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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嗣切哪恐械幕魅诵蜗蟆K匝抢酱笮枰龅慕鼋鍪切ΑA硗狻慊辜堑醚艄?3吗,那位虔诚的阳光隧道领导人?”
“当然记得。死板、无情、毫无人性。他也从来不笑。”
“这次就不会了。自从发生了体育场的那场小殴斗以来,我在巴乔的问题上做足了功夫。我知道了巴乔的真名。我知道他是在哪里出生的,他的父母是谁,他在哪里接受的早期教育,而所有这一切,包括证明文件,都送去了阳光13那里。我想阳光13是不会喜欢逃脱分子的。”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挑起种族偏见。”
“我没有。如果我把这些信息通过全息电视公诸于众,那就是挑起种族偏见了,可我只是把他交给了阳光13,毕竟,它原本就属于那里。”
“可他会引发种族偏见。”
“当然不会。银晕上没人在意阳光13——不管他说些什么。”
“那然后会怎么样呢?”
“那,我们就只有走着瞧了,志玲。我没有对目前的情况做过分析。我甚至不知道这种分析有没有可能做。我只能希望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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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8章 笫四宇宙王子的连环计
亚历山大笑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笑。
他坐在那儿,与UN及林志玲共处一间防窃听的密室里,每次当UN给出一个信号,他便发笑。
有时候他笑得前仰后合声嘶力竭,可UN却大摇其头。“这样是无法取信于人的。”
于是亚历山大便改作微笑,笑得斯文而高雅,UN不由得做了个鬼脸。“我算是输给你了,”他道,“跟你说笑话是没用的。你只会从知性上去理解问题。你所能做的只能是把笑声牢牢记住。”
林志玲道:“用全息笑迹跟踪。”
“不行。那就不是亚历山大了。那不过是一群被雇来做傻笑示范的白痴。那不是我所要的。再试试,亚历山大。”
于是亚历山试了又试,直到UN说:“行了,就这样,记住这种笑声,当你被人问及那个问题时就重现这种笑声。你还得看上去再开心点。你总不能一边发出笑声,一边却铁青着脸。来点微笑,一点点就行。嘴角向后牵一牵。”
亚历山大的嘴慢慢裂成一个呲牙咧嘴的笑容。“不坏。你能不能让你的眼睛再闪闪发光一点?”
“你说的‘闪闪发光’是什么意思?”林志玲愤然道,“没人能让眼睛闪闪发光的。那只不过是一种比喻的说法。”
“不,不对,”UN道,“那是眼中有泪水的暗示——伤心、喜悦、惊奇、诸如此类——那是光线反射于流动的液体上的效果。”
“嗨,你不会是真的指望亚历山大流出眼泪吧?”
然而亚历山大却实事求是地说道:“我的眼睛确实会产生出眼泪,这是为了日常清洁——但从来不会过量。也许,虽然,如果我想象我的眼睛受到一点刺激的话——”
“试试吧,”UN道,“这没什么害处。”
很快就到了那一天。
当亚历山大在全息电视上的演讲结束,他的话语以数千倍于光速的效率传播到了数百万个世界——那些话语严肃,务实,内容丰富,且没有任何巧言令色——几乎讨论了所有的话题,除了机器人——亚历山大表示他可以接受提问了。他并不需要苦等很久。
第一个问题恰恰就是:“陛下,您是机器人吗?”
亚历山大先是冷冷地凝视前方,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然后他嘴角一牵,身子微微摇动,继而笑了起来。他笑得并不是很大声,然而却笑得很开怀,是那种乍闻趣事的会心之笑。这种笑声是极具感染力的。观众也跟着他吃吃地笑了起来,很快就变成的满堂的笑声。
亚历山大等到笑声渐止,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说道:“真的要我回答那种问题吗?有必要吗?”
