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佣兵 第 307 部分阅读

文 / 无20聊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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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颗定时炸弹?”

    “你说是你的直觉,是吗,亚历山大?”

    “是的,陛下。他是个乡下人,并不了解银晕以及银晕的规矩。过去他从未到过我们的银晕,无法表现得像个有教养的人,比如说像个廷臣,但是他竟然敢跟您顶嘴。而且,据我所知,大凡天才,总有些古怪脾气。”

    “我对他十分客气了,我准许他有话直说。我取消了礼节,以兄弟的方式待他。”

    “并不尽然,陛下。您天生就无法平等对待他人,您习惯于发号施令。即使您试图让对方放松心情,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大多数人会变得哑口无言,更糟的表现则是奉承、阿谀,而那人却跟您顶嘴。”

    “嗯,你看出了这一点很了不起,亚历山大,可是我不喜欢他的固执和古板,这可不像个少年。”拿破仑陛下看来十分不满,“你注意到了吗?他根本没有试着对我解释他的数字理论,好像他知道我不会太懂。”

    “您的确不会太懂,陛下。您不是数字专家,不是任何一类的科学家,也不是一位艺术家。在许许多多的知识领域中,都有人比您懂得还多,他们的职责就是利用这些知识为您服务。您的身份是皇帝,这点就不亚于他们所有专长的总和。”

    “是吗?如果是个花了许多年月累积知识的老头,令我感到自己对某方面一窍不通,那我倒也不在意。可是这个人,UN,比我小十岁。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他不必学习领袖气质,不必学习如何做出左右他人生死的决策。”

    “有些时候,亚历山大,我会怀疑你是否在讥笑我。”

    “陛下?”亚历山大以责难的口气说。

    “不过算了吧,回到你刚才说的那个定时炸弹。你为何认为他是危险人物?在我看来,他似乎是个纯真的乡下人。”

    “没错,可是他拥有那套数字理论。”

    “他说那根本对我没用。”

    “您本来认为它也许有用,在您向我解释之后,我也是这么想,所以其他人也可能抱同样看法。既然这位数字专家已将心思集中在这个问题上,他自己的想法或许也会改变。谁知道呢。他也许会研究出利用这套数字的方法。假如他成功了,有办法预测未来,不论是多么朦胧模糊,也等于掌握了极大的权力。即使他自己不希望拥有权力——我总认为如此自制的人少之又少,他也可能会被别人利用。”

    “我试图利用他,可是他不肯。”

    “他没好好考虑,也许现在他就会愿意。假如他不喜欢被您利用,难道就不可能被——比方说——你妹妹维多利亚说服吗?”

    “他为什么会愿意帮助维多利亚妹妹,而不愿帮我?”

    “维多利亚是那样的性感迷人,而且她对科学和探险是那么的热衷,而且他们的年龄也相仿。”

    拿破仑面露不悦之色,坐在那里沉思良久。“你真的认为,他有可能将他的数字理论发展到真正有用的地步?他十分肯定做不到这一点。”

    “与维多利亚相识若干时日之后,他或许会配合我们的计划。”

    拿破仑说:“这么说,我想我该把他留下来。”

    亚历山大说:“不,陛下,当您让他离去时,您的直觉完全正确。若是将他囚禁起来,不论做得如何不着痕迹,也将引起他的愤恨和绝望。这样不但无助于他进一步发展他的数字理论,也无法使他心甘情愿为我们服务。最好还是放他走,像您所做的那样,但是永远用维多利亚这条隐形的绳索将他拴住。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确定他不至于被陛下您的敌人利用,也可以确定等到时机成熟、他将这个数字理论发展完备时,我们便能收回那条绳索,再把他拉进宫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态度强硬一点。”

    “可是,万一他被我的敌人抓走——或者该说帝国的敌人,因为毕竟我就等于这个帝国,或是如果他自愿为敌人服务呢?我不认为这点绝无可能,你了解吧。”

