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哈哈,您说的是,说的是。”
我赔笑。
咱没心没肺可不等于没脑。现在苏双可是咱家阿备的金主,也是咱日后美好的性福生活的保证,咱也不得罪他。
苏双又说:“幸好王爷大度。”
我:“……”
我扭头看关羽,关羽神情有些古怪一直当电线杆缄默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估计十有八九是以为我有毛病是吧?到这种危险的地方走过场,还自己找麻烦,差点连脑袋都没了,嘿,纯粹的笨蛋。算了,咱不在乎。关羽看了我一阵,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道:“玄德还在等我们呢,我们回去吧。”
回涿县花了至少七八天,苏双也一路跟着我们。
我们返回涿县的时候正好是二月初,阿备正在操练那些刘氏宗族子弟。正如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阿备已经很有领导的架势了。每次操练时都是头一个,枪棒功夫更是非凡。除了关羽能在几十招左右将阿备撂倒,其他全是阿备弄别人,所以现在连那个之前一直戏弄阿备的刘德然都规规矩矩听阿备的差遣,给阿备调度那些吃喝之物供给军士。要是说领兵打仗有谁比阿备更合适的话,也许关羽更好,但可惜关羽姓关不姓刘,又是半路出来的没半点感情积淀,刘氏宗族子弟只听阿备的。这都是在我预料之内的,要是我听阿备的当他的头儿,肯定也是这结果,纯粹自讨其辱。
粗略的算了算至少也有五六百人,人虽然少了点,但好像还算齐心,因为大多都是刘氏宗族的,不是阿备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就是哥哥又或者是叔叔大爷孙子曾孙级的路人某。
唯一让我很不舒服的是阿备竟然也知会了公孙瓒,结果公孙瓒愣是把他家的一个堂弟叫公孙范的家伙塞到阿备身边,说什么要让公孙范留在阿备身边辅佐阿备,顺便让公孙范也跟着学些东西,阿备竟然也笑嘻嘻答应了。
呸!
我看到公孙家那小子就不爽。可也没办法,谁让阿备见到公孙瓒就是一个一个伯圭兄,好得跟孝子贤孙似的。
哎,烦啊!
不说这些了,且说苏双在看到阿备的成果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表示愿意再出金帛等物多多资给,这才转身返回中山国。我嘛,我是简雍,废柴谈客,咱是文官,用不着跟阿备他们一起出汗操劳。继续过咱的小日子就一切OK。咱借口等着种地,其实是偷懒,无视咱那个胳膊肘向外拐的臭妹妹的鄙视,咱每天来点小酒加卤肉……
每天都是好世界。
直到二月中旬即将结束,雪水已渐渐开始融化,苏双才又前来涿县,带着一张死绷的臭脸。
苏双一到来就请求阿备把我们全召集到一起,然后就在刘宅内苏双对着我们所有人说。
“张角果然起兵造反了。”
7,颜良、张飞
苏双的话就像热油里窜进了雨水。刹那间,整个刘宅内所有人都叽叽呱呱起来,一时间说什么都有。我听了头都大了,幸好他们不是冲我,身为谋士路人甲的我正好乐得闹中取静。
我喝茶。
也不知道吵了多久,关羽一声咆哮:“够了,尔等到底意欲何为?”
得,吓得我杯子都摔了。看着我那可怜无辜遭难变成两半的粗瓷杯子啊,我那个心痛啊!
“现在国难当头,时间刻不容缓,”关羽扫视全场,继续说道,“但尔等就算要思虑良策,也要一个个来说。像尔等这般乌鸦聒噪,谁能听懂?玄德,宪和,你们说是吗?”
关羽对这票家伙还是不怎么看得上眼,他能瞧得起也就是阿备跟咱。不过这个不好,因为咱还在为咱辛苦定制的粗瓷杯子感到痛心。咱也不想在现在这当儿出啥屁主意。
可是,谁让阿备现在就咱一个谋士呢?阿备现在好歹也是头,要说话也肯定是最后盖棺定论。没办法了,我只好硬着头皮。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说。
“什,什么?宪和,你!”关羽显得很吃惊。
要命,都争着去送死也不是这个送法,咱人胆小,见不得血,只好说:“就算我们有志报国,可如果无太守的允准擅自举兵,这算什么,报国还是谋逆?”
