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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知道了消息,又会毫无保留的把消息告诉了沈军,沈军才敢肆无忌惮的甚至有点疯狂的建仓!”黎雨彤这么一分析,所有的脉络都已经清晰起来。
“后来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我找人查过那个庄家的账号,几乎都是当年德隆关系非常密切的证券公司,而且这些账号有大笔的资金存在里面,几乎有两年多都没有买卖股票!”黎雨彤接着对我说,“试想,如果你是个庄家,会放几亿在账号里面两年都不操作吗?就算存在银行也有好几百万的利息!”
我笑了笑,“呵呵,这倒是挺符合沈军的风格,总是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其实,我想沈军这次之所以要参与进来,除了赚钱,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要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每次他和我们行动的步调都是出奇的一致!”
“这个当然,毕竟那十个亿是他的!”
“哎,沈军做事的胆量还是让我非常钦佩,即便是有非常可靠的消息,那十个亿给一个从来没操盘经验的人来坐庄,这个风险不是一般的大!”黎雨彤感叹着说。
“这就是你太保守了,我旁边不是还有个无敌美女操盘手保驾护航吗!如果不是你,估计沈军最多只肯给我一千万!”
“如果是一千万,也只会换来值一千万的消息!”黎雨彤若有所思的说。
“这么看来,沈军还是把宝押在你身上,我不过是块跳板而已!”我有点郁闷的说。
黎雨彤冲着我温柔的笑了笑,“你也不用灰心丧气,将来即便是十几亿上百亿你也能指挥若定!”
“你在安慰我?”我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黎雨彤。
“更是在鼓励你!”黎雨彤温柔的声音,让我无比受用,信心倍增。
“我要是不上进,且不是太辜负你了?”我笑着问黎雨彤。
“知道就好!”黎雨彤正色道。
周末,证监会发通知到各个证券公司,要求证券公司对广大股民进行权证交易的风险提示和风险教育,明确的指出前段时间,个别认股权证在零价值的情况下还被疯狂爆炒,已经积累了巨大的风险,通知还要求股民必须与证券公司签订纸质版的《权证风险揭示书》才能进行权证操作,而之前的电子版《权证风险揭示书》宣布无效。
这个消息出台,无疑对权证的炒作来说是个巨大的利空,而且证监会的通知虽然没有明说是那只认沽权证,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冲着长航认沽来的,因为从长航认沽从创设那天开始,长航认沽的行权价就从来没超过正股的价格,也就是说,长航认沽一直都处于零价值的状态。
通知一公布,沈军立刻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
“顾锐,通知你看了吧?”沈军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看了,现在就一直在等它出台呢!”其实根据旋木的消息,我早就知道证监会会出台这样一则通知。
“你准备把长航认沽的价格打压到多少,开始动手回购?”
“一块一下吧!这样可以保证我每股至少赚两块二!”我想了想说,之前我计算过,把长航认沽打压到一块一下,一共可以赚两亿多,虽然看上去已经很多,但是比起沈军的收益率来说,已经相差很远了。
“如果长航认沽还继续跌呢?”沈军继续发问。
“那跟我已经没关系了,反正赚了两个亿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沈军笑了笑说,“永远不要说你赚够了!”
“即便是跌到两毛,从严格的价值意义上来说,对长航认沽也是高估了!”我解释说,“所以如果我们回购注销完,即便是再用两毛钱买长航认沽,也是有风险的!”
沈军笑着摇了摇头,“你应该从更长远点来思考,或者说,你应该从一个管理者的角度来思考!”
沈军这么说,显然是在启发我,但是我一时半会儿还没能领会沈军的意图。
“长航航空的正股只有十亿股,但是证券公司创设的长航认沽却有八十亿份;让证券公司创设认沽的目的,是为了平抑市场对认沽权证的炒作,但是由于监管原因,反而成了证券公司无风险套利的手段,如果你是监管者你会怎么做?”沈军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对我说。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如果我是监管者,为了减少股民的损失,我肯定不能允许那些证券公司在最后一天回购注销,而要求他们提前回购,这些证券公司一共要回购八十亿份认沽权证……”
想到这儿,我豁然开朗,不由的对沈军佩服的五体投地,姜果然是老的辣,原来这里面还有更加疯狂的套利机会,当然这次的机会不是割散户的肉,而是割券商的肉。
“沈总,我明白了!”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按照沈军的思路操作,这次的收益远不止两个亿。
“好,你明白了就好!”沈军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跟你说一声,老罗和小张不能来帮你了,以后要你自己亲自来操盘!”
