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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像一般常见的是站姿或盘腿,像这种自然随意的坐姿也是有的,所以叫自在观音。你这件开片不错,形式跟哥窑的很像,重重叠叠有如冰裂,俗称冰裂纹又或是百圾碎。不过你这件开片沁sè太规整,从上到下都是一个颜sè,不像是窑烧出来的瓷器sè彩,有故意做旧的嫌疑。如果是哥窑的东西开片内侧的颜sè应该有黄有黑,黄的名叫金丝,黑的叫作铁线,又名金丝铁线,而你这件金丝是有了,铁线却一根也找不见。另外哥窑的瓷器由于胎质含铁质较多,所以略呈紫黑sè少有棕黄,就出现了大家常说的紫口铁足现象。你这件嘛也没有。至于这些攒珠,虽说仿制不易,却也不是相当难,在玻璃工艺品店就常常可以见到类似的工艺制品。正所谓说真容易说假难,古玩这东西要证明是真的谁都可以举出一堆例子,但要是有一点不对,呵呵……”
曲文最后呵呵两声没在多说,留下些空间给别人自己去想。但如此说完那还会有人愿意买,先前一个劲和店主谈价的两人都静了下来,向店主抛过一个鄙夷的眼神。
店主也知道这个理,但东西在他手上千方百计的要往好里说,忽悠得一个算一个,真要是宋代哥窑的东西那舍得摆这卖,还不早早送到拍卖会,让人帮忙宣传,抬抬价就不是五六位数的事。
不过曲文能一下说出这么多问题,有些还是店主本身不知道的,当即收起轻视之心,在心中暗暗佩服。嘴上却说道:“算了算了,今天就当是和大家进行了一场同行间的论证交流,这尊观音像我留着自己供奉。”
店主认不认输曲文也不在乎,之前是谢单先坏了规矩,拱了拱手:“那祝老板好生意。”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
曲文没走出两步就被别人给叫住,转身一看原来是之前要买那尊自在观音的美女。
“你有什么事吗?”曲文停了下来,先前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观音像上,一时没注意对方竟然是个时下最受欢迎的童颜类型。一张萝莉般俏皮可爱的脸庞和令人收不住目光的傲人双峰,短得并不算过份却能最大限度展示自己美腿的裙子。让曲文还以为自己是在看一部H类动画。
“我叫陶晶莹,她是我的朋友唐可馨。你好像很懂古玩,能不能教我两招!”
曲文见过不少热情外向的女孩,可是没见过这么主动的,随随便便敢跟陌生人搭话,语气不算友善,有种命令人的感觉,与苏雅馨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没功夫!”如果陶晶莹诚心求教,曲文倒是可以跟她说说理论上的东西,可惜他不喜欢被人指使,随口回了句转身又要走。
“你给我站住,本小姐出钱,让你教会本小姐古玩鉴定为止。”
“哟嗬,原来是位财女,难怪口气这么大!”曲文又停了下来:“你出多少钱,少了我可看不起。”
陶晶莹想了会,伸出两个手指头:“两万块怎么样!”
“你打发叫花子啊!曲文满脸的不屑,虽然那年头两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曲文的xìng格不爱受人指使,轻哼一声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
“那我出五万!”似乎从来没人跟陶晶莹这样说话,不服气的翘起娇巧的鼻子,又多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漂亮女孩是男人都爱,可是刁蛮任xìng的却不是人人喜欢,曲文就属于这种类型,尤其是陶晶莹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更让他不想搭理。
“别说五万,就算是十万爷也不稀罕,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五十万!”曲文一脸的坏笑,其实只是随口一说,这世界上那有人笨到花五十万去学样东西。
可谁知道陶晶莹想了想,可爱的脸蛋露出顽固的神情:“五十万就五十万,但是你教的只是器型、sè泽、年代背景这些不上档次的东西,就得赔我一百万!”
听陶晶莹的话,似乎对古玩有一些基础层面的了解,但又了解不深,所以才连那尊自在观音像都看不出。不过怎么样才算高层次,每个人心中的定义不同,在曲文看来,光是器型、sè泽和年代背景就够许多人学一辈子。
“算了这一百万我不赚了,不是我教不来,是怕你学不了。”
陶晶莹以为曲文年轻,肚子里没料,所以只好服软,得意之sè马上跃于脸上。
“为什么,是不是怕自己的水平不够。”
曲文扫了一眼陶晶莹挺拔的胸部,叹息道:“胸大无脑!”
