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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板,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觉得我的书画造诣比冯大师高吗?还是你认为双龙画院比你的水产城更重要?别到头来鸡飞蛋打都捞不到啊。”
范且心中一惊,忙说:“这位兄弟是我见到的书画界的奇人,佩服,佩服。”
“这么说,范老板也没什么意见了?”薛老板一笑,转头看看杨主席。杨主席微微一笑:“双龙画院本来就是你薛老板的,最终拿主意的还是您,再说,连范老板也没意见,我还能说什么。”
杨主席当然知道陈冬胜之不武,不过,薛老板和范且都无意见,他犯不著多语。
薛老板点点头,好,好:“那么我宣布我的决定,从今天开始,双龙画院就属于红尘了。”
红尘和陈冬大喜。
茅妮、胡蝶等人心中虽然遗憾,但是,画院没有落到范且手中,她们还是觉得有一丝宽慰。
薛老板接着说:“红尘,你嫁入薛家就守寡,这两年太苦了,我对不起你,我老了,要这么大的家产也没用,明天我就要回省城了,双龙画院就算我赠送你的吧。”
红尘一愣:“爸,赠送?不是租赁吗?”
“什么租赁,你毕竟是薛家的一份子,你有权继承薛家的产业。”
红尘神色激动,忙说:“不,不,爸,我没有这份野心,我守寡不嫁,不是为了薛家的产业,是忘不了薛忠。”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更觉得薛家对不起你,这是你应该得的,我老了,在省城还有产业,够养老的了,再说,双龙镇还有一套宅院,如果我回来,也有处住,你就别推让了。”
陈冬笑道:“师娘,既然薛老板这么大方,你就收下吧。”
“好,好。”红尘眼圈一红,说:“爸,谢谢你,其实我真的不是为了家产。”
薛老板摆摆手,拿出一份协议,用笔改动几个地方,对茅妮说:“烦劳茅院长重新打一份,将租赁协议,改成赠送形式就可以了。”
茅妮点点头。
范且见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恨恨地瞪了陈冬一眼,带着屠斗和冯获走了。
和双龙画院相比,毕竟,他不想失去水产城。当然,他更不想失去自己的性命。虽然他阴险狡诈,不过,下意识中,他觉得这个陈冬不好对付,这小子满脑子鬼主意,自己先稳下他,再作图谋。
第94章 不许叫妹妹
很快,赠送协议签署完毕。
薛老板走后,红尘笑着对茅妮说:“茅院长,咱们也签署一个协议吧。”
茅妮一愣:“你和我?”
“对啊,就是双龙画院续签的事。”
茅妮还是一时有些不明白。
陈冬忙说:“穆小姐……”
胡蝶叫道:“你叫她什么?”
“我是杨宗保,她当然是穆桂英了。”
“你……”胡蝶扬手要打。
红尘笑笑:“乖徒儿,别闹了。”
陈冬说:“是茅院长好了吧,茅院长,现在双龙画院已经是我师娘的了,以后你就放心地经营吧。”
“哦。”茅妮恍然,忙说:“红尘姐,太谢谢你了,我以为……以为今天要丢了画院呢。”
红尘笑道:“怎么会呢,我的乖徒儿这么聪明,不会输掉画院的。”
茅妮不由朝陈冬瞥一眼,问:“这位兄弟到底怎么称呼?”
红尘刚想说话,陈冬笑道:“要是茅院长不喜欢‘杨宗保’这个名字,就叫我胡来吧。”
红尘笑骂:“你啊,唉,算了,你们的事我不管了,要叫啥叫啥吧,茅院长,你将以前和薛老板的协议重新打两份,我们签了就可以?”
众人来到茅妮的办公室,茅妮调出协议,先打出一份,递给红尘,说:“您看一下,可以吗?”