刘宅内,鸦雀无声。
这下总算安稳了吧?嘿嘿,我就知道,简雍简宪和就算是路人甲垃圾军师,可好歹还是军师不是吗?跟这些只有胸大肌脑袋空空的家伙比起来咱还是略胜一筹,咱那智商……
我暗自自鸣得意中,就在这时,宅外突然传出一个轻微的击掌声:“说得好,说得好!报国还是谋逆。”
谁呀?我头疼,怎么总是有这路不上道的家伙偷听哩?不久,一个看上去蛮斯文的家伙走了进来,三十出头模样,穿着虽然不是很好但很精神。我瞅着我身旁的苏双,苏双连忙尴尬的笑了笑,低声道:“他就是张世平,刚刚没来得及。”
我明白了,因为担心被无良证券商忽悠投资打水漂误投空头基金,所以要亲眼目睹下。估计苏双是急着把张角造反的消息告诉我们,结果就忘了介绍。不过,张世平身旁的另外一个家伙到底是谁哪?咋滴咱看着这么别扭哩?那家伙,整个一个猪头猪脸猪脑袋。满脸的横蛮劲儿。全身更是一身的腱子肉,满身都是伤疤,看那德行简直是死刑犯级的亡命徒。
苏双说:“他是张世平兄花重金雇佣的武者,你知道一路上不太平。”
“这个我了解,姓甚名谁。”我问。
“颜良。”
“……”
***
三天后。
“慢走,慢走啊!”
我笑眯眯站在村口便道上向马车上的苏双张世平招手示意拜拜。张世平在确认咱阿备不是垃圾股烂尾楼后果然留下黄金三十镒,这可是笔巨款,至少对咱们这种草根泥腿子们来说,是笔巨款。
“宪和,现在该怎么办?”
阿备站在我身边问我,我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主见的,他又不是他那个扶不起的斗宝宝,只不过当领导的十有八九都喜欢听下属说个明白,美其名曰咨询。这也让我暗爽中,阿备显然是把咱简雍当成他第一任军师喽?嘿嘿,军师,多牛B的名头啊!
“还能怎么办,继续操练,等待太守传唤呗!”我说。
“那就操练。”
“还有啊!玄德,”我抢着说,“现在既然有了三十匹马,是否该考虑下操练骑兵呢。”
苏双和张世平倒也挺慷慨,来的时候顺便也带了些马儿当见面礼。这个我是知道,虽然这些马比不上皇帝老子在洛阳騄骥厩那些一匹就要一二百万钱的名马,可好歹都是正当其年年富力强的货色。加上咱们自己那些个原先留着犁地拉货的马儿,正好也凑出百十多骑。这可是笔不小的财富啊!
真的。
刘备看了看左边的关羽,又看了看右边的颜良,然后望着我:“那宪和,你说该怎么办呢?”
问我,我说啥?难道让我说,让关羽操练步军,让颜良操练骑兵?这不得罪人吗。骑马多舒坦啊,谁想天天领着一票泥腿子在战场上吃灰,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死皮赖脸才让张世平同意把他的宝贝保镖留在刘家庄,跟着咱阿备干。让颜良当步兵头头,天知道这位颜大爷会不会尥蹶子不干了,拍拍屁股投奔老主子袁某人去也。可武圣爷爷咱更得罪不起,我可不想被他记仇,日后过五关斩六将一劈两半。
我装傻。
“玄德,还是让我操练步军吧。”关羽说。
“这!”
刘备犹豫了下。我堆笑连忙抢在阿备开口之前道:“既然长生自己要求,那就如长生所愿吧。”
“宪和,你!”
阿备有些不高兴。我知道,他跟关羽真的挺合得来,怪不得日后能把整整一个州都委任给关羽并册封关羽为左将军位在众将之首呢。可这样不好呀,我好不容易才让颜良同意跟着阿备混。才刚刚来的,不给点甜头就吃苦头,不跑才怪!
看到颜良脸上流露出一丝不痛快,我连忙圆场:“阿备,虽说长生武艺过人,可是现在马匹有限,再者,颜兄武艺虽不及长生,但熟习弓马,让他操练骑兵,我觉得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又扯出一大通大条道理,咋咋呼呼,总之先糊弄过去。阿备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意思,没再说什么。只是这天当颜良关羽等各自领着士卒操练的时候才将我叫住。
“阿雍,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刘备说,“为什么这样薄待长生?”