陶晶莹一时间没反映过来,足足想了好一会才明白曲文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腾起两朵红云,恼羞成怒的大骂。
“你……,你这个臭流氓!”
曲文将手一摊:“我可不臭,要不你靠近闻闻。再说了我又指明是你,你非要对号入座,我有什么办法。”
陶晶莹的父亲是香港的富商,有钱人都喜欢捣腾些古玩字画,除了部份在大型拍卖会上拍回的真品,自己在古玩市场出手淘回的基本都赔了,为此花了不少冤枉钱。
可是花钱不要紧,只要有足够的赚钱能力,就不怕浪费。怕就怕别人笑话自己,搞了几十年的收藏,一点眼力都没有。
偏偏陶晶莹是个倔脾气,别人越说她父亲不行,她就越想证明家里有个在行的人。跟着父亲的朋友学了一年多的古玩鉴赏,总算学到些皮毛,不免有些心理膨胀,非要跟着父亲的朋友一起来内地淘宝。
这不才刚出手就差点上了大当,好在曲文及时出面才避免了损失,却又在无形中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想了想曲文刚才的话,确实没有指名道姓,虽然明知道他在骂自己,可是找不到半点理据。
“我哥果然没说错,穷地方养刁民,看某人的样子就知道了。”陶晶莹学着曲文,骂人不指着对方,偏偏又人让听得出她在骂谁。
“谁是刁民,刁民也比无脑的笨蛋好!”
“你……,某人连笨蛋都不如!”
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立即引来了路人的围观。看美女和人吵架是件很有趣的事,说不定对方气极之后会做出些牲口的举动,让大家能一饱chūn光,最后自己再来个英雄救美,那就完美了。
赵海峰一声长叹,原本好好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吵上了,真不愿教的话大不了转身走人,也不知道曲文犯了那根经不对,非要在这和个美女吵架,这与他平常的xìng格不相符合。以往见到别的女孩子,特别是苏雅馨总是一副耿直可爱,温柔大方的样子。不过说老实话,陶晶莹的xìng子也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千金大小姐的脾气特别重。
“阿文别吵了,别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
劝架并不用说太多,说到正题稍微理智的人都会回悟过来。
听到赵海峰的话,曲文很快冷静下来,别说对方是个美女,就算是个男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事吵,大不了甩开了直接干架,只是陶晶莹的一句刁民惹恼了自己。
曲文的祖父一辈都是难民,其中有平头百姓,贩夫走卒,也有逃兵,因为被强行抓了壮丁又不想打仗所以逃了出来。最后不约而同的逃进老家深山里,建起几个屯子,相互间共守一片土地,有着过命的交情。别看平常也会有小摩擦,但遇到外人挑事,都一哄子的全上。
听祖父一辈的话,当年小'rì'本到了山下,就是不敢进屯,一来地势太险,进屯只有一条道;二来不是某党主力,没必要硬打;三虽然都是些普通老百姓,但不乏胆大不怕死的人。在高山上垒起高高的石台,加上木弓石茅,具有相当的威慑力。
那年帮龚海德打架完后被学校强制停学,曲文闲得无聊回老家呆了好几个月,刚好遇到有人想收购屯子里的土地,说里边发现了米石矿。可是开采商给的搬迁费太低,只按每家多少个人头给钱,在当时看起来不少,其实也就够在城里买套房。
可是光买房,让生活在大山里一辈子的人上哪去找生计,没有了土地什么都不会做。于是双方为这事争了起来,屯里的人死活不愿往外搬。
为了开发石矿,开采商请来了外边的地痞,做了些令人瞧不起的勾当,想以此吓唬屯里人。可谁知,他们这么干立即激起了全屯的怒火,加上附近几个屯子,但凡沾亲带故的全都赶了过来,连夜把开发商的临时工程部和铲车,勾机都给推山里,打伤人就更不用说了。
曲文记得当时开发商的一个小头目在对峙前曾经这么叫过:“你们这群刁民!”
