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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牵裨蜓铣筒坏 !?br />
要是平常肯定是不成啦!但现在已经是危如累卵,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明年春天一定出大事儿,除了那个不知道为啥跟傻瓜似的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皇帝陛下。不过太守准许阿备操练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咱这地儿本来就是蛮荒之地,就算阿备不告诉太守自个儿要操练兵马偷偷搞了,只要他不脑残不向河北中原发兵进取攻打城市,操练这一百多至多二三百个毛兵鬼才知道呢。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阿备多多少少也占了他老师尚书卢植的光。
“这不很好嘛!”我笑了。
“可是,宪和,我总是觉得很不安呢。”阿备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感伤。
“玄德,我知道你是怜悯那些百姓,”我安慰阿备,“即便明年春闹事,他们大抵也是被逼着饿得实在没办法了才铤而走险,这就是所谓官逼民反。可是他们既然反了,就是反贼,我大汉的仇敌。你身为汉室后裔理当平灭叛乱,这才是大义不是吗?”
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恶心。
什么大义?官府当甩手大掌柜,闭着眼睛随便二房先生三房先生大肆捞钱,自己坐地分赃,平时天下太平时处处是春暖花开和谐世界,等闹出事儿来不找根由自我反省却恐惧自己的幸福生活一去不复返便先镇压再说。之后哪,反省?做梦,既然靠镇压就能生效,那干脆以后有事儿继续靠镇压维持,多省事儿啊?像这样只知道捞钱和不择手段维系政权其他不管的朝廷哪还有什么民心可言,没民心的政权能永存不朽永不倒台才奇怪哩!
不过咱可不管你东汉政权会不会就这样因民心丧尽而玩完,反正你玩完关我屁事,天下大乱已经快让甩手大掌柜自己弄成板上钉钉子铁定的了,到时候死人也不是一个两个,咱阻止不了也没法阻止,既然咱当不上圣人,那就随波逐流得了,所以咱只能先顾自己。
我安抚了下不知道为啥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阿备,抬起头对阿备身侧侍立的关羽说:“长生,那个东西都带回来啦?”
“在,都在村口。”关羽对我的态度比之前又恭敬了些,难道这家伙是属驴的,非要咱跟老猪似的展示足够镇得住他的一点东西才会老实听话吗。
我暗自庆幸自己好歹也算懂点干货,否则还不让这家伙给瞧扁了?我扫了眼村口那些小独轮车,随便数了下。刚刚舒缓起来的表情再度微微凝聚。
“不对啊?”我看着阿备,“车子怎么这么多啊?”
超过四十辆。
阿备说的太守资给的是五百斤生铁一百斤铜。我初高中学的物理都快忘光了,可我多少还记得生铁密度大概是水的八倍,铜比铁还要重。五百斤生铁一百斤铜真的没多少,就算顾及车辆承重不能装很满了不起三四辆小车就足够。至于五石食物,那更是少得可怜的小小赏赐罢了。
“是,是,是……”阿备有些尴尬,支支吾吾。
还是关羽说道:“宪和,这是一位友人相赠。”
“是吗?好阔气的友人。”我走到其中一辆小车旁,随便看了两眼,笑了,“竟然用葛布做布袋,想必里面装着的定是珍贵宝物喽?”
“是钱。”关羽说。
一整车的五铢,绝对沉甸甸的。还不是唯一的一个,至少有六车都是如此装束,看起来少说也得有好几百万钱。
“是哪个故人如此阔绰?”我眯起眼暗自盘算着,越想越是疑惑,忍不住出口询问。
“宪和,我……”阿备还是吞吞吐吐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原来是,我懂了我懂了。”我哈哈大笑起来,“这是好事儿啊,我怎么会怪你哪?本来我帮你找他就是为了你不是吗?现在他主动找你这不正好嘛!他在哪儿,玄德,快让他出来啊!”