直到屏幕暗去,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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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肯定我们取得了效果。”UN道,“自然我们不可能看到形势突然逆转。这需要时间。但现在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在大学体育场阻止声纳的演讲时就注意到了。观众起先是站在他那一边的。但当我面对劣势,毫不畏惧地向他挑战时。观众立即倒戈,站到了我这一边。”
“你认为这次的情况跟那时类似吗?”林志玲满腹狐疑地问道。
“当然。如果我没有数字学,那我可以使用类推——用我天生的头脑,我是这样考虑的。这次的情况是首相,由于那个指控成为了众矢之的,而他对此报以一笑,这是机器人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此这本身就是对那个问题最有力的回击。理所当然的,群众的同情心开始滑向他这一边。没什么能阻止那种趋势。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我们还得等待阳光13的反应,听听他会说些什么。”
“你对此也确信无疑?”
“绝对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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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是UN最喜爱的运动之一,不过他喜欢的是自己打而不是看别人玩。因此,当他看着皇帝亚历山大穿着运动服,满场飞奔地接球时,心中着实不耐。事实上,这应该叫做“御式网球”,之所以如此称呼是因为这种运动是皇帝们的最爱,它与平常的网球比赛的不同之处在于使用了一种计算机控制的球拍,这种球拍能够根据持拍者施加在球拍柄上的压力适当地改变角度。
UN也曾尝试着用过几次这种球拍,但发现要掌握这种持拍技巧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UN的时间实在太宝贵了,显然无暇浪费在这种无聊琐事之上。
终于亚历山大以一记角度刁钻的回球赢得了比赛,在观赛群臣精心泡制的欢呼声中跑回场边。
UN迎上道:“祝贺您,陛下。您在场上的表现真是精采绝伦。”
亚历山大冷冷道:“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UN?他们都是故意输给我的。这种胜利对我来说毫无乐趣可言。”
UN道:“在这种情况下,陛下,您可以命令您的对手打得更卖力些。”
“没用的。他们最后总还是故意输给我。他们要是真赢了,我会更不高兴的,尽管胜之不武,赢总比输好。当皇帝也有当皇帝的悲哀啊,UN。巴乔大概也会发现这点的——如果他成功登上帝位的话。”
***
他进了他的私人浴室,过了差不多刚好洗个澡的时间,他又再次现身。洗得干干净净,烘得干干爽爽,身上也换了套较为正式的衣服。
“现在,UN,”他说道,摆手挥退了所有闲杂人等,“这个网球场是我们所能找到的最隐秘的谈话场所了,而且天气又是这么爽朗,我们就不用去室内了。我看了那个阳光13的阳光隧道人消息。那有用吗?”
“绝对有用,陛下。正如您所看到的,巴乔被指责为阳光隧道和伊朗区人的造谣他们信仰的坏蛋,会被他们以亵渎之罪进行追杀。”
“那是不是说他完蛋了?”
“那个消息对他威信和性命的打击是致命的,陛下。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相信皇上是机器人的荒谬故事了。而反过来,巴乔则被暴露出是个说谎者和伪装者,更糟的是,他还被追杀者,成为逃亡者。”
“逃亡者,说得好,”亚历山大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么说巴乔不再是个危险了。”
“这个我们不能肯定,陛下。他可能有朝一日会东山再起,甚至现在就有可能。他仍然拥有一个完善的组织,并且还有一批死忠的追随者。历史上也不乏这种挫败之后卷土重来的先例——有人遇到的挫败甚至比这更大。”
“既然如此,我们把他处决掉吧,UN。”
UN摇摇头。“那就失策了,陛下。您该不会想把巴乔塑造成一个烈士而把自己弄成一个暴君吧。”
亚历山大眉头一皱。“你现在说话的口气简直就象当年的我。每当拿破仑想要采取强硬行动时,我就嘀咕‘暴君’这个词。在我之前的历代先皇中有不少都是采取过强硬行动的,而他们最终都受到敬仰,并被后世认为是刚毅果决。”
“这点毫无疑问,陛下,可惜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不太平的年代。而且这个处决也毫无必要。您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达到您的目的,使您看起来开明且仁慈。”
1449章 离歌
“看起来开明?”