    “您的顾虑没有错。我会确保不至于发生这种事,但若是尽了最大努力,却仍出现这种情形,与其让不当的人拥有他,倒不如让谁都得不到。”

    拿破仑显得相当不安:“我将这件事完全交到你的手上,亚历山大,但我希望我们不要操之过急。无论如何,他有可能只是个理论科学的买办,根本没什么真正的用处。”

    “很有可能,陛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假没此人很重要,或者说也许很重要。假使到头来我们发现,只是在为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伤脑筋,我们不过浪费了一点时间,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损失。但是如果我们最后发现,忽略的是个再重要不过的人物,那我们将会丢掉整个银河。”

    “这样很好,”亚历山大说,“但我确信我不必知道细节,若是细节果真令人不愉快的话。”亚历山大说:“让我们期望维多利亚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好的结果。”

    第四章 无影靠近

    第五章

    经过了一个黄昏、整个夜晚,以及半个上午的时光,UN慢慢从与拿破仑陛下会面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至少,银晕皇区中人行道、活动回廊、广场与公园的光线明暗变化,使人觉得已过了一个黄昏、整个夜晚,以及第二天的半个上午。

    此刻,他与地球的霍金,银河系首席科学家波特坐在一个小公园的圆型小桌上。波特和霍金正在交谈。他则无所事事。椅子的形状曲线与他的身体刚好吻合,他感到非常舒服。根据光线判断,上午似乎刚过一半,空气的凉爽程度适中,刚好使人感到清新,却一点没有寒冷的意思。

    气候是否总是这样?他想到了去见拿破仑陛下时遇到的那种灰暗天气。然后,他又想起深空故乡*星的阴天、冷天、热天、雨天,以及下雪天……有谁会怀念那种天气吗?如果坐在银晕的一座公园里,日复一日都是理想的天气,有没有可能使人觉得周遭太过平淡无奇,从而怀念起怒吼的狂风、刺骨的寒冷,或是令人窒息的湿气?

    或许会吧,但绝不会是在第一天、第二天,甚至第七天。而他只剩下今天最后一天,明天便将离开此地。他打定主意趁机享受一番,毕竟,自己可能再也不会重返银河的银晕了。

    然而他仍旧感到惴惴不安,始终无法忘怀曾与一个能随意下令监禁或处决任何人的人以那种单独的方式做过一次晤谈。

    就寝之前,UN利用旅馆房间内的计算机,从电子百科全书中查到了拿破仑陛下的资料。内容照例为这位皇帝歌功颂德一番,像所有皇帝生前所受到的歌颂一样,这与他们的政绩毫无关系。UN略过那些内容,他感兴趣的是发现拿破仑陛下竟然生于皇宫,一生从未离开御苑。只在中间被屋大维的军政府接手过。他从来没有到过真正的银晕——这个覆盖着多面穹顶的世界。也许这是基于安全的考虑.但它代表的是这位皇帝一直遭到囚禁,不论他自已是否承认这一点。那可能是全银河最豪华的一座牢狱,但却无法改变牢狱的事实。

    纵使拿破仑陛下的态度相当温和,一点也不像历代多位嗜血的独裁暴君,但引起他的注意总不是好事。UN很高兴明天就要回到父亲深邃的身边。

    他抬头望了望漫射的明亮光线。虽然此地永远不会下雨,大气却绝对不算干燥。离他不远的地方有座喷泉;植物是绿油油的一片,或许从来末曾尝过干旱的滋味。灌木丛偶尔会沙沙作响,好像有一两只小动物躲在里面。此外,他竟然还听到蜜蜂的嗡嗡声。

    真的,虽然整个银河都说银晕是个金属与陶质建成的人工世界,但在这小小的范围内,却令人有置身田园的感觉。难道拿破仑陛下的先辈也是地球人?

