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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遗憾的是,你不是美人呀!”沈军摇头晃脑,一脸惋惜的说。
我还是没听明白,“沈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早就知道我大老爷们儿,不是什么美女?”
黎雨彤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沈军看了黎雨彤一眼,笑着说:“看来,黎小姐听明白了!”
黎雨彤点了点头。
我被这两个人搞糊涂了,没好气的说,“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黎雨彤看见我一脸茫然,赶紧给我解释说,“当年郑板桥有句诗,专门夸这道拆烩鲢鱼头的,郑板桥的诗云‘半夜酣酒江月下,美人纤手炙鱼头’,沈总的意思是这道菜味道不错,但是做菜的不是美女更不是纤手,所以觉得遗憾!”
“黎小姐果然是高人!”沈军拍手赞叹,“有鉴于此,我诚挚的邀请你加盟金陵阁!”
黎雨彤得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我赶紧问,“我呢?”
“你嘛……”沈军挠了挠头,“你也来吧,帮黎小姐打打下手还是称职的!”
我当场差点晕厥过去。
早上开盘,长航认沽果然一扫昨天的颓势,跳空高开了五个点。按照沈军的指示,我们必须在上午把手上的筹码全部出掉。
我虽然不明白沈军的意图,但既然沈军已经决定了,而且黎雨彤也支持,我也不便多说。
九点半一开盘,果然有人开始拉升长航认沽,我和黎雨彤以小单的方式下单,不至于形成太大的抛压。
散户已经被调动起来开始追涨了,买单数远远强过卖单数,这时不断有大的卖单涌出来。黎雨彤当机立断,“下大卖单,赶紧出!”
我也来不及多问,配合黎雨彤一起,上万手的大卖单开始往外抛。
到十点半的时候,我们手上的筹码基本上都抛光。我歇了一口气,看着盘面上,长航认沽还不断的上涨,丝毫没有掉头的意思。
“要不要给沈军打个电话?”我问黎雨彤。
黎雨彤摇了摇头,“我们有没有抛完,沈军再清楚不过了,下面我们慢慢欣赏他怎么表演吧!”
黎雨彤话刚落音,就看见几个大的卖单涌出来,长航认沽开始下跌了。
“长航马上要高台跳水了!”黎雨彤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
果然,之间长航认沽直直的就开始往下跌,之前没有任何征兆。我赶紧把分时成交调出来看了看,不由的皱起眉头。
我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马不停蹄的把这几天的分时成交调出来看了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只是沈军手上的一枚棋子!”
黎雨彤点了点头,笑着说,“你终于明白了?”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我惊讶的看着黎雨彤问。
“沈军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让我察觉他的意图?”黎雨彤摇了摇头说,“之前复盘的时候,我就发现除了我们,沈军,还有另外一个庄在吸筹,但是我们和沈军都在出货的时候,那个庄却按兵不动,没有继续吸筹也没有抛售筹码,我一直琢磨不透,这个庄到底想怎样!”
我点了点头。
“直到沈军说要我们配合东投证券出货,让我们先把自己手上的筹码出掉,我才猜到那个庄也可能也是沈军控制的!”
“你意思是,沈军压根就没想过要帮东投证券,而恰恰是要给徐东设这个局?”
“嗯,”黎雨彤点了点头,“隆德与徐东的夙怨,绝对不是一两千万就能一笔勾销的;况且沈军的性格是有仇必报,绝对不是他所谓的在商言商,不会跟钱过不去!”
“沈军为什么要找邓国疆帮忙创设呢?他直接吸筹砸盘不就行了,这不是多此一举?”我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这就是沈军高明的地方!沈军高调的请邓国疆帮忙创设,无非是想邓国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徐东,让我们和信国顶在前面,引开徐东的注意力,他就好暗度陈仓!”黎雨彤感叹了一声说,“沈军,wωw奇Qìsuu書com网不愧为隆德的第一操盘手!”
看来沈军之前给我说的什么盲点套利,还像模像样的找两个操盘手来帮忙,全是为了利用我。
我一脸郁闷,黎雨彤安慰我说,“如果沈军真的是要利用你,那这次他的代价可不小,至少要分给你好几千万,他才郁闷呢!”
我想想也是,于是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脑屏幕上。在沈军凌厉的攻势下,长航认沽已经跌回昨天的收盘价,“看来沈军是不准备让东投在一块以上出货了!”