“我薄待?”我为自己叫屈,“不是长生自己请求操练步兵吗?”
“还不是你!”刘备很生气,“为了你,长生才委屈自己的。”
晕,全怪到我头上了,我招谁惹谁了?难道我不想置身事外当个彻底的路人甲,每天偷着乐点钞票?
算了,我堆起笑脸说:“其实我想他们都去操练骑兵。”
“那步兵呢,谁来操练?”刘备问。
“我呀!”我嬉皮笑脸说道。
“你?”
“因为那时只有我一个步兵啊。”我说。
刘备一愣,过了会儿才说:“阿雍,你说的对,要是我们的马足够多的话,又何必争个什么谁统步军谁统骑兵。也罢,我跟长生一起操练步军就是了。”
“这可不行!”我连忙叫道。
“嗯,为什么?”刘备很不能理解。
我说啥,难道我说颜良一但走人,日后就要跟武圣爷战场兵戎相见。人家虽然也就是武圣爷一刀的货色,可好歹也是大将级别的牛人三国演义上都有出场的名主儿。少说也能跟华雄走两圈,随随便便砍了多可惜啊?咱得留着,真的,一定要留着。
“论武勇颜良虽不及长生,但也算极其骁勇,”我只好硬着头皮相劝,“阿备,成大事,只靠一人一物可以吗?”
刘备不再说话。
他不是冥顽不化的主儿,我知道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关羽继续天天操练步军,而颜良也趁着涿县积雪彻底消融地上长出嫩草这时节开始训练马队。至于阿备,每天练一会儿马上功夫又练练马下功夫,说真的,当领导人苦啊!尤其是像阿备这种等同于团营级的小领导。
上战场铁定得身先士卒,否则肯定被弟兄们戳脊梁骨,也铁定没人尊敬追随。战场之外还得跟咱们这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打交道。还是咱比较痛快,有刘德然这位阿备的同学兼同族的兄弟打点,咱正好每日继续享受酒肉,做咱的腐败分子。刘德然对我就很不爽,不过阿备向着我,每次都帮我打哈哈。
到三月初的时候,苏双派人送信来了。我们终于知道一些之前一个月的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首先是张角起兵造反是二月初,这家伙咋咋呼呼自称是黄天下凡,欲救黎民于水火。统部三十六方,每方多的万余人,少的也有好几千,端的是声势浩大。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们竟然是同一天起事,整个河北及中原各处到处都是他们的踪影,顷刻之间天下大乱,安平国和甘陵国的国人甚至主动挟制他们的王附和。
“万幸,我王在简先生提醒下早有所准备。”那信使如是说道。
他指的显然是安平王刘续,甘陵王刘忠确实一家子老小统统变成了阶下囚,但安平王没有,信都虽然在内外百姓相和下被黄巾轻易攻陷,可安平王府内除了一堆瑟瑟发抖任凭男人发泄欲望的美女外安平王的嫡支亲族是一个都没有,甚至别说嫡支了,连刘家那些小娘养的注定只能当大老婆女儿陪嫁或者嫁给小官僚、跟小官僚家姑娘结亲的小姑娘小毛孩也没半个。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我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年轻稚气的小子:“足下不像是苏家人吧?”
“先生好眼力,”那小子笑嘻嘻说道,“在下是观津人氏,姓牵名招。”
牵招?这什么烂名字,又不是牵牛牵羊牵马这般通俗易懂。但牵这个姓氏,听上去也蛮特别的。观津在安平国之下,既然是观津人,称呼安平王为我王倒也没多大错。只是他的老师,让我十分十分的介怀。
“尊师就是观津乐隐啊,久仰久仰!”
久仰个屁,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就是那道士胡的弟子,怪不得他知道那许多秘辛隐私哩!讨厌的大嘴巴,也不知道那老杂毛有没有说我的丑话,说我在安平王府那些不可不说的糗事。
“对了,令师呢?”我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是继续跟安平王爷留在中山国暂居还是真去拜谒了河南尹?”
“家师,”牵招迟疑了片刻,才道,“的确去了洛阳。”
敢情,这姓乐的也挺老实,真的说到做到啊?