“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沈军,“我自己操盘?”
“嗯,你自己做操盘手!当然,如果有人要帮忙我也没意见!”沈军笑着说。
正文 全世界失眠(200)
机会来锻炼我,但是要操作这么大一笔资金,以我目前的实力的确没什么底气。
不过,万幸的是既然长航认沽已经被证监会盯上了,而且还专门为此发文给各个证券公司,长航认沽下跌是必然的趋势。
“沈军既然放心让你操作,必然有他的道理,况且我相信必要的时候,他也会出手帮你,毕竟那十个亿都是他的!”黎雨彤仿好像非常赞同沈军让我独立操盘的做法,“其实操盘是资本运作的必修课,从这几年的并购案例来看,大部分情况收购方和被收购方是很难在谈判桌上就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的,收购方的唯一选择就是在股票市场上收购对方的股票,尤其是在现在全流通的情况下,通过二级市场收购对方的流通股从而获得控股权是非常正规有效而且可以避免双方纠纷的方式!”
“但以这种方式进行性强行收购,会不会增加收购成本?”我虽然赞成黎雨彤的说法,但是如果在二级市场大规模的收购一个公司的股票,通常都会引起这支股票价格的飙涨,从而增加收购成本。
“所以这就要求收购方具有相当高的操盘技巧!”黎雨彤终于把我引导到她的思路上,“选择适当的时机适当的方式,往往会让收购成本成倍的降低”。
“好的,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其实有黎雨彤明的相助和沈军暗中帮忙,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我的确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锻炼自己的操盘能力,为将来运作更大的项目积累经验。
“操盘最重要的还是心态,虽然操作几百万的方式与操作几个亿大相径庭,但是在股票市场上博弈最根本的一点,比的就是耐心和信心!庄家最大的敌人是散户,而散户最大的弱点是缺乏耐心和信心!因此,庄家要从散户手中骗取筹码,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散户对一只股票失去信心,不再有持有该股的耐心!相反,庄家要散户接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散户对一只股票充满信心和希望,这里面的技巧就五花八门……”黎雨彤如同一位深谙股市的心理学家,把操盘的秘密向我娓娓道来。
黎雨彤说的一点不错,中国的股市投机胜过投资,在一个充满投机的市场就一定要有庄家。庄家和散户天生就是死对头,庄家在想方设法骗散户,而散户则是在小心谨慎防止上当的同时,还要从庄家碗里面分一杯羹,双方都是在进行心理暗战。庄家虽然也有作茧自缚的时候,但常常是最后的赢家;散户难以克服贪婪与恐惧,往往最后难逃被套割肉的厄运,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股市体现的淋漓尽致。
“总而言之,股市博的就是心理,赌的就是耐性,只要你有超乎常人的耐性和韧性,一定可以笑到最后!……好,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操作长航认沽?”黎雨彤专注的看着我问。
“我原本是想借这次机会迅速打压股价,打压在一块以后,回购一亿二千万份进行注销,这样至少可以确保两个亿的收益……”
“这个比较容易做到,现在改变主意了?”
“刚才沈军找我聊了聊,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其实回购以后,还可以再操作一次!”
“再操作一次?愿闻其详!”黎雨彤有点惊讶,显然她之前是没有洞悉在操作一次的机会在何处。
“第一次操作是赚散户的钱,再操作一次就是要赚那些券商的钱!”我有点得意的说。
“哦,看来沈军这次不仅要杀散户,还要让机构放点血!果然厉害!”
“证监会之所以发这个通知,是为了防止长航认沽被过度的炒作,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创设长航认沽的券商毫无疑问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他们推高认沽权证的价格后,可以利用创设进行盲点套利,也就是我们现在所有的办法。券商利用创设进行盲点套利,这是证券市场制度规范不健全的漏洞,归根到底是证监会的责任。而券商疯狂的创设,证监会不可能不察觉,既然察觉了,就不会坐视不管,既然要管肯定就要标本兼治,肯定不仅仅是对股民进行风险提示这么简单……”
黎雨彤点了点头,“你意思是,证监会发这个通知只是先头部队,后面有可能还有更强硬的行政干预?”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证监会肯定不会等到长航认沽跌到分文不值的时候,让那些创设券商拣便宜去回购注销,必须要他们获利回吐,减少股民的损失!”我有点得意的说,虽然这些都是沈军的预判,只不过通过我来表达而已。
我这么一说,黎雨彤也陷入了长长的思索,然后慢慢的点了点头说,“要他们获利回吐,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这些券商提前回购注销,……,这些券商肆无忌惮的创设了八十亿分长航认沽,如果他们集中提前回购注销,这必将引发长航认沽又一拨大的行情!”