红尘看了看,皱皱眉,说:“价钱不行。”
茅妮忙说:“这还是原价,如果红尘姐觉得低,可以提。”
“不,我是说高了,我一个人经营着书画店和装裱店,就够吃够喝了,要这么多租金干什么,减半吧。”
茅妮神色大动:“茅妮姐,您……您这样……”
红尘握住茅妮的手,轻声说:“茅妮,我还是叫你妹妹吧,我是女人,知道女孩子创一番事业不容易,再说书画行业本来就不景气,你能维持下来就不错了,听我的,价钱减半。”
“好吧。”茅妮感激地笑笑,将价钱改了过来:“红尘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动的地方?”
陈冬说:“我看时间也改改吧,一年一签,期限太短了。”
茅妮看看红尘。
红尘笑道:“既然我乖徒儿说了,就依他的,三年。”
茅妮知道,这几年,市场房屋租赁价格,一直是呈上升势头的,三年不动,对她来说,那是太照顾了。
茅妮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红尘笑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改了吧。”
茅妮点点头,将合同改了过来。
双方签约。
胡蝶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冬,说:“行啊,你小子看上去很讨厌,不过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
茅妮说:“是啊,今天如果不是这位胡来兄弟,我们就败到家了。”
陈冬笑道:“茅院长,赞同胡蝶妹妹的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
茅妮忙说:“有什么不同吗?”
陈冬说:“胡蝶妹妹前半句是说我看上去很讨厌呢。”
茅妮脸一红,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胡蝶说:“姐,跟这种人客气什么,讨厌就是讨厌。”
陈冬笑道:“胡蝶妹妹,刚才你也说了,要不是我,画院就丢了,难道我就真的像你所说,这么惹人讨厌吗?”
胡蝶哼了一声:“谁是你妹妹,别攀亲沾故的,离我远一些。”
茅妮忙说:“胡蝶,别这样,胡来兄弟是咱们的贵客。”
陈冬笑道:“茅院长,你能不能不叫我胡来?我听着不顺耳,还是杨宗保好听些。”
胡蝶喝道:“你……”
红尘笑道:“杨宗保怎么了?”
胡蝶说:“这小子把茅妮姐比城穆桂英,你说呢。”
“呵呵。”红尘笑了:“我这个乖徒弟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陈冬忙说:“师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
红尘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陈冬笑笑:“我觉得是夸,师娘自然疼自己的徒弟。”
茅妮说:“好了,今天大喜事,红尘姐,你们就别走了,我让餐厅做点好菜,咱们庆祝庆祝。”
“好啊。”红尘笑道:“要说喝酒,我可不含糊呢。”
酒宴摆上,茅妮、胡蝶、肖大肚、红尘、封玲、陈冬,六人在小餐厅里坐了。
陈冬转头看看,问:“茅太太呢?”
胡蝶瞪了他一眼:“看来,你小子对画院的情况挺熟啊。”
茅妮说:“母亲在三楼,她喜欢安静,就别让她下来了,不过今天的事我已经告诉了她,她很高兴,让我替她谢谢你们。”
红尘说:“也好,老人家和我们差了辈分,总觉得在一起说话不太方便,来,咱们吃咱们的。”
茅妮端起杯子,说:“红尘姐,今天真的很谢谢你。”
红尘也端起杯子,笑道:“你谢我干什么,我可没做什么,要说出力的,可是我的乖徒儿呢。”
茅妮点点头:“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红尘笑笑:“都是姐妹,谈什么恩不恩的。”
陈冬看看红尘,他和红尘接触时间不短了,一开始总觉得她生性风流,但是现在对她的感觉便大大改变。
红尘表面上洒脱风流,事实上,她从未做过对不起薛忠的事。而且,她生性仗义,从租金减半看,她就是一个有情有义、心肠善良的女子。
陈冬正想着,茅妮已端杯起来,对他说:“杨兄弟,我敬你一杯,今天如果不是你的聪明才智,双龙画院就易主了。”
“呵呵。”陈冬笑道:“什么聪明才智,我那叫耍赖,我知道,画院自茅院长上下,都不屑做这种事,所以,坏人就由我来当了。”说着,陈冬故意瞥一眼胡蝶。
胡蝶哼道:“你看我干什么,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能想出这种歪主意。”
茅妮忙啦一把胡蝶,对陈冬说:“杨兄弟,你别怪我这位妹妹,她心直口快,但是,心肠好。”
“哈哈,没事的,茅院长,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她呢。”
“谁是你妹妹?”胡蝶忽地站了起来,叫道:“你别跟我套近乎。”
红尘噗嗤笑了。
陈冬苦笑一下:“唉,老天啊,你这是惩罚我吗,自己的妹妹居然这样对我。”
胡蝶本来被胡蝶劝得坐下了,听到这又站了起来,刚想张嘴,茅妮低声说:“胡蝶,你就别闹了,杨兄弟是咱们的恩人。”
胡蝶说:“姐,你叫他杨兄弟?那你承认自己是穆桂英了?”