话虽如此,其实咱心里还是有些许芥蒂的。
说真的,尽管那人主动来找阿备正好是我希望的,可我还是不太希望自己被排挤出这些重要关键的历史时刻。最重要的让咱心里不太痛快的是阿备这次竟然私下做了了决定,咱,嗨,咱……
哎,有啥说的呢?阿备竟然舍弃傲气跟那人结交,固然八成是那人想通了,何况在这两三个月里局势正如同我之间所预告的那样越发恶化,所以醒悟过来后那人转过来主动刻意来讨好阿备。这样就给了阿备面子和台阶,只是这件事儿多少也是个讯息:咱们家阿备在我唐僧式长期调教下总算开窍识时务了。他没有因为上次那人轻慢于他便耿耿于怀,而选择了接受致歉。
这算是我的骄傲还是忧患呢?也许……是忧患吧,毕竟咱可不是君子,咱还指望着阿备能多依赖咱几年,也让咱多捞几年外快哩。当然啦,我是不会都表现在脸上的。
“他就在后面。”
刘备见我神情自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多了些笑意,对我说,“宪和,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去叫他来。”
刘备转身离开,我就在原地等待。我缓慢的左脚换右脚,免得自己脚被冻麻。就这样悠闲等了一会儿。而后……
“简兄弟,好久不见。”
苏双笑容可掬的对我拱手作揖。
你瞧,这冤大头还不是主动拎着钱包上门啦?所以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才为俊杰嘛!
5,安平王刘续
光和六年冬,在冤大头苏双敞开的钱包滋润下,咱简雍终于过了一个酒足饭饱的幸福年。就这样忽忽悠悠,咱迎来了伟大的光和七年。不过好像也没啥变化嘛?一千多年后春节联欢晚会那些什么伟大的时刻到来了之流的陈词滥调说得像真是一回事儿似的,过了那几秒,时间还不是照样撒丫子也似的流淌,一分一秒都不会停?除了咱家暂时多了个冤大头阔佬大爷,却看着碍眼。
苏双就住在我家。
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有误,我总觉着他好像对阿备兴趣还不及对咱更感兴趣大些,唧唧咕咕总是拐弯抹角问我问题套我的话。
“宪和,在下有个问题请教,不知可否赐教。”
苏双笑容可掬。
“但说无妨。”
我挤出笑脸,其实咱真想在他那张啰里吧唆的大脸上挥一拳,不过咱是文官身子弱估计要翻脸打不过他。咱只好耐着性子,听完他啰唣。这次他总算比前几天靠谱,不再追问那些连我听了都觉得费力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屁事儿,而是直接挑出正题。
“宪和,在下觉得你说得很对,玄德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切,池中之物,咱家阿备当然不是鲤鱼啦!话说鲤鱼要是得风顺水跳过龙门,那可就是摇身一变老母鸡成凤凰了。当然这依旧是个套路话,下面才是关键。苏双先说了自己愿意倾全力支持阿备,可之后马上话语一转,“可叹在下财力有限。”
得,就算你财力比不上阿瞒哥,再怎么着也比咱卖草鞋的阿备强吧?不过咱知道他说的也是事实,话说招兵买马最是费钱,我记得就算日后富二代阿瞒哥起事反董卓也稍稍回陈留变卖了些家产哩。
“我听说,贵乡有个张世平也在贩马为业,对吗?”
“对对!”苏双只稍稍迷糊了一下,立马想明白了,笑容可掬的向咱点头致谢。本来嘛,一个人当冤大头多冤啊?两个人就没那么郁闷了。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条门路。拉个张世平下水也算凑齐三国演义桃园三结义那段基本配置。只不过让我有些狐疑的是咋的苏双跟张世平好像之前没啥瓜葛哩,三国演义上说他们不是一同贩马置业为生吗?难道又是贯中哥看三国志跟咱一般信手杜撰来的?
我委婉的问他这个问题。
“这个,只是生意往来过一两次,说不上熟稔。”
敢情,也就是彼此知道有这个人啊?咱也不深究了,先帮苏双溺水的拖个垫背的,多个张世平多条财路,不过除了拉垫背的还要想辄帮忙多多开源吧?苏双是个贩马的,虽然咱学张角同学告诉他马上就要天下大乱,马匹肯定要涨价,豪族们肯定想要,不过贵归贵,这天下大乱的,有谁舍得割肉掏钱买啊?要是弄一大批贵的要死的马却砸在手上,这不跟那些看着烂尾楼、垃圾股每天都涨价的一个德行自己挠痒痒自己笑吗?