牵招咱没留,这种不知道那地儿来的野狐禅留下来吃饭实在是费粮,咱又不打算学万恶的资本主义虐待童工,像这种小朋友就算有些来历还是等日后毛长齐再来为阿备效力吧。
接下去继续是沉默,无聊的沉默。
幽州地处帝国北方边塞,消息本来就够闭塞的了,现在加上现在整个冀州大乱,结果,消息几乎无法及时传递到位。到四月初,我们才知道那位一直当甩手掌柜躲在宫中忙着跟宫女制造小朋友的皇帝大大大爷终于在张角同学热烈的闹事活动下坐不住了。
“三月戊申,以河南尹何进为大将军,将兵屯都亭。置八关都尉官。壬子,大赦天下党人,还诸徙者,唯张角不赦。诏公卿出马、弩,举列将子孙及吏民有明战阵之略者,诣公车。遣北中郎将卢植讨张角,左中郎将皇甫嵩、右中郎将硃俊讨颍川黄巾。”
公孙范把从公孙瓒手里汇总而来的情报念了一遍。
说真的,公孙范这个家伙就算是公孙瓒别有用心,可毕竟也是条门路。没他我们单靠从苏双张世平那边的消息,估计会很痛苦。虽说中山国那位市委书记张纯张某人仗着跟乌丸关系好,靠着乌丸多多少少镇得住中山国大部分领地,但濒临南边巨鹿和安平国的地方也在闹黄巾。整个中山国上下也都让黄巾军搞得草木皆兵。苏双从三月初派了那个叫牵招的小毛孩前来跟咱说清安平王刘续侥幸脱身后就再没半点消息。估计正忙着准备家奴操练妇孺时刻准备卫国保家吧?
“玄德。”公孙范将东西念完,按住手里的木简,望着咱们家阿备说道,“看来,朝廷已然开始反击了。”
“但蛾贼势大,恐怕轻易难以平灭啊!”
我泼凉水,消息门路归门路,我还是对公孙范极度不爽,故意的。
“知道,但那时就是我家伯圭兄长和玄德,尔等立功的大好机会了。”
公孙范显得很兴奋,这家伙,我觉得我就够没心没肺的了,没想到像他这路货色说起杀人放火跟春游踏青似的。不过也难怪,谁让他们都是些武人,偏偏现在又是乱世呢?好像乱世的人都特狠特残忍,就算像阿备这样的,说起起兵来好像也有些许喜色挂在眉梢。这让我有些担心要是日后阿备在咱推波助澜下渐渐顺风顺水到底会变成怎样一个领导了。
嗨,算了,这估计不知道要多久了。想那些没用的干吗?我先帮阿备在河北站稳脚跟再说。
我走了一会儿神,也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们现在都在热烈的聊北中郎将卢植。毕竟卢植可是涿县人,更是阿备和公孙瓒、刘德然的恩师,天下名士瞩目的领袖级人物之一,现在更是堂堂大将军何进帐下的三员大将之首。
“过些日子,恩师一定会让人差遣书信回来询问涿县近况吧?”刘德然说,阿备点头同意。
然后又是继续等待,每天加紧操练。
阿备的仁德的确很牛B,每天都有跟关羽、颜良类似的亡命徒投靠咱阿备,军队很快从三五百人愣是扩大到七八百之众。虽然有些层次不齐,战力倒是尚可。不过咱在乎的不是那些路人炮灰。在跟颜良比试了一番马战和骑射之后,阿备终于服了,连关羽也服了。现在关羽跟颜良好得跟哥们儿似的,几乎天天都要马上马下较量个三四番。让我极度纳闷的是……颜良都让咱捞到手了,可是偏偏那传说中的猛男第三张某人,愣是没弄到手。
“听说,张翼德前年春就举家去了弘农。”阿备如是说。
我:“……”
8;簿曹小吏
四月初,众首企盼的卢植卢某人的书信率先到来了。我们当然不是立即知道的,而是卢植他宝贝儿子卢俭携带书信前去涿县县城公孙瓒府,而后公孙瓒叫阿备过去,众人一同阅览。没我什么事儿,继续喝酒吃肉过我的小日子,我只知道阿备回来时直埋汰我,怪我没去。
“我卢师哥很挂念你哩!”阿备说。
被卢俭挂念?受宠若惊。不过咋滴不是他老爹哩?
