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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
“现在天下即将大乱,马匹的价钱肯定是只升不降之势,加上朝廷到时候一定会倾全力用来弹压乱贼。到时候我们范阳郡内肯定是力量空虚、必定匪乱丛生,而那时,您的商队经过我们范阳郡可就很不舒服了。”
我提醒他注意,他果然又点了点头,我暗喜,继续说道:“我的主公刘备,身为汉室后裔,为人有勇有谋,更是深得人心,现在所缺少的,只是军资给养,如果您能在这个时候……”
“如果在这个时候给你们资给,那如果事成,我就是开国功臣了,是吗?”他打断我的话用冷漠的眼神看着我。
“这,这,这?”我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说得好好的就翻了脸啦?过了片刻,我突然回过味来。
我哈哈大笑:“苏兄,你以为我们是打算做什么,起兵作乱?”
“难道不是吗?”他问。
“怎么可能!”我流露出气愤的神态,“现在朝廷虽然无德,可毕竟是大汉后裔,我主的同族。身为同族有何道理起兵反乱?”
“那前汉七王之乱呢。”他继续用冰冷的和不信任的口气对我发难。
所以我知道,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他恐怕是半毛钱都不会出咯?
伤脑筋!
我只好说:“苏兄,不瞒您说,我懂一些星象图谶之学。”
哎,没办法,我只好把我精心准备的那套用来给阿备洗脑的唐僧说词儿又跟苏双说了一遍。把苏双忽悠得眼珠一愣一愣的。
“你是说……太平道即将起兵,而天下大乱,但很快就会被朝廷镇压下去?”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我当然点头啦,还要表现得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
“朝廷会向各州郡请求要求各州郡自己筹集兵马,自己保卫自己领地。”我说,“所以到时候,那些手上握有兵马的就能立下相当的军功,日后便可飞黄腾达。”
我暗喜,没想到像他这么精明的商人也吃这一套。还是张角同学神神叨叨的好用啊。可他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弄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难不成打算拒绝?别啊,我还指望着在你鼎力支持下,俺们家阿备能少走N多弯路,直接在河北崛起哩!
“就算你不图飞黄腾达,跟我家主公见一面,那总可以吧?”
我委曲求全,哎,有啥办法哪?谁让我们家阿备就只是个草根卖草鞋的,而人家阿瞒哥是泡妞都不要自己掏钱的富二代哩。
人比人哪会气死人滴。
“他来这里?”苏双问。
“不,您去……”我戛然而止,又一次想到俺们家阿备现在还是默默无名哩,现在得罪苏双可不好,不过照阿备的脾气秉性,让阿备低声下气到这边讨军饷,这简直是胡扯。哎,没办法,我只好眼珠子一转,笑嘻嘻说,“下次您路过范阳郡的时候,我跟阿备请您喝酒,正好你们见一见如何?”
一个老板一个金主。这样好,谁也不得罪。俺觉得我当时真是苏秦张仪周立波附体,真是太圆滑啦!
正得意时,苏双说:“你是说让我去见他吗?”
“啊!不是,那个……”
“算了,别解释了,我也很想见见他这样一个汉室之后呢,”苏双微笑着说,“能拥有像你这样口齿伶俐见识不凡的伙伴臣下,想必应该不是寻常之辈吧。”
我,我,我……我口齿伶俐见识不凡?
我像个傻瓜也似的嘿嘿傻笑着。
***
我坐在车上,安适的享受着苏双慷慨赠与的舒适。身边是一名苏家的婢女伺候,当然啦,也不是专门伺候我的。我只是被顺带,车上端坐的才是正主儿。
苏双一身鲜亮衣袍,说真的,在看到他这般扮相之前我对一个马贩子怎么能轻易拿出千金相送表示不解,但看到之后总算知道啥叫边境贸易,啥叫鞑子振兴大明覆灭罪魁祸首晋商首当其冲。这位专门搞马匹贸易的苏双苏大爷那叫一个富啊……我在他家连续过了好几天,每天好酒好肉招待,就差没美女相送了。
“简兄弟,”苏双笑微微转身对我说道,“还有多远呢。”
“快了快了,荒草之后那个村子就是。”我指着远处的村落。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有些担心,阿备也不知道现在在干吗,要是我去的时候正好在跟他兄弟刘德然那几个坏小子一起玩马遛狗不务正业。那,那,那……丢人丢大发啦。
我有些许后悔自己干嘛要贪图安逸,硬要坐苏双的马车回来,干嘛不先回来通知一下阿备哩?哎,我可是知道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让苏双、认定咱阿备是个没钱又穷拽的混混,那搞不好以后贯中同学都要改词儿喽?