茅妮一呆,忙说:“可他不喜欢叫他胡来兄弟。”
“你也不想想,什么胡来,杨宗保,都是假名,这小子不诚实,喂,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说。”
陈冬笑道:“既然你们不相信,看来我说什么名字也没用了,算了,你们还是叫我无名吧。”
茅妮看看红尘。
红尘说:“别看我,他不愿意说,我有什么办法。”
胡蝶对封玲说:“封玲,你应该知道吧,这小子叫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他刚来,我们也没说上几句话。”
胡蝶哼了一声:“连自己的名字也不肯说。”
“我不是说了吗,无名,我觉得无名这名字很好听啊。”
“什么无名,我看你还是叫无赖吧。”
“无赖?好啊,感谢胡蝶妹妹赐名。”陈冬呵呵一笑。
胡蝶气得直哼哼。
茅妮望着陈冬说:“杨兄弟,别在意,胡蝶妹妹……”
陈冬忙说:“茅院长,我看你就别叫我杨兄弟了,否则,胡蝶妹妹又不高兴了,我真的不姓杨,你还是叫我胡来兄弟吧,胡蝶妹妹姓胡,我也姓胡,你说,我们是不是亲兄妹啊。”
“谁和你亲兄妹,你少攀亲。”胡蝶瞪着陈冬。
陈冬呵呵笑道:“行,我不攀亲,不过,我叫胡来你不反对吧。”
茅妮只好说:“既然这样,我叫你胡兄弟吧。”
陈冬笑道:“胡兄弟好,我听着顺耳。”
胡蝶哼道:“姓胡的都是按宗谱来的,你算哪亩地里的葱。”
“好了,大家别因为姓氏纠葛了,喝酒。”红尘端起酒杯。
众人纷纷喝酒。
肖大肚站了起来,先和红尘喝了。
“红尘姑娘,你的大义真让人佩服,这要放在古代,那是女侠,一定是女侠。”
“肖助理客气了,应该的。”
陈冬对胡蝶说:“瞧,这位肖助理的嘴巴比我也不赖呢。”
胡蝶翻了他一眼:“别和我说话。”
陈冬尴尬笑笑。
肖大肚又端起酒杯和陈冬喝。
“胡兄弟,说实在的,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上午我一直在想,你用什么办法才能胜了冯获呢。”
“看来还没比,肖助理就认定我的书画造诣不如人家了。”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冯获这小子盛名非虚,那可是书画界的奇才,没想到你给他来了这一手。”
“是啊,今天只是比赛,我想,他未必揣着印章,即便揣着,也未必落款留章,所以,就来了这一手,不然怎么胜他。”
胡蝶说:“我看最大的原因还在薛老板身上,薛老板见红尘姐出战,自然不想让范且赢了,他是心疼红尘姐,所以才趁机让某人浑水摸鱼。”
肖大肚点点头:“是,是,这个因素非常重要。”
红尘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总之我也没想到今天的赛画会这么顺利,来,来,喝酒。”
陈冬端起杯子,朝胡蝶一晃:“来,胡蝶妹妹,喝酒。”
胡蝶怒道:“不许叫妹妹,谁是你妹妹?”
陈冬呵呵一笑:“我是胡来,你是胡蝶,咱们的名字一听就是兄妹。”
“谁和你是兄妹,恬不知耻。”胡蝶在下面踢了陈冬一脚。
陈冬疼得一咧嘴,忙说:“好,好,妹妹,我不叫了,还不行吗?”