    附近有些人也在享受这座公园,他们都戴着轻便的帽子,其中有些相当小。不远处有个挺漂亮的年轻女子,不过她正弯腰凑向一具观景器,他无法看清她的脸庞。此时有一名男子经过,对他不经意地望了一眼,然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将头埋进一束电讯报表中。那人还跷起二郎腿,UN注意到他穿着一条粉红色紧身裤。

    真奇怪,此地男士的衣着有较为花哨的倾向。而大多数女子则身穿白色衣裳。由于环境清洁干净,穿着淡色服装是很合理的事。他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地球太空服饰,主要的色系是沉闷的褐色,令他感到有些可笑。假如他要留在银晕——事实不然,就得购买一些适当的衣物,否则必将招来好奇的眼光,或是成为嘲笑或排斥的对象。比方说,那个拿着电讯报表的男子,这回便以比较好奇的眼光抬头望着他,无疑是被他的外星服饰所吸引。

    UN庆幸对方并未露出笑容。他对成为笑柄虽可以处之泰然,不过,当然,他绝不会喜欢这种情况。

    UN以相当谨慎的态度望着这个男子,因为对方内心似乎在进行一场激战。他原本看来准备开口,然后好像改变了主意,接下来仿佛又回到原先的决定。UN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如何。

    他仔细打量这名男子。此人一米八七的个头,真正的虎背熊腰,大块头,倒披发,一脸古铜色,身体无处不彰显出藏不住的彪悍。

    等到那名男子将身体倾向UN的时候,不远处的柯伊和维纳斯向这边靠近。UN认定自己对他已有好感,他用一个眼神,让柯伊和维纳斯离开。

    那人开口道:“对不起,你是不是曾经作为维特教授的学生作个一个演讲?数字十五年会议?”

    “是的,我参加了。而且,维特教授在那边。”UN欣然答道。

    “啊,我想我在会场见过你。就是因为——对不起,刚才我认出你来,所以才会坐到这里。如果我侵犯了你的**……”

    “一点也没有。我正在享受片刻的悠闲时光。”

    “让我看看还记得多少,你是U--什么教授。”

    “UN,不过我不是什么教授。你呢?”

    “强子,”那人似乎有点尴尬,“只怕是个相当普通的名字。”

    “我认识的人中从没碰见过叫强子的人,”UN说,“或者是姓强的人,所以我认为你相当特别。”

    UN将他的椅子挪近强子,椅子在带点弹性的陶砖上摩擦出嘎嘎声。

    “谈到普通,”他说,“我这身河外服装怎么样?我怎么就忘了该弄一套银晕衣饰。”

    “你可以去买些。”强子说,同时以奇怪的目光打量UN。

    “我明天就要离开此地,而且我也买不起。数字专家有时会处理一些大数目,但绝不是他们的收入——我猜你也是个数字爱好者,强子。”

    “不是,这方面我毫无天分。”

    “哦,”UN感到有些失望,“你刚才只是说曾在会议中见到我。”

    “我在那里只是个旁观者,我的职业是个帝国最高级的雇佣兵和高级信息师。”他挥了挥电讯报表,似乎这才发觉一直还拿在手中,立刻将它塞进外衣口袋。“我为全银河电讯新闻提供消息。”然后,他以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其实,我喜欢专职做帝国最高级的雇佣兵。”

    “你的工作?”

    强子点了点头:“从各个世界收集各种毫无意义的消息,这种差事令我倒胃口,我恨透了每况愈下的世风。”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UN一眼:“不过,有时还是会发生些有趣的事。我听说有人看到你和一名禁卫军在一起,朝皇宫大门的方向走去。你该不会是被拿破仑陛下召见吧,有吗?”

    UN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无踪,他缓缓说道:“即使有的话,也不是我能对新闻界乱发表的事。”

    “不,不,不是为了发表。如果你不知道这种事,UN,让我告诉你——跑资讯的第一条游戏规则,就是有关拿破仑陛下或拿破仑陛下身边亲信的消息,除了官方发布的之外,其他一律不能报道。当然,这样是不对的,因为谣言满天飞比公布真相还要糟得多,可是规则就是这样。”

    “如果不能报道,朋友,你为什么还要问呢?”