“先弄些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如何?”
我出主意,天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怎么说,先弄点小钱花差花差。
“这个在下知道,”苏双说,“安平王府前些时日就要我送五十匹马去呢。”
啥?安平王府?
我眼都直了,没想到这姓苏的门路这么广啊,连王府都能巴结上。说到安平王,咋这个名号这么耳熟呢?
我想不起来自己在起点哪本三国末期小说上瞧过了。∓mp;#9786;
“这不挺好嘛!”我本来是下意识的,只是话刚说出口,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苏兄,不知我能否知道安平王府现在何处呢?”
“就在安平国信都城内啊,”苏双似乎有些奇怪,“怎么啦?”
“嘎?”
安平国就是安平郡,不过现在被封赐给了一个叫刘续的皇族近支,东汉的诸侯王早就不像西汉七王之乱前那样风光显赫早已名存实亡,可从京都洛阳迁往封邑似乎还是传统。另外一个传统就是名义形式上从某某郡改为某某国,某某郡守就改称某某国相。
安平国的首都名唤信都,这名字我总觉在三国演义中挺耳熟的,好像阿备日后跟公孙瓒一起在什么桥的与袁绍PK,那个地方去过似的,所以我忍不住多多问了几句。
“信都吗?”苏双点头嘉许道,“的确如此,那可是冀州四通八达枢纽要害之地。”
说得再简单些,就是一个字——富。
我抬起头跟个土包子逛京城也似的仰望那副由土石夯制而成高大城墙。说真的,信都的城墙跟涿没法比,这也难怪,咱们涿是哪地方啊?游牧与农耕文明的交汇地带,说得好听些那叫边塞重镇,难听点就是蛮夷之地,反观信都,人家可是标标准准的农耕区河北中心地区,又占了地利之便。
涿当然跟人家安平首都没法比啦。唯一的问题也就是那满世界都能看到的饿死鬼……哎呦哎呦,左眼珠儿也不知道被什么啃了,还有半张脸,最难看的地方是肚皮,肠子都出来了,心肝肺也不知道被什么咬过,血糊糊的一团,血液虽然已经凝固,但似乎还新鲜,红润润的,显然去刚死不久。真恶心,咱人胆小。我别过脸尽可能不看那具在我脚边的饿殍,连走几步躲闪,仿佛它会突然站起来似的。这还是冀州经济富裕地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其他地儿啥模样。
“宪和,可以进城了。”关羽提醒我。
“哦。”
咱是文官,你也瞅见了路上这么多路倒,路上肯定不太平,所以阿备关照关羽让他保护咱,一路上也不知道打跑了多少不开眼饿疯了的主儿。说真的,关羽那武功,就算空手两掌半件兵刃没有一般等闲七八人联手也都不是对手。至于咱来信都是跟苏双来见见世面的。毕竟是王爷嘛,虽然咱不知道这个三国演义上压根提都没提的刘续到底是那路货色,可咱不傻啊?跟咱们家阿备那个光胜名号的帝胄相比,这身份尊贵的刘续刘某人才叫根正苗红中央机关大院里出来的正主儿呢!阿备傲气不肯巴结那个满脸毛的中山国市委书记,咱巴结巴结这类中央高干子弟总成吧?反正咱家阿备也是他们家人,按辈分咋说来着?对了,要皇帝他儿子献帝叫阿备皇叔,那阿备岂不是皇帝他同辈?嘿嘿,自家人,都是自家人,照理儿应该好说话啊!我美美的想象着阿备能够靠着这层关系提前崛起。不过险也是要冒的,毕竟今年是甲子年嘛!咱没带百度搜索更没带百科全书,咱不知道今年张角同学到底是啥季节开始闹事儿罢课。但咱知道张角那厮是巨鹿人,巨鹿郡好像就在安平的正西方至多也就几百里。所以安平这地界也挺危险的。
可有些大好机会总要冒险才能捞着。没办法,咱只好硬着头皮来一趟咯。幸好咱简雍简宪和身边有个没发迹的武圣爷当保镖,有这路牛人护驾,实在不行咱转身开溜总成了吧。话说武圣能千里送嫂,那还是妇孺老幼一大家子,咱才一个人。