话声未落,“砰”的一下,不知是谁在他脑门上用石块砸出了个血洞,于是双方大打出手。
等jǐng察来了,还是一个样,几个屯几百号人都有份,咬死了口供都说是对方先挑衅,没有主谋,这让jǐng察如何去查。后来事情越闹越大,惊动到省里,关注面一大又是民生问题,也就不了了之,开发商赔了一大笔钱后,灰溜溜的走了。
那一次曲文跟着屯里人没少出力,事后觉得无比的畅快,刁民的血xìng在他内心深处被完全释放出来,却从此不喜欢听别人说刁民这个词。
第五十八章飞涨的连环画
冷静下来,曲文也觉得和一个女人吵架挺没品的,瞥了陶晶莹一眼没在说话,否则又会继续吵个不停。
“我们走吧,明天再到别地去看看。”
曲文三人一走,陶晶莹再闹下去也没意思,回头想想自己为什么非要拜对方为师,在香港还有一位更了不起的收藏界牛人,大不了回去后让父亲帮忙介绍。
可是和对方吵了半天,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陶晶莹非常不爽,否则一定让人给他制造无数麻烦,如今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对方刁民。
二十世纪,年轻人的夜生活大多富丰多彩,可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却围坐在宾馆里聊古玩知识。老师是赵海峰,学生是曲文和谢单。
别看曲文学了几个月的古玩鉴赏,可知识面还很窄,最少在他看来,若连历史朝代都弄不清楚,又怎能了解当时的时代背景,文化范畴,也就无法正确分清每一件古玩的真时年代。
白天陶晶莹还说这是低层次的东西,其实不然,华夏数千年文明何其繁盛,真要弄清那就不止是牛,几乎可以称之为神。
而赵海峰是考古系专科毕业,又在鲍国强门下学了多年,对历史常识非常了解,由他暂代老师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是xìng格和文化水平的缘故,谢单的兴趣就没有曲文那么高,听了一会就开始猛打哈欠,一副天生不是读书料的样子。
答应龚海德照顾谢单,曲文也不要求他能学到多少,只要让他脱离原来的生活,就算完成了朋友交代的任务。
第二天,曲文三人来到了gui阳城的另一处古玩市场,和昨天的相比,这里明显低了几个档次。
此处说是古玩市场倒不如说是花鸟市场,一大堆花草飞禽中间稀稀拉拉的摆着些旧物摊子,东西也不算多,基本上一眼就可以扫完。不过跟昨天的古玩市场比起,这里的人流反倒多了些,老百姓看不懂古玩奇石,但对花鸟摆设的需求还是有的。
经过昨天的事谢单不敢再乱说话,深怕一不小心又坏了古玩行的规矩,这行行都有自己的规矩,不在其行还真不明其道。
一路走去,曲文居然在一个地摊上看到了许多小人书,用纸箱一箱箱的装着,目测而观最少有上千本。
小的时候曲文就爱看小人书,那时家里穷买不上电视,所以小人书成了曲文的最爱。如今再见到不由的勾起他深深的回忆与兴趣。
随手翻了几本,曲文向摊主问道:“老板,这些书怎么卖?”
见有生意上门,摊主立即露出满脸的笑露:“这要看是什么书,像你手中的这些三元钱一本,再往后一些的五元,如果是成套的就得私下谈,你真感兴趣的话就先给个价。”
曲文记得小的时候这类书大多是一毛到两毛钱,再贵一些冲顶了也就是五毛,后来很多人都把这类小人书当成了废纸称斤卖,成捆成捆的也就是大白菜的价。没想到转眼十多年,只要是留下来的都成了颇有价值的老物件。
“老板,我还真有些兴趣,不知道你有没有七九年版的三国全套?”