“是确确实实的开明,陛下。我失言了。处决巴乔说到底是报复,在别人看来毕竟不体面。而作为皇帝来说,您应当以一种宽和的——甚至是慈父般的——胸怀来回应您的子民对您的信任。您应当一视同仁,因为您是万民之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陛下,巴乔冒犯了阳光隧道人敏感的宗教问题,而您对他这种冒渎行为惊诧万分,而他又是阳光隧道人出身。那还有什么比把巴乔交还给阳光隧道人,让他们去处置他更好的呢?您会因公正的圣裁而备受称道。”
“然后阳光隧道人会处决他?”
“也许会,陛下。他们的法律对于亵渎之罪的惩罚是极其严苛的。他所能获得的最好结果,是被关起来终身服苦役。”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很好很好。仁慈宽容的名声归我,而肮脏的勾当则交给他们去干。”
“他们会的,陛下,如果你真的把巴乔交到他们手里的话。而那样做,仍然是塑造出一个烈士。”
“这你可把我给搞糊涂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让巴乔自己选择。您告诉他,出于对帝国社会安定的考虑,您的责任心催促您将他交给阳光隧道人去审判,然而您的仁慈心又惟恐阳光隧道人对他的惩罚过于严厉。因此,作为法外恩典,他可以选择被流放到海因斯去,就是那个他自称生于此长于此的偏远星球,他可以在那里默默无闻地安度余生。当然,他将始终置于您的严密看管之下。”
“那样就能把事情摆平了?”
“确实如此。如果巴乔选择回到阳光隧道区,那他无疑是选择自杀——而在我看来他不是那种会选择自取灭亡的人。他肯定会选择海因斯,尽管这是个理智的选择,但同样也是个怯懦的选择。作为一个海因斯的流亡者,他再也组织不起任何足以颠覆帝国的运动了。他的追随者们注定将分崩离析。他们可以凭着一腔热血去追随一位烈士,但若追随的是个懦夫,那可就大大不同了。”
“真是令人惊叹!你究竟是怎么策划出来的,UN?”亚历山大的声音之中带着明显的敬佩之情。
UN道:“呃,其实我们有理由假设——”
“没关系。”亚历山大打断道,“我不指望你会对我说实话,就算你说了我也未必听得懂,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林志玲已经离任了。近来的这次危机显然已令她身心俱疲,我也同意他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我也一样,所以从现在起,你就是皇上了。”
“陛下!”UN的悲鸣声中掺杂着惊讶与恐惧。
“皇上UN。”亚历山大冷然道,“这是我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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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亚历山大道,“这是我的提议。我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待得太久了,而近来接二连三的危机也已使我达到了三大定律所能容许的行动极限,再这样下去我迟早得瘫痪。你是理所当然的继任者。”
“我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继任者。”UN急叫道,“我哪里懂得该怎么管理帝国了?别以为我是凭着数字学解决了这次危机。可我真的没有。”
“这没关系,UN。只要他相信你有数字学的答案,他就会热心地跟着你亦步亦趋,这会使你很容易成为一代君主。”
“但你也很可能跟我跟到沟里去的。”
“我有一种感觉,你敏锐的判断力——或者说是直觉——会把你导向正途的……不管有没有数字学都一样。”
“可我没有你该怎么办——强子?”
“谢谢你这样叫我。我不再是亚历山大了,只是强子。至于说你没有我该怎么办——不妨将巴乔的一些关于平等和社会公正的主张运用到实践中去吧?这也许并不是他的真实心意——他或许只是把这些当作获取民心的途径——但这些主张本身并不坏。另外不妨让奇瑞在这方面助你一臂之力。尽管他本身被巴乔的那些主张所吸引,但他最终还是站在你这边整垮了巴乔,他对此定然会有些负疚感,觉得自己有点象个叛徒。要让他明白他不是。此外,你也可以让达尔文在数字学研究方面大展手脚了,现在有我们作他的靠山,他也可是全心全意向着你的。”
“可你又去干什么呢,强子?”