我就这样忐忑着,忐忑着看着村门越来越近,看着那些个同村的伙伴们用惊异的目光注视我,我机械也似的堆着笑脸跟那些在土道边站立的家伙打招呼,忐忑不安的搜寻阿备的身影。
阿备在哪儿呢,怎么还瞧不见啊?
“汪汪!”
犬吠声,紧接着便听到我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阿备,快点追啊,再不追等这几只臭狗跑回篱笆后就不行啦。”
我看到了刘德然骑着一匹掉了毛的老马一马当先,而我那位可怜的万年饭票,看到我的饭票……我可怜兮兮的望着远处,望着阿备像个傻瓜也似的衣衫不整追赶着刘德然落得远远的,天知道追了多久。现在他正光着脚狂奔,手上还拎着一把破弓,那模样狼狈到我都不忍心露面说我认识他。
偏偏刘德然这混蛋向我瞥了眼。
“吁!”刘德然拉紧马缰叫住马,挺到马车旁打量着我:“这不是简宪和吗,怎么穿得这般整齐?哎呀,好些日子不见了,你去哪儿啦?阿备,你来啊,来呀!简宪和回来啦!”
可恶的刘德然,我突然有种想改行当武将杀人的冲动。
“对了,宪和,这位先生是谁?”刘德然还纠缠不休的问我。
“我叫苏双,只是个商人。您就是刘备刘玄德吗?”苏双微笑着看着刘德然。
“我?玄德?”刘德然哈哈大笑,转身对远处还在赤脚奔跑中的刘备大叫道,“阿备,有贵客找你来了哦?”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全凉了。
冰凉冰凉的。
***
“这里是一点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家里还有些事情要等着处理,告辞,告辞啦!”
孙双留下那些土特产,笑嘻嘻登上马车,之后再不回头。俺们家阿备也阴沉着脸,什么话都不说,只有我那个心里啊……眼泪哗啦啦的。
苏双对俺们家阿备的第一印象就在讨厌的刘德然帮倒忙下果不其然的异常的差。说话也漫不经心的完全只是走过场。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钱袋子在人家身上,想出钱完全得靠人家施舍呢?穷人只能穷过,俺们家阿备,哎,俺们家阿备今年正好二十有四,这么大年岁还是个草民百姓,人家阿瞒哥听说二十岁就是一县县令喽!我才不信阿瞒哥这么大本事雄姿引发哩,明显他那个县太爷十有八九像他老爹那个破太尉一样是疏通门路打点来的,可谁让我们的皇帝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连雁过都要拔毛的主儿呢。
“阿雍。”
阿备看着我,而我只能苦笑着,回望着他。
“阿雍,我知道,你为我把这种人请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我不怪你,我也没理由责怪你,”刘备说,“但像这样委屈你自己冒风险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你别忘了你的家人,特别是你妹妹。要是你出了事儿他们可怎么办呢?”
“我……”
哎,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而我们家阿备到此刻却还是让钱捆住了手脚。而阿瞒哥靠着打点靠着自己庞大的曹家军夏侯家军到处砍杀抢地盘捞实惠。明明是势均力敌的官渡之战硬是让老曹自己吹嘘成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一个有钱有势的二世祖,另一个……
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谁让咱没阿瞒哥那厚底子呢。
“阿雍,”刘备对我说,“你放心吧,你说的对,我已经跟族中的子弟们说过,天下八成可能要出事儿了。大伙儿也答应加紧操练,一但到时候天下乱起,我们便一起去为国效力。”
刘备在族中子弟中颇有些威名,这个我知道。只是原本的金主眼看着成为不可能,想着都觉得憋屈。
“也只好如此啦!”