我们跟着苏双进入信都,话说城外就是死人,但城内还不错,什么包子铺馒头店,丁丁当当的那是铁匠铺,还有些商人吆喝着买卖吃喝或者布匹绸缎。虽说跟日后两千年上海南京路南京中山路那号繁荣场面没法比、且又摊上这路大旱之年,可好歹也算是有些活气儿。信都城内的房子也比涿县那半拉子建筑工程强多了。入眼的大多都是些砖瓦房子,草屋倒是很少。
我们进了城才知道为啥苏双一路上没跟咱提任何找王府的事儿。原来这安平王府至少占去了整个县城几分之一的地盘,根本用不着找。而这王府也毕竟是王府,好歹也是通体砖瓦构建,高墙大院的。虽阔气赶不上咱记忆中的恭王府,占地面积却是远远非日后各朝王府可以相比。
我们直接去了王府的后门。
交涉什么的用不着我,咱口笨,何况咱也就是来瞧瞧热闹的,顺便找机会打响打响咱简雍简宪和的知名度。这一路上就我所见黄巾之乱已经彻底无可挽回了,反正大乱已定,但咱要是趁着这之前预言预言……
苏双跟门房交涉好了,转身走到我身边笑嘻嘻对我说:“宪和,我已经说好了,可以牵马进去了!”
“好说好说,您先请。”
苏双跟咱客气,咱也跟他客气。这家伙挺机灵,好说话,至少现在是这样。我也知道像他这路有钱的大爷过的啥富贵幸福日子?可现在天下大乱之势渐渐成形,要是到时候不能依托攀附个厉害的角色,那不是找抽吗?要知道人在乱世可不好混哪!像他这么有钱在朝廷或者军阀中没个靠山除非裹着细软跑到米利坚花差花差为米利坚当忠臣孝子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山大王什么的打土豪分田地又或者被镇压反革命镇压了家产充公。现在是汉末不是民国,哪来的飞机轮船,夹带细软出国避难更是没谱。所以糜竺日后才会识相的笑眯眯向阿备奉献上妹妹一名外加家奴兵若干哩。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再说说我看到的王府。
王府内的陈设还真的挺漂亮。咱不太懂建筑学辞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说那些墙壁上相互叠压码起的小条砖看上去挺规整的,那些用来糊缝隙黏合砖块的石灰也白灿灿的,只是被尘灰覆盖显得有些年头。满府随处可见的树木还有那些看上去颇为可爱的但覆盖着残雪的花坛什么的告诉我这地方真不是一般人敢住的奢华。此外,女人是真不少,入眼的都是一路穿着丝绸锦缎的美女,大多都显得有些营养过剩,丰满了些。看来她们过得不错,跟城里那些个显得有些饥肠辘辘的人家没法比,更别说那些城外的路倒之流的草民百姓了。
想到刚刚城外那个不知道被什么啃得七零八落的尸骸,突然间我觉得这些长相美丽的女人不过是些让人厌恶的生物。她们在这幸福美满的小小世界里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多么残酷可怕,而她们所享受到的奢华生活全身上下都浸透着让人肮脏到想吐的血腥汗臭。
所以我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就这么,我跟着苏双,而苏双跟着领路的管事,我们直接将马牵到这所豪华奢侈的宅所的西北角落,在那里我们已经隐约能看到信都城高大的墙体,也是在那里,我们听到无数马鸣声,很快在路得尽头,我们看到了一个大得让我难以想象的马厩。里面密密麻麻站立着至少三四百匹马儿。几个看上去像佣人家奴的家伙正头也不抬的为这些东西洗刷擦拭污垢。
我是跟着苏双来的,没我说话的份儿,关羽也没有。我们冷眼看着苏双跟那个一直带路看上去像管事长得异常肥硕的家伙交涉,过了一会儿,一名小厮提了一个麻布袋子,交到管事儿手中,管事儿从袋子中取出里面的东西,远远乍看上去像爆米花似的,白花花的,苏双用手掂了掂,显然是在估摸着分量。那应该是许多的细小的碎银子,我想。苏双掂了掂觉得大致上没差别后突然拨出其中一部分,塞到那管事手中。
是贿赂吗?肯定是!