摊主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是三十五六,相貌憨厚,听到曲文的话呵呵的笑起:“这位兄弟,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这七九年版的三国演义虽然世面上留下的不少,可是成套的不多,刚巧我这里就有一套,你等下我这就拿给你看。”
没多久摊主搬来一个纸箱,一打开从里边传出浓浓的樟脑味,应该是用来防虫的,在里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四十八本蓝皮小人书《三中演义》。
“你瞧瞧,这品相有多好,足有仈jiǔ成新,一共四十八本,一本也不差。如果喜欢的话就给个合适价。”
七九年版的三国演义曲文曾经也有过一套,记得是四十八本没错,后来搬家时却不知道放那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找见,成为他的几大憾事之一。如今再看着这套小人书,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仔细的看了下,曲文给出了个价:“老板,三百块怎么样?”之前摊主说过贵的五元一本,这套三国演义一共四十八本,给三百元应该合适了。
听见曲文的话,摊主呵呵笑起却连连摇手:“小兄弟,你这是要我做亏本生意啊,不瞒你说,这套书我收来时三百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三百连三分之一都不到,那岂不是要上千。
这回轮到曲文发愣,如此算来这一本岂不是要二三十块钱,按原出版价一毛八分来算,足足涨了一百多倍。
“老板,你这是买书还是在买古董啊!?”惊讶之余,曲文问了句很笨的话。
摊主听见又笑了笑:“小兄弟你还真说对了,如果是十多年前,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小人书,可现在却都成了古董。如果你还想按小人书的价买,就算你走遍全国也买不到。特别是现在,成套的越来越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这套《三国演义》是七九年才正式出版的一套小人书,按年代谈不上真正的古董,但因其类型,出版年份,又有沾有古董的边。
曲文把头转向赵海峰:“阿峰你在这行久了,知不知道早期的小人书都是些什么价,有什么。”
赵海峰从小也爱看小人书,家里还存有一大堆,七九年的三国自己就有一套,可是仅此一套,所以不能割爱给曲文。在古玩行里混了这么久,多多少少对早期的小人书市场也有一定的了解。
“连环画最早兴于上海,一般是6sì十开每本,因为携带方便,价格低廉,深受各界人士喜爱,尤其是穷人。早期的连环图往往只有一副大饼油条的钱,就连拉黄包车的车夫每人手上都有几本,放在车上坐垫下,闲时翻上一翻,最能解闷。”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是连环画最鼎盛时期,不少画界名家参与其中,如朱润斋、周云舫、沈曼云、赵宏本等人最为著名。那时的连环画编排jīng粹,图画jīng美,效典型的就是三国系列。”
“到了近几年因为连环画被新一代漫画取代,慢慢淡出大家的视野,出版商人也就停止了连环画的发行,渐而成为绝品,稀缺品,被一部份藏家收藏。价格也由原来的单本几毛钱涨到几元甚至几十元不等,成套的价格就更高了。老板给的这个价格说不上最贵,但也不便宜,我觉得八百元就差不多了,再高的话我宁可陪你再找找。”
赵海峰的话让摊主一个劲的惊讶,原本想再卖贵一些,没料到遇到了位高人。其实这套书是他花一百元收来的,真要按目前的成套旧书市价出售,还赚了好几百块。不过真正的买主还没开口,他也不会傻到急着卖,否则对方以为还能再降。
果然曲文听了赵海峰的话,开口说道:“那就八百,老板你愿卖的话就帮我包上。”
明明赚了一大笔,摊主却装出一副出了血本的样子:“算了算了,就当是交个朋友。”说着乐呵呵的接过八张百元大钞,帮曲文把全套《三国演义》给装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搭出来的宝物(一)
接过整箱小人书,刚要走摊主又张开了嘴:“看三位小兄弟的样子应该对古玩收藏挺了解,既然来了这里,要不要老哥帮你们引条路子。”
听摊主的意思,似乎他还做着掮客生意。
“老板你有路子?”感到好奇,曲文马上问了句。此行的目的就是来掏宝,不管是真是假,多条线索总是好事。
“我那有什么路子,不过有个兄弟做这行,从他那听到些消息。”
曲文听见又坐了下来,递过一只烟,虽然自己没有烟瘾,但身上总放着一包,在外头做事别管认不认识,只要有只烟就好说话。
“老板你给我们说说。”
摊主接过香烟,四十元一包的软中华,虽然算不上极品,却也是大多数老百姓舍不得抽的好烟,顺着曲文伸过的火机,立即点上。
“从我们这里过去几十公里有个叫清'镇'市的地方,原本只是个县,从元朝开始就有,后来慢慢发展成了个市,地方不大却是周边有名的是非之地。太早的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当年吴三桂就去过那里,以平乱为由屠杀了不少苗人,大肆烧杀抢搞掠,让一座座村寨变成了空城。后来到了民国和建国初期,清'镇'市变成了土匪窝,有不少土匪和国'民'党残部藏在里边,时不时下山抢夺民财。不过到了五零年,全国开始大规模的剿匪行动,由当时的二野五兵团负责'贵'州地区,短短的半年共剿匪和敌特务数千人。”
曲文是喜欢听故事,但弄不清掏宝和剿匪有什么关系,听老板说了一大堆,忍不住打断了下:“老板,这建国剿匪和古玩收藏有什么关系,听说那时的土匪自个也穷得很,顶多就是比老百姓多吃两碗饭,多喝两碗酒。难不成抢了当地的大财主,手头上丰盈得很?”