我叹了口气,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静静等到张角同学事发,两大金主慷慨解囊呢!难道真是我自作聪明弄巧成拙了吗?
你们认为呢?∓mp;#9786;
3,常山小吏赵某以及通缉犯关某
雪花那个呼啦啦的吹。
你知道,我现在住的那旮旯是啥地方,涿,具体是河北还是北京、天津哪地儿咱记不清楚,不过铁定就这三片儿。想想都知道那个冬天冷啊!何况现在压根没空调,连个火炉啥的都木得,冻得俺直哆嗦。可没法子,谁让咱是穷鬼哩?穷鬼简雍,奶奶个熊滴!
我一边打喷嚏一边继续跟阿备唠嗑。冬天咱不指望什么练兵习武啦,咱是文官,连阿备这样的标准武人都只能躲在屋里跟咱一起享受偷懒时光。阿备不是显得没事儿干吗,我教他下棋,不是围棋哦?咱可没那劲头,一盘就得一天两天,咱脑袋也不好使。
那到底啥棋哩?嘿嘿!
象棋。
教人学象棋简单,真的,反正我又没打算教出个胡荣华、吕钦来,阿备也肯定不是那块料,本来我就是打算杀臭棋过过瘾来着。可没想到阿备也就输了二三十盘就能跟我杀成平手,最讨厌的是他还下出瘾头来了,每天都缠着要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难道……难道是……
我棋太臭?
我很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不太好的现实并用大量的唐僧式语录教育扯皮,才终于将阿备的注意力转向到我稍稍轻松些的地方。
“说真的,阿备啊。你不能只让你的族兄弟们光顾着操练武艺,正所谓人无头不活,马无头必死。一个队伍没有头领那怎么成哪?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
我暗示到这个地步,该明白了吧?我暗笑。
哪知道刘备想了想,却说:“那么阿雍,你来做头儿好吗?”
“我?”我吓了一跳,“为什么是我?”
“我总觉得你说的很多东西很有道理。”刘备说,“跟着你的话,也许我们应该能闯出名堂来。”
“……”
我都快让这个家伙气死了。我,我,我简雍可是三国铁杆路人甲啊,还是个文官,跟着我闯?凭什么呀?难道是因为你刘备跟我是铁哥们儿,你跟我好,所以关张赵马黄统统纳头就拜,什么诸葛亮庞统啥的也是我帐下谋臣,整个刘备巴蜀集团的铁杆全部都是我的部下,啥缘由都不管。这不胡扯吗?
当老板的好歹也得有两把刷子,我简雍就是文人一个,也没打算上战场嘿咻嘿咻,那多恐怖血腥啊!咱人胆小,见不得血。你说说,像我这样晕血的主儿还文官武将纳头就拜哩,不吐沫星子喷你个满天星就算功德无量。
“……所以阿备啊,”我总结我的观点,“以后要是你发家了别忘了我简雍,忘了我简雍是你最好的哥们儿就成。”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哎,虽然刘备比他那个还不知道在阴曹地府那圪垯鬼混的未来宝贝儿子阿斗好扶多了,可让他明白有些事儿还是很麻烦。谁让他现在还是草民一个哩?人啊,到了哪山说哪话,也许等他尝过一呼百应的甜美滋味就不一定像今天这样说啥让我简雍当头儿的昏话喽。
“对了,阿雍。”终于接受自己历史使命的刘备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前些日子我去城里买盐巴时碰到一个汉子。”
阿备去城里买盐顺道也帮咱买了点。呵呵,咱人懒,再说了,咱也怕冻。至于他见到什么人嘛,以前我很关心,可是我知道阿备的秉性。
阿备人很仗义,虽然挺穷,还有对咱有时候有些咋咋呼呼,不过咱是谁啊?简雍简宪和,阿备的发小级别死党,话说他坑咱酒喝不假,可他还经常帮咱免费种地哩。我跟他啊……就差没同穿一条内裤啦。
“……那汉子看上去稍有些落拓,被酒家刁难,所以我请他喝了一顿。”
“哦,怪不得前天你给我的盐巴忒小啊?”我跟他开玩笑。
他尴尬的笑了笑。
“对了,他姓啥名啥字啥。”
我套路式的询问,其实也没打算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阿备人脾气仗义,总之应该能陆陆续续招揽到不少未来的名将大爷吧?