不是咱势利眼,卢俭毕竟只是历史中的路人甲,三国演义连个名儿都没提,也不知道啥时候嗝屁的,被这种不知所谓的过客挂念顶个屁事儿。要是被卢植相中……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是啊是啊,”公孙范插嘴道,“我伯圭兄长对宪和你也十分仰慕,希望能见一面呢。”
我:“……”
得,咱被公孙瓒瞅上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阿备又说:“是啊,宪和,我已经向伯圭兄举荐你,明天你就可以去衙门里了。”
等,等等……
举荐?去衙门?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阿备都说些什么哪?什么举荐去衙门的?难道咱铁杆挺刘党第一跟班简雍简宪和,现在要跟着公孙瓒混不成?
“是啊,宪和,”刘备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伯圭兄说,正好他衙门里簿曹中最近缺了人,让你补上。可要好好干哪,足足五十石的俸禄呢!”
五十石,月俸八斛、半钱半谷,听上去倒是挺高薪。据说公孙瓒名义上是千石,实际也就七八百的说?何况咱跟人家公孙大爷不同,人家是世居幽州,势大人多,又是从小举茂才,贤良方正,又是得名师教导,人脉颇广,年纪轻轻就是郡吏,并能把太守家姑娘弄上手。咱简雍就是地里长出来的野狐禅。
嗯,五十石的县政府机关公务员,的确能干。
可阿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虽然咱这个军师下九流,估计也没啥好招传他,但毕竟是军师啊?你想想,现在他刚刚发家,手里尽一大票的肌肉男,没个军师防防伪报、谣言什么的还不让田丰沮授之流的弄得团团传啊?本来我还想跟着阿备混混个名堂呢!
我极度郁卒的被阿备和刘德然等一干人欢送上马车。我那个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的臭妹妹也笑嘻嘻躲在阿备身后向我挤眼睛。
“宪和,祝君此去鹏程万里!”刘德然说。
“宪和,保重!”关羽说。
“宪和,有空回来,我们一同喝酒。”颜良说。
“宪和,我跟伯圭兄说了,他会多多关照你的。”刘备说。
“哥哥,别老是一天酒肉不离手,太过懒散可不好呀!”妹妹说。
我气结,冲她狠狠扔白眼,臭丫头冲我吐舌头,又躲回阿备身后,众人哄笑。
算了,女大不中留,咱不理她。
且说我早上离开刘家庄,到中午的时候抵达县衙门。在那里,我终于看到了阿备口中一口一个的伯圭兄。
话说公孙瓒那小模样还真不是盖得,怎么说呢?想想北方帅哥胡军,再长一摞飘飘然迷倒无数小女生的胡子,我觉得光他那挂胡子就够给飘柔做广告了,更别说那自信的眼神,爽朗的笑容,阳光的风度。
“见过大人。”
在他面前我可不敢放肆。这可是能够跟袁绍过招N回合的大爷,而袁绍什么人哪?要是官渡逆转阿瞒哥嗝屁,那挟天子令诸侯的可还不是那袁某人?
“免礼,”公孙瓒笑嘻嘻走到我身边,“你就是简宪和吗?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可惜一直无缘相见。”
免了,公孙瓒这厮心里咋想咱虽然不知道,可咱好歹是涿县人,多多少少知道点他的底儿。这位爷跟咱阿备不同,滔滔不绝能言善辩,最爱清谈,他的手下没一个能说得过辩得过他的。所以好像这位公孙大爷根本招募不到能言善变的主儿,都当到县太爷了愣是没半个文人幕僚,在豪族中的风评也很烂,比袁绍还不如。要不是他公孙家是幽州的地头蛇、豪族一霸,天知道能咋样。
公孙瓒还挺热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我在他带领下到处转悠。话说他那个养鸡场似的县衙,呃,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他是不是该有时间把这破衙门修理修理,虽然不指望跟信都城王府那副小条砖青瓦外加沙石铺道,可怎么说也不该跟这幅养鸡场似可怜德行吧?嗨,有啥说的呢,估计八成是反正干不了几年就要迁转、舍不得花这笔装潢费。这个时代官都挺抠门的,话说两千年后,就是那些个贫困县还讲究个县衙大楼五星级标准绝不含糊哩!