“一点不错!所以,我现在的策略是,在一块以下回购注销确保利润,然后再逢低吸入,就等着券商被迫提前回购注销的时候,再全部倒给他们!”
“果然厉害,”黎雨彤此时对沈军钦佩不已,“沈军不愧为德隆的第一操盘手,这么看来前面他赚的三四个亿只是热身而已,更疯狂的套利应该在后面!”
制定了操盘的基本策略,我和黎雨彤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下一阶段的操盘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整理完毕。
我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不过黎雨彤还神采奕奕反复审核着操盘计划,丝毫不见倦意。
“呆了一整天,要不要出去走走,放松一下!”我递了一杯水给黎雨彤说。
“谢谢,好呀,去哪儿?”黎雨彤睁大眼睛看着我。
“悉听尊便!”我非常大度的说。
黎雨彤仰着头想了想,“要不去泡吧吧?南京的酒吧我好多年都没去过了!”
我一脸惊异的看着黎雨彤,到累了一天,她居然想到去闹哄哄的酒吧去放松!我算是彻底服了。
不过,这段时间和黎雨彤在一起,我发现她的确是精力过人,有时候我们复盘到夜里很晚,大家都疲倦不堪的奄奄一息,只有她还能思维清晰,条理清楚的分析当天操盘的得失。
“如何?”黎雨彤又问了我一遍。
“好吧,新街口那边酒吧比较多!”我不忍扫黎雨彤的兴,强打起精神跟她一起出去。
黎雨彤点了一支JACKDANIELS,这种酒虽然不算太贵,但是口感非常好,黎雨彤去泡吧每次几乎都是点这种酒。
“你好像非常中意这种酒?”我问黎雨彤。
“JACKDANIELS是美国最古老的酒,有一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呵呵,”我轻蔑的笑了笑说,“一百三十年的历史不算长吧,不过这也难为他了,美国的历史也才两百多年了,我们家乡那些酒,动不动就是五六百年!”
“当然不能跟我们中国比了,”黎雨彤笑着说,“有一次我在美国高速路边看到一间孤零零的小木屋,我的美国同学特别自豪介绍这是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兵站,距今有两百多年历史,然后我惊讶的看着他们说,在中国两百多年的房子还在住人呢!那能算文物呀!在中国能享受这种待遇的建筑至少都得八九百年,那会儿还没美国呢!搞得他们特没面子!”
我听了哈哈大笑,“谁叫我们历史悠久呢,没历史就是悲哀呀!”
“不过移民的国家或者移民城市崛起都非常快,例如美国,例如深圳!”黎雨彤又转移话题说,“为什么我愿意呆在深圳,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深圳的金融环境比南京活跃很多,在深圳你能找到很多PE、VC,也能找到很多非常有活力有创意的小公司进行投资!”
我点了点头。
“你在南京呆了这么多年,也可以到别的城市去看看!”黎雨彤趁热打铁的说。
“去深圳!”我笑着问。
“也未尝不可!”黎雨彤眨了眨眼睛。
我和黎雨彤一边喝酒,一边漫无边际的聊着,忽然酒吧另外一头闹哄哄的聚集了很多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全世界失眠(201)
我和黎雨彤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既便酒吧那头的人越聚越多,我们俩还是依旧继续喝酒聊天。
旁边有个人刚凑完热闹回来,笑着对他朋友说,“吧台那边有个美女喝醉了,酒吧老板劝她少喝点,结果美女和老板吵起来了!”
黎雨彤听罢,笑了笑问我:“你以前喝醉过没有?”
我酒量不大,因此每次喝酒都是适可而止,绝少有喝醉的时候。我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还没喝倒过?”
“看来你酒量不错!”黎雨彤优雅的呷了一口酒,赞叹的说。
“酒量不怎样,不过每次都喝的适可而止……”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砰——”一声,一个酒瓶掉在地上碎裂开来,接着就听见酒吧老板大声的吆喝着,接着几个服务生紧张的小跑着过去。
我站起身朝吧台那边看了几眼,觉得那个醉酒美女的身影很熟悉。
“我过去看看!”我对黎雨彤说。
黎雨彤点了点头,叮嘱我说“小心点!”