“姓关。”
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关?那名什么叫什么?”
“名典,他叫关典,”刘备说,“字长生。”
观点,观点个屁啊?长生,呸,还短命呢。不是关羽老子才懒得理会哩!真扫兴,可刘备却继续说,“阿雍,我跟长生说起过你的事儿。他也很想见见你哪。”
“哦,好好好。”
好个屁!
关长生,听都没听说过,哼,又不是像张纯那路三国演义中没影儿,但实际却是市委书记级别高官的人物值得老子我巴结来着。老子有那份闲工夫看个跟俺简雍同级别的三国路人甲吗?阿备就这个不好,仗义得没边了,怎么什么货色都结交啊?要这个速度,等阿瞒哥把荀彧荀攸那路牛人全巴结完了,他恐怕也才混个刘关张基本配置。
我正暗暗埋怨刘备这烂脾气,刘备突然抬起头,露出警惕神色。
“怎么啦?”我问。
“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我凝神静听,好像除了跟蚕吃叶子似的沙沙落雪声也没别的啊?
“这是因为你耳力不及我。”刘备说。
没办法,咱立志当文官,本来也不打算跟武将似的靠体力五感混饭吃。
“我出去下。”
刘备豁然起身,挑开门帘子,一股子冷风窜了进来,冷得我直哆嗦,连打两三个喷嚏。
“阿雍,你就在房里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儿过会儿我告诉你。”
刘备说完将门帘合上,我干瞪眼,我家那个黄毛丫头也直冲着我挤眼直乐。
“有什么好笑的!”我鄙视她。这小妮子,人才十三岁出头心眼却不少。
“哥,要不我跟着玄德哥去外面看看?”她说。
“随便你。”
我知道这丫头对阿备有些意思,可是我是谁啊?阿备的死党,阿备对她可没想法。本来嘛,像她这路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天知道下面毛长没长起的小丫头片子能入枭雄的眼那就真是活见鬼啦。
“阿切!”
我八成是风寒,还好,感谢伟大的二十一世纪科普医学知识,这种病简单,焐一焐就OK,反正我也没打算这会儿出门。我闭目养神跟伟大的导师马恩列斯继续刚刚我惨败给阿备那场象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至多也就四五分钟的样子,门外突然响起小丫头的惊呼声,“哥,不得了不得了啦!打起来,打起来啦!”
“出什么事儿这么大惊小怪的?”“玄德哥不知道为什么,跟人家打起来啦!”“那有什么关系,阿备的本事我知道。”
我不以为意。贯中同学为了刻意塑造阿备的形象,不止把阿备的脾气改成了面团,变得只会哭,连阿备的武力也改成了个位数。好像阿备除了靠关羽张飞没别的本事了,实际上阿备的力气可大呢,虽然什么拎牛拎虎做不到,但拎我简雍百十多斤还不是一把就抓起身,随随便便就摔个七荤八素?
“可是,两个人呢!”
“啥?”我大惊失色。
臭丫头还生怕吓不死我,添了一句:“还是两个跟狗熊一般强壮的壮汉!”
“我的万年饭票啊!”
我哀嚎一声,再不管什么病不病了,搂紧衣服便往外冲。
“哥!”