“这还只是他的第一步,沈军最终要逼的徐东低抛高吸!看来这次徐东是要放点血了!”黎雨彤笑了笑说。
正文 (205)
一大早,报纸、网络上就涌现出大量证券分析师评论长航认沽的文章,仿佛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奇怪的是,几乎所有文章都众口一词的唱空长航认沽。
从表面上看,这些文章同证监会发布长航认沽的风险提示通知的基调是一致的,而且长航认沽的确现在是分文不值,还维持几块的股价,的确是疯狂炒作的结果。但是,这些文章出现的时间却非常微妙,偏偏选择在我们把长航认沽全部出完了以后。证监会的通知早就到达各大券商了,现在才众口一词的唱空长航认沽,好想有点姗姗来迟。
黎雨彤感叹的说,“庄家为了打压吸筹或者想拉高出货,都会找媒体配合,但是通常都只会一两家就够,而这次所有媒体都在炮轰长航认沽的情形实在罕见!”
“你觉得这也是沈军操控的?”我有点惊讶的看着黎雨彤。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黎雨彤眉头又皱起来,“如果真的沈军所为,他就实在太可怕了!”
“沈军只是一个人,又不是神!”我有点不理解的说。
“他有时候比神还可怕。隆德集团最鼎盛的时候,操控一千多家子公司,影子公司,这些公司中一半以上都跟金融也有关,即便现在隆德已经烟消云散了,我想沈军的影响力还是相当巨大!”
“这么说来,沈军是下定决心要和徐东一战?”我想了想说。
“可能还没这么简单!”黎雨彤摇了摇头,“长航认沽可能还仅仅是序幕而已!徐东即便在长航认沽上亏的一塌糊涂,也不过才十几个亿,对中经系这么庞大一个金融帝国来说,还不至于伤筋动骨,而沈军如果没有准备好,现在无疑是打草惊蛇!”
我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沈军真操控这些媒体,且不是把自己暴露了!”
“我也猜不透沈军的计划!”黎雨彤有一次陷入沉思中。
我和黎雨彤现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就等着长航认沽的股价被打压下去,我们再回购注销,因此最近也变得有点闲。
黎雨彤准备回深圳处理一点公司的事务,我有点舍不得,但是又找不到充分的理由让她留下来。
我正在挖空心思杜撰理由的时候,老头子非常及时的给我电话,说要到南京来找我商议引入投资方的事。老头子这个电话让我大喜过望,我一边忙不迭的催促老头子赶紧来南京,投资方引入的事宜早不宜迟,一边叫黎雨彤赶紧把机票退了。
“老头子终于开窍了,能不能游说老头子让旋木入股捷远就看你的了!”我笑着对黎雨彤说。
“捷远不过只是个地方性的地产开发商,跟风头合作是他们能做大做强的捷径,首先不是旋木没有投资机会一定要入股捷远,其次,我现在对入股捷远的兴趣也不想当初那么高了!”黎雨彤有点傲气的说。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黎雨彤。
“那位迟少对你如此不友善,我当然要考虑一下了!”
听黎雨彤这么一说,我不禁乐,看不出来黎雨彤还挺向着我的。
黎雨彤看见我喜形于色,“你乐什么?”
“呵呵,你对我真好!”我笑着说,“我跟迟少的事是私人恩怨,而且是存在一点误会,做事要公私分明,要专业一点!”
“哼!”黎雨彤对我怒目而视,“你说我做事不专业,好,我今天会深圳,找steven开会讨论再决定了要不要入股捷远!”
“别,别,别介!”我赶紧把黎雨彤拽住,“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天老头子就来,我们一起游说他,你看要不要先准备一下!”
黎雨彤这才消了消气,“你想怎么谈?”
“我之前盘算国,按照捷远国际目前楼盘的销售情况,老头子给我的分成以及旋木给我的分成合计应该有一点二个亿左右,零头我留下,一个亿入股捷远;至于旋木,我觉得可以考虑把前期投资和收益入股捷远,合计差不多四个亿,换取捷远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觉得捷远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值四个亿吗?”黎雨彤反问我。
“现在不值,但是风投是投资将来。在泰兴市,捷远地产在市中心还有两块很好的地,这两年苏南一带的经济发展的非常迅猛,虽然现在泰兴的房价还没涨起来,但是我相信那两块地升值也就是一两年的事!”