他说不叫,还是叫出了声。
“你……”胡蝶哼了一声。
“怎么,妹妹,我惹你生气了,我说过不再叫了嘛,你还生什么气?”
胡蝶简直无语了,她抓起筷子就想朝陈冬扔来。
陈冬忙说:“别,别,妹妹,我自己会夹菜,就不劳驾你了。”
茅妮按下胡蝶的手,低声说:“胡蝶,别这样,让人家笑话。”
胡蝶咬着嘴唇,朝陈冬狠狠地瞪一眼。
陈冬假装没看到,夹起一块菜,放在红尘的面前,说:“看来,自己的妹妹不着人疼,我只好疼师娘了,师娘,您吃。”
红尘笑道:“乖徒儿,师娘吃得不少了,你想让师娘再胖一些,没人要了吗?”
陈冬笑道:“不会的,师娘那叫丰满。”
胡蝶鼻子里嗤地一声。
红尘笑道:“有个人在身边甜言蜜语多好,胡蝶妹妹,你就这么讨厌他?”
“我看到他就反感。”
“是吗,这可不好,我要是有这样的哥哥啊,我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呢。”红尘咯咯大笑。
若换了平时,别说胡蝶,即使茅妮,也对反感于她的这种放荡言语。不过,今天情形不同。通过交往,茅妮和胡蝶也隐隐觉得,红尘虽然外表放荡,其实内心狂热,因此,二女都觉得红尘的话好笑。
胡蝶说:“红尘姐,你喜欢,就将他捧在掌心里吧,没人跟你抢。”
红尘一伸手,搭在陈冬的肩上,笑道:“那好啊,我不但要把他捧在掌心,还要藏在被窝里呢,呵呵。”
红尘这样一说,陈冬的脸腾地红了,他偷眼看看茅妮。茅妮正朝他望来。
陈冬赶紧低下头,心中蓬蓬乱跳。
第95章 睡错了床
陈冬喝多了酒。
不但他,红尘也喝多了。封玲倒是没喝多少。
封玲将红尘和陈冬搀扶回店,自己在前面照看着生意。
红尘原本和封玲一人一个卧室。陈冬来了后,封玲就和红尘睡在一起,红尘的卧室让给了陈冬。
陈冬躺在红尘的床上,迷迷糊糊中,鼻端飘散着一股幽香。那是极其诱惑人的香味。陈冬眼前就出现了小师娘的影子。
“小师娘,小师娘……”他喃喃地说着。
封玲在前台坐着,自然听不到。
没过多会儿,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扑到陈冬身边,倒头大睡。
陈冬慢慢地睁开眼,依稀是红尘。
原来,红尘刚从洗手间回来,习惯性地钻进自己的卧室。
陈冬嘴角笑了笑,推推红尘,说:“师娘……错,错了,这是我的……我的床。”
红尘鼻息沉沉,呼呼地睡着,哪里听到他说什么。
陈冬歪过身子,背向红尘,心说:睡就睡吧,反正都喝多了。
陈冬闭着眼睛,呼呼地睡去。
迷糊间,突然,自己被一个软软的身子抱住。
陈冬回转过来,伸手一抱,就将那个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是小师娘,一定是的。陈冬就将对方当成了唐莎。
意识模糊之间,他就往对方的怀里钻。
其实,这人就是红尘。
红尘虽然喝多了酒,下意识地想找个依靠。但是,她的意识还有些清醒,突然觉得不对,怎么我怀里多了一个人。
红尘的酒劲一下子去了不少。她忽地坐了起来,看到床上躺着陈冬,顿时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地一下,这一掌把陈冬也打醒了。
陈冬坐了起来,看看红尘,想不起刚才做了些什么,忙问:“师娘,怎么了?”
“怎么了?刚才的事你忘了?”红尘问。
陈冬摇摇头。
红尘叫道:“你想占师娘的便宜。”
“不会吧。”陈冬左右看看,说:“师娘,这是我的房间啊,你怎么来了?”