摊主停了下,深深的吸上一口中华烟,露出招牌似的微笑:“小兄弟这故事得说全了才好听不是吗。别的地方我不知道,那时这里的财主早就被大伙斗垮了,那还有可能留下东西给土匪抢。因为这些土匪人数众人,残留在国内的国'民'党军想尽了办法拉拢他们,金银珠宝给了不少。可惜各大山头的土匪们还没来得急享用这些东西,二野五兵团就打来了。当时能拿的就拿,拿不了的就地埋起,想rì后再回来取。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解放军打来后就再也没走,在清'镇'就地驻扎起部队,转眼就是几十年。”
“你们想想,国'民'党军送给当地土匪的东西都是从全国各地搜刮来的,除了黄银条,珍宝应该也有不少,后来新一代的苗家人在山里驻起楼寨,久不久就会在自家的地里挖出些值钱的老东西来。这些就是当时逃窜的土匪来不急带走留下的。”
等摊主把话说完,曲文三人均露出兴奋的神彩,真按他所说,在不远处的清'镇'苗寨还真有不少好东西,而且摊主说故事的能力不错,勾起了三人的强烈前往yù望。
曲文一高兴干脆把整包大中华递给摊主:“老板,如果我们想去清'镇'苗寨看看,不知道有谁能带路不?”
摊主开心的接过大中华,收进衣袋:“有,我先前说的那位兄弟和寨子里的人很熟,让他给你们带路就行,只不过要收些导游费。”
若真能掏到好东西,一点小钱算不了什么,就算是去风景区,光门票还要好几十。
“行啊老板,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跟你兄弟说声,有空的话明天就带我们进山。”
曲文找了张纸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上边,跟摊主多聊了几句,便领头回到宾馆,三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早就有人找上门来。
“请问是曲兄弟吗,昨天和我家兄弟说好了,今天来带你们进寨子。”
前来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年纪和书摊老板差不多,皮肤黝黑,身形偏矮,约莫只有一米五几,站在曲文身边足足矮了一大截。
“我就是曲文,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这费用怎么算?”
“我姓熊,在家排行老五,大家都叫我老五或五哥,至于费用按人头算,每人一百块,如果要在寨子里住宿,每天再加一百,包一rì三餐。如是你们收到好东西,再按成交价的百分之一给我中介费。”
那年头全国许多地方的人均月收入也就是一千多点,熊五一开口一天就是一百块,还是按人头算,若是多带些人,这一个月下来不知能赚多少钱。而且在běijīng也有人做古玩掮客生意,但别人是在双方成交后才收取中介费,没有什么都没见到就先收钱的道理。
曲文吐了吐舌头:“五哥,干你这行赚钱挺快嘛,但是进山后我们寻不到东西又怎么办?”
熊五个子不大,xìng格倒挺像东北的汉子,说话直来直往,不喜欢转弯抹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城里人,整天跟老东西打交道,其实兜里的钱多的数不完,相中一件就够我们老百姓吃上好几年,甚至一辈子。所以我要这点对你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如果想去的话现在就给钱,要不然我回家带娃了。”
曲文被熊五的话弄得哭笑不得,谁他'妈'的乱传,搞收藏的就一定有钱,很多人收了一辈子,家里没几件真品,随着收藏的时间越久,反而越收越穷。
不过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去看看的道理,曲文取出三百块钱交给熊五:“五哥,我先给你一天的份,如果有需要住宿我另外再给你行不?”