我看到那管事先是推辞,在此之后也不知道苏双又说了些什么,管事总算笑眯眯的将银子收起,塞入自己怀中。拍打着苏双的肩,过了一会儿,那管事和苏双一道走到咱面前,我头也不敢抬的规规矩矩等待,我知道那家伙肯定是在上下打量咱,咱心里有数。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管事阴阳怪气的说:“你叫简雍,是吗?”
这声音,怎么听都不舒服。总觉得像娘们,不,像还没发育的小男孩似的,奶声奶气的。难道……
“正是在下。”
我心里有了数,但咱什么人哪?感谢伟大的二十一世纪和自我牺牲的河莉秀小姐让咱有了抵抗力和好身体。
“你说你从没见过大人物,想瞻仰瞻仰,对吗?”
苏双这滑头,都说什么哪?得,瞻仰就瞻仰吧。我赔笑,说好话。那严重缺少性激素内分泌失调的家伙明显习惯了奉承,没什么反应。过了会儿才说道:“王爷最近都很忙,不过呢是既然是苏双推荐,加上今天王爷的确还是有点时间的,这样好了,你先去东椒房把身上的衣服全换了。”
“啊,换衣服?”我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为什么。苏双连忙提醒我:“宪和,要换的,一定要换的。”
苏双不用,但我需要,原因很简单,谁让我是个陌生脸儿呢?不过估计这已经是很好了。他们检查完我全身上下确定没有任何夹带,又让我换了身稍稍华丽些的。唯一让咱感到憋屈的是为咱换衣服的是一圈跟某个肥头大耳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家伙一样没胡须的非雌非雄动物。他们还在我这长着肱二头肌的肌肉上摸呀搓的,一边摸还一边笑着向咱抛媚眼。弄得咱满身鸡皮疙瘩。
哎,阿备啊阿备,咱简雍简宪和为了你出卖色相真是尝尽千辛万苦,容易吗。
之后我就被引荐给了那位王爷。
话说那位王爷长得也人摸狗样的,依我看至多也就四十出头。谱很大,不太好说话。我被要求跪在走廊上,身边就是苏双。我能看到的,只有他坐在那屋里跟某个看上去文质彬彬长着道士胡的家伙下棋。
围棋。
我跪得腿都快麻了,可那家伙愣是没朝我看一眼,苏双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跪了多久,那王爷突然抬起头向我看了眼,说道:“你们既然已经看到本王,也就算心满意足了,为何不走?”
你奶奶个球滴!知道啊?还让老子白等!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来那么大胆子的,我怒喝一声:“大难都快临头了,还整天下棋安逸快活哪?”
“放,放肆!”
内分泌严重失调的家伙噗通一声跪倒在我身边,急忙向那王爷求饶。就是苏双都也不断低声埋怨我。
“宪和,你,你,你害苦我啦!”苏双哭丧着脸,“早知道不该信你的话,卖完了就走的。”
得,也就是一个高干子弟,有啥了不起的?等黄巾大乱,就是皇帝都吓得屁滚尿流何况你这路货色?不过那是以后,咱现在的确还是有些心虚,谁让人家是高干大院出来的,而咱是地里长出来的野狐禅哩?
我那个后悔啊,也后悔自己干嘛气不过?咱可是简雍简宪和啊,三国最无能和最会耍贫嘴的谈客。继续像历史中那个德行天天混个笑脸日日好心情不是很好嘛,哪怕咱什么都不做,眼巴巴看着阿备被富二代阿瞒哥继续从徐州撵到汝南、从汝南撵到新野又从新野撵到江陵、江夏,哪怕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也比掉脑袋强啊,干嘛要冒险当这个出头椽子?