红尘转头看看,是啊,这里虽然是自己的卧室,但那是过去,这两天陈冬睡在这里。
红尘忙跳下床,说:“师娘误会你了,睡吧,睡吧。”
说着,红尘跑了出去。
陈冬倒在床上,不多时,又睡去了。
红尘去洗手间洗了脸,清醒了许多。她想去前面看看,走过陈冬的卧室外,又走了进来,见陈冬睡的非常香,便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脸。
她想起前不久在陈画师的画馆中,当时,唐莎去洗衣服,陈画师睡在床上。红尘曾经摸过陈画师的身子。
难道自己真的想男人了?红尘心道。这两年,自己一个人生活,未免有些空虚了。唉。
白天还能对付,可到了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就会失眠。
没有男人的日子,红尘觉得,自己就像大海中的浮萍,没有依靠。
对于陈冬现在的面目,红尘并不喜欢。不过,他的油腔滑调,却也让人开心。
想起他今天的表现,红尘噗嗤笑了,心说:这小子,真是个人物。
“小师娘,小师娘……”陈冬在睡梦中呢喃着。
红尘心中一动:别看他嬉皮笑脸的,其实他对唐莎是用了真情。
陈冬似乎睡梦中遇到了什么危险,神色紧张,额头满是汗水。
红尘拿了一块纸巾,给他擦拭着。
那样子,就像一位母亲在疼爱自己的孩子。
红尘轻叹一声:心说,我要是有个孩子多好,即便不找男人,也有活下去的奔头。
看看陈冬,这张脸虽然不是那种帅气儒雅的样子,可也并不让人讨厌,两道浓眉也充满了英气,一张调皮的嘴唇,真是能将死人也说活了。
就在这时,陈冬突然一伸手,抓住了红尘的手腕。
“小师娘,别走,别走……”
红尘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动,只好任由他握着。
陈冬双手用力,红尘一下子扑在他的怀里,刚想起身,身子便被陈冬紧紧地抱住了。
“小师娘,对不起,我骗了你,可我是爱你的……”陈冬喃喃地说着梦话。
如果不是那个“小”字,红尘就以为陈冬在说自己了。但是,她心里明白,陈冬所指的人一定是唐莎。
睡梦中的陈冬,似乎很是慌张,生怕唐莎离他而去。
红尘伸手抚摸着陈冬的额头,轻声说:“睡吧,睡吧,小师娘不会离开你的。”
果然,陈冬鼻息沉沉,呼吸平稳地睡去。
红尘叹息一声,刚想起身,这时,就听陈冬喃喃地说着:“小慧,小慧……”
红尘心中一动:是刘小慧吧?
关于刘小慧的事,红尘也听胡蝶说了不少。她看看陈冬,神色间满是愧疚之色。
“小慧,你别哭,是我对不起你……”
红尘摇摇头,把陈冬的手放下,坐了起来。
突然叹息一声,他知道陈冬的秘密。因为陈冬向她简单地说起过。虽然她并不欣赏陈冬的做法,但是,她见陈冬睡梦中尚忘不了唐莎,也是一阵感叹。如果自己能找个男人,连做梦都能想着自己,不是很好吗?
想到这里,他想到了薛忠。薛忠是个很好的男人,只是太不善于表达。不管怎么说,他走了,自己也算对得起他了。
红尘骨子里是非常高傲的,她有自己寻找男人的眼光,这两年,也不能说她是有意在为薛忠守寡,主要的原因是,没有一个让她看上的男人进入她的视野。
或多或少,陈画师曾进入她的梦中。但是,他又是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公。红尘有时候觉得自己命很苦,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唐莎一样,找一个帅气儒雅的老公?