    “私下的好奇心。相信我,干我这一行的,知道的比公之于世的消息要多得多——让我猜猜看,我没能听懂你的演讲内容,但我推测你谈论的是预测未来的可能性。”

    UN摇了摇头,喃喃说道:“那是个错误。”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嗯,预测——正确的预测,会令拿破仑陛下或任何一名政府官员感兴趣。所以我猜拿破仑陛下向你问及这档事,还有你愿不愿意帮他做些预测。”

    UN以僵硬的语调说:“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强子轻轻耸了耸肩:“亚历山大也在场吧,我想。”

    “谁?”

    “你没听说过亚历山大首相?”

    “从来没有。”

    “拿破仑陛下的第二自我、拿破仑陛下的大脑、拿破仑陛下的邪灵——这些都是人们对他的称呼,还不包括那些辱骂性的绰号。他当时也一定在场。”

    UN露出困惑的表情,强子继续说:“嗯,你也许没看到他,可是他绝对在场。假如他认为你能预测末来……”

    “我无法预测未来。”UN一面说,一面使劲摇着头。“如果你听过我的演讲,就会知道我谈论的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性。”

    “那没什么不同,假如他认定你能预测未来,他就不会让你走。”

    “他当然会,现在我不就在这里。”

    “这点毫无意义,他知道你在哪里,今后也将继续掌握你的行踪。当他想要你的时候,他就能找到你,不论你在天涯海角。要是他认为你有用处,必定会把你的用处榨干;要是他认为你有危险,就会把你的命榨出来。”

    UN瞪着对方:“你想吓唬我?”

    “我是试图警告你。”

    “我不相信你说的这番话。”

    “不相信?刚刚你还提到某件事是个错误。你是不是认为那个演讲是个错误,因为它给你带来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麻烦?”

    UN不安地咬着下唇,这个猜测与实情简直太吻合了。与此同时,UN突然发觉有外人走近。

    由于光线过度柔和与分散,来人并未投射出任何阴影。只是他的眼角捕捉到一个动作,动作瞬时停住。

    笫6章 皇地

    第七章

    UN试图说服强子带大家回到下榻的旅馆,可是强子不肯答应。

    “你疯了吗?”他以近乎耳语的音量说,“他们会在那里等你。”

    “可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也在那里等我。”

    “它们只好等一阵子。”

    此刻他们待在一栋公寓的一间小房间里,这是一栋优雅宜人的公寓,UN对它的位置没有丝毫概念。他环顾这个仅有一间房的住处,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铺,以及一套计算机终端机,几乎占去大部分空间。房间里没有用餐设备,也没有盥洗台,不过先前强子曾带他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盥洗间。当UN快出来的时候,刚好有个人进去,那人没怎么感冒UN的长相,却对UN的衣服投以短暂而好奇的目光,然后就别过脸去。

    UN向强子提起这事,后者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得把你这身衣服换掉,只怪河外那么跟不上时尚……”

    UN不耐烦地说:“这有多少可能只是你的幻想,强子?你让我相信了一半,但它或许只是一种……一种……”

    “你是不是想说‘妄想症’?”

    “没错,我就是想这么说,这一切可能只是你的古怪妄想。”

    强子说:“能不能麻烦你动一动脑筋?我不能用数子方法做出论证,可是你见过拿破仑陛下,别否认这一点。他要从你这里得到些什么,而你却没有给他,这点也别否认。我猜想他要的就是有关未来的详情,而你拒绝了。也许亚历山大首相认为,你只是假装未曾掌握详情,你是在待价而沽,或是其他人也在收买你。谁知道呢?我告诉过你,假如亚历山大首相想要你,小论你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他找到。在那两个脑袋短路的家伙出场前,我就对你那么说了。我是一名佣兵和资讯人,也是个银晕人,我知道这种事会如何发展。在某个节骨眼,索子曾说‘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还记得吗?”