“行!”熊五接过钱随即又说道:“放心吧,东西一定有,我带去好几拨人都有收获,至于你们能不能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得看你们的眼力。如果我也有这本事,就不用帮你们带路了,这几个寨子的东西全都归我一人所有。”
兄弟们,票子不太给力啊,蛮民每天准时更新,怎么也值一两票吧。
下周不知道有没有推,如果大家给力的话,每天三更。
第六十章搭出来的宝物(二)
熊五带去的第一个村寨挺大,离清'镇'约有十公里左右,开车到远处便能看见一幢幢极具民族特sè的木楼相依成排。进到里边正巧遇到一个旅游团在参观苗寨。
出于好奇赵海峰上前询问了下,得知平均每个团员所花的费用还不到七十元,这让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把情况告诉给曲文之后,曲文只是挠头傻笑,这钱都已经给了,总不能再让熊五再吐出来吧。
“先看看,说不定五哥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很快熊五就用行动证明,曲文的钱花得物有所值,在他的介绍下,三人顺利的进入大小民居,而不是旅游团只能去的几个指定场所。
找了半天曲文和赵海峰发现了不少老物件,其中大多数是苗人配戴的银饰,虽然做工jīng美,但只能算是一般民俗用品,市场价值并不高。
而且年代较近的饰品都不是纯银打造,当中加入了很多铜的成份,又称为白铜,近些年出现的大量苗银,就是这种半铜半银的东西。外观看起来挺白却不是真银,用的时间一长就会掉sè,上手的份量也比纯银要轻,所以价值就更低了。
“五哥,我们到下一个寨子看看吧。”
在第一个寨子转了半天,实在找不到能看上眼的东西,吃过午饭曲文让熊五带他们前往下一个寨子。
熊五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曲文,以前带来的人,光这一个寨子就要呆上两天,足够让他赚上一笔。可曲文三人只用了半天就寻完整个寨子,怎能让他不感到惊奇。
“你们这就看完了,这么粗略很难找到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别人或许要花上一两天时间,可曲文不同,有灵觉在身只要房子不是太大,随意走走就能知道里边有没有好东西。
“不用了五哥,你就当我们是来旅游的行了。”
曲文没在多说,执意让熊五带路,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四人开车来到了另一座寨子。由于不是旅游景区,地处较偏,和前一个寨子相比明显要小了许多。见有车子开进,一群苗家小孩都围了上来,跟在汽车两边,边叫边跑。
“五哥,这样的寨子也有好东西?”看着车窗外简陋的木楼,曲文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这可不像是能出宝贝的好地方。
“放心吧我不会乱带路的,听说这几个寨子都曾经挖出过东西,所以带你们过来看看。如果你们能买到件好东西,对我也有好处。”熊五边开车边说,按双方之前的约定,若有东西交易他会得到百分之一的佣金提成。
出来大半天,一路上和熊五聊了不少,曲文发现他这人除了贪财和心直口快外,还是有些优点的。最少他收了钱能替雇主着想,这是很多专业导游所不具备的职业素质。他们只想着怎么从你口袋掏钱,合着旅游区的商家一起蒙游客。
下了车熊五把曲文三人带到一座大木楼内,用苗家话和里边的一位老人说明来意,很快许多人便拿着大大小小的物件来到几人身边。
“我跟族长说了,你们是来收东西的,所以他通知大家把认为值钱的老物件都拿了过来,省得你们再一家一家的跑。”
看情形应该常有人到寨子里收东西,一说到有人来,全寨人都很自觉的把自家的老物件搬出来。像这种情况在北方古文物较多的地方常见,村民们偶尔会在自在地里刨出些东西,都偷偷收起,没有丁点上交国家的想法,只有私人来收的时候才会偷偷的拿出来。
对此国家有关部门丝毫办法也没有,和所谓的保护文物jīng神相比,白花花的钞票更诱人。
跟赵海峰分别看了下村民拿来的东西,除了两件纯银饰品,就属一面破铜鼓比较值钱。甚至还有人拿来了几十年前的,虽然已经不能使用,但让人看着新奇。
“五哥,就这些了,问问族长还有不?”对村民拿来的东西,曲文似乎不太满意,大老远跑来可不是专收民俗用品的。昨天从书摊老板那听说的土匪埋藏物,一样也没见到。
熊五随即转身跟族长说了声,说的是苗家话,曲文一句也听不懂。
过了会熊五又转回身子:“族长说了,前些rì子来了几个人收走不少东西。现在就剩这些,要不你们自己挨家去转转。”
忙了一天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没发现,别说曲文不甘心,赵海峰也显得有些失望,看了下rì头,天sè已经不早,跟曲文说道:“要不我们分头去找,等到天黑在车边汇合。”
曲文听见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如果能加快速度,就不必在寨子过夜。这山里的气温和城市不同,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还能穿件单衣,到了晚上就得加件厚的外套。而且山风刺骨,透着丝丝的yīn寒,那感觉并不好受。
“好啊,就不知五哥的意思怎么样?”曲文转向熊五,征求他的意见,因为一但找到好东西,他可是要收提成的。
熊五听后没有反对,既然曲文三人不想在寨子过夜,他也没必要强求。让族长叫过一人给赵海峰带路,自己则和曲文、谢单去往另一边。
三人刚走出族长的屋子,就见一个四十多岁和熊五差不多身高的苗家汉子走了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跟曲文说道:“小兄弟,我家有几件好东西,你要不要去瞧睢?”