我走到吧台跟前,吃惊的发现夏薇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嘴里还不注的叨念着要喝酒,夏薇旁边的地板上,一个酒瓶摔的粉碎。
我赶紧过去扶着夏薇,“夏薇,你怎么喝这么多!”
夏薇完全不省人事,眼神朦胧的看了我一眼,还是一个劲的说,“我要喝酒!”
老板看见有人出面了,赶紧凑过来问我:“你是她朋友?”
我看了老板一眼,说,“嗯!”
“你赶紧把你朋友领回去吧,喝了一晚上了,喝的烂醉还在拼命要酒,……,对了,你帮她结账吧!”老板终于找到了一个买单的主,忙不迭的对我说。
黎雨彤一直远远的注视着我,看见我在和老板交涉,也赶紧跑过来。
黎雨彤看见夏薇喝的不省人事,非常吃惊。我卖完单,然后和黎雨彤一起把夏薇扶上车。
夏薇有点神志不清,嘴里面不停的叨念着,“顾锐,陪我喝酒,不离开我,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的,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看见夏薇喝成这幅模样,我心里面非常难受。但是在黎雨彤面前,夏薇的话又让我难免尴尬。我侧眼看了看黎雨彤,黎雨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把夏薇扶上车,黎雨彤从车尾箱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我,我轻轻的喂给夏薇喝,缓解一下酒精的效力。
“夏薇怎么了?”黎雨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问我。
“不知道!”我茫然的摇了摇头,夏薇从来是不会一个人出来泡吧。
夏薇忽然弯下身子,看样子是酒醉的不轻要呕吐。我赶紧扶着夏薇到车外,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夏薇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吐了我一身也吐在了黎雨彤的车上。
我轻轻的拍了拍夏薇的后背,等她呕吐完,又喂她喝了一口水。
“对不起!”我非常抱歉的对黎雨彤说,甲壳虫的后座已经被夏薇吐的一片狼藉。
“没事!”黎雨彤一边说,一边拿了几张湿纸巾帮夏薇擦掉脸上的污秽。
我给周晓萱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夏薇在酒吧喝醉了,不到十分钟,周晓萱和迟少就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周晓萱看见夏薇喝的不省人事就已经非常意外,然后看见我和黎雨彤都守在她旁边,就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迟少不由分说的把夏薇从车上抱下来,夏薇还不停的叨念着我的名字,让迟少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我来帮你吧!”我上前准备帮迟少一把。
“你让开!”迟少没好气的对我说,抱着夏薇上的士了。
“你们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周晓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三个人会呆在一起,更想不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酒吧,更要命的是我和黎雨彤都很正常,而夏薇却满身酒气,喝的不省人事。
“我和黎雨彤在这儿喝酒,碰巧遇到夏薇!”但是看见周晓萱凶巴巴的眼神,虽然实话实说,但我却表现的有点心虚。
黎雨彤把车上的污物打扫了一下,然后远远的坐在车上安静的看着我。
周晓萱也看了黎雨彤一眼,然后转向我,有点冷嘲热讽的说,“你现在好了,傍上了一个大款女朋友,都不用愁了!那就拜托摆脱你离夏薇远点!”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周晓萱说,“夏薇最近还好吧?”
“她现在很好,所以就请你不要再刺激她!”周晓萱语气很重的说,在她看来,一切都是我见异思迁的过错。
“嗯!”我没有多加解释,无奈的点了点头。
迟少把夏薇安顿好,情绪激动的冲过来兴师问罪,“顾锐,你把夏薇怎么了?她怎么会喝成这样?”
周晓萱赶紧把迟少拉住,担心迟少冲动起来又要动手。周晓萱现在对我虽然充满了厌恶,但无论如何,周晓萱相信一定不是我和黎雨彤把夏薇约出来,然后把她灌的烂醉。
“我不知道!我看见夏薇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了!”我平静的对迟少说。
“顾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夏薇,我绝对饶不了你!”迟少用手指指着我说,完全把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放诸脑后。
“迟少,我是不是这种人,你心里面清楚!”我冷冷的对迟少说。
我一句话让迟少激动的情绪平复了很多,不再说话。
“迟少,无论你怎样想,我还是把你当朋友,我和夏薇已经结束了,以后和她也只是好朋友而已,如同跟我和你、萱姐一样,”我又看了看萱姐,“跟夏薇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始终认为,我尊重自己的感情,也是尊重夏薇,尊重身边的每个人!”