“这就是你的住处。”
公孙瓒将咱领到县衙外,指着一处看上去用木板跟沙土筑成的小屋。
“哦,真宽敞啊!”我虚伪的说。
“宽敞?”
“真的,真的宽敞得很,我从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哩!”
呸!也就比那些平民窟强点。唯一的优势是咱这房屋外有个篱笆,里面多圈了些什么蔬菜啊花草之类的玩意儿,还有口浅井。你知道的,在城里不比乡下,有这配置算是优待再优待了。
“你喜欢就好,”公孙瓒脸上多了些笑容,他说,“过会儿我会让下人给你送些油和灯芯来。至于公务嘛,你可以先休息半天,明天我让阿越领你去瞧瞧。”
公孙瓒口中的阿越是他的堂兄弟,公孙越,也跟着公孙瓒混的。跟阿备没兄没弟就他一个光头不一样,公孙家人丁兴旺,所以公孙瓒出来当县太爷,公孙越、公孙范等等全跟着来了。以后我肯定要长久跟这些公孙家的爷低头不见抬头见。
“好的。”
我觉得我跟刚刚嫁人得看婆婆眼色的小娘一个德行。算了,谁让我在人家麾下当差,再说了,五十石的俸禄,可还真舍得呢!
公孙瓒对咱还算客气,不过我知道,多半也就是他瞅阿备的面子,另外,也许跟咱预言了黄巾动乱也有关系哦?当然,后来证明后面那条我是自作多情了,因为我跟安平王说的话,安平王压根没外传。也是,人家什么人哪,堂堂王爷,我这个地里长出来的野狐禅叽叽呱呱的,黄巾之乱,我知道要发生,人家难道一点觉悟都没得?至于卢俭对咱的那点欣赏嘛……卢俭又不是他老爹卢植,那算个啥。至多也就是高考加十分意思意思,断断弄不到公务员考加十分上去。
好了,咱再说说簿曹里那些事儿吧。
我其实也就是簿曹里一个书吏。话说原来那个簿曹,他家是并州的,黄巾大乱,并州也匪乱丛生很不太平,听说担心家人,一直不能安心做事,那是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吃饭不是不吃饭也不是,最后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只能咬咬牙,冒着被黄巾抓住当猪烤了吃的风险,留下一份辞职信“撒由那拉”,立志与家人共存亡去了。
于是乎,这才有了咱来补缺。
簿曹书吏,这个职务其实也简单,我估计很多日后的弟兄也能玩得转。也没啥,就是天天看着一大堆木片写写划划。不要小看这些木片哪。咱不是木工,可是咱手里的每一张木片可都是一笔不小的责任哩!不是吓唬你,要是写错了一个字半个字,少了几石谷子或者几卷布帛,最轻的也是从事一顿训斥,要是量大的话甚至弄不好就是一顿鞭子。
说到这儿,你们知道我简雍简宪和现在是干啥的吧?