黎雨彤听完了,点点头,“不过具体的投资额度先不要和老头子谈,先探探他的口风,到底愿意转让捷远地产多少股权!”
老头子单独找我和黎雨彤谈风投的事,没有叫上他的助手彭总,也没有叫上迟少。
老头子非常直爽的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开门见山的问黎雨彤,旋木的投资额度大概是多少。
黎雨彤笑了笑说,“马总,这个完全取决你愿意转让捷远地产多少的股份?”
“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老头子非常坚决的说。
“以捷远地产目前在建的楼盘价值以及储备的土地,百分之二十最多也就是两个亿,我想这个资金量对捷远来说,不会带来质的飞跃,而且地产行业对现金流要求非常高,我想对捷远来说越大的资金量进来,意味着可以拿跟多的地,建更多的楼!”黎雨彤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
老头子想了想,“黎小姐,你觉得多少合适?”
黎雨彤沉默了一会儿,“如果马总信的过旋木,我觉得捷远可以转让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旋木!”
黎雨彤这么一说,不仅老头子有点吃惊,我也有点意外,昨天明明同意是百分之三十。旋即,我就明白了,黎雨彤是要留一点讨价还价的空间。
老头子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百分之四十,这个比例太高了!”
“马总是担心如果转让股份太多会影响您对公司的控股权?”
老头子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您大可放心,我们可以采用双层股权制!”黎雨彤镇定的说,“所谓双层股权制就是,捷远转让给旋木的股份虽然和捷远自己持有的股份在价值上是相同的,但是两种股份的表决权是不同的,通常做法是,转让的股份每两股的表决权只相当于你们自己持有股份一股的表决权,这样,即便是捷远转让了百分之四十份股份给旋木,但是在表决权上,旋木也仅只有你们的三分之一!而且,旋木的做事风格是只管投资,不管公司经营,除非是被投资方要求旋木参与经营!”
黎雨彤这么一解释,老头子放心多了,“这样也行,不过百分之四十的比例我还得回去和股东们商量一下!”
“这没问题!”黎雨彤微笑着说,“不知道马总对捷远地产将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
老头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雨彤,笑着说:“将来的计划,首先,就是要退出南京市场!”
正文 (206)
老头子一句话,让我和黎雨彤都面面相觑。之前,老头子信誓旦旦要进军南京市场,如今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缺口,转眼间却又要急流勇退。
我和黎雨彤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头子,等待下文。
“捷远国际这个项目虽然很成功,但是从南京目前土地的转让价格来看,捷远还不具备和那些大的地产商一争高下的能力!”老头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所以,经过公司董事会慎重考虑,还是决定把捷远的市场定位在二三线城市!”
老头子说得有道理,即便是有旋木的风险投资,捷远以目前的实力,要想在南京市场上有所作为非常困难,像万科、华策这样的大房地产公司,动辄就是几十个亿的大手笔去抢地,捷远绝对是没这个实力的。
“黎小姐,不知道旋木是不是还有兴趣跟我们合作?”老头子微笑着对黎雨彤说。
对于旋木而言,如果捷远这两三年定位在二三线城市,意味着旋木试图运作捷远上市然后套现出局的计划,又将往后延长几个月,这样无疑会影响整个项目的年化收益。而旋木对年化收益有个下限,年化收益低于下限的项目,旋木通常情况是不会考虑的。
黎雨彤想了想,对老头子说,“马总,我想你们是最清楚捷远地产的实际情况,这样的发展计划也是从自身的实际情况出发的,我们旋木也会根据你们的规划,重新计算整个项目的收益回报,可能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
“好!”老头子点了点头,“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合作!”
黎雨彤笑了笑,“会的!”
送走了老头子,我和黎雨彤一边沿着玄武湖的环湖小路散步,一边聊天。
“你觉得旋木还应该投资捷远吗?”我问黎雨彤。
“捷远还是值得投资的!”黎雨彤非常肯定的说,“老头子头脑非常清楚,侧重二三线城市,一则地价不会太昂贵,二则竞争压力相对较小,如果捷远能在两三年内把江苏除南京,无锡,苏州以外的市场都做下来,我想捷远也能很快上市!我过两天回深圳,再算算这个项目的投资收益回报!”