“呵呵,”周晓萱冷笑着说,“想不到,事到如今你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再也不会把你当朋友,夏薇也不会!你可以尽情的尊重你的感情,但我们不需要你的尊重,当然我们也不会尊重你!”
我和迟少、周晓萱气氛凝重的交谈着,在不远处的的士上,夏薇已经清醒过来。
夏薇扶在车窗上,神情专注的看着我。我转眼的一瞬间,看见夏薇期盼而无助的眼神,心里面充满无比的愧疚和歉意,我不忍在看,黯然神伤的低头不语。
正文 (202)
我坐在黎雨彤的车上,心情极度难过,夏薇无助的眼神如定格的电影胶片,在我眼前挥之不去。
甲壳虫在紫金山不算崎岖的山道上呼啸而上,我单手靠在车窗上,心情沉重而郁闷。
“还在难过?”黎雨彤轻声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黎雨彤慢慢减速,甲壳虫安静的停在空荡荡的山路上。
黎雨彤把右手轻轻放在我的手背上,转过头来温柔的看着我,“顾锐,不要难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黎雨彤说的情真意切,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柔情,让我顿时感到温暖和慰藉。
“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我动情的说,神情专注的看着黎雨彤。
黎雨彤笑了笑,“那就开心一点,不要满脸愁云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依旧神色凝重。
黎雨彤摇了摇头,“你还是不开心,每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开心!你情绪低落,我也不开心!”
我笑了笑,笑的很勉强,“明天早上就好了!”
“嗯,那就好!”黎雨彤点了点头,“如果明天早上你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就不理你了!”
“威胁我!”我笑着问黎雨彤,轻松了很多。
“算是吧!”黎雨彤得意的说,“难倒你不服气?”
“不服气!”我彻底被黎雨彤打败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黎雨彤轻轻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现在服不服?”
“服了一半,另一半还不服!”我贪心的说。
黎雨彤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突然伸出手轻轻在我脸上扇了一下,“另一半服了吧!”
我猛的一下子抓住黎雨彤的小手,黎雨彤挣扎了半天,还是甩不掉。
我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意犹未尽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服了!”
周一早上九点,我和黎雨彤准时在办公室见面,休整了几天,现在又要开始战斗,所不同的是,以前我和黎雨彤是操盘的决策和旁观者,这次我们俩是要亲自上阵了。
按照原定的操盘计划,今天早上如果没有大单买进,我们就下大单卖出,直接把长航认沽打到跌停,让市场形成恐慌的氛围,诱使散户抛盘;如果有大单买进,我们则要相机而动,先试探对方实力,然后再作打算。
“顾锐,盘中我们也要留意一下沈军的动作,如果我大概算了一下,沈军没有把全部出货,应该至少还有两千万的筹码没有清掉!”黎雨彤看着电脑屏幕,自信的笑了笑。
“哦,”听黎雨彤这么一说,我皱起眉头,“难道他想帮着我们砸盘?”
“我也这么认为,他之前有大把机会把这两千万份出掉,但是却按兵不动,看来你师傅是铁了心要帮你砸盘!”黎雨彤笑着说,“不知道他是担心你,还是担心他那十个亿?沈军出手帮忙,对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点了点头。
九点二十五开始集合竞价,由于周末的利空,一堆不大不小的抛单就涌出来了。
“散户在出逃了?”我问黎雨彤。
“不是散户,”黎雨彤神色凝重的盯着盘面,“应该是机构在出货了?”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盘面,的确是机构再抛售。但是,让我迷惑的是,这些机构的卖单也未免太小了,不像要大规模出货的样子。
“这些机构看样子是在试盘,如果集合竞价没有大的抛单,他们肯定是要在盘中拉高出货!呵呵,”黎雨彤轻蔑的笑了笑,“哎,这些机构还停留在这些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也难怪他们在股市赚不到什么钱!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玩机构可比玩散户有趣多了!”