可事已至此,咱也是骑虎难下了。我只能悔恨着静静等待着,等待着处分。只是安平王刘续什么都没说,他站起身,过了一会儿,走了出来。我终于能看到他的脸庞。说真的,那模样的确很上道,一双清澈的丹凤眼目光流转,嘴巴也不是很大,还有鼻子,非常对称公整,如果是女人的话就更好了,可惜在男性身上就显得有些阴柔。显然皇家代代找美女的优良作风造就了这张不错的脸蛋。虽然他好像生错了性别,但我估计他要是有姑娘的话少说也是个孙菲菲、梁咏琪、范冰冰级别的尤物。
应该有吧?他看样子四十来岁正当其年呢。
不知道为啥,我胆子突然大了起来,竟然想起这些没有用的事情,我想我当时肯定是疯了。
安平王刘续沉默了好一会儿,用轻缓的口吻低声道:“说清楚,到底怎么是大难临头?如果你说得好的话,孤可以宽宥你的罪过。”
有戏!我大喜过望。
6,定中之定
我进了王府因一时意气闯了祸,不过幸运的是这位王爷似乎也没打算立即治我的罪,而是给了我一个机会,你们觉得我会说什么?
难道说什么黄巾之乱就在今年啦?
胡扯,那是自找死路。这位可是中央机关大院里出来的爷,告诉他朝廷撑不下去了这不是某傻B穿越到42年站在太子爷蒋某国跟前说党国三年后就玩完,自己嫌命长找死吗?咱不触那个霉头,虽然咱心里知道就算不说估计这烂糟糟的朝廷也混不了几年喽。
我先咋咋呼呼掉了一瓶子的酸醋,之乎者也依依呀呀,汉赋的确难搞,什么平仄对仗,又特别讲究用典,弄得生涩难懂,像杨雄法言,恨不得今人毎三五个字就得来个十几字几十字的大段大段注释。咱人笨,可谁让咱立誓当文官呢?只好硬着头皮。可我都看到那四周的小厮在抿嘴偷笑了,苏双也是满脸的窘状。嗨,就让咱丢人丢到家得了。
不过让咱惊讶的是这位长相阴柔的安平王却一直什么表情都没有,那边安然端坐长着道士胡的棋友也是一副平淡恬然模样。
刘续这种主儿……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心里为之前感到庆幸之外,咱突然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总之,在下以为,现在上天示警,乃是告诫我大汉,若是长此以往,当后患无穷。”我壮着胆子说。
刘续什么都没说,只是向远处的人看了眼。
什么意思?
我愣头愣脑的,可容不得我多想,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伙便大步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往地面上按,还狠狠的踩我的后背。我那个吓得啊!那叫一个魂飞魄散。
“王爷,王爷!”我大叫。
“把他拉出去砍了。”刘续说,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我高喊:“王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虽然刚刚对您有所冒犯,但我都是,我都是一心为了我大汉的千秋万代啊!”
刘续根本不理我,苏双也一副“此事与我无关,我是过路人”的德行。
我,我,我……
难道我,我,我……
“王爷,您杀死我很容易,也是我简雍放肆无礼冒犯了您自找倒霉。可是王爷,您知道您估计也该知道去年中原河北均大旱,许多地方颗粒无收,然而朝廷却无视百姓疾苦,虽未至横征暴敛,可朝廷即代天牧民即需关心百姓疾苦,如无视无作为即为罪业。百姓早已饥肠难耐,又有巨鹿张角等辈以太平道为名妖言惑众,已然是不可收拾。简雍无礼,但我敢断定马上中原必定大乱,冀州更是首当其冲,到时候您的安平国人跟随太平道反叛,以十数万之众来袭,您的军队必定溃败。且不说兵祸的凶险,您的家眷无法尽数保全,就算他们暂且不会图谋您的性命,可若是以势挟制您,您该如何自处?您又该如何向皇帝陛下交代?”
我用自己最快的语速在那两个武士拖死狗也似把我拉出庭院之前把上述一长串话语全数说完。可让我感到绝望的是刘续压根不理我。就在我被拉出庭院也不知道多远渐渐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个肉呼呼缺少性激素的主管急匆匆跑了过来下令。
“王爷说,没您们的事儿了,放开他。”
两个武士松开了他们的手,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腿软得不行。
我想哭,真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只大概过了几分钟吧。反正这个没下边的家伙让我回去拜见刘续,咱只能起身。之后踩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棉花步,飘飘忽忽晃进院内。我看到那王爷还坐在远处,继续悠闲地跟那个长道士胡子的男子下棋。而苏双还跪在门栏外走廊上,他仍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尽管苏双过的日子论吃喝饮食什么的估计不比这位王爷差多少,可见到王爷还得跟孙子一个德行,不是吗?这就是权势啊!而我这个傻瓜却一直自以为是。
呸,我真是猪脑袋!