    “我刚好记得。”UN答道。

    “对他而言,我只是个碍事的‘他妈的奴才’,他只顾完成任务,那就是攻击你。”

    强子坐到椅子上,指着床铺说:“舒展一下四肢,UN,尽量放轻松点。那两个不论是谁派来的——我看,一定就是亚历山大首相——他还会派其他人来,所以我们得把你这身衣服换掉。我想本区其他河外人被撞见时,要是他刚好穿着母星服装,就一定会惹上一场麻烦,直到他能证明他不是你。”

    “噢,得了吧。”

    “我没开玩笑。你一定要把这身衣服脱掉,然后我们必须把它原子化——假如我们能偷偷接近一台废物处理器。在此之前,我得先帮你找一套银晕服装。你的身材比我小,我会考虑到这点。即使不完全合身也没关系……”

    UN摇了摇头。“我没有信用点付账,没带出来。我所有的信用点——其实也没多少——全都在旅馆的保险箱里。”

    “这点我们改天再说。我出去张罗必要的衣物时,你和你朋友得在这里先待上一两个钟头。”

    UN摊开双手,叹了一口气表示让步。“好吧,如果真的那么重要,我就待着吧。”

    “你不会试图跑回旅馆吧?荣誉担保。”

    “我以数字专家的荣誉担保。可是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我已经觉得过意不去,还要让你为我破费……毕竟,虽然你把亚历山大首相说得那么厉害,他们并非真想伤害我或把我带走。我唯一受到的威胁,只不过是要把我的衣服脱掉。”

    “不只如此,他们还想押你到太空航站,把你送进一艘林肯号的超空间飞船。”

    “那是个傻气的威胁,我们不必认真。”

    “为什么?”

    “我马上要回笫四帝国,我告诉过他们,明天就会动身。”

    “你仍打算明天走吗?”强子问。

    “当然啦,有何不可?”

    “不可的原因多得很。因为边境区是个巨大的黑洞。你根本过不去。”

    UN突然感到不高兴:“得了吧,强子,我不能再听你编故事。我只是因星舰出了事路过这里,现在想要回家去。我的旅行票在旅馆房问里,否则我会试图将行程改成今天,我是说真的。”

    “没有我的指引,你回不了笫四宇宙。”

    UN涨红了脸:“为什么不能?我爸他们也在那里等我呢!”

    强子点了点头:“别发火,UN,他们一定也会在那里等你。听我说,如果笫四宇宙与银河的边境笫尔斯去,等于落入亚历山大首相的手掌心。笫尔斯是个忠实可靠的帝国领域。笫尔斯会为你叛变吗?”

    “不会。”

    “正是如此,所以驻扎笫尔斯的帝**队能得到当地政府的全面协助,你将时时刻刻受到严密监视。不论亚历山大首相什么时候想要你,都有办法把你找出来。而且,要不是我现在警告你,你对这件事根本毫不知情,你会一直公开活动,一心以为安全无虞。”

    “实在是荒谬。如果他希望我待在笫尔斯,为什么不干脆让我自动离去?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他为何要派两个小混混来,只为了让这件事提早几小时发生,却冒着让我提高警觉的危险?”

    “他当然不会为提高你警觉而来,他只是想提醒你他的存在。而且在验证你是否有预知能力。他不知道我会跟你在一起,给你排除掉一些你所谓的妄想。”

    “即使他们不担心这一点,可是如此大费周折,让我提早几小时动身又是为什么?”

    “或许因为他担心你真的会预测。”

    “不经过笫尔斯的话,我们能从哪儿到笫四宇宙去?如果他能在笫尔斯抓到我,我到任何地方照样会被他抓到。比方说,他能在……在足有一万秒差距之外的安纳尔把我抓到——假使我竟异想天开躲到那里。对超空间飞船而言,距离算什么呢?就算我找到一个世界,不像笫尔斯那样对帝**队百依百顺,又有哪个世界真正在造反?帝国目前处于和平时期,即使有些世界对过去的不公仍愤愤不平,却没一个会为了保护我而招惹帝国的武装部队。”

    强子一直耐心倾听,不时轻轻点一下头,但他严肃、镇静的神情依旧。“目前为止你说的都对,可是有个世界并非真正在皇上控制之下。这一点,我想,一定就是亚历山大首相寝食难安的原因。”

    UN想了一会儿,回顾近代发生的历史,怎么也想不出哪个世界可能令帝**队束手无策。最后他只好问:“究竟是哪个世界?”