黎雨彤一服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我之前真的低估她的操盘水平了。
九点半开盘,一个不大的卖单把长航认沽砸下去十个点,在跌十个点的价位,长航成交量逐渐放大,大概维系了几分钟,一个大单一下子把长航认沽拉回昨天的收盘价。
“机构又在骗散户接盘了!”黎雨彤的看着走势图说。
机构开盘做出这种形态,无非是想给散户造成低开高走的错觉。通过打压股价然后对倒形成巨量成交,让散户以为机构是借周末的利空进行快速洗盘吸筹,而长航认沽在盘中洗盘结束后还会继续拉升。
果然,很多散户纷纷上当,跟着机构就追买长航认沽,这种跟风效益很快扩散开来,散户的买盘越来越多,长航认沽竟然上涨了五个点。
“顾锐,开始砸盘!”黎雨彤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敲击键盘,下大单卖出。
我也配合着黎雨彤,在不同的价位下了几个大的卖单。顿时,在分时图上,价格曲线立刻掉头朝下。
黎雨彤得意的笑了笑,“这些机构肯定气死了,还没来得及出货,就被我们搅局了!”
“我看了看盘面,刚才那些机构在拼命撤单,想在更低价位抛筹码,没想到我们动作比他们快了一点!”
“这一点可价值好几百万……,好,撤单吧!”黎雨彤看见价格曲线回到均线附近,叫我赶紧撤掉卖单。
我们的卖单一撤,长航认沽虽然惯性往下突破了均价线,由于机构的护盘,价格曲线在均价线下震荡了一会儿,又被拉上去了。
“看来机构今天是非要出货不可了!呵呵,那我就偏不让他们出货!”黎雨彤固执的说。
“机构也要吃饭,别人挣点钱也不容易!我们也不用赶尽杀绝吧!”我笑着调侃说。
“他们要没这个本事,就别来吃这口饭!”黎雨彤傲气的说,“他们从散户身上捞了这么多,让他们吐点出来也是应该的!”。
果然,我们停止砸盘以后,机构控制股价在均价线附近震荡了一会儿,见没有大单抛售,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拉升股价了。
刚拉到上涨五个点,黎雨彤有迅速的下了几个抛单把股价打压下去。这次机构仿佛是有备而来,一堆大买单涌出来,把股价给顶住了。
我和黎雨彤毫不手软的抛了几个卖单,和机构混战在一起。股价虽然没有剧烈的波动,但是成交量却突然放大了数倍。
机构也很聪明,一边下买单顶住股价的同时,又在成交价一下的几个价位设置大量的买单,引诱散户帮助他一起顶住股价。
散户也变得谨慎了,见抛压很重,没有轻易的跟风。
“既然你们想硬抗,我就全都给你们!”我一边说,一边下了几个大卖单,在卖一,卖二,卖三的位置。
黎雨彤配合的很默契,让抛单数慢慢积累上升。散户看见如此巨量的抛单,对长航认沽也开始没什么信心了,心慌意乱开始恐慌抛售了。
机构还在硬抗,而我们的筹码已经不多了。
我额头上开始出汗了,紧张的看了看黎雨彤,如果今天把筹码都用完了还不能把股价砸下去,必将打乱我们后面计划。
黎雨彤还镇定自若的下单撤单,通过这些操作来影响散户的对盘面的判断。操盘中,如果双方的实力相当,散户将成为决定性的因素。而且散户数量众多,一旦成跟风之势,连机构都抗不住。
黎雨彤正不断的调动散户的情绪,突然几个大卖单横空出世,把机构的买单统统吃掉。
黎雨彤紧绷的神情忽然放松了很多,笑着说,“你师傅出马了!”
机构对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完全没有防备,沈军连续的大单一下子把机构砸的溃不成军,而散户杀跌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烈,长航认沽直线往下跌。
黎雨彤立马撤单,作壁上观。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长航认沽跌停了,累积一千万的抛单,让长航认沽在跌停的位置动弹不得。
正文 (203)
我和黎雨彤盘算了一下手中的筹码,只剩一千万股了,要继续打压股价,这点筹码略嫌不足。
我和黎雨彤正在合计,沈军端着茶壶,慢悠悠的晃进来了。
沈军二话不说,坐在我们对面的沙发上,把茶壶放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雨彤说:“今天操作的不错,让那些机构都手足无措,已经有人来求情了!”
“哦?”我有点意外的看着沈军,如果今天不是他出手帮忙,我们即便能把长航认沽打到跌停,估计自己的子弹也剩不了多少。
“邓国疆刚才打电话来,说东投证券的王总晚上请他吃饭,想让信国证券手下留点情,东投证券创设的长航认沽还有几亿份没出,希望信国证券能配合一下!”
“沈总,如果东投证券知道信国证券的幕后操盘手是你,以徐东的性格,亏的倾家荡产他也肯定不会来求你!”