就是一会计。
感谢伟大的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法。虽然咱没那几个运算筹如飞的爷那股子熟练劲儿,可一样能每天把分配给我的一堆木片轻松整理OK。
于是乎我每天给咱那些新结识的同僚聊天打屁,继续悠闲度日。仿佛唯一不同的是从小村咱那破家到了县里,尽管每天再也无法看到阿备他们操练军马士兵的身影,这让咱多少有些遗憾,但现在咱也能隔些时日便能拜访拜访海内大儒士林领袖的卢家。
嗯,那个怎么说呢?卢植家跟我们阿备住所一样不在城内,但离城也不算极远。公孙瓒平时常去拜访他师娘见他那些个师弟师妹什么的。
当然啦,我到县城统共也就这十几天。所以实际上我就去过卢家两次。
头一次是我抵达县城后的第三天,公孙瓒就领着我去了,第二次就是现在。
***
我坐在长满菡萏的水池旁树下,享受着吹来的带着水汽清爽的凉风。
这是光和七年,夏初,四月中旬末。
卢家。
我跟卢俭还算合得来,虽说他在三国演义好像连个面儿都没露,比咱铁杆路人甲简雍还不如,可谁让人家老爹是卢植呢。皇帝让他爹当北军五营的头儿,连护乌桓中郎将宗员都得听他爹的使唤调度。攻打的是黄巾军精锐中的精锐,广宗方向张梁所部。
我跟卢俭在水池边一边喝茶对弈,一边缓慢的聊着许多关于南边的事情。我是文官,卢俭虽懂些武艺,但身为卢家的长子要顾及这一大家子的老小,也脱不得身。远处隐约有小婴儿在哭,这是卢俭的四弟,刚刚出生还不满一岁的卢毓。
说实话,卢俭人还真不错,第一次跟咱交往我干脆坦诚我的浅薄无知,请求卢俭别要求咱做什么赋丢人现眼,卢俭也微笑着点头答应了。他不但不鄙视我,反而在跟我初次交往后决定给我介绍些卢植的弟子。当然远的一时半会儿没可能,只有最近的也在涿郡的。今天要来的名叫吴巨,也是卢俭想为我引见的第一个人。据阿备说,跟他关系还不错,有些武勇,也很有胆略学识,阿备甚至说若论才学吴巨远在在他之上,这个我不信,他们所说的才学无非是诗经、礼记、中庸、论语,可秀才遇上了兵有理都说不清,乱世打仗拳头才是硬道理。只是我隐约记得吴巨这个名字哪儿听说过,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所以才有些期待。
“马上也该来了!”卢俭说。
卢俭这家伙虽说是三国演义压根找不着的隐形人,但这关系门道实际上咱这个铁杆路人实在没法跟人家比。
可我从中午一直期待到黄昏,眼看着我跟卢俭一盘围棋都快下完,我也快落得满盘皆输只剩下星星点点根据地,那位据说现在正在郡太守府供职的吴巨吴大爷还是没出现。
卢俭只好向我道歉,并许诺过几天让我跟吴巨重新见面。
“算了,也许是人家太忙。”我打哈哈,“其实小弟只要能每过十天半月能跟尊上下下棋就很满足了。”
我笑嘻嘻推开柴门,卢俭一直迎送到我转身即将踩着软绳跨上我那头笨驴,我刚准备将鞭子抬起。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清澈的马蹄声。
“尊上,这!”我指着远方。
“恐怕正是吴巨。”卢俭欢喜道,“宪和,你先下来,且再稍后片刻。”
“客随主便,”我说。
反正我是不在乎啦!大不了住在卢家。虽然现在卢家因为没了卢植,也不会有那些豪门大家的子弟登门请求追随学习文化知识顺便沽名钓誉来着,显得相当的冷清。可话怎么说来着?名人故居住一宿,不怕日后不风流。要是咱能天天住恭王府,别说住东跨院了,哪怕就是睡在花园里喂蚊子咱都乐意。
我跟卢俭站在门首等了一小会儿,直到那人靠近。
那人跳下马,给卢俭抱拳施礼高声道:“师兄招小弟前来,小弟竟拖延到这会儿才至,实在该死,还请师兄恕罪。”
“无妨,无妨!”卢俭笑得跟花似的,对我说道,“宪和,这位便是我父门生。”
那汉子就是吴巨。
说实话,依我看,这家伙也就是刘德然与阿备之间的中间形态,论肌肉可能比刘德然强些,但论一对一我看他八成打不过阿备。脑袋里的东西咱不知道,面相看来也挺强。眼睛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威势,估计也是位有钱有势人家出来的主儿。那挂小山羊胡子虽赶不上公孙瓒的修长秀美,也挺精神。
嗯,是挺秀气,至少比咱这歪瓜裂枣贫下中农德行强。
吴巨抵达,我便重新跟着卢俭返回,两下分宾主坐定。而后卢俭看着吴巨问道:“今日怎么迟了这么久,可是衙门里有什么事儿吗?”
“是的,”吴巨说,“校尉大人已经得到朝廷的谕令了。”
我一惊,看了看卢俭,卢俭向我点了点头。
“……刚刚在下就是奉命去遒县传达此令,所以愚弟只能在此稍待片刻,过会儿还要星夜赶回范阳复命呢。”
“如此,国事要紧,那愚兄也不敢多留你了。”卢俭说。
吴巨点了点头。起身欲走。只是最后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转过来,看了看我,又望着卢俭道:“对了师兄,你不是说今天要为我引见一名才俊吗?”