    强子说:“就在你的脚下。我想,亚历山大首相就是因为这样才觉得非常危急。与其说他急着要你回笫尔斯,不如说他急着要你尽快离开银晕,以免你突然又想留下来——不论因为任何理由,哪怕只是留恋此地的风光。”

    两人默默对坐了一阵子,UN终于以讥讽的口吻说:“银晕!帝国的首都,轨道太空站中有舰队的大本营,地面驻扎有最精锐的部队。假如你相信银晕就是那个安全的世界,你的妄想症已经进展到彻底的幻想。”

    “不!你是一名外星人士,UN。你不知道银晕是什么样子。它拥有四百亿人口,银河之中人口数目能及上它十分之一的世界都不多;它有难以想象的科技与文化复杂度。我们现在位于皇区,这里的生活水平是全银河之冠,居民全部是帝国的大小官员。然而在这颗行星的其他地方,总共有超过八百个行政区,某些区的文化和我们这里完全不同,而且大都不是帝**队能掌控的。”

    “为什么不能掌控?”

    “帝国不能真正对银晕动用武力。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动摇某个科技层面。这些科技是整个行星命脉所系,相互之问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系,弄断了任何一个联系,都会使整个科技完全瘫痪。相信我,UN,我们住在银晕的人都目睹过这种情形,例如一个未能成功阻止的地震、一次未曾及时疏导的火山爆发、一阵没有预先消灭的暴风,或必是个没人留意的人为错误。发生这些天灾**之后,这颗行星立刻摇摇欲坠,必须尽一切力量尽快恢复原有的平衡。”

    “我从没听过这种事。”

    强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当然没有。你想要帝国大肆宣传核心深处的弱点吗?然而身为一名资讯员,即使外星人士不知道,即使银晕大多数人蒙在鼓里,即使帝国当局尽力隐瞒真相,我却对这种情形一清二楚。相信我!虽然你不晓得,但是皇上心里明内,亚历山大首相也知道——侵扰银晕就可能摧毁整个帝圈。”

    “那么,你因此建议我留在银晕?”

    “没错,我可以带你到一个地方,你在那里将绝对安全,不必担心亚历山大首相。你不用改名换姓,可以完全公开活动,他却对你无可奈何,这就是他想逼你立刻离开银晕的原因。若非命运之神将我们拉到一块,你们又有出人意料的自卫本领,那么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可是我得在银晕待多久?”

    “视你们的安全情况而定,UN,该多久就多久。或许,你们下半辈子都不能再离开。”

    7章 前往帝国大学

    屋大屋:……银河帝国大屋皇朝的纂位代皇帝。生于银河纪元一一一一年,亦即UN来到笫四宇宙前一年。

    银河纪元一一一-二年,二十三岁的拿破仑续继皇位。在那个纷扰不断的时代里,他统治的时期,象征着一段传奇的平静岁月,这无疑得归功于首相亚历山大首相的政治天才。亚历山大则始终谨慎地隐迹幕后,避免留下公开记录。后人对他的了解极其有限。

    至于拿破仑本人……

    ——《笫四宇宙百科全书》

    UN望着自己的全息像,它是由强子的投影机投射出来的,这要比照镜子更醒目、更实用。事实上,现在房间里仿佛有两个UN。

    UN仔细打量这件新短袖上衣的袖子,霍金的心态肯定希望色调最好再朴素点,但他还是感谢强子,因为强子选择的颜色已比这个世界流行的柔和许多。

    他说:“我想我得戴上一顶帽子。”

    “在皇区中的确如此,这里不戴帽子是没教养的象征。但是在别的地方,礼俗则又有不同。”