当年隆德如果不是在最危难的时候被徐东落井下石,也不会崩溃的这么快。虽然沈军口口声声说在商言商不会跟徐东过不去,但是沈军由当年风光无限的隆德第一操盘手沦落到今天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一定程度上也是拜徐东所赐,所以沈军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教训徐东的机会。
“我这人一向很公平,也不怎记仇,既然徐东找人来求情,我也不会不给他面子,当然也要看他出什么价!还是那句话,不要跟钱不过去!”沈军专注的吹了吹浮在茶杯上面的茶叶,漫不经心的说。
“邓国疆怎么答复的?”
“邓国疆没有直接答复,只是说考虑一下。这事他也做不了主,所以就马不停蹄的来问我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思,……,”沈军停顿了一下,然后问,“手上还有多少筹码没出?”
“不多了,大概一千万股左右!”
我手上还有多少筹码,沈军可能比我还清楚,至于听听我们的意思,也只不过是礼节性的问问罢了。
“那也不多了,……”沈军沉思了一下,说,“要不就卖他一个人情,你们明天就不要砸盘了!”
我直言不讳的说,“沈总,这些筹码归根到底都是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沈军看了我一眼,觉察到我有点情绪,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你现在只有一千万的筹码,最多还能把长航认沽砸一个跌停板,还不如等明天东投拉升股价,把这些筹码全部出给他们,东投也答应,等我们的货出完了,他们再出货;而他们出完货,也会留一部分筹码帮着我们打压股价!”
听沈军这么一说,我不禁笑了,“沈总,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你都信,如果他把货出完了不打压股价怎么办?我们哪儿来这么多筹码砸盘?”
沈军不屑的笑了笑,“东投毕竟是大公司,不会言而无信的!”
我心里面好生奇怪,正是当初徐东出尔反尔,隆德才一败涂地,教训惨痛的前车之鉴沈军难道这么快的忘的一干二净了。
“沈总,”我正想跟沈军再争辩几句,沈军摆了摆手,“你明天一早把手上的筹码全抛掉!”
说完,沈军端着茶壶又慢条斯理的走出去。
沈军的决定太匪夷所思了,我郁闷的坐在椅子上,气愤的敲击着键盘。我本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教训一下徐东,顺便也帮沈军出口气,没想到他却先倒戈了。
“没想到沈军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痛!”我愤愤不平的说。
黎雨彤站在我旁边,摇了摇头说,“看来你太不了解沈军了!”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黎雨彤,“什么意思?”
“一个简单的问题,沈军为什么要给徐东面子?”
“徐东肯定给沈军许诺了好处!”我不假思索的说。
“什么好处呢?”黎雨彤继续问我。
“不外乎就是钱了?”
“以今时今日的沈军,你觉得多少钱能让他心动呢?”
东投证券也就几亿份认沽留在手上,也不可能许诺给沈军太多。我想了想说,“最多一两千万吧!”
黎雨彤又笑了,“我说顾家大少爷,你未免也太小看你师傅了,一两千万能让像沈军这样动辄就运作几十亿资金的人心动吗?”
黎雨彤说的不错,一两千万在沈军看来的确只是个小儿科。
“那你说是为什么呢?”我反问黎雨彤。
“懒虫,自己想想吧,不要什么都问别人,脑子不动会生锈的!”黎雨彤轻轻拍了我脑袋一下。
黎雨彤这么一说,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我装作一脸痛苦的捂着头。
“少装!”黎雨彤毫不留情的说。
我不满的看了黎雨彤一眼,一把抓住黎雨彤的手,“你说不说!”
“我可是柔道黑带,如果你不想五秒钟后躺在地上哇哇乱叫,我劝你还是放手!”黎雨彤脸上依旧保持着迷人的笑容。
我赶紧把手松开,半惶恐半调侃的文黎雨彤,“昨天晚上你怎么让我得手了?”
黎雨彤斜着看了我一眼,“我心情好!”
“你当初怎么突发奇想要练柔道?”我一边啃汉堡,一边问黎雨彤。
“那你为什么又突发奇想要来吃KFC!”黎雨彤有点生气,硬被我拽着进了KFC。
黎雨彤宁肯饿肚子,也不肯吃这种没营养又高热量高脂肪的快餐食品。
“我先问,你必须先回答我!”黎雨彤越是生气,我越是啃的津津有味。
“锻炼身体!”黎雨彤简短的说。
“不会吧,你要是为了锻炼身体,搞个黄带,蓝带就够了,也用不着黑带这么吓人吧?”