怪不得像贾诩那路货色总是玩高深,除非事关自己生死富贵荣辱,否则遇事儿啥也不开口哩。
下次,咱,咱一定,一定学贾诩哥……不过让咱学贾诩,好像……
我软趴趴跪回到苏双身边胡思乱想,苏双这才抬头向我看了眼,眼中流露出复杂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对我说了几个字:“你走运了。”
嗯,走运?
我莫名其妙,可我心里却让苏双这句话渐渐弄得舒坦起来。真的,走运,这可是好词儿好事儿啊!我又跪了一阵子,看着那位王爷大爷跟那道士胡男又下了一阵子,这次咱可不敢多嘴了,他们爱下多久就下多久得了。只是我不知道苏双那句话到底指的什么,苏双也不跟我继续说清楚。也来不及了,因为没过多久他便被那位没下边的带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整个庭院内只剩下我,道士胡男,王爷大爷,还有那个没下边的。
这时候,我看到那个王爷丢下棋子儿,站起身,缓步走到我跟前。
我俯身。
“你起来吧。”刘续说。
声音倒是挺柔和,可咱现在怕了他了,别说没上过三国演义就是垃圾,像这号狠角色,莫说是杀我这个三国演义铁杆路人,恐怕就是日后仗着权势连大义名分上的老板汉献帝大老婆伏氏和老板儿子都敢杀留下欺主不义恶名的阿瞒哥现在见到我面前这位大爷估计也得赔笑再赔笑。
“谢王爷恩。”我说。
“抬起头,看着孤。”“不敢。”“哼,还算懂点礼数么,孤恕你无罪。”
得,咱看就看。说真的,现在看这位大爷,咱心里就不只是审美了。有人说美丽的总是残酷的。这话没错,这小模样,也不知道是多少代美女改良出来的成果。那双看似柔和的女人般美丽的双眸,现在也充满了让咱敬畏的威严。
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说真的,咱心虚。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你刚刚最后说,巨鹿人张角有反意吗?”
“啊?!”
难道这位王爷不知道?得,也是啊,信都城内虽然百姓们看上去也跟饿殍差不了多少,但看上去至少也能落两口饭吃,正所谓饿不死的百姓就是顺民。他们有家有业,当然有所顾忌。更何况这王府大院庭院深远,天天看那票吃饱了撑得慌的肥妞,鬼才知道外边的疾苦。
可是,这其实又是我弄错了。
刘续说:“去年天旱本王知道,百姓的疾苦本王也有所耳闻,我也已经上书过朝廷的。”
我:“……”
“可是陛下没有旨意,我是不可能擅自请求国相开仓放赈的。”
我:“……”
官僚作风,官僚作风!官僚作风真饿死人哪!但我不得不承认,事实上刘续好像真的还不错,至少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愚鲁。看来我强出头抢风头纯粹是自以为是的愚蠢喽?哎,真是的,不过还好啦,总算误打误撞,咱跟郭某刚似的就算不要面子不要脸,咱先提前跟高层人士混个脸熟,日后万事儿好商量。
“你说的巨鹿人张角必反,到底何事?说清楚。”
刘续继续询问,咱也只好一五一十把话说明白。其实咱知道的不太多,也只是大致上按照三国演义还有几个残碎的历史书片段拼凑。也无非是朝廷不管不问,百姓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听从张角的蛊惑,打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名号闹事儿。
“啊!”我突然愣住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刘续沉吟着这两句词儿,眯着眼。
晕了,好像现在张角同学还没写这句广告词儿吧,难道咱又剧透了?我暗暗叫苦。
“这逆贼胆子倒是不小!”没下边的气愤至极的低声嘟囔着。刘续向那宦官看了眼,宦官不敢抬头,而后刘续望着身后半步外侍立的那位道士胡男:“你怎么看。”
“回王爷,此事儿虽然有些蹊跷,但多半属实。”“哦,为何?”“按我大汉律,三人聚众即有不臣之心当斩无赦。而今巨鹿张角结党过万,党羽已遍及巨鹿甚至弥散至我安平国。国相与巨鹿太守都已多次上书朝廷,请求朝廷派遣军马剿灭,只是可叹……”
那道士胡男摇头叹息。
“知道,你不用为难自己说白了。的确如此,我大汉国势颓废至斯也非一日之祸。”刘续道,“若非那十人出于私心从中作祟,皇帝陛下如何会这般不懂大体,无视苍生福祉。”
十人,难道指的是十常侍?