听到有好东西,曲文眉心一展,总算听到个好字,而且还是几件!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不会太差,否则也没必要弄得这么神秘。
“好啊,那麻烦老哥带路。”
路上闲聊了两句,得知对方姓吴,因为家里穷过了四十还没娶上媳妇,前些rì子在林子里挖草药无意中刨出件东西,看样子不错,寻思着能卖个好价,如果是城里人说的老宝贝,说不定还能抵得上一个媳妇的钱。
跟着吴哥走了十多分钟,总算来到他家,老旧的木楼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因为只有一层,设计得也不合理,里边的光线并不充足,除了门头和窗口那一点,其它地方几乎都是黑的。
吴哥从里边拿出几张自己用木板钉成的板凳,让大家坐在门边,也只有这里的光线足够大家看清楚东西。随后又从里屋拿出个锅子大的竹篮,上边用厚厚的绵布盖着,笑了笑:“就是这几件,你们给瞧瞧,觉得好的话给我个实在价。”
兄弟们票子,收藏,蛮民都想要!想到要疯了!所以请大家多多支持几张吧。
第六十一章搭出来的宝贝(三)
曲文从吴哥手上接过篮子打开一看,里边有放着一对巴掌大的掐丝珐琅蒜头瓶,还有两串橙黄sè的项珠,十多块银元和几件纯银打造的首饰。看样子应该富家女人用的东西,因为战乱时期能拥有这些的大多都不是普通人。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遗落或掩埋在深山里,总之几十年后被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穷光蛋吴哥给挖到了。
看着这些东西,曲文忍不住在内心暗暗狂喜,这趟果然没来错,忙了大半天终于有了收获。可激动归激动,却不能表露出来,否则让对方看出端倪,一定会狠狠的宰自己一笔。
“吴哥,这些是在一起挖出来的?”曲文好奇的问了句,想确定这些东西的来历。
吴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山里人的憨厚老实:“全都是在一个地方挖出来的,当时还有个小木箱子装着,因为箱子有些破了,所以我把里边的东西取了出来。”
听到吴哥的话,曲文灵思一动,且不管小木箱子是用什么材质所做,最少是个老物件。
“吴哥,那箱子还在不,麻烦你拿来给我看看。”
吴哥想了下,皱起眉头,颇为紧张的样子:“好像扔到柴房了,如果还没被烧掉的话,怎么那个小箱子更值钱。”
曲文听着就想笑,他又没见过怎么知道那个箱子值不值钱,就算值钱也不能打实了说,否则就不叫捡漏。在这行做了几个月,首先明白了一道理,老实人发不了财,好心人更发不了财。之所以叫捡漏就是趁别人不懂以极低的价格买到极好的东西。
“没有,只是这两个瓷瓶容易破,所以想找个合适的东西装起来。”
吴哥不懂古玩收藏,也没想那么多,觉得曲文说的挺有道理,连篮子里的东西都没收回,就直接走进隔壁的柴房,剩下一篮子的宝贝和三个外村人。
趁着吴哥找木箱的当口,曲文仔细看了下篮子里的几件东西,首先是掐丝珐琅蒜头瓶,铜胎蓝轴,从瓶口到底足外围绘满了缠枝花卉,在工艺手法上称之为满工,是相当费时的工艺手法。缠枝中的花以仙桃图案为蕊,加上蝙蝠和双钱图案做瓶口和边足的纹饰,有“福寿双全”“花开满堂”的意思。
整个瓶身轻盈秀美,贵气十足具有很浓的清中后期风格,加上下边落着大清道光款和淡淡的灵气凝聚,所以曲文敢肯定这件应该是到代的东西。
另外两串念珠,曲文上手轻轻摩擦了下,过了会慢慢散发出一股极淡极淡的香味,如果不细闻很难闻得出来。
熊五毕竟跟人收了不少古玩,说一点不懂绝不可能,一眼就认出曲文手上的两串珠子是蜜蜡制成,但对于蜜蜡的好坏却不是很清楚。
“曲兄弟,这两串是蜜蜡吧,我听别人说这是树汁凝结而成的,就不知这东西有什么好处,该怎么分辩法?”