***
我哆嗦,不停的哆嗦,咱比骆驼祥子还抖得厉害。
已是二十分钟后,我又回到自己房子里,除了落了一身的雪花就剩哆嗦。
面前是阿备尴尬的笑脸,他的左边就是那个叫关长生的家伙,长得倒是很帅,大胡子,一直拖到胸口,那身的腱子肉看着就让女人眼馋,可惜咱不是娘们,咱对他可没啥好感。哼,杀人犯,都让人家衙门的胥吏追到咱这地界来了。阿备右边那个长得更帅的也不是啥好货,说什么要秉公执法,还不是稀里哗啦七里八叉,弄得咱村里不知道几家人家的草庐遭殃。
武人哪,就知道搞破坏。也不知道人家辛辛苦苦攒点房容易吗?现在又是大雪天,虽然乡里乡亲的,多少能让那些倒霉的人家暂住,可等雪停了还不是要重新自个儿搭窝?想想那大雪天里搭房子,那叫一个潸然泪下啊!我也冤屈,这臭丫头,躲什么躲,以为你躲在阿备身后我就看不到你啦?说啥阿备是二对一,搞到最后其实是阿备在劝架。我也说嘛,阿备也没招谁惹谁哪,咋的就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害的她老哥我病又重了几分。
还抿嘴偷笑?
真是没心没肺的丫头,比我还没心没肺!
“这位兄弟,”刘备安抚完我转身笑嘻嘻对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衙门来的家伙说,“在下刘备,草字玄德,是本村人士。虽然在下知道杀人理当偿命,但在下与关长生虽相识不久但兴趣相投,他心性刚烈正直。想必当日犯下那小小过错,也应当有所缘故吧?”
呸,杀人就杀人了,衙门中的人都追过来,这时候招惹衙门中人这不找倒霉吗?我刚想偷偷拽刘备的袖子,提醒他注意,那衙门里来的大帅哥就说,“在下常山赵云……”
我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脱口打断他的话:“赵云,你就是赵云赵子龙?”
那帅哥有些惊讶,看着我,须臾之后点头道:“在下草字正是子龙。”
我的天啊!我可是知道厉害的。但凡是光荣三国,管他几代,面前的这位可是只有一票垃圾将公孙瓒唯一上得台面的角儿,没了赵云的公孙瓒也就是一彻头彻底的二流君主,有了赵云公孙瓒才算有点活头。现在这样一个武力超群统帅一流智力一流魅力一流的超超超牛人就在眼前!
我赶紧一把拉住刘备的袖子,使劲把他往后拽。
“阿雍,不,宪和,你,你干什么?”刘备惊呼。
“刺啦!”
“啊,我的衣袖。”
得,我可不是故意滴,咱也不是断袖子背背山。可咱要是这个时节不出面叨唠嘱咐阿备几句等以后还不哭死?
我跟阿备咬完耳朵,我恫吓并强烈暗示刘备注意,一定不要开罪赵云,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让那个关长生自生自灭好啦。
“为什么?”刘备很不能理解。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他可是犯了律法的,难道阿备打算明目张胆的跟朝廷的律法对着干吗?”
我故意强调朝廷这个关键词,其实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哩,反正没多久就要天下大乱啦,到时候人命就跟烂水果似的不值钱。真正的目的还能有什么,为了某个三国杂牌人士开罪牛人赵云,傻瓜才做哩!
“长生可是我的朋友!”刘备强调着。
“才几天时间罢了。”我嗤之以鼻。
“你!”刘备脸上浮起怒意。我知道势头不妙,刘备虽然是我发小,我是他死党,可他脾气也不小,我可不想被骂,连忙咳嗽。
“算了,我知道你的心意,”见我咳嗽得厉害他果然骂不下去,“但这次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意。”
说完转身。
我眼巴巴望着刘备的背影,感到无比的郁闷:这个阿备啊!我可怎么说他是好呢。
哎,贯中同学啊贯中同学,你咋滴把阿备美化到这般程度哩?这种又臭又倔脾气的男人都硬是被你美化到完美无瑕。I服了you!
没办法,只好忍吧。我垂头丧气的跟着刘备重新走到前面,正好赵云跟那个关长生好像在说些什么。
“玄德,”赵云看刘备过来,连忙道,“我刚刚跟长生说过了,我们先在贵村暂住几日,等雪停,我们便一起修复起之前我们打斗时弄塌的那些草庐。最后我与长生以武决定胜负,若是我胜便将他押解回去,若是他胜,我便再也不管他的去向。”
这样好,我暗自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刚都聊了些什么,不过管他呢。总之咱家阿备不能得罪赵云,毕竟他可是咱阿备以后吃饭用的牛人牛将啊!