“我在银河系里还有其它事务要去参与。第零定律仍然在起作用,所以我必须为整个人类社会的利益而工作,至少在我所能决定的范围之内是这样。而且,UN——”
“怎么,强子。”
“你可以让维多利亚来继任,你也知道银河帝国正衰败,只有你可以改变这一切。”
UN点点头。“是的,让奇瑞来皇帝,维多利亚当首相。”他踌躇了片刻,然后一把握住强子坚实的手掌。“再见,强子,有空去笫四宇宙和河外,我是笫四宇宙的长官。”
“再见,UN。我早就知道这一点。我会去。”强子回应道。
言毕,机器人转过身,昂首挺胸,沿着皇宫走廊飘然离去,身上那袭沉重的皇帝长袍随着他远去的步履瑟瑟作响。
强子走后,UN在那儿呆立了良久,沉缅于思绪之中。突然,他举步朝皇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UN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亚历山大——那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UN在光线柔和的走廊里犹豫了片刻才推门而入。但发现这里已人去楼空。只剩下那袭黑色的长袍罩在椅子上。
皇上办公室里回响起UN对机器人最后的话语:“再见,我的朋友。”
亚历山大走了;R·亚历山大去了。
1450章 银河十年
前皇帝拿波仑和奇瑞:……尽管作为最后一个在两人治下第一银河帝国依然维持着适度的统一与繁荣。前皇帝拿波仑也备受推崇,实际上仍是第一银河帝国一个持续衰落的过程。当然这不能看作是他的直接责任,因为帝国的大衰落是基于强大的政治与经济因素,在当时绝非任何个人所能阻止。他的幸运在于选对了首相——亚历山大和继任者维多利亚,对于后者的情人UN在数字学上的发展,这位皇帝从未丧失过信心。然而维多利亚与UN,作为最后那次乔若南党阴谋的目标,在其离奇的**——
——笫四帝国百科全书
第一章
尤特是个快乐的人。至少在UN看来确实如此。UN在有时来皇宫时不由得停下来看他工作。尤特,约莫四十五出头五十不到的年纪,比UN略微年长些,由于长久以来在御花园的露天地面上工作,皮肤略显粗糙,但他有着一张开开心心,修刮得整整齐齐的脸颊,顶上红润而微秃,沙褐色的头发稀稀落落的。他一边轻声哼着小调,一边检视着灌木叶片上有无害虫出没的痕迹。他并不是首席园丁,那是当然的。御花园的首席园丁是个高官,在庞大的皇宫建筑群中拥有一所自己的富丽堂皇的办公室,手下有着一支人数众多的园丁队伍。他亲自检视御花园的机会一年不会超过一两次。尤特仅仅是那支园丁队伍中的一员。他的头衔,据UN所知,是一级园丁,那是凭着三十年勤勤恳恳的工作挣来的。
当他的工作在一条碾压得近乎完美水平的碎石小径上暂告段落时,UN叫住了他:“又是个奇迹般的好天气啊,尤特。”
尤特抬起头,眼睛一亮。“是啊,真是个好天气,先生,我真为那些整天把自己关在室内的人感到遗憾。”
“你可把我给说进去了。”
“我说的那些人里并不包括您,先生,您可没什么令人遗憾的。不过您若是在这么一个天气里还去那些建筑物里,我们这些为数不多的幸运者确实会替您感到一丝遗憾的。”
“我感谢你的同情心,尤特,但你知道我们有四百亿川陀人生活在穹顶之下,你是否为他们所有人都感到遗憾呢?”