但现在,她知道陈画师死了。唐莎甚至比自己更可怜。
陈冬,现在睡在她身边的名分上的徒弟,红尘骨子里是看不上这种性格的男人的,虽然他有神奇的异能,虽然他比一般的男人更优秀。
红尘嫁入书画世家,说明,她也是追求品位的人。她觉得,陈画师才是真正有品位的男人。而眼前的陈冬,如果不是贴身接触,的确像胡蝶所说的那样,给人无赖的感觉。不过,现在,红尘对陈冬的看法改变了许多,不但他神奇的异能,不但他的聪明绝顶,主要是他的情感。他睡梦中的呢喃。
对女人来说,真正打动她们的,不是男人的地位,不是堆积如山的金钱,而是男人的心。
红尘深深地望着陈冬,从这一刻起,她突然发现自己对陈冬有了感觉。
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冬的脸,喃喃地说:“小子,你知道吗,老娘的心被你打动了,只是,你喜欢的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跟她抢,你是她的,这一生都是她的。”
说到这,红尘轻叹一声,她觉得自己的手背很凉。低头看看,是泪水。
自己又哭了。
红尘从未当着谁的面哭过,一个失去男人的女人,守寡几年,所受的寂寞和苦楚一定很多。但是,红尘在外人眼里,一直是个开朗洒脱的人。只是,她把寂寞和苦楚的泪水留给了深夜,因此,没有人懂她。
现在,她很想抱起身边的男人,将他拥在自己的怀里,让他看看自己的泪水。
让他懂自己。
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做一个没有情义的人。
外面,脚步声传来。是封玲。
“师娘,有人要咱们装裱……装裱画。”封玲一进来,就看到红尘在抚摸着陈冬的脸,不由一愕。
红尘背过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才转过脸来,说:“有生意你就照应嘛,非要老娘亲自出马。”
封玲说:“人家找的是你啊。”
“找我,谁?”
“屠斗。”
“是这小子,走,带师娘去看看。”
红尘来到外面,见屠斗正拿着一卷纸站在柜台外。
红尘整整衣衫,说:“这不是大英雄屠斗吗,你来裱画?”
屠斗说:“我这里有一张画,想请红尘老板给裱了。”
“好说,好说。”红尘接过画看了一眼,说:“不错,如果我猜测不错,这一定是冯大师的大作了?”
“是,这是冯大师刚刚画的鹰击图,请红尘老板裱起来,顺便也请提提意见,冯大师说,您是双龙书院的新主人,又是鹰派传人薛老板的儿媳妇,一定懂的这幅画。”
红尘说:“废话少说,画留下,三天后来取。”
“行,请红尘老板开个收条。”
红尘开了收条,递给屠斗。
屠斗走后,红尘看着画说:“封玲,你说这时候范老板为什么要让屠斗来裱画?”
“想是冯大师要走,赠送了范老板一幅画,范老板想裱起来。”
“有可能,但是,他画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画鹰击图?”
“这个?师娘,难道鹰击图有啥深意吗?”
“他画鹰击图的意思,我想是抱负的意思吧,范且没有得到画院,想是要抱负我们呢。”
“要不要让胡来过来看看?”
“胡来?”
“就是师弟啊。”
“哈哈。”红尘笑了,封玲真将陈冬当成了胡来。她笑笑,说:“好吧,这小子睡得时间不短了,让他起床。”
过了一会儿,封玲和陈冬一前一后过来了。
陈冬揉着眼睛说:“师娘,有什么事嘛?”
红尘将鹰击图一展,说:“乖徒儿,你给我看看,这幅图哪里不对劲?”
陈冬低头看着,说:“这是冯获画的,他落款了。”
“我知道是他画的,我只想知道这幅画有什么不对劲。”
陈冬认真地看着,突然一抹颜料,说:“不对,不对,这颜料不对,不好。”
陈冬刚叫了一声,只见《鹰击图》墨迹越来越淡,最后居然不见了,正剩下一张白纸。
红尘叫道:“怎么会这样?”
陈冬忙问:“你给范且的人打了收条?”
“打了,是屠斗来的,我打了收条。”红尘着急地说:“我明白了,他是要讹诈咱们啊。”
“是的,他要讹诈咱们。”
“可是,好好一幅画,墨迹怎么会说见不见呢,难道他用了一种特殊的颜料。”红尘不明白。
陈冬说:“不,他用的是异能,姓范的有一种梦幻异能,我想,他可以让人神智不清,应该也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都是幻觉,并非真画。”
“是啊,他有这样的异能,我是知道的。”封玲:“胡来师兄,你说怎么办才好啊?”
红尘说:“他的梦幻异能怎么说没就没?”