“既然你们已然决定,那我也只好,”刘备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而后望着那个姓关的家伙,“长生,你既然决定了,那我刘备也只好随你吧。”
那大汉抱拳:“玄德兄,玄德兄当日在酒店对我恩情礼遇,我关羽永远不会忘记。”
“啥?关,关,关,”我彻底懵了,“你不是叫关典吗?”
赵云解释道:“那肯定是逃难时的假名。”
我没听见,因为我已经晕了。
吓晕的。
4,故人来访
我压根没想过关羽竟然现在字不是云长,更没想过先碰头的不是刘关张而是刘赵关。
在我被吓晕后的次日雪便停了,之后两个未来注定会纳入阿备帐下的牛人便一起给那些倒霉的村民修房子。阿备也帮忙,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我真搞不懂这些家伙,都快生死相搏了,竟然还会笑得这么开心。难道是我简雍内心太猥琐阴暗,而他们就算不能说光明磊落也比我春光灿烂?
他们花了大概七八天的时间才将那些个房屋重新修复好。然后关羽跟赵云在村外合计了决战地。就在俺们家门外小树丛里。你们说说,武圣关云长PK万人迷赵子龙会是何等场面哩?
那个,什么天上地下打得稀里哗啦七里八叉噼里啪啦,嗯哼哈嘿,啊……
是黄易式玄乎心灵对决还是周董式黄金甲牌舞蹈武术?
就我个人看这两位牛人PK看上去就跟写实版街霸或者军人互博没多大差别。也就是闪躲腾挪,拳脚相加,仅此而已。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力气也忒大了些,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啊!我也总算知道为啥说古人的饭量比以后一两千年那些靠计算机和机械混日子的现代人大多了,水浒里那些爷们动辄就是一拳打散某某树,也难怪之前村子里那些普通的民房跟莲花河畔似的一推就倒哩!
这不,许多树林里那些小个儿的娃娃树都让他们给祸害了。第一天就弄断至少四五十颗拳头粗细的树苗,幸亏现在没青苗费,我也乘机捡这不要钱不用砍的便宜。
他们连着祸害了三天,我家的柴火也都快堆满小院了,然后赵云莫名其妙的不告而辞。
“是长生赢了。”刘备笑眯眯对我解释,“子龙认输离开了。”
“哦,看来就算没青龙偃月刀关羽武功还是要比赵云好一点点啊。”
“什么,什么刀?”
“没什么,”我笑嘻嘻说,“不过阿备啊,你武功跟关羽比起来如何啊?”
刘备老脸一红,尴尬道:“只能与长生、子龙抗衡七八十个回合而已,远远不及。”
“也算不错啦,总之比咱强几百倍哩!”咱打哈哈。
赵云走后没两天又下了一场大雪,至于关羽就暂时住在阿备家里,我也经常能看到他。可惜关羽跟我态度不是很好,我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难道跟贯中哥说的很像,关二爷对咱文人很看不起?我猜想他肯定是吃了文人的苦头,搞不好连那被他砍死的也是个文人。我可不会问这种冒失问题。咱是文官,骨头酥松,咱可吃不消关二爷的老拳一挥。不过咱什么人哪,没皮没脸,见面就笑嘻嘻的打哈哈,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估计阿备也跟关羽说过很多我的事情,他看我的神情总算舒缓了许多。可惜我跟他却还是谈不来。
就这样之后连续下了四五场雪,交通越来越不顺畅,即便是如此,我还是从经常冒雪前往城内与他师哥太爷公孙瓒见面的阿备口中知道了很多外界的情况。
就像我猜测到的,南边的局势果然越发紧张了。在早先时候,也即今年的盛夏,整个中原及河北的大部都发生了史无前例的大旱。这是导致动乱的直接导火索,但朝廷依旧是只顾自己快活,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赈灾的意思,也不知道是那位汉灵帝被十常侍蒙蔽了真不知道呢还是压根就以为百姓饿死一两百万没关系?秋天的绝收导致了冬天的饥寒交迫,偏偏光和六年(183年)的冬天,也就是现在,异常的冷。听说东海东莱琅琊等处,也就是大致上山东那片,连井水都冰结了足足有一尺多厚,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井挖的太浅,井水温度无法保持在零上的说?