“事实上,我正是为他们遗憾。谢天谢地我自己没有银晕血统,所以我有资格成为一名园丁。在这个星球上很少有人能在露天环境下工作的,而我恰好,是这些为数不多的幸运者中的一个。”
“可天气并不总是这么理想的。”
“这确是事实。我也曾在倾盆大雨和狂风怒号中工作过。不过只要你穿着适当……看——”尤特张开双臂,面现微笑,似乎想要将御花园的广阔空间拥进怀中。“在这里有我的朋友——树木、芳草、以及各种各样的动物陪伴着我——在这个巨大的几何结构中一切都欣欣向荣,即便冬季亦然。您有没有看过园子的几何造型,先生?”
“我现在就在看,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展开设计图来看,从而你能真正从整体上去领略它的妙处——那简直不可思议。那是在一百多年前,由萨尔设计的,时至今日几乎毫无改动。萨尔是个伟大的园艺家,是最伟大的——他跟我来自同一个星球。”
“是海因斯区,是吧?”
“对极了。那是一个遥远的星球,处于银河系的边缘,那里仍然有着茫茫的荒野,有着甜美的生活。当我还是个毛头小伙子时就来到了这里,那时现任的首席园丁刚从老皇帝手中获得任命。当然,现在他们在讨论要重新设计这个园子。”
尤特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那是个错误。现在的布局恰到好处,匀称、和谐、赏心悦目。不过在历史上,御花园曾多次被重新设计,那也是个事实。皇帝们对老的感到厌倦了,就总想追求新的,好象新东西不知何故就一定更好似的。我们的当今圣上,愿他年轻有为,他正在跟首席园丁计划着重新设计呢。至少,现在园丁之间有这样的传言。”他马上加上最后一句话,似乎为传播了宫廷小道而略感不安。
“不会这么快实施的。”
“我也希望不要这么快,先生。如果您有机会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宝贵时间的话,拜托您研究一下园子的设计图。那真是美焕绝伦,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不让这方圆数百平方公里内一草一木有所变动。”
UN笑笑。“你是个极具敬业精神的人,尤特。如果有一天你成为首席园丁,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愿上天保佑这样的厄运不要降临到我头上。首席园丁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欣赏不到自然风光,忘记了他从自然界学到的一切。他住在那里”——尤特轻蔑地一指——“而我认为他根本搞不清一丛灌木和一条小溪之间的区别,除非是他的哪个下属带他去亲身体验一下。”
一时间,尤特似乎想吐口唾沫表示他的轻蔑,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吐。
UN笑笑。“尤特,跟你谈话真是很有意思。当我被每天烦人的公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时,抽点时间倾听你的人生哲学真是一大乐事。”
“啊,先生,我可不是什么哲学家。我没受过多少正规教育。”
“成为哲学家并不需要什么正规教育。只需要有积极的思想以及人生的经验。听着,尤特。你可能会晋升。”
“您只要让我听其自然,先生,我就对您感恩不尽了。”
UN带着满面笑容离开了,但当他的思绪再次回到现时面临的问题时,脸上的笑容便褪去了。在这里来回十年了——尤特如果知道UN是多么由衷地厌倦这样,恐怕他的同情心也会上升到一个可怕的高度吧。尤特又怎么可能知道UN在数字学技术上的进展已显示出他将面临一个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的绝境呢?