“只能维持片刻。”封玲说。
红尘苦笑:“我还给屠斗打了收条,写着收到冯获《鹰击图》一幅,唉。”
陈冬想了想说:“看来,姓范的是认为我们没有冯获的水平,所以才来这一手,如果我们交不出,他就会漫天要价。”
红尘后悔不迭。
第96章 挑战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好啊。”红尘急了。
封玲看看陈冬,说:“师兄,你平时油嘴滑舌的,到了关键时候,一定得拿主意啊。”
“你叫我师兄?”陈冬笑眯眯地问。
“是啊,你年龄大,我年龄小,自然叫你师兄。”封玲问:“难道不对吗?”
陈冬呵呵一笑:“不对,一般入门的规矩是,谁入门时间早,谁是师兄,我应该叫你师姐才对。”
红尘气道:“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争执这些没用的。”
陈冬忙说:“师娘,这可不是没用的,是按资排辈,谁是师兄,谁在师门的责任大啊。”
封玲说:“那我还是叫你师兄吧,我又不懂书画,也不如你鬼心眼多。”
“好。”陈冬一拍胸脯:“既然你愿意叫我师兄,那你以后可要听我的。”
封玲低声说:“我自然会听你的,你看师娘急成这样了,你快拿主意吧。”
陈冬拍拍额头,叫道:“有了。”
红尘说:“有了?啥主意?”
陈冬笑道:“师娘,你就别问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乖徒儿,你可别跟师娘玩险的啊,那冯获是国内有名的大师,我相信你书画的造诣现在不会比他太差,可是,你要想照着原样临摹一幅,那绝不可能。”
陈冬点点头:“是啊,要说和他拼画,我还有五成的把握,要说临摹他的画,那就没信心了,因为冯获的画法太杂,我摸不到他的路数,就无法找到他书画中的精髓,画个架子可以,但拿给专家一看,一定是赝品,再说,我只看了一眼,记得也不太完整。”
陈冬心说:当时自己用异能将那幅鹰击图记下来就好了。
红尘说:“说吧,那你想怎么做?”
陈冬附身在红尘耳边低语几句。
红尘慢慢地点点头:“这办法虽然不是上上策,但是,成功的几率还是有的,好,就这么做了,封玲,你跟师兄去吧。”
“我?”封玲说:“师娘,我什么都不会,这么大的事我可担不起。”
“我没说让你去担当大任,只是让你配合师兄,师兄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了。”
封玲点点头。
陈冬一招手,带着红尘走了出来。
夜色渐浓。
陈冬和封玲来到水产城对面的海鲜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封玲低声问:“师兄,我们到这里来吃饭吗?”
“别多说,我们是在等冯获那小子的。”
“冯获?他会出来吗?”
“我调查过他的资料,这小子喜欢吃海鲜,而且,还喜欢美女。”说着,陈冬朝封玲一笑。
封玲赶紧低下头。
果然,过了二十来分钟,路灯照耀下,陈冬看到一个人影走进海鲜馆。
那人三十来岁,戴着眼镜,正是冯获。
冯获自诩是书画名家,在国内享有盛名,因此,在这县级的双龙市,他昂首挺胸,目空一切。
走进海鲜馆,老板迎了上去。
“是冯大师啊,您请。”
“还是我昨天晚上的吃法,给我来一个锅子,我要涮海鲜。”
“是,是。”老板让人下去准备了。冯获在桌子前坐下,一抬头,看到了陈冬。
陈冬见他朝自己望来,故意说:“瞧,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吗?”
冯获啪地一拍桌子。他素来自负,虽然败给陈冬,但是,陈东当时是施展了诡异,因此,冯获引以为辱,一下午心情不痛快,范且劝了半天,他也不听,说是要明天就离开双龙市。
晚上,范且要请冯获。冯获却没用应,推说自己想静一静,一个人来到了海鲜馆,正好遇到陈冬。
“好啊,是你小子。”冯获哼了一声。
“哈哈。”陈冬抱拳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啊,风大吹,你好。”
封玲转头看看冯获,问:“师兄,谁是风大吹?”