不管如何,井水冰结至多也就是自然现象,但古人特别是笃信太平道的那些家伙偏偏谣传这是天降异兆,上天对无德暴君的愤恨。这已经是够煽风点火的了。加之大旱之年冬季,百姓们家无积储、忍饥挨饿还要受冻,偏偏与那些草民百姓形成绝对反差的是那些豪强们却依旧花天酒地,即便是那些知道收敛些的,也能每日饱餐,却不肯舍粥放赈。诚然,这一方面也是豪族为了顾虑万一明年甚至后年还是灾年,本身粮食有限,为了自保计。可这样做本身在那些缺少朝廷抚恤的饥民眼中,就是为富不仁。
“很多穷人家的孩子都因此而被活活饿死了,还有听说,已经开始出现人吃人的事情了,”刘备说到这儿,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如何得了啊?”
已近年终,我又像以前那样前往阿备家拿阿备从城里带回来的东西,顺便听听阿备说了些什么。阿备说着说着直叹气,而关羽则不断地小声劝慰,至于我,我什么都没说。
阿备就是这个特好,虽然他跟老曹一样也是一标标准准野心勃勃的枭雄,可我知道,他对百姓可是真的好呢。要不日后他N次都落难到寄人篱下的份上为什么总是能东山再起,总有那么多百姓誓死追随呢?将心比心,要是老曹落到阿备那地步寄人篱下,哪怕只有一次,那……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阿备跟崇曹党那些小菜鸟们说的一般:“虚情假意,看了都恶心”,可能够一直虚情假意待老百姓好的,那就算他的本意是虚情假意又能怎样呢?员工是愿意跟着一直虚情假意用实在慷慨薪水和广阔的发展机会招募你的老板呢还是愿意跟随直白告诉你别指望升职进入公司核心高管层了、我雇佣你就要你给我卖青春和血汗的?
“宪和,宪和!你在想什么哪?”
刘备轻轻呼唤,这才将我从肆意的胡思乱想中唤醒。多了个外人关羽刘备现在更习惯用我的表字称呼我,真见外。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
“没什么,”刘备沉默了一会儿,“宪和,如果局势依旧像现在这样,朝廷对饥民不采取任何手段的话……”
他话只说了一半,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我说:“就算现在就顺应民心也晚了,除非有雷霆手段严惩贪腐对百姓大加周济,否则肯定就是明年了。”
咱说的是便宜话,他们对未来一无所知咱可知道得清清楚楚,光和六年是癸亥年,光和七年就是大名鼎鼎的甲子年。话说咱别的啥都记不得,那句张角同学吵吵嚷嚷叫得山响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可是连初中生小学生估计都读过的玩意儿。
“明年,明年,”关羽把我的话念叨两遍,他皱眉问,“既然如此,那为何现在不提早做些准备?”
“现在就准备,”我故作惊讶状,“天啊,难道长生你觉得朝廷可欺,现在准备难道是打算起兵作乱吗?”关羽现在这个表字叫着真让人别扭,也不知道为啥他现在表字叫长生的。难道也是担心被官府通缉,半道改了不成?等有机会非逼他改回来不可。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关羽为自己开解,“可是准备军械需要不少时间呢!”
我知道他的意思,的确,临阵磨枪肯定来不及。
“那也不行!”我说,“私下大量囤积军械便是谋逆,按大汉律当斩。”
我微微抬高声调。
我是故意的,嘿嘿,就是为了压一压关羽这家伙的傲气。我不打算扮演阿备的孔明徐庶,咱人懒,那确实太劳神了。可咱也不想日后说个话提个建议还被人无视。关羽是阿备手下的未来第一大将,压住他就没人敢跟咱顶牛。
关羽似乎在思索,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那怎么办?”