    UN叹了一口气。这顶圆帽以柔软的材料制成,戴上后会根据他的头型自动调整。UN注意到戴上帽子之后,帽檐弯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这才稍稍感到安慰一些。

    “你看起来像个特工或杀手。”

    “我本来就是。你难道希望我是朋克。”

    “朋克,是指为了惊世骇俗而穿戴某些衣饰的人,我确信你们河外也有这种人。”

    UN哼了一声:“有些人把一边头发留到齐肩的长度,却把另外一边剃光。”想到那种样子,他不禁笑出声来。

    强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我想那样一定难看极了。”

    “还有更糟的呢。他们显然还分左派和右派,双方都无法忍受对方的发型,两派经常在街头大打出手。”

    “那么,我想你应该能忍受这顶帽子。”

    UN说:“我会习惯的。”

    “它会吸引一些注意。一来是它的颜色太素,让你看起来像是正在服丧;二来大小也不很合适。此外,你戴着它显然看来很不舒服。然而我们不会在皇区太久——看够了吗?”全息像立即消失无踪。

    UN说:“这总共花了你多少钱?”

    “有什么关系吗?”

    “欠你的钱令我不安。”

    “别为这种事烦心,有人已经付了足够多的银河币。不过我们在这里待得够久了,会有人记得我们的长相,这点我相当确定。他们会一路追踪我,最后找到这里来。”

    “这么说的话。”UN说,“你为了我而令自己身陷险境!”

    “我知道,但这出于我的雇主意愿,而且我能照顾自己。”

    “可是谁是雇主……”

    “这是商业机密——对了,我已将你的衣服原子化,而且我想没被别人看见。当然,出现了一道能量涌浪,那是会留下记录的。有人可能会根据这点猜到是怎么回事,在灵敏的耳目窥探下,实在很难掩饰所有的行动。然而希望在他们将一切拼凑起来之前,我们已经安全离开此地。”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四周是柔和、昏黄的光线。强子一直警觉地将眼睛转来转去,并让他们的步调与人群保持一致,既没有超越他人,也没有被人超过。

    他不断找些无关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始终没有间断。

    心浮气躁的UN无法做到这点,他说:“这里的人似乎很喜欢步行,来往方向的人行道和天桥上都是无尽的人潮。”

    “有何不对?”强子说,“步行仍是短程交通的最佳方式,是最方便、最便宜,也是最健康的,无数年的科技进展未曾改变这个事实。你有恐高症吗,谢顿?”

    UN从右手边的栏杆往下看,下面是一道很深的斜坡,将两条人行道分隔开来。两者的通行方向相反,每隔固定距离设有一座天桥。他看得有点发抖。“你若是指害怕站在高处,我通常不会。不过,往下看还是不怎么好玩。下面有多深?”

    “大概有四十到五十层楼高吧,我想。这种设施在皇区,以及其他一些高度发达的区域都很常见。在大部分地区,人们则在所谓的地面下行走。”

    “我有一种想法,这样会鼓励人们萌生自杀的念头。”

    “很少有这种事,想自杀还有简单得多的方法。此外,自杀在银晕并非社会不容的行为。在一些特定的中心,有各种被认可的方法供人结束性命,只要你愿意先花点时间,接受一下心理治疗。至于意外,偶尔也会发生几桩,但这不是我问你有没有恐高症的原因。我们正要去租车站,那里的人知道我是记者。我偶尔会帮他们一些小忙,有时他们也会回报我一下。他们会忘记把我记录下来,也不会注意到我有几个同伴。当然,我得多付一笔钱。而且话说回来,若是亚历山大的手下逼得太凶,他们最后还是得吐露实情,推说那是因为会计过于马虎,但那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恐高症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嗯,如果我们利用重力升降机,可以快些到达那里。没有多少人利用这种设衔,而且我必须告诉你,我自己也不太喜欢这个主意。但如果你自认应付得了,我们最好还是这么做。”

    “什么是重力升降机?”