1451章 无力抗拒的银河衰败
UN怀着满腹心事信步而行,御花园中的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很难相信这里就是天子脚下,他所身处的这个星球除了这片方寸之地竟是完全被穹顶所包裹起来的。
这里,让他感觉象是他的河外老家,或是尤特的家乡星球海因斯。当然,这种宁静祥和的感觉不过是一种幻象罢了。御花园事实上是有守卫的——而且是重兵守卫。
曾经,在一千多年前,御花园——那时还远不及今日之富丽堂皇,在那个穹顶的建造刚刚起步只有零星地区被其覆盖的星球上,也远不似今日这般遗世独立——是对全体公民开放的,皇帝可以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亲身在那些园中小道上漫步,向他的子民们点首致意。
这种情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这里防卫森严,没人可以从银晕上侵入御花园。然而,危险却并没有因此而消除,因为当它来临时,是来自心怀不满的宫廷职员以及受了买通或是挑唆的士兵。
皇帝及其幕僚最大的危险来源正是这禁宫内部。
就在将近十年前,如果那一次铎林志玲没有陪在UN身边,后果又会如何呢?那是奇瑞刚当上皇帝的第一年,那其实也很自然,他猜想,或许是有人对奇瑞意外当选这个职位感到有些妒火焚心吧。很多人,显然远比奇瑞更有资格——无论是在训练有素上,还是在年资辈份上,当然更多是在自我感觉上——都对这个任命感到愤愤不平。
他们并不知道数字学,或者并不知道它对皇帝来说的重要性,而纠正这一状况的最简单的办法无疑就是收买某个曾经盟誓效忠的首相卫士了。
林志玲显然远比UN本人来得警觉。或者换种说法,由于亚历山大退出舞台,使得她保护UN的指令效果更为加强了。而且事实也是,在UN往来皇宫的最初几年中,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的。
就在某个阳光明媚温暖宜人的下午,林志玲留意到太阳西沉时的一道闪耀——在银晕的穹顶之下是从来都看不到太阳的——那是爆裂枪金属枪管上的反光。
“趴下,UN!”她立即喊道,身形已向那个卫兵冲去,所过之处青草在她脚下被碾得粉碎。
“把枪给我,卫兵。”她厉声喝道。
那个未遂的刺客,先是被一个女人以惊世骇俗的高速向他冲来的情景惊呆了,此刻立即反应过来,举起拔出的爆裂枪。
但林志玲已经及时制住了他,她的手有如钢钳般扣住他的右腕,将他的手臂高高提起。
“扔掉枪。”她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卫兵拼命想把胳膊挣脱出来,结果却只是痛到扭歪了脸。
“别挣扎了,卫兵。”林志玲道,“我的膝盖现在离你的腹股沟只有三英寸,如果你对此视而不见的话,那么你的命根子就将成为历史名词了。所以你最好别动。对了。好,现在松开手。如果你不立即把枪扔掉,我会拗断你的手臂。”
一个园丁举着把耙子跑了过来。林志玲示意他离远些。卫兵终于把枪扔到了地上。
此时UN也赶到了。“交给我来处理吧,志玲。”
“不行。你拿着枪隐蔽到树丛里去。或许还有其他人参与——他们或许还会另有行动。”林志玲抓着卫兵的手并没有松开。她道:“现在,卫兵,我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来取UN性命的——以及还有谁和你一同参与此事。”
卫兵缄默不语。
“别犯傻,”林志玲道,“说话!”
她一拧他的胳膊,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志玲把鞋尖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如果你认为沉默比较适合你,我可以一脚踩碎你的喉部让你永远保持沉默。而在此之前,我打算好好修理修理你——我是不会让你身上留下一根完整的骨头的。你最好还是早点开口为妙。”
卫兵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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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UN曾对她说道:“你怎么能那么做的,志玲?我从来不相信你可以变得如此……暴力。”
林志玲则冷冷道:“我并没怎么真的伤到他,UN。恐吓就足够了。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
“你应该让我来对付他。”
“为什么?为了维护你的男性尊严?首先,你的动作没那么快。其次,就算你做得到,也是在别人意料之中的,因为你是个男人。而我是个女人,按人们通常的想法,女人不会象男人那么凶残,而且最重要的是,通常不会有力量做到我所做的那些事。关于我的故事会越传越离奇,直到每个人都怕我。这样就没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了。”
听到这话,林志玲那素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也不由笼上了一层苦涩的阴云,似乎无法承受那个叛变的卫兵将被推向死亡的想法,即便他会毫不犹豫地干掉她所深爱的UN。“可是,”她惊呼道,“没必要将那些同谋犯都问成死罪吧。流放应该就足够了。”
“不行,”UN道,“已经太晚了。奇瑞不想听到死罪以外的任何判决。我可以引用他的原话——如果你想听的话。”
“你的意思是说他圣意已决?”
