赶回来,只好留下多等了会儿。

    江威听说母亲打来电话,以为家里出了紧急的事情,正好又在家附近办案,不大会儿就赶了回来。一进门正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叶皓东,另一张沙发上,母亲居然在给这小子削苹果。江威都已经想不起母亲上一次亲手给他们兄妹削苹果是哪一年的事儿了。想不到今天居然看到老人家在给叶皓东削苹果,难不成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咋看咋喜欢?

    江威有些妒忌又有些郁闷,很冷淡的:“你过来了,坐吧,不用起来了。”

    叶皓东屁股跟沙发之间连缝儿都没欠,坐的稳稳的:“兰兰来电话,让我来看看伯母,她这几天往家里打电话,你跟嫂子总不在,她很担心伯母。”

    江威惭愧的:“我这些日子太忙了,齐心又要忙着准备婚礼,女人一辈子最看重的也就那几件事,所以我没好意思要求她多陪陪妈。”

    江威难得在他面前如此小意,叶皓东有些得意忘形的批评:“忙不是理由,我难道不比你忙吗?”

    江威反应过来,大怒:“老子忙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小混混儿闹得!你,还有那个二新子,你们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最近的几起枪击案都跟二新子有关……”

    卷一 血色浪漫 第三十八章 明白过来的老太太和碰瓷儿的老太太

    江母很不悦的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叶皓东。打断江威的话:“在家里不许说你工作上的事,我没老的不能动,前一阵子我是糊涂了些日子,可最近不知怎么的,心情好像敞亮了不少,感觉好多了,我觉着自己能照顾自己,也不用你们老惦记着,皓东常常来看我,我很高兴,他对咱们兰兰的好我是看得到的,你做哥哥的要多帮助他,别动不动就耍你那刑警队长威风。”

    江威和叶皓东一起目瞪口呆。最后还是叶皓东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我去找车,咱们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伯母的病像是好了。”

    江威已经热泪盈眶。这铁打一般的汉子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忙不迭的点点头。

    医院大门前,精神科主任跟江威握手告别,江威满脸喜色带着母亲回家。

    江母的病主要是因为丈夫无情出走,思念丈夫加上担忧一双儿女,忧思成疾导致的。现在俩孩子都长大了,大儿子要娶媳妇,小女儿也考上了大学,还找了个体贴有礼的男朋友,老太太心气顺了,病情居然不药而愈。

    江威借口买菜,拉了叶皓东出来,二人边走边聊。

    江威:“你一定要小心二新子,他现在手上很可能有枪。”

    叶皓东:“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了,为什么你们不抓他?”

    江威看出叶皓东毫不意外,似乎也不怎么担忧。

    “我们的线报准确度通常要差些,一般都是犯了别的事儿的人犯想立功乱咬出来的,我们抓人是要程序的,需要证据。”

    叶皓东:“别跟我这唠这不实在的,你们什么时候又讲究起证据来了,二新子三进宫,次次重判,次次轻描淡写的就放出来了,究其根源,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当过省委副书记省长的老爹,现在他老爹是没了,可旧日的关系还在,他家族里还是有人在位置上,所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不敢轻举妄动,你们是不是等着他在我脑瓜上打一枪后,到时候有了犯罪事实,也有了证据,你们再抓他?”

    江威:“你小子今儿个不对啊,脾气这么大,知道了还这么多废话。”

    叶皓东挠挠头,想起对方除了是刑警队长外,另一个身份却是自己万万得罪不得地。赶快憨厚的一笑:“我这不也是被这个二新子闹的嘛,这家伙这次回来变聪明了,而且破坏性更大了,我琢磨他身边肯定是有高参了,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从南边弄‘面儿’的暗雷。”

    江威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他还要贩毒?”

    叶皓东暗骂自己嘴巴大,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在江威面前他也赖不掉,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自欺欺人的:“先说明了,我现在是跟我大舅子闲聊,绝不是跟刑警大队江副队长点炮儿,过了今天你说什么我可不认。”

    江威凝重的点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叶皓东不肯点炮儿,能说出这句话已经不容易。

    叶皓东:“二新子最近整出了几起枪击案,主要目的是要把他的‘面儿’弄到那几个地方去,当地的混混儿头碴塴不开面儿,双方火拼造成的,二新子手下有个从新疆带回来的杀手,是黑省人,绰号卸腿儿,据说枪法很霸道,那几起枪击案,动手的就是他。”

    江威:“你刚才说的高参和南边来的货又是怎么回事?”

    叶皓东:“猜的!那个高参我也没听说过,但二新子最近的进步太明显了,不太像他以往的作为,而且道上混的都知道咱们这边想弄‘面儿’离不开南边的路子。”

    江威盯着叶皓东的双眼,良久才长出一口气:“我希望你永远别沾这种买卖,不管它有多挣钱。”

    叶皓东:“我以后要沾这路买卖,你外甥生下来就没屁1眼。”

    江威怒骂:“滚蛋,说说话就下道。”

    晚饭以后,江威亲自给江兰挂了电话,将母亲病情明显好转的消息告诉妹妹。江兰在电话那边高兴地哭了。叶皓东一直呆到很晚了,才由江威亲自开着警车送回家。

    在叶皓东家楼下,临告别之前江威忍不住说了一句:“皓东,你等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我江威一辈子没觉着欠谁这么多过,我师傅带我入行还把妹妹嫁给我,齐心为了我受了这么多年苦,我妹妹小小年纪就照顾家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可以说他们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也报答不完,可我面对他们时却没有负担,因为内心里我早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们了,为了他们中任意一个,我都愿意付出一切,所以我不怕欠他们多少,我只怕不能对他们足够好,但是对你就不同了,你对我的恩情现在早已超过我曾给予你的,并且我还知道,你这辈子需要我的地方只怕不会太多,可当你真有需要我的那一天,而我又可能帮到你时,一定是要我违背法律精神的时候,而这正是我万万也不会去做的,所以想来想去我觉着我给不了你什么,这辈子,也许我欠定你了,如果二新子一案,我能有所作为,我将欠你更多。”

    叶皓东伸了个懒腰:“说完了?嗯,废话还真多啊,最后告诉你一句,你有能还上我的人情的宝贝,你也像你师傅对你那样做就对了,好了,天晚了,我回家睡觉了,拜拜。”

    新光区,跑马坡下的集市里。

    叶皓东早上起来锻炼身体后,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一件意外事件。

    一个老太太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突然向着他的方向倒了下 ( 大亨是怎么炼成的 http://www.xshubao22.com/6/63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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