“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黎雨彤生气的说,看来她对KFC真的没什么好感,只要了一杯免费的白开水坐在我对面。
“好吧!”我舔了舔汉堡上的沙拉酱,“我也不是突发奇想要来KFC,我是一直就想吃KFC的汉堡,我想念肯德基爷爷了,我担心他天天站在门口累瘦了,累瘦了就不够富态了,不富态就没法招揽生意了……”
我一派胡言乱语,黎雨彤也知道我在故意气她,她反而却不生气了。
“你是不是一日不见肯德基爷爷,就如隔三秋?”黎雨彤笑着问。
“一日不见你才是如隔三秋,不见肯德基爷爷最多如隔一两个秋!”
“如果我现在要走,你是留在这儿继续陪爷爷呢,还是跟我回去呢?”
“能不能等我把汉堡吃完再走?”我看见黎雨彤的确是要走的样子,赶紧问。
“如果你放下汉堡,现在跟我回金陵阁,我可以考虑今晚做几个小菜犒劳你!”
黎雨彤这么一说,我一下子觉得眼前这个汉堡索然无味,对肯德基爷爷也不再如隔三秋的挂念了。
我睁大眼睛看着黎雨彤,“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黎雨彤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我赶紧把汉堡扔在桌上,满心欢喜的跟黎雨彤回去了。
正文 (204)
黎雨彤的厨艺着实让我大呼意外,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宋嫂鱼羹几道菜不仅用料考究,而且烹饪手法一流。
我虽然业余学厨了这么多年,这几道菜做的远不如黎雨彤做的地道,就拿龙井虾仁来说,黎雨彤不仅能保持龙井茶的翠绿清香,而且虾仁的火候也拿捏的恰到好处。
“想不到你在美国呆这么多年,中国菜的厨艺还这么出色!”沈军夹了一片龙井茶仔细的端详了半天,又轻轻的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样子。
我夹了一筷西湖醋鱼,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咸淡适宜,酸甜恰好,也不由的赞不绝口
黎雨彤得意的笑了笑,“这都是跟我老爸学的,我们在美国,差不多每月家里面都有一次华人聚会,我老爸每次都是聚会的主厨!”
“黎小姐,你这厨艺当操盘手真是浪费了!”沈军喝了一勺宋嫂鱼羹,意犹未尽。
“难不成应该来金陵阁当厨子!”
“如果你要是愿意,我一定高薪聘请!”沈军放下勺子,忙不迭的说,生怕黎雨彤反悔了。
“看你出多高的高薪!”黎雨彤笑盈盈的看着沈军说。
“你开个价!”沈军豪爽的说,“你要是来当主厨,金陵阁又有噱头了,史上最美的主厨!!呵呵,保证比那些祖上是御膳房的大厨吸引人多了!”
“好,我考虑考虑!”黎雨彤夹了一个虾仁细细品尝,“不过如果沈总用操盘手的薪水聘请大厨的话,估计全国的名厨都会来金陵阁竞聘了!”
“这个没问题,关键是要求每个厨师不仅厨艺要高超,还要像黎小姐这样国色天香,估计全国找不出第二个来了!”想不到沈军拍马屁的水平也是一流。
黎雨彤只做了三个菜,让我和沈军都优点意犹未尽。
“小顾,你的厨艺也不错,也露两手,我还没吃饱呢!”沈军建议说。
黎雨彤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鼓励我说:“金陵阁的厨师可是拿操盘手的薪水!”
金陵阁的厨房原料非常齐全,应有尽有,难怪沈军敢拍胸脯的说,只要客人说的出来的菜,金陵阁都做的出来。
我做了两道菜,一道拆烩鲢鱼头,一道平桥豆腐羹。这两道都是淮扬菜中入选满汉全席的名菜,当然选这两道菜也是故意要和黎雨彤的西湖醋鱼,宋嫂鱼羹比一比。
黎雨彤试了试平桥豆腐羹,又试了试拆烩鲢鱼头,然后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
沈军试了试拆烩鲢鱼头,却摇了摇头,连呼遗憾遗憾。
我吃惊的看着沈军,又试了试这道菜,觉得味道没什么问题,迷惑不解的问沈军,“沈总,怎么遗憾了?”
“哎,我遗憾的是,你不是美人呀!”沈军摇头晃脑,一脸惋惜的说。
我还是没听明白,“沈军,你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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