“你过两天就回去?”我有点郁闷的问黎雨彤。
“嗯!”黎雨彤眨了眨眼睛,微笑的看着我,“舍不得我走!”
“有一点!”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深圳?”
“这个,……”我挠了挠头。平心而论,我的确想跟黎雨彤一起去深圳,但是长航认沽的项目还没有结束,沈军随时都可能有临时的操盘计划,我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离开南京的。
“好了,你就安心的呆在南京,等操盘完了,我在深圳给你接风洗尘!”黎雨彤轻轻的拉着我的手,安慰我说。
我心里面一乐,得意洋洋的拉着黎雨彤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黎雨彤偷眼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温柔细滑的小手不停的挠我的手心。
我故作轻蔑的看着黎雨彤说,“一点都不痒,还挺舒服的,挠呀,继续挠呀,呵呵!”
黎雨彤也不生气,也不挠了,而突然松开手,然后用食指轻轻的在我腰上戳了一下。
“噗嗤——”我还是忍不住笑起来了,一下子闪到一旁。
“好呀,竟然偷袭我!”我正色道,也伸出手指,气沉丹田,念了几句口诀,摆出架势准备袭击黎雨彤。
黎雨彤一点不慌张,也摆一副放马过来的的架势,对我说:“我可是柔道黑带!不要随便惹我!”
“不管你是柔道什么带,也抵不住我的葵花点|穴手!看招!”我举着手指,呼啸着就朝黎雨彤奔过去。
还没到黎雨彤跟前,我就“哎呀!”大叫了一声,眼前一黑,不知道黎雨彤使用了什么招数,轻松就把我放倒在地。
黎雨彤站在我旁边,得意的笑个不停。
黎雨彤这个柔道黑带果然厉害,看来不能硬斗,只能智取。
“哎哟,哎哟,脚,脚,脚扭了!”我立马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就差发出杀猪般惨绝人寰的惨声,当场在地上懒驴打滚。
黎雨彤果然上当了,一看我痛苦的架势,赶紧蹲下来握着我的脚,关切的问,“是这儿痛吗?”
我眯着眼睛,一个劲的点头,“就,就是这儿,轻点,轻点!断了,断了,断了……”
“我下手已经很轻了……”
“嗯,你要在重一点,我估计就半身不遂了!”
“你能走吗,我扶你走两步!”黎雨彤轻轻的帮我揉了几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我扶起来。
“哎哟,”我还没站直,便又开始大呼小叫,顺势靠在黎雨彤的肩膀上,“不行了,不行了,这条腿看来是废了!”
“没这么严重!我扶你回车上,回去上点药就好了!”黎雨彤认真的说,“我刚学柔道那会儿,也经常受伤!”
“好吧!”我装作有气无力的说,闭着眼睛很享受的靠在黎雨彤的肩膀上,闻着她颈项和脸颊散发出来的幽香,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黎雨彤扶着我走了两步,见我悄无声息了,小声的问,“你还好吧!”
“嗯,挺好的!”我还沉溺在黎雨彤身上的幽香中,陶醉的说。
黎雨彤一听我说话的语气,丝毫听不出半点痛苦,然后侧脸看了我一眼。我一脸享受的表情让黎雨彤立刻明白上当了。
黎雨彤不做声色继续扶着我向前走。走了几步,我脚下忽然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黎雨彤忽然在我耳边尖叫了一声,“蛇,你踩到了一条眼镜蛇了!”
我的神呀,一听踩到蛇了,还是戴眼镜的那种,巨毒!我吓的魂都没了,下意识的连跑带跳闪到五米开外。
我躲到一棵树后面,惊魂未定的回头看了一眼:黎雨彤站在原地笑得人仰马翻,再看看地上,半截塑料水管横在路中间。
我明白中计了,生气的走到黎雨彤跟前。
“哦,你的脚好了?”黎雨彤盯着我的脚笑着说,“我看不仅好了,刚才还健步如飞,你真要好好感谢这条蛇!”。
“你,你……”我又气又恼,但是又无话可说。明明是我耍诈在先,黎雨彤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黎雨彤仰起头,得意的看着我说,“我,我怎么了!”