“是当即立断。我对他说把那些人判个流放或是监禁就足够了,可他说不。他说道:‘每次当我想要来个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先是维多利亚然后是你总说什么“**”啦、“暴政”啦。可这是我的皇宫,这里是我的地头,这些人是我的侍卫。我的人身安全完全依赖于此地的安全机制以及我手下人的忠心。你认为对待那些犯上作乱者除了立杀无赦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处置办法吗?不如此,你的安全何以保障?我的安全何以保障?’“我说那总得有个审判的吧。‘当然,’他道,‘会有个简短的军事审判,我不希望陪审团里有任何一票投出死罪以外的判决。这点我会跟下面交代清楚的。’”
林志玲看来深受震惊。“你竟然说得那么若无其事。难道你同意皇帝的观点?”
UN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无可奈何。”
“因为有人企图取你性命。你为了纯粹的报复就不惜放弃原则?”
“听着,志玲,我并不是个冤冤相报的人。然而现在受到威胁的并不仅仅是我个人,甚至也不是皇帝。如果说近来的帝国历史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那恐怕就是走马灯般的帝位交替了。数字学才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东西。勿庸置疑,即便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数字学终有一天仍会发展成熟,可是帝国正在迅速衰落,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而现在进展到能及时让那些必要技术得以实现的人只有我。”
“那你就应该把你所知道的东西传授给他人。”林志玲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正在这么做。达尔文是个理想的继任者,并且我也聚集起了一批技术人员,他们终有一天将会成为有用之才,但他们不会象——”他顿了顿。
“他们不会象你一样优秀——一样聪明,一样能干?是吧?”
“我碰巧正是这么想的,”UN道,“而我碰巧是个人类。数字学是我的,如果我能把它搞出来,我是不会把这项殊荣拱手让人的。而且,我在笫四宇宙也是这么做的,我不可能太仁慈。”
“唉,人类。”林志玲叹道,几近悲哀地摇摇头。
处决最终如期执行了。
一个世纪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清洗。两个部长,五个次级官员,以及四个士兵,包括那个倒霉的卫兵,被处以死刑。所有那些经不起最严厉审查的侍卫都被解职并流放到偏远的外围星球去了。
经此一役,宫中人人谨言慎行,皇帝的护卫工作也加强到了声名狼藉的程度,更不用说还有那个恐怖的女人——人称“母大虫”的——在一旁虎视眈眈。这使得林志玲已经不必再整天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了,她不出现在人们视线范围之内更具威慑作用,而皇帝奇瑞也对这将近十年的太平安稳日子感到心满意足。
**********
然而现在,数字学终于发展到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对未来进行预言的地步,当UN穿行于御花园,从办公室走向实验室,他在不安中隐隐意识到这段太平岁月恐怕还是已经走到了尽头。
1452章 银河的命运(大结局)
可尽管如此,当UN步入他的实验室时,他的心头仍禁不住涌起一股陌生之感。物换星移。
最初是在十八年前,那时他只是在地球科学家霍金的授意下的信手乱诌。他的一个朦朦胧胧的灵感其实都是霍金和银河首席科学家波特教授的心血,这个灵感后来发展出了一门超混沌数字学。
然后是在帝国大学的岁月,他和达尔文在一起工作,让达尔文和两位教授不辞辛劳一遍一遍地将方程式重新规格化,消去那些无穷大的参数,试图寻找一条绕开那些最不可测的浑沌效应的捷径。但是他们进展甚微。