卢俭恍然大悟,连忙托手指向我,对吴巨道:“这位是我涿县才俊,为人见地独特,目光锐利,堪称良才。”
“哦?在下吴巨,现在为郡守帐下兵曹功曹。敢问……”
原来是比二百石俸禄月俸二十七斛的大爷,我肃然起敬。
“在下简雍,”我笑眯眯依样画葫芦,“现在涿县衙门簿曹小吏。”
9,卢植的接班人
我从卢家返回涿县城时应该已经快到子夜了。但让我震惊的是我压根没出钱贿赂守门的士卒门就这么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整个城内到处都是喧嚣的人群,县衙门前更是聚集了百十来号人。为首的家伙就是公孙瓒那几个宝贝小弟之一公孙越。这小子正嘿咻嘿咻吵嚷着,要杀尽蛾贼,报国保家,为大汉恢复太平盛世哩。
咱也不理会这些大脑缺氧只知道杀杀杀的家伙。我到簿曹里时,那在灯下奋战的几个同僚直埋怨我。其中为首的当然是姓朱的从事大人,这位从事大人可是一百石级别手下数十名小弟的“高”官哦?
“你怎么搞的,”百石高官朱某不停地数落我,“访友访友,难道不知道这些天可能很快就要大事发生吗?还不早早回来!”
我赔笑。
“算了,把你该做的那份东西做完。”
无非是粮草给养,无非是做算术题。我发现如果两千年后的人到这个时代来混,最好都跟咱这样。这个时代虽然据说数学知识也挺丰富,但那毕竟仍是极少数的个别。通过九章算术就可窥见一斑,算术人才在现在还是很抢手的呀!
我也没做多久,那位百石高官就让我先停下。
“大人找你。”他说。
是公孙瓒,找了我好一阵,准确的来说,其实是阿备找我,我刚刚进门别看到阿备的脸。
“宪和,你说中了,朝廷果然让各地自御蛾贼了。”他说。
***
起先,一直光顾着造小朋友疏于打理朝政的皇帝大大大爷让卢植这位大大名士领袖当三将之首辅佐他大舅哥孝子屠夫大爷何进何老大。当然咯,好像卢植的德行比他的军略是超过了些。比起皇甫嵩和朱俊的军略武功,的确进展缓慢了些。所以卢植统率着北营五部精锐在广宗跟张梁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皇甫嵩跟朱俊已经合力将颍川黄巾平定。波才在阳翟战死,彭脱也在西华被砍了头。黄巾军大多都是些妇孺老幼饿殍加杂牌,主将一死,余者见状哪敢与汉军精锐为敌,转眼间一哄而散。
而卢植方面,张梁一直仗着广宗城高池阔,又是多次修整。卢植空有大汉最强悍的北军五营精锐愣是没打下来。
你说皇帝急不急?当然很快就派小黄门左丰前往视察战局。要说都到这份上了,北军精锐哎,竟然这么牛叉极品的大汉部队都配给了卢老爷子,还没能凯歌高进,卢植理当觉得心虚。偏偏这位老爷子又是个顽固脾气,觉得自己没错,根本不想花半个大子儿贿赂这位皇帝宠信的太监,免得辱没了自己一世的清名,结果——
听到左丰说广宗容易拿下,是卢植想等老天处罚,让黄巾自取灭亡。皇帝盛怒之下,就让人把卢植给绑了入京。
“恩师也真是的,”公孙瓒皱了皱眉,低声嘟囔着,“跟左丰这种宵小体残之辈较真干嘛呢。”
我偷偷看阿备的表情。
阿备跟公孙瓒好像差不多少,这两个人哪……
果然不愧是同学兼好友。
中原那边朝廷的局势似乎有所好转,黄巾军人虽然多,但他们毕竟都是些饿殍七拼八凑起来的,手里能有个兵刃就算很不错了。他们能打赢大汉正规军才有鬼哩。
不过人多就是人多。
朝廷的军队虽然来势汹汹,士兵们又有军法和家人性命安危相挟制,不敢不誓死奋战,可数量毕竟有限。
朱俊和皇甫嵩加上卢植三将
( 三国之我是简雍 http://www.xshubao22.com/6/63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