“你,你是好样的!”我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竖立大拇指。
正文 (207)
黎雨彤最终还是决定回深圳。
我在机场和她依依惜别,颇有几分不舍的情绪,并反复叮嘱她事情搞定了就赶紧回南京,我可不想一个人孤军奋战。
接下来的几天,媒体出乎意料的一致唱空长航认沽,沈军也不费吹灰之力的引领一群散户和不明就里的机构拼命的杀跌,长航认沽每天都是以跌停板开盘,全天的成交量寥寥无几,让东投证券根本没有出货的机会。
长航认沽已经跌到一元以下,我粗略计算了一下,在这个价位百分之九十的持股者都是亏损的,我准备找沈军商量一下,开始回购长航认沽。
我把计划告诉了沈军,沈军不置可否,态度很明显,一切任由我操作。
“你还会继续打压长航认沽吗?”我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沈军看了我一眼,丝毫不感到惊讶,慢条斯理的说,“你也知道是我在砸盘?”
我笑了笑,觉得沈军果然是老奸巨猾。
“嗯!”我点了点头。
“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砸盘吗?”沈军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
“不让东投证券出货呗!”我不假思索的说。
沈军笑了笑,“不让东投出货,最多就是让他这次没得赚,他也不会亏,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沈军这句话倒是把我问住了,如果沈军真的是这么做,东投大不了把手上的长航认沽全部注销就行了,一分钱都不会亏损。如果仅仅做到这个效果,沈军也犯不着这么苦心积虑。
“没好处!”我摇了摇头。
沈军看了我一眼,一副暗自得意的表情,继续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要让徐东亏钱,无非就是要让他低抛高吸。低抛,只能骗他低抛;高吸,只能逼他高吸。以沈军之前的分析,证监会肯定要逼这些创设的券商提前赎回,东投也不例外;因此,现在的做法肯定是要诱骗徐东低抛。
“如果是我,现在肯定是要骗他把筹码卖掉!”我想了想对沈军说。
沈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是现在股价都跌了这么多,徐东肯卖吗?”
沈军问的每个问题都很棘手,现在这个价位,换了我,也不愿意卖。我又看了看沈军的表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来早就已经下好套了。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这几天好好的看着盘面,你就明白了!”
我很好奇沈军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徐东上当受骗把手上的筹码给卖了。不过既然徐东是上当把筹码卖了,换句话说就是卖错了,哪他卖的时候我买,就肯定没错。
周一,沈军收手了没有砸盘,而长航认沽以上一交易日的收盘价开盘,整个一天长航认沽的走势都非常平淡,只是微微的涨了三个点,成交量也不温不火。
接下来的两周,长航认沽都要不涨两三个点,要不跌两三个点,成交量也没有怎么放大形成了一个横盘整理的走势。
俗话说“横久必跌”,意思是一只股票长期出于横盘的状态,即没有放量,也没有向上突破,那么这只股票一定会继续下跌,在更低的价位寻找支撑。
看见长航认沽这样一个走势,我心里面不禁犯嘀咕,难道沈军就想这样骗徐东卖筹码?徐东应该没这么容易就上当吧。
果然,东投还是按兵不动。而沈军这时候开始频繁的对倒,即左手卖筹码,右手买筹码,但手法是经常向上突破一下,然后任股价慢慢的回落,在日线上出现长长的上影线,但是股价能微微上涨两三个点。
看着这个形态,如果事先不是沈军暗示是要诱骗徐东出货,我都会误认为沈军是要出货,那就意味着出完货股价会继续往下跌。
收盘的时候,我主动找沈军。
“你觉得徐东会上当?”我开门见山的问沈军。
“虽然不现在不敢肯定他有没有上当,但是今天晚上以后,他肯定会的!”沈军非常自信的说。
“哦?”我不解的看着沈军。
“从现在的盘面看,徐东只会认为有庄家可能利用横盘在出货,但是是可能不是肯定,所以我一定要通过别人之口,把消息给他,让他确信无疑!”
“哦?”我更惊讶了,“通过别人之口?谁?”
沈军笑了笑,“呆会儿你就知道了,晚上我招待一位客人,你也参加!”
沈军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要么就是根本不说,让我费劲的猜。跟这样的人打交道真让我有点力不从心,或许沈军就是这样,喜欢让别人猜测他想法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揣测别人的心理。
我一直琢磨着这位客人到底是谁,邓国疆到金陵阁来了。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邓国疆的确是放消息给徐东的最好途径。当然要放消息给徐东,而且要让徐东信以为真,沈军肯定不会主动联系邓国疆,但是沈军又怎么知道邓国疆一定会来找他呢?