“瞧,这位冯大师不就是吗,我原以为他是书画界的大师,但经过一场比试,才发现,他是吹牛皮的,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他不是姓冯嘛,我看还是叫风大吹算了。”
“你……”冯获愤怒地拍着桌子,大骂:“臭小子,你敢小看冯某?”
“怎么,败兵之将不言勇,你不服是咋的?”
“你使用诡异,要是真比画,别说你小小的双龙城,就是全国,冯某谁也不服。”
陈冬哈哈大笑,对周围的人说:“各位瞧瞧,这人是不是吹牛皮的?居然瞧不起咱们双龙人,谁不知道双龙市有一位‘超人’陈画师?那可是天下第一名家。”
旁边的食客哪认识冯获,不过,对陈画师的名字自然熟悉,忙说:“是啊,陈画师是我见过的最牛的书画名家,这家伙是谁啊,这么狂,我看,给陈画师提鞋也不赶趟。”
冯获啪地一拍桌子:“陈画师在哪里,我要和他比试。”
冯获来到双龙市,一则是范且的海鲜诱惑,二则是范且用了激将法,就是告诉他双龙出了一位书画名家,叫陈冬。冯获听范且将陈冬的书画说的天上少有,地上难见,自然想会一会他,只是来到双龙后,他听说陈冬走了。
陈冬笑道:“你想找我师父啊,我看……”
“你说什么,陈画师是你师父?”
“是啊。”陈冬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名师出高徒嘛。”
“呸,你算什么高徒,陈画师怎能有你这样的徒弟。”
冯获一脸的不屑。
封玲看看陈冬,低声说:“你冒充陈老师的徒弟干什么?”
陈冬笑笑:“师妹别多语,看我的。”
说着,陈冬朝冯获笑笑:“既然风大吹自诩书画界的高手,敢不敢和我师父比试一下。”
“当然敢,他在哪里?”
“好,我们约个时间。”
“约什么时间,现在就去。”
“啊呀,风大吹这么急着输啊,那不行,这么重大的活动,我师父总得准备准备吧。”
“好,那就明天上午。”
“明天上午?时间是差不多了,不过地点嘛……”
“一切有你们说了算,比什么,怎么比,在哪里比,冯某奉陪到底。”
“好。”陈冬一拍手,说:“痛快,既然上午你在双龙画院输了,我们明天还在那里比。”
“好。”冯获应了。
“风大吹,明天上午九点,咱们双龙画院不见不散,你要是不去,那就算弃权了。”
“哼,冯某也不是吓大的。”
“哈哈。”陈冬一拉封玲,说:“吃饱了没有,咱们该走了。”
封玲看看饭,才动了一点。
“怎么,不吃了?”
“走吧,回去,这地方不太安顿,姓冯的是个傻帽,很容易上当,要是范且出来碰到,他一定会想到我们的计划。”
说着,陈冬拉着封玲来到冯获身边,故意拍拍封玲的肩膀,说:“冯大师,这是我师妹,可是我师父最喜欢的女弟子呢。”
冯获不由得朝封玲看来,眼中放光。
封玲脸一红,匆匆跑了出去。
陈冬赶紧跟出。
路上,封玲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说我是陈老师的女弟子?”
“哈哈,你不知道,这样对让冯获对师父更感兴趣,不再犹豫明天的比赛。”
“听你的话,好像真的是陈老师的徒弟?你这声师父叫得很顺嘴啊。”
“啊……是这样的,冯获虽然脑袋少一根筋,可不代表他是傻子,我来的路上,默念了一千遍师父,已经形成自然了,否则,以冯获的经验,一定会看出破绽来,明天就不会上当了。”
一晃,到了明天上午。
八点左右,陈冬、红尘、封玲来到了双龙画院。
再过十几分钟,汪雨带着几个电视台的同事来了。另外还有报社的记者。
当然,这一切都是陈冬知会红尘做的。红尘给电视台和报社爆料,说今天在双龙画院有一场书画界的高手对决比赛。
一方是双龙市陈画师,一方是来自国内的名家冯获。
对于冯获的大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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