    “它还在实验阶段,有一天也许会在银晕普及,只要大众在心理上能接受,或是说可让足够多的人接受。到那个时候,或许它也会流传到其他世界。可以这么说,它是一种没有升降舱的升降通道。我们只要走进空旷的空间,就会在反重力作用下缓缓坠落,或是缓缓上升。直到目前为止,它大概是应用反重力的唯一装置,主要因为这是最简单的一种应用。”

    “我们在半空的时候,万一动力突然消失,那会怎么样?”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我们会往下掉——除非当时相当接近底层,否则我们准死无疑。我还没听说发生过这种事,相信我,要是发生过的话,我一定会知道。我们也许不能发布这种新闻,因为基于安全的考虑——那是他们隐瞒坏消息的一贯借口,但我自己总有办法知道。它就在前面,你要是不能应付,那我们就别去。可是活动回廊既缓慢又沉闷,很多人不一会儿就感到头昏。”

    强子转进一座天桥,来到一个大型凹室,那里已经有些男女在排队等候,其中一两位还带着小孩。

    UN压低声音说:“我在家乡从未听过这种东西。当然,我们的媒体过分注重地方新闻,可是想来总该提到这种东西的存在吧。”

    强子说:“这完全是实验性的设施,而且仅限于皇区。它使用的能量不敷成本,因此政府并不急于推广,不想过早公之于世。拿破仑之前屋大屋的那位老皇帝——老拿破仑,他能寿终正寝令每个人都不敢相信——坚持要在几个地方装设这种升降机。据说,他是想让自己的名字和反重力连在一起,因为他很关心自己在历史上的地位,这是没什么成就的老人常有的心态。正如我所说的,这种科技将来可能广为流传,不过,也可能除了升降机之外,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应用。”

    “他们还希望将它应用在什么地方?”UN问道。

    “反重力太空飞行,然而那需要很多的技术性突破;据我所知,大多数物理学家坚决相信绝无可能——话说回来,当初,他们大多认为连重力升降机都绝无可能。”

    前面的队伍很快变得越来越短,UN发现已经与强孑站在地板的边缘,前方是道开阔的缝隙,面前的空气发出微微闪光。他自然而然伸出手去,感到一阵轻微的发麻。虽然不算痛,但他迅速将手缩回来。

    强子咕哝道:“这是基本的防范措施,以防有人在控制钮开启前越过界限。”他在控制板上按下几个数宁,闪光随即消失无踪。

    UN站在边缘往下望,见到的是一条深邃的升降通道。

    “如果我们勾着手臂,你再把眼睛闭起来,”强子说,“你也许会觉得比较好,或者说比较容易。顶多只有几秒钟时间。”

    事实下,他令UN毫无选择余地。被他紧紧抓住手臂之后,UN又跟上次一样无法挣脱。强子向一片虚空走去,UN(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小声尖叫,感到很不好意思)拖着踉跄的脚步尾随在后,

    他紧闭双眼,并未体会到降落的感觉,也未曾察觉空气的流动。几秒钟之后,他被一股力量往前拉,赶紧向前迈出一步才恢复平衡,此时他发现自己再度脚踏实地。

    他张开眼睛。“我们成功了吗?”

    强子冷冷地说:“我们没有死。”然后便往前走,被他抓着的UN只好亦步亦趋。

    “我的意思是,我们到达要去的楼层了吗?”

    “当然。”

    “如果我们落下的时候,正好有人往上运动,那会发生什么事?”

    “总共有两条不同的路径。在其中一条路径中,大家以相同的速率下落,另一条中的人则以相同的速率上升。只有在确定每个人至少相隔十米时,升降通道才能出入。如果一切运作正常,不可能有相撞的机会。”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为什么会有?根本没有加速度。除了最初的十分之一秒,你一直在进行等速运动,你周遭的空气也以同样速率跟着你降落。”

    “不可思议。”

    “的确不可思议,可是并不经济。? ( 限制级佣兵 http://www.xshubao22.com/6/63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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