“你说的就是邓国疆?”我问沈军。
沈军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呢?”
沈军笑了笑,“因为他亏了钱!”
“亏了钱?”我自言自语的说,“他在做长航认沽上套住了?”
“嗯!”沈军笑了笑,“要让他去传消息,就肯定要把他套住!”
看来这一切,都尽在沈军的掌握之中。我不自觉的又看了沈军一眼,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周围的所有人都仿佛是他手中的棋子。
“邓国疆传的消息,徐东会信吗?”
“徐东肯定会信,”沈军不紧不慢的说,“因为这个消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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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吱声,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沈军,觉得他越来越深不可测。
沈军吩咐金陵阁的领班在VIP一号房准备一桌酒席,然后邀请邓国疆进包房一边吃一边聊。
邓国疆有点受宠若惊,本来是来求沈军帮忙的,结果搞的来倒像是沈军要请他帮忙了。
“沈总,您这是太客气了,……”邓国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邓总,都是朋友,不必见外,上次你帮了我们这个大一个忙,我还没感谢你呢……”沈军非常客气的说,“你有什么事沈某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说!”
邓国疆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沈军说,“沈总,不瞒您说,前段时间我见长航认沽涨的不错跟着买了一点,结果没想到最近大跌,全部被套住了!”
“嗯?”沈军一脸诧异的看着邓国疆,“长航认沽我们大部分早就出了,你怎么还跑去接盘呢?”
“这,这……”邓国疆吞吞吐吐了半天,“我知道你们大部分都出了,但是最后不是还留了三千万股吗?而且,……”邓国疆又压低声音说,“而且我还知道东投证券创设的认沽还一点都没动,……”
“所以你就觉得后面还有一波行情,长航认沽应该还会继续上涨?哎,……”沈军叹了一口气,“那三千万股是小顾操作失误才没有跑掉,现在也亏了不少!”
沈军看了看我,邓国疆也看了看我,我配合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好,最后那三千万股虽然亏了一点,但也及时跑掉了,我手上这一千万股套的深呀!”邓国疆郁闷的说。
服务员很快上了一桌饭菜,面对一桌丰盛的饭菜,邓国疆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就等待沈军能想点什么法子,让他能赶紧解套。
“你的成本是多少?”沈军想了想问。
“两块钱左右!”邓国疆忙不迭的回答。
“现在证监会已经盯上长航认沽,要想短期反弹回两块的价位估计比较困难,”沈军示意服务员给邓国疆倒酒,然后说,“不过我收到消息,现在美国的石油期货大炒家都在拼命的平仓,可能欧佩克计划下个月还要继续减少原油的产量,这样石油的价格应该还会继续上涨,应该会刺激长航认沽有一波反弹!”
“哦!”邓国疆听沈军这么一说,把端在手上的酒杯又放回桌上,有点激动的问沈军,“这个消息可靠吗?”
“这个消息可靠!”沈军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至于长航认沽能反弹到什么位置你要自己想清楚!”
“谢谢沈总,能少亏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邓国疆开心的举起杯,“沈总,我敬你一杯!”
沈军微微笑了笑,端起酒杯和邓国疆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邓国疆也一饮而尽,然后满脸堆笑的对沈军说,“沈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沈军笑了笑,“邓总不用客气,你请讲!”
“沈总能不能帮忙把长航认沽拉一下,我要求也不高,一块六能跑掉就行了!”邓国疆一边说,一边专注的盯着沈军的表情。
听邓国疆这么一说,我不禁对这人感到有点厌恶,转头看了看沈军。
沈军微微皱了皱眉头。邓国疆果然擅于见风使舵,立刻说,“沈总,如果太为难就算了,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听邓国疆这么一说,沈军立刻笑了,“没问题,我帮你拉到一块六!”
送走邓国疆,我忙不迭的问沈军,“沈总,你真的要帮邓国疆把股价拉到一块六?”
沈军笑了笑,“邓国疆这个老狐狸,一块四的成本还居然说是两块……”
“哦,”我有点意外的看着沈军,“这么说他不仅想要你帮他解套,还想再捞一笔再走?”