而如今,奇瑞当了十年的皇帝,使这里拥有了一整层楼面最先进的计算机,以及一整群工作人员为其攻克各种各样的技术难关。必然的,他手下的那些工作人员——当然除了两位教授和达尔文之外——所知仅限于他们直接着手处理的那些技术难题。他们每个人所研究的都只是数字学这延绵不绝的巍巍大山中的一个小小峰峦或峡谷,只有两位教授和达尔文可以领略整个山脉——但即使是他们也只能朦朦胧胧地观其大略,云掩高峰,雾锁深谷,令人难窥其详。
确实,林志玲说得对。两位教授和达尔文是该把手下那些人领进这整个神秘领域的时候了。现在数字学这门学科的技术已远远不是仅靠四个人就能掌握的了。而且自已也已经近四十了。即便两位教授和达尔文及自已还能再干个几十年,他们能在学术方面取得最辉煌成就的岁月无疑早已成为过去。而且再过一个月,达尔文也要三十九岁了,尽管还年轻,但对于一个数字专家来说,也许已经不算很年轻了——他在这个课题上的研究时间差不多跟UN一样长。他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和思维的敏锐度或许也同样有所下降了吧。
达尔文看到他进来,便迎了上去。UN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关切之情。
达尔文和UN的养子奇瑞一样,是个伊朗区人,尽管他肌肉坚实,身材也同样短小精悍,可看上去并不怎么象个伊朗区人。他没有小胡子,没有口音,似乎也没有任何伊朗区人的自觉。甚至对那个曾经一度彻底征服了整个伊朗区民心的“乔乔”巴乔的诱惑,他也是免疫的。这看来就好象他并不忠于区域,也不忠于行星,甚至更没有忠于帝国的思想。他的全副身心都已经属于数字学了。这令UN深感愧然。他自己就无法忘怀最初十八个年头在银晕的生活,而他也根本不可能完全消去自己是个地球人的自觉。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这种地域意识是否不会令他在考虑数字学的问题时出现偏差。理想化的情况是,要正确地使用数字学,那个人就必须超然于星球和区域之上,只把人类当作抽象的数据来处理——而这正是达尔文所做的。但UN却做不到,只得自叹弗如了。
达尔文道:“我估计我们又有进展了,UN。”
“估计,达尔文?仅仅是估计吗?”
“我是不想把话说得太满。”他一本正经道,于是他们移驾秘密办公室。这里地方小了点,但却屏蔽得极其严密。达尔文坐下,翘起二郎腿,道:“你的那个关于绕开混沌效应的新方案也许在局部是有效的——当然,代价是会损失一些清晰度。”
“那是当然。有所得必有所失。那是宇宙的运作规律嘛。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愚弄了它一下。”
“但也只是小小地愚弄了它一下而已。那样子就象是透过毛玻璃看东西。”
“总比我们把多年时间花在尝试透过铅看东西要来得好。”达尔文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句,接着道:“但现在我们可以识别明暗的变化了。”
“解释一下。”
“我无法解释,但我已经有了‘天元’,为了做出这玩意儿我忙得象头——象头——”
“不妨说象头驼骆吧。那是在地球上的一种动物——一种用来负重的家畜。银河上没有的。”
“如果驼骆干活是很卖力的,那么我研制‘天元’的情形大概就象这种动物差不多吧。”
他按了下办公桌上的密码键盘,一只抽屉无声无息地打开滑了出来。他从里面取出一块黑黝黝的立方体,UN饶有兴趣地仔细端详。
“天元”的电路原理是UN和两位教授自己研究出来的,但将其付诸实用的人却是达尔文——他确实是个心灵且手巧的人。房间里暗了下来,方程式与关系式在空中微微闪光,大量的数字在其下蔓延开来,盘旋在办公桌的上方,恰似被无形的细线悬挂在半空中一般。
UN道:“太棒了!只要天假其年,总有一天我们可以用‘天元’制造出一条数字长河,标示出过去与未来的历史。我们可以分辨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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