如果不是熊五带三人进山,曲文就不会遇到这些好东西,淡淡一笑,当是回报给仔细的讲解了下:“这两串确实是蜜蜡,它是由植物产生的液体,经由千万年凝结而成。蜜蜡堪称为中医五宝之一,在《本草纲目》和《新中药大辞典》中都有记,长期佩戴蜜蜡可以缓解风湿骨痛,鼻炎,胃痛,高血压和皮肤敏感等症,而不同地区不同颜sè的品种功效也不同。至于分辨方法有很多,最方便最常见的有三种。”
“第一,真的蜜蜡属于中xìng有机宝石,夏天戴不会很热,冬天戴不会太凉,永远都是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如果是玻璃和玉髓防制品会有冰冰凉又很沉的感觉。第二,在买蜜蜡的时候你可以稍微的摩擦一下,真的蜜蜡只有在燃烧和摩擦时会产生一点几乎闻不到的淡淡香味,如果在地摊上不用摩擦就有香味的蜜蜡工艺品最好只看不买。第三,在强光下看,真的蜜蜡内会含有气泡,多为圆形,如果是假的大多为长扁形。一般只要注意这三点,基本就不会买到假蜜蜡。”
听得起劲,熊五又拿起篮中的银元和银饰,这几样是他目前能玩得起的东西,至于蒜头瓶那类的高档货,他暂时还不敢想。
“那这些银元和银饰又有什么讲究。”
曲文把其中两枚银元拿上手掂了掂:“这些银饰就不说了,看工艺只是一般民俗用品,就算具有一定的年份,价值也不高。至于银元嘛,要按它的制作年份和生产数量,存世量来定。像这几枚上边印有民国二十五年,面值为一元,在当时属于较普遍的流通货币,发行量大,存世量也大,所以价值也不怎么高。如果你真想了解银元目前的市场价值,最好去问阿峰,他在古玩行呆的时间比我久,知道的也比我多。”
曲文说完,吴哥也刚好回来,手中捧着一个破旧的暗黄sè小木箱,目测而观约有三十多厘米长,二十多厘米宽高,箱子上端刻有花纹图案,正前方有个莲花型的铜制锁鼻,整体来看有点像古代的大型首饰箱。
等走到近前,吴哥把木箱直接递给曲文:“还好我没烧掉,这么小的一个破箱子能有什么用。”
曲文接过木箱,没有马上回答,暗中放出灵觉,随着灵觉触碰到木箱,禁不住神情一动,能明显的感觉到小木箱上有浓郁的灵气凝聚。不过很快又放了下来,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木箱的样子。
“五哥,能麻烦你叫人去找下阿峰不,让他来帮忙给这些东西定个价。”曲文用手指朝篮中的东西虚空一画,却没有提起身边的小木箱。
“行,我这就让人把他找来。”见曲文有意买下这些东西,熊五特别的高兴,因为事后他能拿到提成,加上带路的费用,只一天他就能赚上好几百甚至上千。
没过多久,赵海峰便来到了吴哥的屋子,刚进屋就大声叫道:“怎么又是你先找到宝贝,回头我得去找算命的问问,你是不是十大善人转世。”
是不是十大善人转世,曲文不清楚,在天上的猪头师父也没提过,但是可以肯定自从遇到了猪头师父,自己的运气真的越来越好,不管上那都能遇到好事。
“如果我说天上真的有大罗金仙罩着我,你信不信,有闲功夫在这耍嘴皮子,不如先看看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曲文说完又朝篮子中的东西比画了下。
赵海峰在古玩店做了几年,对古玩的市场的规矩非常了解,一进门便看到了曲文身边的小木箱,和曲文一样忍不住神情一动。
但曲文只说给篮子里的东西定价,赵海峰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领神会的拿起篮中的东西看了看,然后把曲文拉到一旁小声商量,没过多久俩人就把价格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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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搭出来的宝贝(四)
商量了好一会,曲文回到吴哥身边,伸出五个手指:“吴哥,你这些东西我确实喜欢,就不跟你玩那些虚的了,五万你看怎么样?”
“啥!五……五万!”吴哥原以为能卖个万把块钱就不错了,再努力努力就能买个媳妇,不再是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懂的光棍一条。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全,呆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
其实曲文给的确实不少,除去木箱,光只是蒜头瓶和蜜蜡链珠,拿到任何一个市场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更不用说收了。如果是黑心商人,先贬一顿再慢慢跟你聊,一番下来让你都认定自己手上的只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最后能卖个几千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不不定还会一个劲的陪笑脸。
曲文不是黑心商人,但也不是老好人,给出这个价非常公道,沉默了会装样露出为难之sè:“吴哥,我出的价不低了,要不你拿着这些到古玩市场问问,别人要是能给得出这个价,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板凳坐。要不是真心喜欢这一对蒜头瓶,我顶多只给三万。”
吴哥那懂什么叫蒜头瓶,只是曲文一张口就给五万把他给吓蒙了,他辛辛苦苦做一年也就是赚个四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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