“嗯,这家伙的确有点贪,不过不给他点甜头就套不到徐东这条大鱼!”沈军想了想,然后对我说,“小顾,你手上的资金现在按兵不动,等股价拉到一块六以上才开始建仓!”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沈军。
“我想用你的仓位去把徐东手上的筹码接下来!”沈军已经全都盘算好了。
“啊?接下来?为什么?”我更迷惑不解了。
“还有两个月长航认沽就要行权了,我想证监会很快就会出的第二张牌了!”沈军拿起桌上放的一把紫砂壶,仿佛的端详了半天,有点得意的说:“这套曼生紫砂壶一共有八把,收集前七把我只花了两年时间,唯独最后这一把我足足追了五年,还是陈玮丽这小妮子从一个台湾人手上帮我买回来了。但是为了最后这一把,我花的价钱却超过了前七把的总和,这说明什么……”
说完,沈军专注的看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说明如果你非常渴望得到这把壶,会不惜一切代价!”我说。
“嗯!”沈军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渴望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一种是迫于外界的压力,不得不渴望!所以我要你在一块六的价位以上建仓,不仅是要把徐东手上的筹码全接下来,而且还要把长航认沽继续拉高!让那些非常渴望回购注销的券商,不得不出高价钱!”
看来沈军是呀下狠招,封杀长航认沽下跌的空间,不给徐东任何低价回补的机会。
跟沈军聊完,我想起很长时间没有跟刘映联系,于是约她晚上出来聊聊,了解一下大学城连锁大卖场的进展情况。
在丹枫白露见到刘映,她身着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也拉直了,打扮的漂亮了很多,俨然一副女老板的派头,很难想想一年前她还是还是一个碟屋的打工妹。
“现在碟碟不休我也没时间打理了,辛苦你了!”一见面,我就跟刘映客气的寒暄起来。
“公司是给我支付了工资的,辛苦也是应该了!”刘映笑着说,把餐牌递给我,“你要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这么晚,我早就吃过了!来杯饮料就好了!”
刘映笑了笑,“我还没吃晚饭呢!”
“都几点了?你还没吃晚饭,这么忙?”我有点惊讶的问刘映。
刘映点了点头,“最近比较忙一点,我刚把大学城大卖场的楼上那一层谈下来了,准备装修!”
“哦,扩张的速度还挺快的!”我有点惊讶的看着刘映,没想到才几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哪儿来的钱?”
“陈总追加了两千万的投资!”刘映有点得意的说。
“两千万!看来大卖场搞的非常不错!”我赞赏有加的说,“你扩一层准备干嘛?”
“我准备引入更多的品牌进驻连锁大卖场,而且现在大卖场在大学城这一带做到了规模最大,很多厂商都是主动来找我谈进场的事!”刘映点了一个套餐交给服务员。
“呵呵,这是好趋势!”我点了点头。
“我现在的想法是把卖场作为渠道租给他们,收商家的进场费,类似一些超市的经营模式。所有商品的经营和售后服务都是我们来负责,商家先发货,每个月结算一次!”
“果然是渠道为王,你现在有了这么大个渠道,完全可以要挟那些商家了,这样现金流也会宽松了很多!”
“一点不错!”刘映笑着说,“我现在越来越意识到渠道的价值了,靠渠道赚钱可比原来经营零售的利润高多了,等大学城这个大卖场搞好了,我计划在市区高校较集中的地方再建一个大卖场!”
“好吧,到时候我入股一千万!”我专注的看着刘映说。
“一千万?”刘映两眼放光,“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
我笑了笑,“现在还没有,不过等你筹建的时候就有了!”
“顾锐,我,我还有一个想法一直想找你谈谈!”刘映有点犹豫的说。
“好呀,你有话就直说!”我点了点头。
正文 (209)
“我打算把所有碟碟不休下面的碟屋全部关掉!”刘映一边小心翼翼的说,一边盯着我的表情。
刘映这个想法着实让我大吃一惊,碟碟不休就是靠碟屋起家的,正是那些散布在居民小区的碟屋为碟碟不休赚取了第一桶金,现在刘映说要关闭这些碟屋,我有点舍不得。
“为什么?”我问刘映,我相信她既然有这个想法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显示,碟屋的盈利越来越少了,再过几个月大部分碟屋的租期就要满了,不少业主都提出加租的要求,而且现在员工的工资也在不断上涨,而客户基本已经趋于饱和,算下来这些碟屋只能保本……”刘映滔滔不绝的说。
我点了点头,刘映的分析很有道理,就目前的现状,租碟已经是一个薄利的夕阳行业,关闭也是迟早的事。
“那些员工怎么办?”