这个我是不会直接开口问的,反正也没必要。估计应该是吧。刘续这家伙,哎,怎么说呢,看样子估计他是明知道外边都闹的不成样子了还依旧袖手旁观。我简雍是草民一个,我是没办法了,可他既然身为堂堂王爷,咋滴也跟咱这般没心没肺。
“王爷,现在大难将作,再置之不理恐怕……”
我大着胆子提醒兼恫吓他,这种脑袋还没让驴给踢成脑震荡的虽然比较难说话,但这种硬道理还是懂的。我也豁出去了,要是这时节还没能捞到点名士的本钱,日后见到阿瞒哥、典韦、吕布啥的牛人总觉得咱简雍简宪和矮人家一头似的。
刘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再上书一次吧。”
“王爷,请三思!”道士胡男低声惊叫,“王爷,还是让小臣先去拜谒河南尹,由河南尹拜见皇后再做定夺吧。”
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总是叽叽呱呱的?不过听他一口一个河南尹、皇后,听上去倒是挺大牌的,也不知道是哪位牛人。
“这要多少时间?河南尹本王知道为人既然世称孝悌,想必尚可说通情达理,但皇后对那十人倚重,哎!算了,”刘续叹了口气,又道,“现在大乱近在眼前,片刻不容稍带,你不用劝了。”
“王爷!”
皇后,十人?
莫非皇后指的是三国演义那个最早出场又没几章就嗝屁闭眼的何某人?无视这对棋友在咱面前表演一副生离死别的忠臣孝子央视大戏。咱暗自揣摩着。那个河南尹,莫非指的就是传说中大汉朝第一废柴孝顺屠户大将军何进何某人?那这位道士胡男到底是那路来的大爷啊!
望着那位大爷,咱心里由衷升腾起崇高的敬意。可惜咱简雍也就是路人甲一个,他们叽叽呱呱愣是没咱开口说话的份,咱只能眼巴巴看着。过了很久很久,那位王爷大爷才望着我说:“你姓甚名谁字何,何方人氏?”
“……”
闹了半天,连咱的名儿也不知道啊?嗨,谁让咱也就是一北漂百元级片酬演员呢。
“在下简雍,草字宪和,范阳涿县人氏。”我堆着笑脸说道。
“简雍吗?我会努力记住的。”
真伤人哪!努力记住,呜呜……不过谁让人家是大大爷哩?况且他之后总算告诉我那道士胡男到底是谁,让咱也享受了回高规格待遇。
“这位是我安平国才俊,”刘续指着那个跟他下棋的某人,“观津乐隐。”
啥,乐隐?
听都没听说过,又是一路野狐禅式垃圾人才啊?我顿时兴致萧索。
接下去又是没咱说话的份,叽叽呱呱叽叽呱呱,最后咱被要求从庭院滚蛋。由没下边的为我带路。我三步两步离开,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一路上那没下边的一直在呵斥我,呵斥我没规没矩。
“幸亏咱家王爷度量大,不跟你计较。”没下边的说。
得,还叫没计较哪?都差点将咱砍头了。咱也不跟他啰嗦较真,咱赔笑。
我走出王府大门时,只见苏双跟我们家阿备手下那没发迹的武圣爷爷站在一起。苏双见到我便立马走了过来。
“宪和,你也真够冒失的,”苏双埋怨我,“那是什么人?堂堂的王爷,你竟然口出狂言!”
“哈哈,您说的是,说的是。”
我赔笑。
咱没心没肺可不等于没脑。现在苏双可是咱家阿备的金主,也是咱日后美好的性福生活的保证,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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