服软啦?我窃喜,看着阿备也用渴求的眼神注视我更是暗爽不已。
“其实也很简单哪!”我说,“玄德,你去太守衙门投个书信提醒下校尉大人就是了。我听说校尉大人很通情理,只要你提前招呼一声,言辞再诚恳些,估计校尉大人应该部分允准,就算什么都不说日后追究起来肯定也会从轻发落。”
没办法,见外就见外吧,多了一个关羽,刘备现在喊我表字,我也只好喊他表字。我指的太守衙门当然就是范阳郡的,毕竟涿县归属范阳郡统辖嘛。而校尉其实就是太守本人,因为邹靖还兼领护乌丸校尉,这个官职比较显目,身为护羌、护匈奴、护鲜卑等重要特殊官职远远比一个区区普通郡守彰显,何况两者大致等级,后者虽可说是加衔兼领却是固定的正式职司,比那一捞一大把的太守好听多了。所以,范阳郡的人士大多尊称咱们的市委书记邹靖邹大人一声校尉大人。
“啊?”刘备愣住了。
“玄德,又怎么啦?”“宪和,难道你打算绕过伯珪?”“绕过他?奇怪了,他是他你是你,关他什么事儿?”“可是这样太不够意思了!”
仗义,可爱的仗义,但现在突然变得讨厌了。
“什么意思不意思,”我故意怒道,“黄巾之乱难道就在今天吗?现在还只是捕风捉影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哪,难道你就要弄得满世界都知道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哪?”
“可是……等等,宪和,你,刚刚说什么,黄巾?”
“呃……”我哑然。
伤脑筋,都让阿备弄糊涂了,顺口把还没发生的东西给抛了出来,我只好草草含糊敷衍过去。
不管怎么说,阿备总算答应我要当这个出头椽子,虽然说出头椽子先烂,可现在已经是最后的关头了,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提前博得邹靖等上流社会的青睐关注、建立一些小小的名声,等黄巾被平定了以后铁定还是老路做个鸡毛大的官,日后争霸天下肯定还是只能被富二代曹某人压在屁股底下狠狠揉,那些名士们还是依旧青睐于老曹,对咱阿备冷眼相向。
险总是要冒的,不是吗?
书信还是我写的。
说真的,要不是我是简雍,打死我也不相信阿备其实很不喜欢读书,他那笔臭字说得难听点,比咱这个从来这个世界才学习用毛笔的客串文官简雍还要丢人现眼。也不知道卢植到底看上了阿备哪点?怎么像他这样的大儒多少还说阿备也算是有才有德之辈。难道就是因为阿备在他弟子当中处事不错,跟其他同学关系还算和睦?
我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才凑出了一篇臭烘烘的骈体信,自己看了都觉得丢人。读了两遍觉得大致意思算写清楚了措辞还马马虎虎可以便将信交给阿备。
“我明天就去太守衙门投送。”阿备说。
“成!”
我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哪。阿备还是要跟公孙瓒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你别怪我黑心,谁让那个叫公孙的家伙不仗义呢?三国演义咱读的次数不多,可咱多多少少知道那个公孙瓒当年肯定也没咋鼎力支持过咱阿备,否则咱阿备何至于从富庶的河北平原硬是溜到早让黄巾造反弄得地广人稀的徐州还要受曹操吕布的气?话说回来了,其实就像咱现在故意要咱阿备靠先见先觉打响点知名度瞒着公孙瓒,都是一个道理。公孙瓒是公孙瓒,刘备是刘备,就算两人关系再铁,还是两个炉灶不是吗?何况咱扶刘备是为的咱自个儿,至于公孙瓒嘛,那家伙脾气古怪,不太好说话。何况那家伙特别喜欢武人,像咱这路文官去了肯定是热脸贴冷屁股,白忙活。
阿备第二天就在关羽陪同下去了,来回单路程估计就要一天多,加上拜谒和等候的时间,我算了算估计少说也得三五天。不过没事儿,反正现在还是冬天最后,除了唠嗑啥也不能干。
除夕前两天时阿备总算回来了。回来时脸上有些笑容,我不知道他到底啥意思。
“成啦?”
“成了,”阿备说,“太守大人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所以特地资给我五百斤生铁一百斤铜,腌渍牛羊肉五石。允许我稍稍铸造些许兵器操练人手,但必须在万一朝廷谕令到达,太守命令下发之后便立即编入官军,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辞,否则严惩不怠。”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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