“我已经想过了,现在大卖场扩了一层还需要不少的营业员,他们如果愿意过来,就培训后重新上岗,如果不愿意过来,就每个人发三个月工资作为的遣散金!”
说到这儿,服务员把套餐端上来。
“你先吃吧,别饿着了!”我笑着对刘映说。
“顾锐,你觉得如何?这只是我们初步想法,还需要你们几个大股东商量再做决定!”刘映恳切的看着我,非常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只要得到我的同意,说服其余几个人就肯定没问题。
“你准备一心搞连锁大卖场?”我问刘映。
“嗯!我看了不少市场分析报告,连锁大卖场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行业,现在控制渠道就可以控制整个产业链的核心环节,而且末端环节的利润又非常的丰厚,大学城这个大卖场的一个月的利润就抵得上我们所有碟屋全年的利润,没想到吧!”刘映兴奋的说,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碟碟不休将来如何跟陈远强合作?如果是共同投资,碟碟不休能拿得出来的钱连陈远强的零头都够不上;如果是让陈远强入股碟碟不休,你觉得他愿意吗?说到底,陈远强之所以愿意投钱搞大卖场,看中的根本不是碟碟不休,而是看好你这个人!”我一针见血的说。
刘映叹了一口气说,“陈远强私下给我说,如果我愿意离开碟碟不休跟他合作,在市区新开的大卖场算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刘映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你怎么想?”我平静的看着刘映问。
“我只说考虑一下,还没有答复他!”刘映一五一十的对我说。
按照之前与陈远强的协议,陈远强投资大学城的连锁大卖场,由碟碟不休负责经营,每年的利润双方七三分成,他七我们三。陈远强答应这个合作协议,一则是给沈军面子,二则是把投一千万只当是玩票。没想到在刘映的精心经营下,大学城大卖场每个月除去成本竟然有四十多万的利润,着实让他感到意外同时有觉得惊喜,因此他现在也有了把连锁大卖场的规模做更大的想法。
“如果你想离开碟碟不休,我不反对……”我神情凝重的看着刘映说。
“不,顾锐,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映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借助陈远强的资金把碟碟不休做的更大!”
我点了点头,对刘映说,“你把碟碟不休的固定资产核算一下,我再想想!”
沈军听说我要借两千万,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只是躺在太师椅上瞑目想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问我,“什么时候要?”
沈军居然没有问借钱的原因,我觉得很奇怪。
“越快越好!”
“好吧,不过不是借,而是提前预支给你的收益!”沈军闭着眼睛缓缓的说。
“谢谢沈总!”我对沈军连声道谢。
“不用谢!”沈军摆了摆手。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借钱?”既然沈军已经答应了,我也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你如果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即便是我问你,你也会找个借口搪塞我!何必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呢!”沈军笑了笑说。
我也笑了,坐在沈军旁边,“在你面前我有个最根本的原则,就是不要撒谎,因为在你面前撒谎是非常愚蠢的!所以我肯定不会找个借口搪塞你!”
以我对沈军的了解,很多事情除非他不想知道,否则他能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军笑了笑,“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多!你准备用这两千万头注资碟碟不休!”
虽然我早有所准备,但是沈军的话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准备增资碟碟不休,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刘映。
沈军看见我一脸惊异的表情,继续说,“我建议你不仅要注资,最好再逼另外几个股东退股!”
我注资碟碟不休,肯定会稀释其余几个人的股份,不过从来没想过逼他们退股。
沈军看见我犹豫不决的表情,笑着说,“他们几个人当初投了几万块,到现在差不多都翻了十倍,让他们退股折现,所有人都会非常满意。你只保留刘映的股份就行了,甚至还可以送点股份给她,这个小姑娘是个人才,难怪陈远强也想挖她!”
我点了点头,现在这个阶段让碟碟不休的股权结构变得简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如果碟碟不休将来要做大,我也不希望有这么多股东。
我打电话给刘映,告诉她我准备两千万注资碟碟不休,让她拿这笔钱跟陈远强合作新开连锁大卖场。
“真的?”刘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我平静的说,“这次不仅要增资,我还要另外几个人退出碟碟不休!”
“为什么?”刘映不解的问我。
“这个你不用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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